「護衛艦飛船的飛行員說他的名字叫希羅·賈阿·瓦斯·艾登那。我認為西奈阿德號就是艾登那號的護衛艦，來找他的人肯定是同一艦隊的船員。他們就是搶走吉莉安的人。」

「或者，也許我們發現其中一個收割者，」馬爾也開腔了，他回擊道，「我們也可以以薩倫的方式來使用他——控制桀斯族！我們可以回到自己的家園，拿回本來就應該屬於我們的東西！」

萊姆帶卡莉他們走了，馬爾和伊斯莉留在後面。他們一穿過氣閘回到艾登那號上，亨德爾就轉向萊姆。

「我們需要飛船的內部位置圖。」

馬爾在這一局中得了一分，轉向卡莉還有其他人。「只要你們小心，不要干擾到飛船的運作，我許可你們去飛船的任何地方。如果你們需要一名官導的話，萊姆會很榮幸地帶你們去轉轉。」

「他們抓走了我的女兒。」格雷森回答道，雖然他如鯁在喉，但還是儘力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平靜一些。「我要把她救出。有人告訴我說，你可以幫助我們。」

介紹結束的時候，馬爾走了過去，坐在那個唯一沒有人坐的位子上。伊斯莉也跟過去站在他後面，加入后牆邊上注視全場的幾名儀仗警衛的行列。萊姆沒有動，和這幾名人類待在一起，他們還是站在桌子前面。

卡莉搖了搖頭。

「你的自信讓人很振奮啊。」奎利人回答道，格雷森聽出這是假笑。格雷森知道格洛是佩爾在歐米茄空間站的聯繫人，對俘獲西奈阿德號出力不少。格雷森禁不住想這個奎利人和佩爾之間還有什麼勾當。

「他認為這就是創造某種新的人工智慧的關鍵。但他把我們所有其他人都蒙在鼓裡，對他來說，我們只是實驗室里的猴子，為他的測試和實驗中收集的數據奔忙。錢博士是唯一一個知道飛船細節的人：在哪兒，是什麼，做什麼用。」

「這到底是他媽的怎麼回事？」

「政治。」萊姆的回答非常簡短，等於什麼都沒說。

卡莉和她的同伴又一次ｒeaｄ.9９ｃｓw.cｏｍ被三名奎利人帶著穿過了飛船。不過這一次他們的護衛人員是伊斯莉、萊姆和船長。

幻影人安排了格雷森和格洛在歐米茄空間站會面，計劃攻擊流浪艦隊。他們在從魔爪幫地盤租來的一個小公寓會面，離格雷森幹掉佩爾的倉庫不到兩個街區。房間里只有一張桌子，兩把椅子，兩個人。

他需要格洛。僅僅擁有密碼是不夠的，如果這個任務有任何成功的希望，就必須要有一個熟悉流浪艦隊協議的人待在船上，這樣他們就不會犯錯誤，不至於暴露自己。而且他們需要一個講流利奎利語的人把密碼說出去，這才能對付巡邏隊的無線電通訊，自動翻譯機是搞不定這件事情的。

「來吧，」萊姆說，「我們走。」

「算你狠，」格洛回答道，「這件事情說到底還是有機會的，只要你和你的手下按我說的做。」

「艾登那號原來是退役的巴塔瑞的亨薩級巡洋艦，」格雷森回答道，幻影人的特工已經為本任務收集了相應的準備情報。「我們有內部布置圖。」

「我也說不準。」卡莉回答道，「除了在屏幕上看到的東西，我對桀斯族一無所知。而且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他們跟著薩倫。」

「可能吧。」卡莉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卡莉·桑德斯。」其中一名司令部代表發問了，正式開始了程序。「你知不知道我們為什麼帶你來這裏？」

「有可能。」卡莉不太情願地回答道。她以前閃現過這個念頭，但是她不願意去想她還在桀斯族帶來的劫難中扮演了哪怕是很小的一個角色。

「拜託，」奎利人催促道，雖然他的請求聽上去更像是命令。「預測一下。你是銀河系裡最頂尖的人工智慧專家之一。我們很想知道你的看法。」

格洛可能曾經是地獄犬的盟友，但是他卻是自己種族的叛徒。格雷森不會尊重任何為了金錢利益背叛自己種族的人，這與他的任何信念都格格不入。

格雷森回想起他在地下室發現的九_九_藏_書奎利人。佩爾對刑訊受害者的謊言有超強的第六感辨別真假。用刑又一向是他的強項。

她還注意到馬爾介紹了萊姆，他稱萊姆為「萊姆·沙爾。瓦斯·艾登那」；顯然這名年輕奎利人的雲遊已經正式結束了，而且被接納成為馬爾的船員。

「你們最好還是放棄吧。」格洛決定首先開口，「侵入流浪艦隊是不可能的。」

「這就是說你也入夥了？」格雷森問道。

他們也意識到自己無法再從訪客身上獲取更多的東西，其他參加會議的人也尊重馬爾的決定，一起從座位上站起來。

「我們應該儘快離開。」另外一名奎利人說，「也許你應該讓你的安全主管把這些人類送回到飛船上？」

「這個當然。」她回答道，「我們在任何時候都歡迎你來到我們的飛船。」

格洛哈哈大笑，「你怎麼知道它們是真的？如果給你個假的怎麼辦？」

「對我來說，顯然這是我們必須不惜一切代價避免的東西。」一名樞機團成員插話道，「一個收割者就幾乎摧毀了神堡。再多一個的話，就可以徹底搞定。銀河系本來就已經因為桀斯族而譴責我們了。我們不需要再給他們另外一個理由來憎恨我們。」

「感謝您花時間到這兒，」其中一人說道，「馬爾船長，我們想和樞機團的其他人一起繼續討論這件事情，我們希望你也參加。」

卡莉迷惑地搖了搖頭。「我說不準。這裏面太多不知道或不確定的東西。」

「你們認為我對薩倫·阿特里烏斯還有他如何控制桀斯族有些了解，」卡莉回答道。

「這還有些道理。」格洛承認道。他說話的方式讓格雷森有一種被耍弄的感覺，好像格洛其實已經知道這些事情了。「但這根本就無關緊要，反正你們也無法靠近艾登那號。就算你在西奈阿德號裏面，如果沒有歡迎頻率和正確的密碼，巡邏隊也會把你打下來。」

「薩倫是否有可能找到了他的文件？」一名樞機團議員說，「可能他發現了這艘九九藏書飛船，然後用這艘飛船取得了對桀斯族的控制？」

「我猜是因為船長在自己的船上有權到任何自己想去的地方。」亨德爾輕聲對卡莉說。他也注意到了這個奇怪的舉動。

格雷森不喜歡格洛。

「你聽說過一個叫做採集者的種族嗎？」第一個奎利人問道。

「流浪艦隊里有五千艘戰艦。」格洛提醒他，「就算他們真的抓住了你的女兒，你怎麼知道她在哪艘船上呢？」

「情報沒問題，」他說道，「會讓我們騙過巡邏隊的。」

「十倍？」格洛說道，考慮著對方的報價。「太夠意思了，但值得我拿命去冒險嗎？」

「你能說得更詳細些嗎？」卡莉施加壓力。

船長他們帶卡莉他們到達下層甲板，來到著艦塢。這一次他們沒有去格雷森的飛船，而是來到了另外一個有飛船降落的泊位。萊斯提亞克號和船員以及大人物們已經在這裏等著他們了。

「我們可以搞定這個事情，」格雷森說道，他知道地獄犬有現成的技術手段。「還有呢？」

卡莉深深吸了一口氣，回答之前認真考慮了半天。「根據我對錢博士研究的理解，如果薩倫的旗艦就是我們所研究的異星飛船，是有可能用它來控制桀斯族的。如果有更多與霸主號類似的飛船，這也是肯定的，那麼假設他們能夠控制或者影響桀斯族就非常符合邏輯了……假定薩倫已經這麼幹了。」

「艦隊讓你滾蛋。他們把你甩了。這是你回擊他們的機會，會讓他們疼得永生難忘。幫助我們，你就可以讓他們付出代價。」

「神堡傳來消息，說薩倫的旗艦霸主號實際上是一個高級人工智慧。這個人工智慧是活的，只是一群龐大的有知覺的飛船中的一員，這個有知覺的種族就叫收割者。」

「沒什麼關係。」卡莉堅持道，「我只和他簡單見過兩三次面，就我所知，他是被指定調查我導師錢抒博士活動的幽靈特工。」

「你能否描述一下你和薩倫之間的關係？」另外一名來自平民樞機團的代表九-九-藏-書問道。

「我是個遵從內心感受的人。」格洛殘忍地笑了。格雷森的胃差點轉了筋。

「也許我從樞機團回來的時候可以再聊聊。」他說。

馬爾帶他們來到房間中央，在介紹他們的時候，這些官員也站起來。卡莉沒有費勁去記這些人的一長串名字。不過，她在觀察哪三個參加會議的奎利人是平民樞機團選出來的代表，哪兩個又是司令部的官員。

「但是錢博士後來失蹤了，以後再也沒有找到他，他的文件也丟失了。」

考慮到船上的政治形勢，卡莉看到船長沒有請求許可就打開氣閘進到船里，還是暗自吃了一驚。

「好像我們也沒有什麼其他的選擇，」亨德爾嘟囔道，「但我最近真的很沒耐心。」

他們被帶到飛船內部一個巨大的會議室裏面，這兒的布置看起來像是為某種正式質詢安排好的。或者是軍事法院，卡莉想。房間里有一條長長的半圓形桌子，桌子後面有六把椅子，其中五把椅子上都已經坐了奎利人，只有邊上的一把是空著的。幾名全副武裝的警衛站在房間後面，也就是坐著的高級官員的身後。

「但這可以解釋為什麼桀斯族跟著薩倫。」奎利人回敬道。「一個高級人工智慧可能擁有操控桀斯族低級人工智慧的能力。」

「但如果霸主號是收割者的一員，」一名司令部官員說道，「那應該不止這一艘。他們可能在未被探索過的空間領域休眠，等待什麼人無意間發現並喚醒他們。」

「我真的沒什麼可說的了。」卡莉抱歉地說道，「我也希望自己能給你們更多幫助。」

「我有密碼和歡迎頻率。」格雷森向他保證，「飛行員死前把這兩樣給我了。」

奎利人的表情都被面罩遮住了，想讀懂他們桌子背後的身體語言真是困難。但卡莉覺得在他們的幾個動作當中感覺到了憤怒和沮喪。不過，馬爾看上去比之前坐得更直了。

「我們還有幾個問題要考慮一下，」格洛以肯定的語氣說道，「西奈阿德號和密碼可以幫我們騙九*九*藏*書過巡邏隊，但我們需要找出辦法在著艦后干擾艾登那號的通訊系統，這樣我們的攻擊開始之後，他們就不會給艦隊的其他飛船發出警報信號。」

接下來是長長的沉默，然後一名司令部官員問卡莉：「馬爾船長說得對嗎？你是否相信可能發現一個休眠的收割者，然後用它來控制桀斯？」

「那這究竟是什麼活動呢？」

「當然了。」格雷森露齒一笑，伸出手，象徵正式確定這筆交易。「我不會讓這事出岔子的。」

「我們為你提供上次任務十倍的報酬。」格雷森強按怒火說道。

馬爾點了點頭。「我也很想和他們談談。」

「我相信我們已經有了所需要的一切。」馬爾說道，站了起來。「謝謝你，卡莉。」

一陣尷尬的沉默。還是另外一名司令部成員打破了沉默，「知道了，船長。」

「這隻是傳言。」亨德爾說道，「沒有證據來支持他們的理論。」

卡莉不知道在散會之前是不是還需要什麼正式禮節，就一直站著，直到萊姆輕輕用肘推了推她。

「這也是復讎的機會，」格雷森提醒他，又給格洛多加了塊糖。在佩爾的任務報告里，他讀過格洛的檔案資料。他知道這名奎利人對放逐自己的社會懷有深刻的仇恨，他原不準備利用這種仇恨，除非這種仇恨可以幫他把吉莉安救回來。

「謝謝您，船長。」卡莉說道。她迫不及待地要離開萊斯提亞克號，把越來越緊張的氛圍甩在身後。

「錢博士發現了某種外星飛船，」她仔細斟酌用詞。"可能是普洛仙人的。甚至可能比普洛仙人更早。我們沒人知道。

「卡莉和其他人是艾登那號的貴賓。」馬爾針鋒相對。「他們不需要安全護衛。他們願意去哪兒就去哪兒。」

「你還有什麼其他的事情能告訴我們嗎，卡莉·桑德斯？」一名司令部官員問道，「關於薩倫或者桀斯或者錢博士研究的任何事情？」

「我覺得等船長從樞機團那裡回來的時候就會一切都真相大白，」萊姆向她保證。「請再耐心等待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