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兒女情長理還亂
景曉書摘下墨鏡：「從你們現在的狀態看來，我的勸說還很有成效嘛。」
想不到韓雪憤憤說道：「我的眼睛瞎了！」
韓雪直埋怨趙楚楚瞎胡鬧，怎麼能讓林曉燕送我呢？她看也不看她們就朝外走去。
「現在到處都在爭人才，我們現在手上有這麼多先進裝備，如果沒有人會操作，不是等於一堆廢鋼鐵嗎？未來戰爭打的是知識、是技術、是矽片。現在挖人才比挖金子都難啊。」龍凱峰沖陸雲鶴嚷嚷著。
「叫什麼靈山渡水庫，水庫建起來，全寧洲市都能喝到水庫的水，計劃投資三十個億。」
趙梓明盯著趙楚楚看了半天，然後突然說：「女兒，能不能幫爸弄點錢？」
「分手！」景曉書的回答太令韓雪失望了。
「可是，當你拚盡餘力呢？你再沒有力量跑向終點呢？你從他的視線消失了，他的目光里只有向他招手的人，你被忽略了，忘記了，你該怎麼辦呢？」韓雪瞪著眼睛問。
這個夜晚對林曉燕來說，有太多說不出的難受，為什麼自己老想著別人，可是有誰想過自己呢？想到這裏，她放棄了去海邊，踅回到自己的信息大隊。剛到大門口，就看見高達從一輛車上跳了下來。
「你說吧。」林曉燕不知道韓雪會對自己提出什麼要求。只聽韓雪說：「能不能……盡量不要單獨和龍凱峰在一起？」
在街上，林曉燕反覆強調剛才的一切都是誤會，韓雪對她說：「曉燕，我希望一切和你說的一樣，可是，儘管如此，我還是希望你能夠體會一下我的感受。」
景曉書沖韓雪抱歉地笑笑說：「對不起，老闆叫我。」
景曉書搖搖頭說：「一個月。」
「你要是下來陪我，那我就坐車回去了。」
「幾次論證，都被部隊一票否決了。」
這時，龍凱峰和林曉燕走了進來。景曉書想起軟體的事，急著要龍凱峰給設計費。
景曉書吃驚地看著趙梓明說：「我賣光碟，不賣身。」
韓雪的表情果然緩和了下來。
林曉燕站住了，驚愕地望著韓雪。
趙梓明嘆了口氣說：「楚楚這孩子凡事都有主見，她男朋友的事，我們根本做不了主。算了，還是先找到點錢，再來找人吧。」韓雪說：「我去找我爸爸，讓他放點血。」
「哎，你爸爸說咱倆的事了嗎？」
高達說：「兩者都不是，只是等待。怎麼，夜不歸營？」
龍凱峰開著車回師里去了。
趙梓明說：「我是不習慣帶錢，不是沒有錢，走，上我女兒那去。」
去一趟靈水渡，趙梓明對建設水庫增添了信心。他要把自己的決心第一個告訴女兒趙楚楚。趙楚楚望著趙梓明關切地問：「爸，你的傷全好了？」
「光碟我叫他沒收了。」
景曉書笑了說：「那我明天問他去。」
他們幹嗎關在一起呢？難道有什麼工作非得這樣嗎？韓雪心裏痛苦而惆悵。她在一條小巷裡來回不知走了多少趟，才一頭走到大街上。這時已是萬家燈火了。韓雪漫無邊際地走著，霓虹閃爍的「開心塢」三個字閃進她的眼帘。韓雪自語著：「開心塢？」門口玻璃上的廣告語吸引了她。「知心物語，情感陪護，用知識和真誠為你排除心靈的鬱悶……」
趙梓明吃驚地說：「十萬，一年？」
「我剛才遠遠一看你們倆人走來，就感到氣度非凡，我就猜，二位一定和中國的某個風雲時代有關聯，果不其然。趙先生，韓大姐，你們真是名門旺族啊。比我強多了。我姓景，不景氣的景。」
趙楚楚皺了一下眉頭說：「你為我服務一回不行嗎？我把今天的賬理一理。」說完，埋頭在吧台，用計算器算著當日的賬目。景曉書只好無奈地托著托盤，朝那醉鬼走去，心裏老大不願意。這時，韓雪走了進來。
趙梓明說：「韓總，就算我向你借的。」
景曉書說：「管他哪個部隊，反正人家答應給我十萬。」
趙楚楚點點頭說：「不過，你千萬別聽他的話，他這個人唯恐天下不亂。景曉書，我警告你，不可以和客人胡說八道。」
龍凱峰笑著說：「韓雪說了，跟你在一起她最放心。」
韓雪走到趙梓明跟前，小聲跟趙梓明說著。景曉書站在一邊觀望著，他看見趙梓明聽著聽著，臉拉了下來，不屑地大聲說：「就他？」
趙楚楚走過來指著景曉書說：「有他這樣安慰客人的嗎？韓雪姐。」
車子開到濱海大道上，林曉燕讓龍凱峰停車。龍凱峰問她：「你不回去嗎，還上哪？」
趙梓明看見韓雪走來，心想有辦法了：「韓雪，你來的正好，帶錢了嗎？呶，缺兩毛錢。」
龍凱峰說：「避嫌？你說我怎麼避？E5W系統是我們目前重中之重的事，我這個代師長怎麼能避得開？這不，我現在就要找林曉燕去，不找不行啊。」
高達揮著手說：「一夜之間全師已經傳得沸沸揚揚了。」
林曉燕苦笑道：「擔心我，還是你自己？」
趙梓明在一邊偷著笑。
趙梓明說：「你還有別的什麼條件嗎，只要我們能做到的，都可以商量。」
趙梓明趁機說：「要想建橋首先要把基礎打好。」
「真有你的，老婆都丟了，還有心思工作。」林曉燕一步跨進門，衝著龍凱峰說。
「我這張臉太大眾化，你可能認錯了。你們要是來挑人才的話，就沒有必要再進去了。我這裡有一套光碟。」說著把光碟遞過去。
趙梓明說：「我下回來給你補上，我現在身上真沒錢了。」
景曉書說：「也不見得，很多女人因為痴情，就不由自主地陷入自己編織的羅網裡。因為愛著對方，就把自己眼睛蒙上了，把醜陋看成了美好，把虛偽看成了真誠。」
景曉書說：「這就對了。」
趙楚楚把韓雪來到開心塢的事悄悄的打電話告訴了龍凱峰：「你不用緊張，你的妻子目前還沒有離開你。」
景曉書回過頭，逃也似地鑽到人群中去了。
景曉書攤開雙手說：「多數情況下是這樣。那是廣告，廣告裏面有多少話是商家的心裡話？」
「生你什麼氣？」
第二天一早，趙梓明就隨韓雪來到市政府大樓，他按時找到市長，市長聽完趙梓明的設想后，點頭支持。從市長辦公樓里出來，趙梓明抑制不住內心的興奮對韓雪說：「真沒想到市長這麼爽快，一下子就同意我拿出具體方案進行論證。」
趙梓明說：「那也太多了。」
龍凱峰問：「能不能把人先弄過來再說？E5W系統到了最關鍵的時候，沒有人實在不行。」
自從第一次見到林曉燕，趙楚楚就對她充滿了敵意。
「也許，也許我有點過分，甚至自私，但我還是希望你能答應。」林曉燕臉上掠過一絲痛苦的神色，沉默了一會，她一字一頓地說：「韓雪，儘管你這樣的要求，對龍凱峰，對我林曉燕，都是一種侮辱，但，我答應你。」
趙梓明笑了笑說：「我什麼都不要，就要你。」
景曉書驚喜道：「他真的要建什麼水庫？」
韓雪拉著趙梓明就去找父親韓百川，一打電話找不著，韓雪就頗有把握地說：「我能找到他了。」
這時，馬玉芳一臉笑意地湊上來，這種話題她比吳義文更感興趣。「孤男寡女在一起，還會有什麼好事？」馬玉芳說完，還「嘻嘻」地九*九*藏*書笑聲不斷。
韓百川沒想到這回碰到了韓雪和趙梓明。他拉過趙梓明和韓雪說：「雪兒，老趙，快來拜拜，大吉大利。」
沉默了一會，桂平原說：「人生就像海上行船，翻船往往是撞上兩塊暗礁，一塊是財，一塊是色。據我分析，龍凱峰的船漂不了多久了。」
趙楚楚有點幸災樂禍了。
「那算了，我再想其他辦法。你今天上哪去了，我打電話到辦公室，說你上午就出去了，手機也沒開。」
看車人說：「沒錢沒關係，你把車留下，拿了錢再來取，我每天都在這裏看車。」
林曉燕突然出現在門口，韓雪和趙楚楚一瞬間都愣住了。
在韓雪陪著龍凱峰來看望趙梓明前，DA師已經有幾批人前來看過他了，他們當中有人對趙梓明說到了龍凱峰和林曉燕的事。所以趙梓明一見龍凱峰，就善意地提醒著他：「凱峰啊，你和韓雪組成的這個家，誰看了不羡慕？你們要好好珍惜啊。凱峰啊，記得在你們結婚的時候，我說過，你小子要是辜負了韓雪，我饒不了你。」
龍凱峰說：「這怎麼行？」
韓雪用陌生的眼神看著林曉燕，這時林曉燕莞爾笑了，上前挽住韓雪說：「還記得那個叫高達的人嗎？他可是一天數個電話打給我。」
「大清早等在這，想給我點什麼忠告？」
景曉書厚著臉皮說：「起碼他要有個態度吧？」
景曉書說：「這是我自己製作的，絕對原版。我這裏面收錄了全國五十個最大的人才市場的信息和全國一千多所大專院校的網址。目錄齊全，分類詳細，要什麼有什麼。」
楊芬芬看客廳內沒有自己落腳的地方，就走到卧室門口說：「水庫是你想建就建起來的？別整天想入非非，干點實事。」說完走進卧室。
韓雪根本不知道龍凱峰和林曉燕關在裏面幹什麼，臉色蒼白，嘴唇抖動著說不出話來，突然轉身沖了出去。
韓雪問：「造水庫和部隊有什麼關係？」
趙梓明驚訝地說：「三到四個億？」
趙梓明說：「無意的傷害就不是傷害？」
朱老伯說：「聽說是為了戰備，不安全，就下馬了。咱們這地方，真要是有人能把水庫建起來，再發上電，我們老百姓可要給他樹碑了。」
趙楚楚瞪大雙眼說：「爸，你想叫我去搶世界銀行啊！」
林曉燕說：「海邊的晨風多爽，走走舒服。」
趙楚楚坐在他對面，責備著趙梓明：「你是不是瘋了。前天看你還是一頭的繃帶，今天就跑到山裡去，你不怕破傷風啊？」趙梓明興緻勃勃，望著趙楚楚一個勁地傻笑，然後說：「楚楚，給爸來點酒。」
一直貓在吧台後偷聽的趙楚楚聽到景曉書勸韓雪分手，情不自禁地站了起來，她忘記了自己的身份，「景曉書，你過來！」
景曉書一直驚訝韓雪的美麗，那是一種他很少見到的憂傷之美。如果趙楚楚讓自己為這位漂亮小姐服務一回，他會十分樂意的。看見韓雪沖自己點頭，景曉書一時激動得有些不知所措了。他三腳兩步跑到吧台前，沖趙楚楚說：「來兩杯啤酒。」趙楚楚埋著頭倒上兩杯啤酒，交給了景曉書。
龍凱峰苦惱地說：「老連長，你是了解我的，我怎麼會辜負她呢？在感情上，我是個粗線條人，工作忙得焦頭爛額，有些事確實想不了那麼多，也許無意中傷害了韓雪。」
有個從山上走來的老鄉打量著趙梓明，然後大聲地說：「這不是梓明大兄弟嗎？」
韓百川望著對岸的海島說：「雪兒，老趙，我一直就想在這裏建一座跨海大橋，和那邊的島子連起來，颳風下雨，自由來往。」這個想法比起趙梓明想建水庫的想法更不著邊際了，趙梓明心裏好笑，但還是恭維道：
趙梓明說：「沒吃過豬肉還沒看過豬跑嗎？我參觀過水庫，不就是在河上修個水壩，把水一攔，高峽出平湖，就是這麼出來的。」
龍凱峰笑了笑說：「好啊，小時候你不肯吃飯，也只有我能喂下去。」
韓雪接話說：「趙哥，也許我小心眼了，不能全怪他。」
地炮大隊大隊長魯豫生是一個作風穩重，從不張揚的人，就在包爾達夫興沖沖地推廣什麼幾個一的現場會時，他早就埋頭對紅杉樹激光炮彈的超遠射程精確制導進行革新。
景曉書攤開雙手，對韓雪：「對不起，剛才我只是借用了一下你的心情，傾訴了一下自己的心跡。」說完，朝一邊走去。
趙楚楚說：「師長同志，我已經幫你傳達到了。」
孫光強打出一串文字：「放心，不會讓老闆賠本。」
「你別來，你一來非亂了不可！現在我還沒有暴露身份，一會兒我送她回到你身邊！」趙楚楚說完就掛了電話。
林曉燕笑著走到景曉書面前，然後收斂笑容說：「景曉書同志，我們經過認真研究，正式通知你，決定特招你參軍入伍，你將成為光榮的人民軍隊中的一員。」
趙梓明愣怔地看著景曉書：「你怎麼知道我姓趙？」
「是你的眼睛告訴我的。」景曉書肯定地說。
陸雲鶴說：「告狀倒沒有，但這方面的議論可不少。」
高達說：「這麼好的素材，口頭文學家們還能閑著，已經有十幾個版本了。」
拜完媽祖，一行人走出了媽祖廟。韓雪對跟在韓百川身後的兩個保鏢很是不快，責備著：「爸，你弄這倆保鏢幹什麼？」
韓雪拎起一邊的包欲走。「楚楚，我得走了。」
景曉書苦著臉問：「光碟的錢你跟他要了嗎？」
「你看你這樣，一聽錢，倆眼兒瞪得跟電燈泡一樣！」
韓雪望著趙楚楚問：「楚楚，你怎麼也在這兒？」
林曉燕雖有思想準備，但仍感意外，她問高達，也像是問自己：「怎麼會這樣？」
龍凱峰直接到了開心塢，他對趙楚楚說：「楚楚，你快把景曉書找來。」
高達不說話了。林曉燕突然提到他的女兒，讓他既高興又難過，過了很久才說：「如果是普通的同事關係，我絕對不會關心，但是，因為我對你有一種別樣的感覺，就不能簡單地當一個旁觀者。」
景曉書接著說：「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龍凱峰接過話說：「我的老婆丟不了。」然後走近韓雪，當著林曉燕的面，扶住韓雪的肩說：「雨過天晴了嘛。」
「那你應該大聲地喊，大聲提醒他你的存在。大聲地告訴向他招手的人，他屬於你，只屬於你！」景曉書有些衝動起來。
韓雪說：「你瘋了，一個月十萬，也太黑了吧。」
景曉書點頭說：「請稍等。要陪聊的嗎？」
龍凱峰更是握著魯豫生的手，只是一個勁地搖著，什麼也說不出。對這樣的大隊長，其實什麼都不必說。
望著一臉興奮的林曉燕，龍凱峰笑了。
林曉燕不快道：「你有權查我嗎？」
高達說：「曉燕，我知道你是在真心實意地幫助龍凱峰，我寧可相信你們之間沒有一點工作之外的任何事情……」
高達被林曉燕的話深深刺痛著，這些天來自以為自己和林曉燕越走越近，結果竟然還沒有走進她的心靈中去。
「這個想法到是很有點新意。」
屏幕上立即回應了一串文字：「海里風高浪急，小心翻船。」
林曉燕抱怨說：「我們看中的這幾名研九_九_藏_書究人員都是在軟體開發和程序設計上很有成果的，很多大公司早就盯上了，我告訴你，如果我們再拖著不辦，人家都跑光了。」
韓雪被景曉書的話逗樂了，笑著說：「能給我來杯冰鎮啤酒嗎？」
景曉書又後退兩步，轉身快步離去。
龍凱峰聽出了林曉燕的弦外之音，他說：「大可不必，別忘了，越描越黑。」
趙梓明說：「只要一步步往前拱，總能達到目標。」
趙梓明開著龍凱峰借來的車，來到了靈山渡，這裡是他的老家，除了一個拉扯他長大的養母，老家已沒了親人。在靈山渡的盤山公路上，趙梓明下車，望著幽深的山谷。他已經暗下決定把靈山水庫建起來。
趙梓明讓朱老伯搭他的車一起走，開了幾公里，趙梓明又將車停了，走到路邊看著，在上百米深的峽谷下，流淌波濤洶湧的鷺江。趙梓明禁不住感慨道：「這裏確實是個建造水庫的好地方啊。」
龍凱峰笑道：「這個條件我百分之百能滿足。」
「看看，順便到我爺爺墳上燒燒紙。」
「那是。我的基礎就是先把鷺灣拿下來。先期投入它三到四個億。」
看著林曉燕血紅的雙眼，高達心裏一陣難受，想到林曉燕和龍凱峰的傳說，高達不得不提醒林曉燕：「你是不是有點無所顧忌了？」
「連停車費都付不起，還請客？」
龍凱峰氣憤地說：「真是吃飽了撐的。誰愛說誰說去，我才不理這個茬。」
韓雪邊往外走邊說：「告訴他幹什麼？人家正和別人打得火熱。」
「楚楚，你忙你的吧。我又不是孩子，我自己回去。」
景曉書說：「我是說，一個月之內，先付我十萬，以後你給我多少無所謂。」
景曉書裝起糊塗問：「您姓趙嗎？」
趙梓明說：「不，這事我要找凱峰談談，堂堂DA師如果連個大壩都保護不了，那還算什麼DA師？」
龍凱峰一直追到信息大隊營區外面，也沒追上韓雪，心想這回的誤會鬧大了，不一會，林曉燕也跟了出來。關切地望著一臉焦灼的龍凱峰，不知該說點什麼。
龍凱峰和韓雪都沉默了。
龍凱峰問：「你不走了？」
「那你打算給我多少錢吧？」
「我可不會建水庫。」
韓雪問：「芬姐一起去嗎？」
「但我需要你這樣的計算機人才。」
韓雪聽得有些著迷了：「真新鮮，還會為水而戰？」
趙楚楚說：「這家開心塢就是我開的。我就是這裏的老闆。」
是真的誤會？還是自己的借口？
韓雪發現了趙楚楚，一時傻了眼：「楚楚？」
趙楚楚說：「我可不滿足。我要對他負責。既然你們要招他當兵，就要善待人家，給人家應有的待遇，不能欺負老實人。」龍凱峰看著趙楚楚說：「喲，楚楚，我發現你懂事多了，知道為他人著想，也知道心疼人了？好，有進步！」
趙楚楚瞪了一眼景曉書說：「你又煩我是吧？我還沒同意呢，我爸爸也做不了我的主。」
龍凱峰對趙楚楚說：「你讓她別走，我馬上就到。」
韓雪趕上來勸著：「趙哥，你發什麼火，我看這小景也沒什麼惡意嘛。」
趙梓明感到熱血沸騰，躊躇滿志，堅定地說：「能修成，一定能修成！」
韓百川失望地說：「你不喜歡啊？」說著韓百川沖兩個保鏢揮揮手說：「你們滾吧。」
韓雪問：「你要這麼多錢幹什麼？」
趙楚楚拉住了韓雪：「韓姐，我已經打電話告訴凱峰了，我送你回去。知道嗎，他在到處找你。」
趙楚楚說：「現在可找不到他，他又不是你的兵，你讓他幹什麼就幹什麼？」
趙梓明終於把自己的決定說了出來：「楚楚，爸爸要建水庫。」趙楚楚起先沒在意趙梓明在說什麼，等她明白了趙梓明說的話后，張著嘴看著趙梓明問：「什麼？你要建水庫？」
「不，是我自己來的。韓雪，我只想告訴你一句話，龍凱峰的心裏，除了DA師，就只有你了，不可能再裝得下其它的東西。」韓雪別過臉去。林曉燕掉頭欲走，被趙楚楚喊住了：「林曉燕，我這兒走不開，你送一下韓姐。」
趙楚楚不解地問：「為什麼？」
「好，今天該我請客了。」
趙梓明說：「本來說好一起去的，正好這兩天她有個會，等下次再陪她去吧。」
「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是不能這麼做的。一定要先請示，同意了再辦。」
從人才市場被趙梓明一陣追趕后，景曉書來到了開心塢。望著一臉沮喪的景曉書，趙楚楚打趣道：「喲，博士，今天是怎麼了，跟只瘟雞似的，一點精神都沒有？」
趙楚楚埋怨起來：「我真不想給你拿。」
韓雪一亮手錶說：「早過了，都一點多了。走，吃飯去。」
「說我身邊有這麼個人才，為什麼不早推薦給他。他回去看了你的光碟了，認為很有價值，對他將來建水庫很有用，他決定收編你了，希望你當他的助手，跟他一起創業。」
「沒事。你忙吧爸爸。」龍凱峰不耐煩地掛了電話。剛掛斷，立即又有電話打進來了，龍凱峰抓起電話：「韓雪！你在哪裡？……哦，是曉燕啊。」
趙梓明拍拍自己的頭頂說：「你看，沒事了，我都到山裡轉了一圈回來了。」
龍凱峰困惑地搖頭說：「怎麼，狀告到你那兒去了？」
林曉燕拉開車門，跳下了車。
「國人之陋習，軍營也不例外，可悲啊。」吳義文作出一番仰天長嘆的樣子，桂平原心裏又好氣又好笑，這個老吳！
高達有些恨龍凱峰了。
桂平原歪著腦袋看著吳義文說：「人事人事，這能分得開嗎？」吳義文不知道，自己正被孫光強牢牢抓在手裡，成了孫光強向幕後老闆彙報的內容。在一間狹小的房間里，孫光強啟動了他的網路系統，向幕後老闆彙報著自己這些天的收穫。他打開筆記本電腦，輸入密碼。然後輸出一串文字：「貨物還在裝載階段。」
韓雪一下子懵了：「你說什麼？」
趙梓明和韓雪都笑了。
趙梓明來到了市水利局，他找到了當初準備建水庫的圖紙，走出水利局大門，他來到自己自行車跟前，可翻遍身上的口袋，也找不出兩毛錢給看車人。看車人笑著讓他慢慢找。也許這種人他見得多了。
龍凱峰和林曉燕關在信息大隊軟體開發室被韓雪撞見這件事，像長了翅膀，很快就在DA師傳開了。桂平原更是大加渲染，添油加醋地告訴了吳義文。他原以為吳義文會和他一樣津津樂道，想不到吳義文帶著批評說：「平原啊，你怎麼對男女之間的事這麼感興趣，一個大男人可別像個長舌婦。」
景曉書說：「我們有共同語言。因為你和我一樣，都是失意者。」韓雪一激靈，問道：「誰說我是失意者？」
龍凱峰拿起電話要打。
趙梓明轉過身來，瞪著景曉書，朝景曉書走過去。
趙梓明說：「三十億吧。」
韓雪提醒道：「趙哥，你也別太樂觀。光答應研究，離立項還早呢。」
「只是有點擔心。」
趙梓明說：「可我現在付不起人家工資啊。」
趙梓明疑惑地問：「對了什麼？」
趙楚楚哭笑不得起來：「聽起來很動人心弦的，可惜是天方夜譚。爸爸，這事可能嗎，就你個剛轉業的鎮級幹部，九_九_藏_書說建水庫就建水庫？」
龍凱峰說：「那也得跟她說一聲吧，別叫她給我準備飯了。」
「照你這麼說，愛也會變質？」韓雪又端起了滿滿一杯酒。
「他呀，光棍一個，還等著娶我為妻呢，哪來的家屬子女。」
「他那人，沒什麼同意不同意的，誰幫他還清十萬元欠款，他就跟誰走。」
「其實冷靜下來想想，我也相信你和凱峰是工作上的關係，也相信凱峰對我的感情。但說不清為什麼，見了你們兩個在一起，我心裏……曉燕，我想跟你提一個要求。」
韓雪突然想起什麼，緊盯著景曉書說：「我好像在哪見過你？」
「你這種麻痹思想可要不得，你看看這本書。」
趙楚楚說：「打仗打仗，其實都是唬人的話，五十年都過去了，這仗也沒打起來。」
林曉燕說：「怎麼不行？這樣，可以一舉兩得，既不耽誤工作，又能照顧家裡。韓雪，你說是不是？」
趙楚楚問景曉書：「我爸爸什麼時候欠你錢了？」
「我要建水庫，非常需要你這樣的人才。」
景曉書想了想，一背手說：「不要我的光碟，光要我的人……十萬吧。」
韓雪哭笑不得地說：「什麼氣派，搞得跟黑社會老大似的。」
景曉書指韓雪說：「你身邊的這位也姓……」
韓雪看了一眼景曉書，搖搖頭。景曉書將托盤交給了一位女服務生，沖韓雪笑了笑說：「千萬不要相信牆上的話，那只是寫給淺薄的客人們看的。」
韓雪匆匆地告辭了。
韓雪說：「爸爸只有在做一件事情的時候才關機，這會兒一定就在媽祖廟燒香。」
韓雪亮著光碟說：「哎，這光碟里的東西真要是這傢伙做的，說不定還真是個人才呢。我看這小夥子要是打扮起來也是滿帥氣的。」
趙楚楚聽見了景曉書的話，站起身正欲制止，突然發現了韓雪，一下愣住了，趕緊縮回身子。
趙梓明說：「韓雪，我對你是了解的，別看你這個漁家女文文弱弱的，但畢竟是在海邊長大的，愛認個死理。凱峰當上了DA師的代師長，要撐起這個攤子，很不容易，哪有精力來對付這些節外生枝的事情？千萬不能憑著自己的性子來。」
趙梓明說：「我是姓趙。」
趙梓明說：「造水庫啊。你們看——」趙梓明取過那一大捲圖紙，展開說：「水利局的焦局長對我的想法很支持。這些都是當年的圖紙，翻了好半天才從箱底里翻出來。」
「我得趕到師部交班，不能陪你了。」
龍凱峰只好說：「我再想想辦法。」
「價錢可以談嘛。」
韓雪苦笑了一下說：「我們聊得起來嗎？」
趙楚楚問：「你給誰打電話？」
龍凱峰從地炮大隊這裏獲取了建設DA師更大的信心，望著陸雲鶴說：「政委，信息大隊增加特招指標的事有眉目了嗎？」陸雲鶴困惑地說：「難度很大，還在做工作，實在不行，我準備親自去戰區一趟。」
「同為女人，我非常理解你的心境。不過，韓雪，你不相信我沒關係，但我希望你和龍凱峰之間不要失去相互間的信任，這是夫妻間最寶貴的東西。」
趙梓明贊同說：「對，你說得太對了。可惜我們鷺灣鎮沒有這樣的人啊。」
韓雪推開龍凱峰，招呼著林曉燕：「曉燕，進來坐吧。」
趙梓明一回家，就把水庫的圖紙攤得滿屋都是，楊芬芬回家一看，問：「你這是要幹什麼？」
趙梓明高興極了，說：「他是寧洲民營企業家的首富，他要是能帶這個頭就好。」
韓雪立即說：「我姓韓。」
韓雪點頭道：「趙哥，你光自己干恐怕不行，最好找一兩個人做助手，把方案搞得正規點，附上各種圖表什麼的，給專家們看也像個樣子。」
「你看你，人家唱個歌還有個掌聲鼓勵，我修這麼大的水庫，你也沒有一句鼓舞的話，還冷嘲熱諷的。」
「景曉書，你真行啊，你確實是欠揍。幸虧你溜得快，真要是吃上我老爸一拳，你今天就得爬著進來。」
坐在地上的趙梓明直起腰來說：「馬上要建水庫了，水庫一建成，寧洲市的用水問題就徹底解決了。」
景曉書順著趙楚楚的目光望去，看見一個喝多了酒的醉鬼正朝趙楚楚招著手：「哎，你沒看人家讓你去，再說了，我又不是你的服務生。」
「要不，到人才市場去看看？」
吳義文有些火了，他不希望馬玉芳當著外人的面表現得這麼俗氣，生氣地說：「去去去，沒你什麼事？」
韓百川問：「又是凱峰讓你要的？」
看來韓雪寧可他們在家裡工作，也不願意龍凱峰老是跑到林曉燕的信息大隊。
韓雪說：「不，趙哥有急用。」
趙梓明問：「你要去當兵？」
韓雪問：「這麼說，我是自己和自己過不去？」
趙楚楚猶豫了一下說：「我不能告訴你。」
景曉書看看趙梓明，又看看韓雪說：「嗯，這樣吧。韓大姐，你過來。」
韓雪想了想說：「能不能少要一點，我們現在資金很緊張，你也體諒我們一下嘛。」
韓雪冷冷地說：「我眼睛里看到的只有虛偽。」說完端起啤酒，一口氣喝了下去，目光茫然地望著窗外。
林曉燕抱著自己的頭，感到了從未有過的困惑。
趙梓明問：「為什麼不搞了？」
景曉書端著酒尋找著韓雪，發現韓雪已經在一張靠窗的桌前坐下，就走過去，將啤酒放好，自己在韓雪面前坐下。「老闆讓我陪你聊，咱們是先喝后聊，還是邊喝邊聊？」景曉書盯著韓雪的目光說。
龍凱峰問：「老連長幹嗎借這麼多錢？」
景曉書設計的那個遊戲軟體震動了林曉燕，他對龍凱峰說：「景曉書不僅是個人才，而且是天才。從專業的角度來看，在程序設計方面，他是萬里挑一的。E5W系統核心部分的設計非他莫屬。」
韓雪猜得沒錯。韓百川有些日子沒有燒香了，他帶著手下人來到媽祖廟，他的身後緊跟著兩個身材高大，戴著墨鏡，耳塞機的保鏢，這種電影上出現的黑社會老大的架勢，是韓百川最近才學到手的。
景曉書在一張檯子前坐下說：「老闆，你去你爸爸那兒幫我要回十塊錢行嗎？」
趙梓明說：「楚楚怎麼都認識些這號人？」
這個要求過分嗎？不過分，但是多少有些讓林曉燕感到可笑。如果自己答應了，就是證明自己以前的所說的誤會有太多虛偽的成份。「韓雪，我沒有想到你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趙楚楚盯著林曉燕問：「你怎麼來了？」
知道韓雪在趙楚楚那裡，龍凱峰就不擔心了，他坐在電腦前搜索著網上的一些信息。當韓雪開門進來時，他沒想到韓雪的身後還跟著林曉燕。
龍凱峰迴到家裡，屋裡屋外地叫著韓雪。可是韓雪不在家，他一下跌坐在沙發里，隨手抓起電話，打給了韓百川，以為韓雪一定回到那裡。可是韓百川告訴他，韓雪根本就沒有回到那裡。「凱峰，有什麼事嗎？」
韓雪來找趙梓明。為趙梓明要建水庫的事她專門通過私人關係找了市長，趙梓明告訴她，這件事只有韓雪才能辦到。韓雪找到市長后，把趙梓明想建水庫的事說了，可是市長總像沒聽明白。指名要見趙梓明。這對趙梓明來說真是個好消息。他覺得自己建水庫
九*九*藏*書一定有門了，剩下的就是資金，市長要見自己，肯定要涉及到這方面。趙梓明激動地拉著韓雪坐下說：「市長肯定是想聽聽我融資的辦法。要是國家出一部分，民間集資入股一部分，銀行再能貸款一部分，分期分批到位，我看差不多。」韓雪也顯得興奮起來：「你想得太好了，我回去問問老爸，看他願不願意參加，他總想著把錢投到鷺灣去，不如動員他參加水庫建設。」
敲門聲讓龍凱峰有些慌亂，他的操作失敗了，林曉燕罵了他一句。這時龍凱峰的電腦出現死機。
景曉書把韓雪拉到一邊，指了指趙梓明說：「他大概就是讓你痛苦讓你看到虛偽的那個人吧？」
「你的心情我理解，但調人、招人的事不是小事，我們是部隊，不是私人開公司。個別情況特殊的，可以邊干邊辦。凱峰，說到信息大隊，我還得給你提個醒，在與林曉燕的接觸方面，儘可能注意點影響。」
當著韓雪的面，趙楚楚不好拒絕，問趙梓明：「要多少？」
韓雪替趙梓明把錢付了，問趙梓明：「午飯吃了嗎？」
「他和林曉燕在一起！」韓雪邊跑，心裏面想的就是這句話，當然她還在想她不敢想的事實。
韓雪也跟著問道：「是哪個部隊？」
朱老伯上上下下看了一眼趙梓明說：「你怎麼不|穿軍裝了？」
馬玉芳邊走邊嘀咕道：「你們也沒談什麼正經事。」
韓雪一杯杯地喝酒，景曉書嘴上勸她少喝點，卻不失時機地一杯杯替她滿上。當韓雪把自己在信息大隊看到的事大概說了一點后，景曉書感到巨大的失望，儘管韓雪一進來他就知道，韓雪的這種美麗是屬於別人的，他還是有些替自己難過，不過，他不希望韓雪為此過於傷心，於是就說：「我還是堅持認為，眼睛看到的不一定完全是事實，也許只是某種想象、某種幻象，甚至是假象。」
趙楚楚直截了當地問：「是凱峰叫你來的吧？」
「愛情是一場長距離的慢跑，偶爾崴了一下腳，但你不可以懷疑自己不能跑向終點。這個時候需要歇一歇，然後接著向前衝刺。」景曉書終於勸住了韓雪把酒放了下來。
龍凱峰說：「給韓雪，跟她說一聲，要是沒事，一塊來吃。」
韓雪拿過光碟看了看說：「有水利方面的嗎？」
趙梓明問：「你電話都沒打通，能找到他？」
景曉書說：「我不知道，真的。可能是吧。也可能有過和你現在一樣的感受。我到現在為止，還不清楚，那個令你痛苦的人，究竟是什麼人，男人？戀人？情人？或者是sexyfriend（性|伙|伴）？這些並不重要，如果你不能忍受這份痛苦，只有一個辦法。」
韓雪笑著說：「他是開玩笑的。」
韓雪認出了景曉書，驚愕得說不出話來。
韓雪騎著自行車過來，看見趙梓明，下了車：「趙哥，你怎麼在這兒？」
韓百川說：「氣派呀。」
趙梓明苦笑道：「就是你把我招走的那個地方？」
趙梓明問韓雪：「到吃飯時間了嗎？」
景曉書說：「你們不要我，我還不去呢，部隊幾次來要我，我都沒答應呢。」
龍凱峰問：「他同意了嗎？」
林曉燕打斷高達的話說：「有這點時間還是多想想自己的女兒吧。」
林曉燕板著臉問：「什麼意思？」
「韓姐，你要對凱峰有信心，更要對自己有信心。作為妻子，你是最優秀的，凱峰也許算不上是最合格的丈夫，但在對情感的忠誠方面絕對無可挑剔，你儘管把心放到肚子里吧。」
韓雪感受著林曉燕話語中的不滿，她不希望林曉燕對自己產生誤會。「其實，你們自己可能聽不到，對你們……已經有不少議論。」韓雪覺得應該換一個角度提醒一下對方。
原來林曉燕是說給韓雪聽的。龍凱峰鬆了口氣。這時，聽見韓雪說：「好，你們忙，我給你們準備夜宵。」
朱老伯說：「三十多年前就有人想在這裏修水庫，政府來過人，部隊也來過人，又測量，又放炮，前後搞了好幾年啊。」
龍凱峰疑惑地望著林曉燕，希望從她那裡知道答案。不過，他已經感覺到韓雪心中的芥蒂消除了。為了讓韓雪確信自己真的是因為工作上的事才和林曉燕在一起，龍凱峰拎起包說：「她哪還有時間坐啊，被你這一攪和，已經耽擱幾個小時了。師首長指揮子系統這塊內容，今天晚上必須要搞出來。曉燕，我們走。」
趙楚楚上前挽住韓雪的肩膀：「不，我答應凱峰送你的。」
趙楚楚不滿地說：「你少用這種口氣跟我說話。我可以幫你把景曉書找來，但你必須陪我吃頓飯。」
趙梓明點點頭說：「我到靈山渡去了，那裡絕對是建造水庫的好地方！」
景曉書端起酒放到嘴邊，卻不喝，拿眼直勾勾地望著韓雪，他發現，眼前這位憂傷之人，心裏一定痛苦不堪。不禁生出幾分憐惜來了。「不，你的眼睛很明亮，你將看到一顆真誠的心在和你交流。」說著把啤酒放下。
景曉書的這番話打動了韓雪，讓韓雪覺得自己沒來錯地方，她甚至對面前的景曉書有些感激了。「什麼辦法？」她急切地想知道。
趙楚楚寧可相信這是趙梓明的幻想，這個轉業不久的軍人，一當上一個小鎮長，就長了不少幻想。「好呀，我這裏老停水，生意都做不好。」趙楚楚隨口說道。
一貫爽快的韓百川，這回遲遲沒有表態。一直到韓雪盯著他，才勉強借給了趙梓明十萬元錢。
趙楚楚不再問他了，走到吧台前給趙梓明打電話。問清楚情況后，趙楚楚笑得前仰後合。
景曉書說：「他拿了我一張光碟，還差點揍我一頓。」
有幾次看見她和龍凱峰在一起時，趙楚楚就想告訴韓雪。今天竟然讓韓雪碰上了，就讓她自己對韓雪解釋吧。
龍凱峰感激地對趙梓明說：「老連長，相信我和韓雪會處理好的。」說著抓過趙梓明的手，動情地說：「我真希望回到當年，你當連長，我當你通信員，過那種一點負擔都沒有的日子。可你走了，離開我了，我……」龍凱峰突然哽咽住了。
林曉燕在龍凱峰家裡進行白天中斷的運算，她不時回過頭來與龍凱峰交流著，而另一邊，韓雪靠在沙發上睡著了。一直忙到凌晨五點鐘運算才結束，二人吃了韓雪做的早點，龍凱峰開車送林曉燕回信息大隊。
趙梓明遞過一本書，趙楚楚接過來一看，原來是《二十一世紀的戰爭根源》，趙梓明指著第一章說：「為水而戰。二十世紀是能源危機，二十一世紀是水危機。水資源將成為全球最突出的問題。缺水的國家達到百分之七十，世界將是為水而戰。」
韓雪遲疑了一下，然後忐忑地走了進去。
龍凱峰知道趙楚楚在說氣話：「沒當兵就不能去當兵了？」
趙梓明拍了拍龍凱峰說：「我們不還在一起嘛。把你的車留下，借我用一用，我要去靈山渡一趟。」
景曉書說：「這樣，看著我幫過你的分上，跟老趙說說，他要是願意把女兒嫁給我，價錢好說，光碟白送。」
韓雪真的只是誤會嗎？林曉燕在向自己發問。這一發問不打緊，讓自己嚇了一跳，你沒作虧心事，為何心虛呢？你真的對龍凱峰不存任何幻想嗎？
景曉書ｈｔtｐｓ://read•9９ｃｓｗ•cｏｍ意識到不好，本能地向後退了兩步：「算我沒說，算我沒說行吧。」
韓雪說：「爸，先不談幾個億的事，我想向你要十萬塊錢。」
林曉燕突然發現自己一次次所認為的誤會，竟然是那麼的經不起推敲。
林曉燕沖韓雪笑了笑說：「我來看看韓雪。」
趙楚楚看見趙梓明抱著圖紙和韓雪一起回到她的開心塢，抿嘴笑了。她將二人領到一張空桌前坐下。趙梓明嚷著讓趙楚楚趕緊弄點吃的過來。趙楚楚交待給服務員，自己在韓雪身邊坐下來。
趙梓明站起來，想不到自己的雄心壯志卻被趙楚楚潑了一頭冷水，他悻悻地離開了開心塢。
韓雪顯得慌張起來：「那我們的談話你都聽見了？」
林曉燕困惑了。她的眼前出現了高達，出現了龍凱峰關心起高達追求自己的事，當時的口氣眼神似乎讓林曉燕感到了什麼。他是那樣的優秀啊，自己在韓雪面前也曾這麼說過。還有，明明沒有收到龍凱峰交給自己的照片，為什麼告訴韓雪說自己看到了呢？
趙梓明說：「關係大了，你們看——」趙梓明指點著圖紙說：「這靈山渡比寧洲市高出三百多米，在那裡要築起一座七十米高，五百米長的大壩，蓄水量最少也在十億立方米，一旦打起仗，一枚導彈飛來，就有可能打壞大壩，如果大壩垮了，下游的村莊和整個寧洲市就全完了。」
趙梓明吼道：「你給我站住！」
龍凱峰不知為什麼，突然把韓雪在開心塢的事告訴了林曉燕，掛下電話后，他在追問自己：為什麼要對林曉燕說？這可是自己的家事啊！
「還有什麼其他條件嗎，比如家屬問題，子女問題等等。」
龍凱峰顯得為難地說：「這事有難度。包爾達夫那兒要人，魯豫生那兒要人，梁航那兒要人，關小羽那兒也要人，上哪兒要這麼多特招名額？」
韓雪怔怔地望著景曉書說：「你是在說你自己嗎？」
趙楚楚沒想到趙梓明真的把建水庫當一回事了，哭笑不得地搖著頭說：「人家為什麼沒建起來呢？」
林曉燕責備著拉開了門，看見門外站著韓雪。
陸雲鶴一時不好再說什麼，搖搖頭，嘆了口氣。
景曉書搖頭說：「別提了，你爸爸這人說翻臉就翻臉。」
林曉燕盯著高達問：「是跟蹤還是埋伏？」
林曉燕說：「對，往後要經常在這上班了。」然後在電腦前坐下說：「就在這兒，把你的指揮意圖闡述清楚，由我輸入程序，帶回去合成，就不需要你上我們大隊去了。」
「三十個億？！」
趙楚楚說：「說實話，我爸爸根本沒生你的氣，他是生我的氣。」
龍凱峰喘著氣說：「政委，放心吧，唾沫星淹不死人！」
趙梓明一愣神，細細一瞅，竟然是同村的朱老伯。「朱老伯，是你！」趙梓明激動地叫著。
趙梓明看著韓雪說：「不是開玩笑，我說的是真的。」
韓雪低下頭去說：「我知道，你們是上下級，工作上有很多事要談，能不能當著大家的面談？」
景曉書盯著韓雪，忘記了那邊的醉鬼，他看見韓雪走到吧台邊一張空著的桌前坐下，目光落在貼在牆上的那些服務宗旨上。景曉書走到韓雪身邊，向她示意著手中的果盤：「小姐，來點什麼？」
趙梓明好久沒有這麼暢快地說過話了，他忘記了飢餓，滔滔不絕地對韓雪和趙楚楚沒完沒了地說著。
龍凱峰和陸雲鶴決定一起前來給魯豫生打打氣。到了地炮大隊的炮場，魯豫生就跑步向龍凱峰報告說，他們在改進紅杉樹激光炮彈的超遠程精確制導方面已有了突破性進展，誤差能不超過零點五米。陸雲鶴讚歎道：「不簡單。地炮大隊搞科技大練兵成績突出，事迹感人，今天看了，確實很好，我看很有推廣意義。」
吳義文站起身，踱著步子說：「平原，我得提醒你，平時多琢磨點事，少琢磨點人。」
趙梓明急著要去找景曉書。韓雪回到家裡，沒想到龍凱峰也提出要找韓百川借十萬元錢。韓雪說：「你也要十萬？今天我剛幫趙哥他借了十萬塊錢。」
景曉書背著個包，在人才市場門前轉來轉去，正在兜售他自己的一個什麼軟體，看到走進人才市場的幹部、老闆式的人物就迎上去，拿出一張光碟，向人家講解其內容和功能。發現趙梓明和韓雪走來，景曉書機警地摸出一個大墨鏡戴上。然後迎了上去，手裡拿著一張光碟沖趙梓明叫開了：「趙先生，您是來招聘人才的吧？」
開心塢里，趙楚楚配好一份果盤，然後遞給站在面前的景曉書：「麻煩你，給那邊桌上的客人送去。」
陸雲鶴有點擔憂地說：「凱峰，這方面的事我見得比你多，你再怎麼無所謂，避避嫌總可以吧？」
韓雪問：「寫在牆上給人看的東西都是騙人的嗎？」
「你造水庫我可幫不了你什麼忙，我只能贊助你在我這兒白吃白喝。」
韓雪和趙梓明只好站在媽祖像前敬香。
林曉燕跟出幾步，回頭盯了一眼趙楚楚說：「希望你沒有火上澆油。」
「他水庫的事。」
韓百川樂了，得意地說：「我的想法當然會有新意！」
林曉燕吃驚地望著龍凱峰：「今晚我不走了。」
「手機放辦公室了。這兩天一直幫趙哥跑水庫的事，不管怎麼說，市政府的人我還算熟悉，盡量多幫他一些。」
打電話的是林曉燕。林曉燕得知韓雪沒有回家，心生自責，因為是自己拉著龍凱峰一起運算才導致誤會發生的。
「你真壞，什麼事你都告訴她。」
趙楚楚說：「那你還忙乎什麼？早點收攤吧。」
韓雪對景曉書說：「你先開個價吧。」
林曉燕說：「師長，我們必須把這個人搞進來。」
林曉燕冷笑一聲說：「誰人背後沒人說，誰人背後不說人。這些年，對這種議論，我已經很習慣了，我不在乎。」
龍凱峰叫了聲：「壞了！」一頭衝出門去。
趙梓明豪氣衝天地說：「水庫一建成，別說你這小店了，五星級大酒店也不會再缺水了。」
趙梓明接過一看說：「中國人才大全？」
高達說的是掏心窩的話，可是林曉燕並不領情。「高大隊長，不管你是出於什麼樣的動機，對你的提醒我都很感激。我只想告訴你，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一個男人能走進我的心裏。」說完，不顧高達的反應，大步走進了營區。
林曉燕覺得必須冷靜，不能讓韓雪有一絲一毫感到自己對她的威脅。
桂平原心裏很難過，面前這位吳副師長，有時真的令他有些捉摸不透了。不過話既然已經說出來了，桂平原就管不了那麼多，他的目光直勾勾地看著吳義文說：「吳副師長，不是我感不感興趣，而是他們的行為已經構成了令人感興趣的新聞。」
「我轉業了，到地方工作了。」趙梓明掏出香煙遞過去一支。朱老伯問：「回來幹什麼？」
景曉書大叫：「我在人才市場上轉了一天，就出手這一張，你們還不給錢，你還讓不讓我過了？」
景曉書說：「水利，有。你們到底要什麼？」
景曉書看看趙楚楚，又看看龍凱峰和林曉燕，恍惚地說：「不可能吧？」
趙楚楚按住電話說：「你別叫韓姐行不行，就咱倆。」
韓雪也笑了笑說：「有人招你，你就不可以去招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