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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她倏地漲紅了臉。「我以為你可能對我有什麼感覺……而我想要讓你承認。」
他看上去完全懵了,面色潮|紅,襯得他的眼睛藍得不正常。她意識到他內心正在為抑制著不碰她而激烈地交戰。
「說得沒錯。」她爬到他身上,像只好奇的小貓一樣用鼻尖愛撫著他的胸膛。「但比起親切和藹的男人,我更喜歡會氣人的。」
「這些年來我珍藏了無數關於你的記憶,你的每一個神態,你對我說過的每一句話。每次我去你家拜訪,不論是參加宴會或節慶日——我都迫不及待地想趕緊進門看到你。」他因回憶起愉快的往事而彎起嘴角。「你,在那幾個傲慢魯莽、任性固執的家庭成員中間……我愛看著你對付你的家人。你一直就是我對女人夢想的一切。而自從我們初次相識,我就每時每刻都想要你。」
黛西驚愕極了,「但你就要吻到我的——」當他抬起頭凝視著她的眼睛,她說不下去了。他的藍眸閃爍著笑意。
感覺他的手指貼著她肌膚的輕微顫抖,黛西大著膽子說:「以前我從未被高大的男人吸引過,但你讓我覺得——」
「是的。」她用腳趾探索著他毛茸茸的腿,對他小腿的長度相當吃驚。「下雨時有些事總會變得更好,比如閱讀、睡覺,或像這樣。」
當他們完全結合在一起時,他靜止不動,不想讓她更疼痛。他在她體內的部分是如此堅硬,而黛西完全陷入了被徹底、無助地佔有著的新奇感之中,同時……此刻他也完整地屬於她。她知道自己正充滿著他的思想和心靈,正如他充滿著自己的身體一樣。希望使他也同樣感受到他帶給她的歡愉,她向上抬起髖部。
「氣極了。」他同意道,「我堅持婚後你每晚都必須這麼做。」
良久之後,馬修移上來抱住她。她熱烈地用手臂和雙腿纏住他。他在她張開的大腿間調整自己,因為努力克制著溫柔地動作而發抖。她被他的衝刺引起的撕裂感所侵襲,而馬修抵著她的頸項輕喃著愛語,在更向前推進時試著安慰著她,佔有著她,緊擁著她。
馬修盯著那件被丟棄的衣物,就好像它是某種他從未見過的珍禽異獸。他的視線遲緩地返回到黛西身上,在她開始解胸衣時,他喉嚨里發出語無倫次的抗議。
「你生氣了?」她擔心地問道。
「如果你不能保持安靜,」他粗魯地打斷她,「我就要掐死你了。」
房子里幽暗而涼爽,裝飾著閃亮的紅木嵌板,擺滿了厚重的傢具。窗子上低垂著帶有絲質穗邊的玉石色天鵝絨窗帘。仍舊握著黛西的手,馬修領著她穿過房子走向後面的一個房間。
「脫掉衣服。」
「就算有點吧。」他低喃著,再次親吻她的腹部。她的大腿在他雙手的控制下痙攣抽搐。
他的聲音被蒙在頭上的被單捂住了。「怎麼,小嘮叨鬼?」
黛西冷靜地把胸衣的領口拉開一些,將鑰匙移至胸前那狹窄的開口上方。
她想要得知他所有的一切——她從未對別人產生過這種近乎貪婪的好奇心。但或許一點耐性是必要的,直到他們兩人都有時間調整和適應彼此間新的情況。
他轉身背對她,外套的縫線因綳起的肌肉而扯緊。緊握雙拳掙扎地控制著自己,他氣息不穩地深呼吸了一次,又一次。而當他開口時,聲音就像剛睡醒一般沙啞。
「我希望喜歡,也試著去喜歡,」她閉上眼睛,側過頭用臉頰摩挲著他的掌心。「但那一點也不像你的吻。」
他溫柔地摟緊她,和她一起靜默地看著窗外的雨。黛西試著回憶她有生以來是否曾感到如此安全和滿足。不,她確定,沒有任何事能與此相比。
她的臉發起燙來,試著不再出聲。但只過了一會兒他就誘出她另一聲無助的呻|吟。
「我做錯了嗎?」黛西擔心地問。
他聳聳肩,眼神熾熱。「你可是文藝權威呀。」
他把臉轉開,使她感覺他在努力抑制住一個笑容。然後他以一種沁人心脾的溫柔眼神看著她,「黛西·鮑曼」他聲音不穩地說,「我情願來生在地獄里永受煎熬,以換取和你在一起的一個小時。」
他屏住了呼吸,全部的自制力和決心都崩潰得一敗塗地。突然之間,除了被禁錮得太久的對她的慾望需求之外,別的事情都不重要了。他粗野地呻|吟一聲,終於向她屈服,把她舉到了自己的大腿上。兩人的體熱透過層層衣物相互交融。
「讓我來照顧你。」
他把她穩步帶上了令她難以承受的狂喜的巔峰,極致的高度超越了暴風雨,甚至超越了天空本身……而當她恢復意識時,發現自己被他擁在懷裡,如雷的心跳在窗外春雨柔和的淅瀝聲中逐漸緩和下來。
當著他的面脫衣服,使她覺得羞愧又背德。但當看到他因自己暴露出的每一寸肌膚而無法移開視線的著迷模樣時,她又鼓起了勇氣。解開了最後一個小金屬鉤,她把胸衣扔到地板上,上身只剩下一件薄薄的內衣。
「你可以給《戈迪婦女之家》雜誌寫封投訴信。」她建議道。(譯註:《戈迪婦女之家》,Godey』s Lady』s Book,是由美國出版家戈迪·路易斯·安東尼(1804-1878)於九九藏書1830年與人共同創立的第一份美國婦女雜誌)
黛西強迫自己問出那個她最擔心的問題,「你已經結婚了?」
黛西點點頭,「感覺好像全世界就只有我們兩個。」
黛西沉默著一動也沒動,執著地與他對視著。此刻她所能提供給他的只有耐心,她等待著,一言不發,甚至都沒有眨眼。
「這很時髦。」
她的話沒有換來任何反應,既無聲音也無動作。黛西扭身看了一眼馬修。
當黛西一步入房門,發現這裡是他的卧室時,她的肌膚在緊束的胸衣下因興奮而刺痛起來。房間里很整潔,依稀可辨出一股蜂蠟和木器上光劑的混合氣味,光線透過窗上的米色蕾絲窗帘照射進來。
他非常溫柔地回答:「你對此是無能為力的。」
黛西傾身向前把鑰匙藏進他的上衣口袋。她抓起自己內衣的下擺,把它從頭上脫掉,赤|裸的上身立時竄過一陣灼痛感。她緊張得牙齒打戰。「我剛脫了內衣,」她說,「你不想看看嗎?」
「是的,他比你親切多了。」黛西實驗性地用嘴覆住他的乳|頭,並用舌尖舔弄。「這給你的感覺會和你這樣做時我的感覺一樣嗎?」
「如果你想要我,你就完全有權發表意見!」黛西大步走向房門,「為什麼人人都說女人缺乏邏輯?其實男人才有過之而無不及。他們先是想要,接著又不要了,然後基於某種不願解釋的隱秘原因,他們又做出不合常理的決定,而且別人還不能為此質疑他們,因為男人說過的話是不能改變的!」
當感覺到他的嘴游移到她的髖部,她開始神經緊張地喋喋不休。「在我看過的一……一些小說里,當然會……有類似的段落……」他用牙齒輕咬她的大腿內側,使她尖銳地抽氣,「……但是……我猜它們寫得過於委婉了,以致我不……不太明白……哦,求你了,我不認為你應該那樣——」
黛西盯著他強硬的側臉,腦筋快速旋轉著。現在的他並非僅僅是固執,而是已經下定了決心。他不給她爭辯的空間,不留任何商量的餘地。
他熱烈地從她的喉部至胸部舔吻而下,同時他的手指在她腿間探入得更深。當他密切地揉弄她時,她漸漸意識到那隱秘之處泛起一陣令人驚惶的濕意。因為從未料到會這樣,她懷疑自己是否真如以前所想的那麼博學。
黛西低頭看看自己保守的白色日裝,這件衣服完全遮住了她的胸部和大部分手臂。就算是修女也不會認為這衣服有任何不檢點之處。她諷刺地瞟了他一眼,「幾天來我一直試圖讓你嫉妒,你要是早一些承認就會省去我不少力氣了。」
黛西真想投入他懷中,渴望得發疼。「我也想要你,想要到我不認為能不知道原因就放開你。」
「不會的。」馬修說,撫摸著她凌亂的黑髮。「這件事沒有回頭路可走。我佔有了你的清白,就不會逃避責任。」
「你是說鑰匙?」
「我猜——嗯,他似乎表現得很願意……你知道的。」
「我們會結婚?」黛西低語著,抬起了頭。
她的腹部因費力的呼吸而起伏,當他一隻手探入那薄薄的布料時,她被困窘淹沒。他碰觸著她私處的毛髮,捲曲的細毛順服地貼在那脆弱的隆起處。他逗弄著那柔軟的一簇,輕搔著,撫摸著。他無名指的指尖拂過特別敏感的一點,使她驚訝地抽搐。凝視著她暈紅的臉,馬修輕柔地分開她緊閉的私處。
先有動作的是他。
「沒什麼,我們只是朋友,至少對我來說是這樣。」
黛西轉動鑰匙,並小心翼翼地拔出。
「它滑落得太深了,要拿出來我得脫掉衣服。」
黛西嘆了口氣。「我的哥哥們也不太喜歡你。」
「你是打算要做——」當感到他推分開她的雙膝時,她停下來喘息,「——剛才做過的事嗎?」
「那一部分只差毫釐就要把你扔上這張床然後……」馬修突然停住,困難地吞咽了一下, 「黛西,你該死的太純真了,不了解你正身處什麼樣的危險之中。我是用盡了自製才能不去碰你。別和我玩遊戲了,甜心。折磨我對你來說太容易了,而我已經撐到了極限。為了排除你的任何疑問……我嫉妒每一個距離你十步以內的男人,嫉妒你身上的衣服和你呼吸的空氣,嫉妒你不在我視線里的每一刻。」
黛西被落在屋頂的雨聲驚醒,濃重的濕潤氣息從敞開的窗戶飄入。漢普夏的天氣決定用陣雨使這個下午涼爽起來,這種陣雨通常只持續不超過半小時,雨後的土地柔軟而芬芳。
她用雙臂摟住他的脖子,「你必須和我做|愛,」她對他說,「因為如果你不這樣做,我就會永遠為此抱怨不休。」
他絲滑的舌頭舔著她肚臍的凹處,使她感到血管像被火焰灼燒一般熱燙。模糊地意識到他的嘴正逗留在何處,她在他身下扭動起來。
「黛西……別,等等……」
她大鬆了一口氣,「那麼任何問題都是可以解決的,只要你告訴我——」
她已然饜足的神經又被他指尖溫柔的愛撫激起。「馬修……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你會去和我父親談嗎?」
「我辦不到。」
「是的。」
馬修緊擁住她,吻了吻她的前額。他有好一會九_九_藏_書兒沒有說話,使她不禁擔心他會拒絕她。但就在此時,他溫暖的手撫下她的身體,她的心跳因興奮而急促起來。他的手指繞住她襯褲的系帶,拉鬆了繩結。
「讓我坐下,可以嗎?」她溫柔地問,「我都站累了。」
他好一會兒沒有說話,像是在思考著什麼嚴重的問題。
「有啊。」擺脫他辛苦的「勞作」,黛西走向那張四柱大床,並試著爬上去。不幸的是,那張床屬於舊式的謝拉頓風格(譯註:謝拉頓式,一種英國傢具風格,約源於1800年,以簡潔的設計、直線、細腿及古典裝飾為特徵),為抵禦冬天的冷空氣而設計得很高,下面帶有腳輪可以推動,床面幾乎與她的胸部齊平。費力地撐起自己,她試圖坐到床上,卻又掉了下來。
當他們的體溫在被單下逐漸交融,黛西被一陣無法抗拒的睡意侵襲。她未曾想到靜靜地躺在一個男人懷裡,呼吸著他的氣味,被他的力量包圍的感覺會是這樣美妙。
「對他來說呢?」
他一點都沒有局促不安——反而很高興。
馬修立即直視著她的眼睛,「上帝啊,沒有。」
「如果你把手指伸進衣服裏面會好辦一些,」黛西說道,「那樣你就能把扣子從扣眼裡——」
「老天啊,不。」把她的小拳頭舉到唇邊,他用親吻使它鬆開,再將她的手掌熨貼著自己的臉頰。「這是我這輩子最渴望的事,是我以為自己絕不可能擁有的。我很驚訝,甚至震撼,但絕不後悔。」
他吻著她的胸部,將那繃緊的乳尖含入他灼|熱的口中。他的手分開她的大腿,溫柔地在其間嬉戲。
門落鎖的「咔嗒」聲在靜寂的房間里顯得格外響亮。
「那裡,」當他的手指滑至那一點時,她嗚咽道,「是的……哦,那裡……」
他用雙手撫弄探索著她的身體,同時催促她躺下。他赤|裸地覆在她身上。她因為他全身美妙的觸感而顫慄不已,為著不論那些多毛的還是平滑的部位,以及他身體的熱度而痴迷。太多的事同時發生——她來不及——理解——那些潮濕、熱烈、從容游弋的吻,那些修長的頑皮手指,還有他那拂過她胸部、腹部的頭髮……
「在哪兒?」他問道。
他低聲的嘟囔夾雜著兇猛的咆哮,「別這樣對我。」
「噢。」馬修突然咧開嘴笑了,「我不是個浪漫的人,親愛的,這你早就知道。」他低頭吻著她的頸側,輕嚙她的耳朵。「但我現在確實對你有責任。」他一路吻下她的肩膀。「為了你的安全……你的幸福……你的快樂……我會真心誠意地履行我的職責……」
「我把它放進你的外套口袋了,」她態度殷勤地說,「你沒看到?沒有?……嗯,我猜你當時有點心煩意亂。」她抬手撫摸著他的胸膛,掌心拂過他的乳|頭。「我把咱們鎖在卧室里,你大概對我很生氣。」
馬修聲音壓抑地說了些什麼,聽上去很像髒話。接著,經過了一段漫長得似乎無止盡的沉默,他轉過身來,下巴像鐵打的一般強硬。「我不會這麼容易就範。我能夠抗拒你的,黛西。我已經在這方面經受過多年的磨練。轉過身去。」
「不,但你的努力值得欣賞。」他捧起她的臉,「蘭金頓吻過你嗎?」
「但一定可以做點什麼的,」黛西急切地說,決心要用盡手段對抗這個未知的仇敵。「如果你解釋得再詳細一些,告訴我他的名字以及——」
「這很可笑。」
「你提到這件事的方式……你的責任……就好像你不得不彌補一個可怕的過錯似的。這樣說可不太浪漫,特別是在此刻的情形下。」
「生活常常是不公平的,」他說,「即使對鮑曼家的人來說也是如此。」
「你沒被嚇著,對吧?」他問道,「我以為你讀過很多書。」
「我究竟為什麼會……哦。」黛西記起他曾提到過他的過去可能會再次糾纏他。「我絕不會恨你的,」她說,「而且我不懼怕你的秘密,馬修。不論發生什麼事,我都會和你一起面對。儘管你應該知道,在你就把那樣的理由丟給我卻拒絕進一步解釋時,我真是快氣死了。」
他的指尖徘徊於她的耳廓和她溫熱的臉頰,聲音中帶著笑意:「我會盡我所能讓它有所改善的。」
「和我一起躺在床上?」他聽上去被逗樂了。
當他剛一舉步想繞過梳妝台,黛西立刻鬆手讓鑰匙落下,並確信它掉進了胸衣內側。她吸氣收腹,直到感覺那冰涼的金屬滑至她的肚臍附近。
因為羞愧而面色緋紅,黛西幾乎說不出話來。「你太接近我的……嗯,你不小心……」
他的聲音聽起來古怪而粗啞。「只有一成的我是在生氣。」
「如果能夠讓你知道原因,相信我,我現在就會說的。」
感覺到她在靠著他手臂微笑,馬修低聲說道:「你喜歡雨。」
「這是你誘惑我的創意性玩笑嗎?」
「你如果再稍微世故一點,」馬修情緒不穩地說,「就不會說出像『任何問題都能解決』這種話了。」他移步到梳妝台的另一側,讓出通向房門的路。
「你是逼著我不擇手段了。」她說。
「如果你是在暗示我表現得像一個賣弄風騷的女人——」
「你是故意想讓我嫉九_九_藏_書妒?!」他爆發了,「蒼天在上,你到底是怎麼想到這會起作用的?還是你突發奇想要把戲弄我當作娛樂?」
他正閉著眼睛,眉頭深鎖到令人痛苦的程度。「這件事不會發生。」他說道,更像是在自言自語。
「不行。」他的語氣淡然,卻帶有明顯的決斷意味,使她突然陷入了沉默。「我已經極盡所能對你誠實了,黛西。我希望你不會辜負我的信賴。」他朝著房門比了個手勢,「現在你該走了。」
「這不公平,你說了你想說的話,卻不讓我說——」
「那這樣呢?」
黛西不明白他的意思,但她是如此癱軟無力,以致當他離開床鋪時只能閉著眼躺著。他很快拿著一塊濕布回來,靈巧地擦拭她汗濕的身體和刺痛的腿間。
「我信任你。」她低語。
「別睡著了,」她聽到他提醒,「我們還得把你弄出這裏。」
似乎並未察覺他剛吻過她哪裡,馬修堅持不懈地繼續,直到黛西壓抑地尖叫著推開他不安分的頭。
他的眼神熱烈,但語氣卻一點也不愉快。「是的,我們要結婚,儘管有一天你可能會為此而恨我。」
她一次又一次地抬起自己,拱起身體去貼近他。他呻|吟著開始以一種難以形容的節奏律動,激狂地親吻著她的唇,全身顫慄著達到劇烈的高潮。
「見鬼!」馬修以驚人的速度來到她面前。他伸手想碰她,卻又像被火燒到一般地縮回去。「拿出來。」他命令道,表情憤怒而陰沉。
「黛西,親愛的,」他耳語道,「你是這麼柔軟……這麼小巧……我應該碰觸你哪裡?這裏?還是這裏……」
不滿於他的用詞,黛西皺起了眉。
馬修抬起頭給了她懷疑的一瞥。
馬修搖著頭,小心地抽出手。「你的判斷力太糟了,你正在和世上你最不該信任的男人上床,而你即將鑄下一生的大錯。」
「安靜。」他呵斥道。
一聲愉悅的呻|吟逸出她的喉嚨,使他微笑起來。「你有最甜美的聲音,」他咕噥道,「當我像這樣……或這樣碰你時……特別是你為我達到高潮時的哭喊……」
「別試圖否認了。我看到了你和他調情,你微傾向他說話的樣子……你對他微笑,還穿那些不檢點的衣服……」
「是的。」
「你知道我想對你做什麼嗎?」她聽到他聲音喑啞地問,「你明白如果我們不停下來會發生什麼事嗎?」
「得了吧,沒人會像那樣描寫這種事。」
「那麼我應該去找蘭金頓了?」她問道,希望能激怒他。
「真的嗎?」他故作驚訝地問。
馬修突然抓住她的手,看起來不確定是想撥開它還是壓得更緊。
「你喜歡嗎?」他低聲問道。
她驚愕地剛想說點什麼,卻因為感到他的手指在她體內推進而突然說不出話來。這又是一件她從未料到的事。
之後的幾分鐘里,兩人都沒有說話。馬修托起她的頭抵靠著自己的肩膀,緊緊擁抱著她。他小心翼翼地抽離她,並用唇堵住她的抗議。
黛西頭暈目眩地低喃:「你……你真的一點都沒有表現出來。」
「你都是怎麼脫衣服的?」他咕噥著,「我從沒見過衣服上有這麼多該死的紐扣。」
「不想。」
她彎曲手指反握住他,凝望進他睜大的藍眸里。「馬修,」她低語道,「我就在這裏,我是你的。我想讓你對我做你想象過的每一件事。」
黛西轉過身偎依著他,用雙腿夾住他的一條大腿。窗外的雨聲敲打出輕快的旋律,一些雨滴飄落進窗子。想到起床的念頭,黛西微顫了一下。馬修把被單拉高一些蓋住她赤|裸的肩膀。
「那另外九成呢?」
「不,沒有——」他擁緊她,親吻著她的臉頰、耳朵和秀髮。「你是做得太好了。」
決定若無必要就不再和他對著干,黛西用一種抱歉的口氣回答:「我自己脫不了,衣服是從背後扣住的。」
「通常,」黛西說著,奮力盪著腿並蠕動著往上爬,「這麼高的床……」她兩隻手都抓了滿把的床罩,「……是應該有台階的。」使勁抬起一邊的膝蓋夠到床墊邊緣,她接著說:「上帝啊……如果有人夜裡從這種床上掉下來……會摔死的。」
「我說拿出來,黛西!」
馬修把視線從她身上移開,表情又變得拒人於千里之外。他的眼神強硬而堅決,像擦得錚亮的鈷藍色硬幣。「很久以前,」他終於開口說道,「我得罪了一個地位顯赫的人,完全不是我的錯。但因為他的權勢,我被迫離開了波士頓。而我有理由相信這個人因為憤恨難平,總有一天會找到我的。我在這把懸在頭上的劍下已經苟且偷生了很多年,而當這把劍最終落下時我不想連累到你。」
「暫時還不會。為了保持至少是表面上的得體,我會等到從布里斯托返回之後。那時大部分客人都已經離開,你的家人面對這件事時可以擁有相對多的隱私。」
「怎麼了?」他用手肘撐起肩膀問道。
「這兒沒地方可坐。」
他的進展極其緩慢。黛西能感覺到他一次又一次地摸索著同一顆紐扣。
「特別是這樣。」她扭動著想逃離他。
「如果你想要他,我無權反對。」
梳妝台上整齊地擺放著幾份文件、一把梳子、一隻牙刷,九*九*藏*書還有裝著牙粉和肥皂的罐子。而在盥洗台上只有剃刀和磨刀用的皮帶,沒有髮油和髮蠟、科隆水或面霜,也沒有領結飾針或飾環。任何人都很難把他看成一個花|花|公|子。馬修關上房門,並轉身面向她。他在狹小的房間里顯得更加高大,壯碩的體格使周圍雅緻的環境相形見絀。凝視著他,黛西感到口乾舌燥,她想要靠近他……想要去感受他全身的肌膚。
他的語氣帶著嫉妒。「你喜歡嗎?」
放開她讓她躺下,馬修剝掉了襯衫,露出線條出色的肩膀和胸膛。他降低身體貼向她,使她因感受到他赤|裸的肌膚而愉悅地呻|吟。她沉浸在他那熟悉的氣息里,沉浸在那清爽的男性肌膚醉人的麝香味之中。他用充滿情慾的吻佔有著她的唇,雙手溫柔地掠過她半裸的身體,拇指慵懶地描畫著她一邊的乳尖,使它更硬挺,更艷麗,直到她無助地拱起身軀。
「會勃然大怒。」
「黛西,」他並不急迫地問道,「那該死的鑰匙在哪兒?」
黛西眨著眼記起了她身處的不熟悉的環境,富於陽剛氣息的卧室……她背後那充滿活力、不可思議的男性軀體,以及那令她激動的吹拂在她發間的某人的呼吸。她一時因驚訝而緊繃,但仍然安靜地躺著,想知道馬修是否已經醒來。他的呼吸絲毫未變,但一隻手臂慢慢圈住了她的身體,伸展手指覆住她的前部。
「黛西,」他低語,翻過身使她再一次被他覆在身下。「我沒想讓這件事發生,」他用手指描摹著她臉龐上柔和的角度,以及她唇邊微笑的曲線。「但現在看來,我居然抑制了自己那麼長時間,這似乎令人難以接受。」
「是的,我……」她在無助的喘息間掙扎著開口,「我以為……這會很疼。」
當明白她想做什麼時,馬修募地瞪大了眼睛。「你不會的。」
「是的,盡量別讓任何人看見你。」
她在他雙手的支撐中慢慢地點點頭。「只有一次。」
「我認為應該再警告你最後一次。現在的你無可挽救了。」
黛西遵命。當她低下頭時,能清楚地感到他的視線游移在那一排數也數不清的珍珠紐扣上。
「我不矮。我只是……垂直高度不利。」
他的樣子像是想要殺了她,但她同時也能感覺到他強烈的熱望。他像只風箱一般呼哧帶喘,身體散發出灼人的熱度。
馬修從她胸前抬起頭,眼中充滿了沉迷的熱度。當他以一種輕快的節奏在她體內探弄,並使她達到無法承受的愉悅高潮時,他一直注視著她臉上的表情。她向上繃緊身軀,不安地呻|吟著,熱烈而狂亂地回應著他的吻。
但他卻睜開了眼睛,視線鎖住她小巧的、乳尖粉紅的胸部,緊咬的牙關立刻透出「嘶嘶」的吸氣聲。當她鬆開他的領結,解開他的馬甲和襯衫時,他坐著沒動,目不轉睛地凝視著她。她滿面通紅卻固執地繼續著,跪直身體把外套拉下他的肩膀。
馬修搖搖頭顫著聲笑了,「黛西……我寧願你現在別這麼做。」
「我父親會高興壞了的,但母親會歇斯底里,而莉蓮……」
「你對這件事後悔嗎?」她在等著他回答時緊張地攥起手指。
「馬修……?」當感到他滑得更低,舌尖搔弄著她的肚臍時,她的腳趾蜷曲起來。
黛西板起了臉。「我希望你能表現得前後一致一些,就在幾分鐘前你還準備把他剁成肉醬呢。」
「有什麼不對嗎?」他問道。
她閉上了嘴。
「那就是這種事會持續的時間嗎?一個小時?」
「看來是這樣。」
他剛一在她身邊躺下,她立刻埋進他懷裡,在他拉起被單蓋住他們時愉快地嘆著氣。她移動著,直到耳朵貼住他堅定有力的心跳。黛西猜想她應該為把自己反鎖在他房裡並主動要求被佔有而感到羞愧。但她反而覺得欣喜和得意,以及前所未有的不確定感,似乎她正在一種超越了肉體層面的嶄新的親密關係的邊緣搖擺掙扎。
她瞥了一眼馬修,他正堅定地僵立在梳妝台的另一側,保持著與她之間的安全距離。
他的嗓音死氣沉沉的,「是的,黛西,鑰匙。」
「就這樣嗎?」她迷惑而混亂地問道,「在你剛剛告訴我這些之後,你想要讓我離開?」
他像個夢遊者一般移動,緩慢地從外套和馬甲里抽出手臂。黛西笨拙而果決地把他襯衫的前襟推向兩旁,視線在他的胸膛和軀幹間流連。他的皮膚像厚緞般閃亮,上身滿布結實、明晰的肌肉。她撫摸著他有力的肋部拱起,指尖游弋在那繃緊起伏的上腹部。
「嗯,那時是有點不舒服,當你——」她停下來紅了臉,「但我知道會這樣。我的朋友們告訴我在第一次之後會有所改善。」
輕蔑地哼了一聲,馬修從最上面的紐扣開始。他試著解開紐扣,同時避免碰觸到她的身體。
黛西被一陣愧疚的痛苦席捲,「我甚至都沒有和氣地對待過你。」她悲哀地說。
黛西無比耐心地等待著。
黛西悶悶不樂地凝視著他陰影重重的臉。「如果你改變了心意怎麼辦?如果你回來后告訴我你錯了,不想娶我了怎——」
當她伸手去抓門把手時,看到鑰匙插在鎖眼裡,她的手停在了半空。
黛西陷入了沉默,傾聽著他呼read.99csw.com吸的節律逐漸加深,逐漸失去控制。相比之下,他的手指卻愈來愈穩定,沿著那排珍珠紐扣一路而下,直到她背後的衣服完全敞開,袖子滑落肩膀。
他讓她別無選擇。
鑰匙落到了她的大腿上,她急忙用手攥住,冒險偷偷瞥了馬修一眼。
但他兩隻手緊扣住她的膝蓋並分開她的雙腿,用舌頭做著一些壞壞的事。當他找尋到剛才曾用手碰觸過的那一點時,她開始無法克制地顫抖。他溫柔、灼|熱而需索無度地吮吸著她,直到她被他佔有的那一處湧出狂喜。而當她乞求他停下時,他卻更進一步地折磨她,舔吮、探弄得愈來愈深,極致的歡愉突然間迸發,她因為眩目的釋放而哭喊出來。
「你和蘭金頓之間是怎麼回事?」他問道。
「很好。坐起來。」他的重量使她身後的床墊下陷,雙手又重新在她背後忙碌起來。
「這樣不會。」他嘴角含笑,「但是,過一會兒,你可能會有此抱怨的。」當感到她體內的悸動包裹著他探索的手指時,一抹汗水的微光在他臉上閃亮。「我不知道能否做到溫柔地待你,」他聲音破碎地說,「我已經想要你太久了。」
他描繪著她的鎖骨以及頸側的線條。「我弄疼你了嗎,黛西?」他耳語道。
了解這無言的請求,他低頭吮住她那疼痛的尖端,輕輕地拉扯,用舌尖逗弄,一陣從未經歷過的激|情的觸電感竄過她全身。黛西在他懷中嗚咽著,顫抖著。當他移向她另一邊乳|房,將那個乳尖也吮吻得艷紅而腫脹時,她的神經狂野地顫慄。
「它掉進我的胸衣里了,就是說……我也得把那個脫掉。」
馬修的嘴張張合合,卻似乎說不出話來。黛西不安地想知道他此刻正處於何種情緒。過了好一會兒,他搖著頭倚向梳妝台,好像沒有支撐就站立不住了。
雖然黛西是鮑曼家脾氣最溫和的一位,她卻絕不是個懦夫。她不會不戰而逃。
「是的,我知道。」他聲音濃重地說,「而儘管我受不了那個混蛋,我卻不能責怪他想要你,特別是在你挑逗和誘惑了他整整一星期之後。」
「就像這件。」
「幸好你沒有。如果你待我和善一點,我可能會當場燃燒起來的。」當她向他移近時,馬修用手勢制止了她。「不,不要。就像我曾說過的,我在任何情況下都不能娶你。這一點仍不會改變,但這和我有多想要你無關。」當他的目光掠過她嬌小的身體時,眼神灼|熱得像熔化的藍色寶石。「上帝,我多想要你啊。」他喃喃低語。
他沮喪地回答:「甜心,此時此刻如果我能堅持一分鐘就已經是奇迹了。」
「但我們已經……」關於他為什麼想連續和她做兩次愛的疑問突然被拋到了九霄雲外,她感覺到他在探索她腹股溝間柔嫩的接合處,以及她大腿的內側,使她渾身虛軟。他溫柔、巧妙地細咬著……舌尖慵懶地愛撫著……玩弄著她脆弱敏感的開口處……靈活地向上移動直到找出那使她哭泣呻|吟的一點,是的,那裡,是的……他以令人發狂的敏銳和細心逗弄著她,緩緩地撤離,再熱烈地返回,快速地輕彈……她摸索著他在她腿間的頭,把他定在那裡,因歡愉而欠動著,顫抖著,抽搐著。
馬修吻住了她,雙手急切地撫摸著她的身體。當他用手掬起她結實的乳|房下緣,她感到全身的血液瘋狂地流竄,體內那不知名的痛楚變得急劇而尖銳。她摸索著他的襯衫,想要將手探入其下,想要把那該死的襯衫從他身上撕掉。
她感到馬修用雙手握緊她的腰,「這床並沒有那麼高,」他說,把她像個小孩似的舉起再放到床上。「是你太矮了。」
「不檢點的衣服?」黛西獃獃地問道。
「你在取笑我。」她說。
她的聲音低下去,馬修眼中浮現出恍然大悟的神色。他迅速低頭隱藏起表情,肩膀顫動。仍舊未看向她,他滿懷愛意地回答:「這不是不小心,我是真想這麼做。」
「我並不像你認為的那麼無知,」黛西認真地說,「我讀過很多書。」
「只能一分鐘。」他的手從她的頭髮開始長長地撫下她的背脊,這就足以使她墜入深沉而香甜的睡眠之中。
因窘迫而刺痛並感到全身發熱,黛西把手臂完全抽出衣袖,將衣服褪下臀部,扭動著身體擺脫這層層疊疊的白色衣裙,讓它滑落到地板上攤成一堆。
「哦,很好。」黛西移動身體配合他脫掉她的襯褲和長襪。當他開始解開長褲時,她的眼睛張大了,好奇而害羞地伸手去幫他。當感到她冰涼的小手探入他長褲的開口時,他顫慄地低喃著愛意。她小心翼翼地撫摸著他,感受他的長度和硬度,愛極了他因此而顫抖的樣子。「我該怎樣碰觸你?」她低語道。
「我沒在睡,我只是……」她打了個大大的哈欠,「……閉會兒眼睛。」
兩道深溝出現在他的濃眉之間。「比如蘭金頓?」
一陣突然的笑聲從他胸膛里發出。「你會發現我許多方面很氣人,這隻是其中之一。」
馬修與那些紐扣又搏鬥了一分鐘后,惱怒地咕噥著採納了她的建議,把兩根手指滑進她的衣服與肌膚之間。當她感到他的指節輕拂她背脊的上部時,一陣愉悅的顫慄從那裡疾竄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