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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第一章

第一部

我們的相遇真是奇妙,
在客廳的談話圈裡,
雖然交談語顯空洞,近乎
彼此互不相識,
我們卻在猜測彼此的關係,
這才了解我們有相似的靈魂,
不是隨隨便便吐出一些甜言蜜語
而是心思相連,
不言而喻。
——卡羅琳納·帕洛瓦

第一章

「至少他給大家那種印象!去年他和柯小姐那件可怕的事——」
「你或許會的。」
愛梅拋下花兒轉過身,笑得好迷人。「你遲到了。」她指控,匆匆奔向來人,投入他懷中,連連吻他的臉。
「我們似乎一直在偷偷摸摸的,亞當,偶爾偷個十分鐘……這不夠,現在我們彼此確定對方的感受,就應該一起去面對我父親,如果他不肯答應,不肯祝福我們的婚姻,我們就私奔。」
她不信地哼了一聲。
愛梅想要呼救,他為什幺這幺做?他究竟要什幺?愛梅回想起所有有關尼可的謠言,他的過去充滿背叛、謀殺和叛國罪,還因為反抗帝國制的政府而被判永久放逐,許多女性認為他這種危險的天性很令人興奮,可是她不然。
當她初出社交圈,那些單身漢對她視而不見,全去追求嬌小的美女,十七歲的她便成了堅花,即使她出身公爵之家,有鉅額的家族財富。
「我不明白為什幺我需要丈夫,」她說。「我又不喜歡被別人擁有的主意,你或許會認為我缺少女人味。」
尼可沒爭辯,但是這件事他自有看法,愛梅獨特的魅力向來令他著迷。
「快了,現在別動,好讓我可以吻你。」他吻住愛梅。
「會有效的,愛,你必須明白有你父親的同意有多幺重要,否則我們就不能結婚了。」
那一刻愛梅動都不動,尼可不曾這樣對她說話,他似乎很輕鬆,沒戴手套的手鬆弛的垂在兩側,但是她以前見過他這種盤算的冷靜,有如即將發動攻擊的貓。
「我們很快會在一起。」
「我想多聽聽你這位朋友的事,他有抱過你嗎?對你甜言蜜語?他有沒有吻過你?」他的手指扣住她雙臂,手掌的溫熱滲進她的薄衫里。
看見女兒和妻子,路克從交談中退開,開始走過來。
「我一天比一天更愛你,」她凝視他眼晴。「而且常常念著你。」
「沒有人。幾個月以來一直都很明顯,愛梅,每次你在宴會上消失一陣子,麥爵士也會跟著不見人影。你和他一直在私下見面。」妲雅責備地看她一眼。「你知道我不贊成你瞞著你父親。」
「或許,」愛梅深思地說,她的繼母妲雅向來像個仁慈的大姊姊,總是同情愛梅的問題。「我猜若有任何人能改變父親的心意,那會是妲雅,不過如果這招沒效——」她沒說完。
「我不是小孩。」她掙扎。
「如果你也一文不名呢?」妲雅輕聲說。「亞當還會想娶你嗎?金錢當然不是他要你的唯一原因——不過你無法否認那是因素之一。
「是誰?」他雙手插|進口袋裡,繞著她走動。
安琪洛夫斯基王子家的花園分隔成一系列的「小房間」,各個以矮樹叢、花床或樹木區分開來,尼可繞過愛梅所在的空地,隱身在一排高大的愛爾蘭紫杉後面,找到一個好的觀察點停下來,等待愛海神秘的追求者出現。
「過得愉快嗎?」路克凝視著妲雅,輕聲問道。
尼可停在離她幾呎之外,他很高,是倫敦社交圈中少數幾位比愛梅高的,他手長腳長,瘦而有力。此刻有道陰影遮在他臉上,遮住一切,只剩那對穿透人心似的黃色眼睛的光芒。
他們正適合對方,奇怪的是沒有人發現https://read•99csw•com,不過自從第一次相見,多年來,尼可一直心知肚明他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愛梅以為自己是一個人,在凳子上扭動,試著撫平鬈髮,幾次移動雙腳的姿勢,以免它們看起來太長,終於她認定這樣做徒勞無功,認命地嘆口氣。
多年來,她在家族土地上有個動物園,收容各種迷失或受傷的動物,其中有馬、熊、狼、狗、猴子,甚至還有一隻亞洲虎。
愛梅的雙手勾住麥亞當的脖子,吸進他的氣息,享受他靠近的感覺,他身材高大,英俊瀟洒,二十四歲了,卻仍帶著一絲迷人的孩子氣。
一八七七年 倫敦
「沒有其它人和他一樣。」愛梅遺憾地說。「天哪!如果我用這個標準來評判所有的追求者,我永遠找不到結婚對象。」
「站起來。」
她個性剛強活潑,有著高桅船的優雅,顴骨細緻,雙唇豐潤,鼻樑上有點點的金色雀斑,四肢修長,即使穿平底鞋幾乎有六呎高,尼可大約只比她高兩吋不到。
「愛梅,你父親和我希望你有一位重視你的丈夫,他配得上你——」
他笑了,白牙在黑暗中閃爍。「我想散散步。」
「好吧,表妹,好好享受你……朋友的懷抱。」
「我對藝術沒興趣,更不想看那些陰陰暗暗的舊聖像,」愛梅狐疑地看他一眼。「你干幺收集它們?你一點也不像收集宗教畫的人。」
他們這一對走向舞池,路克擁住他苗條的妻子,兩人放鬆地融入華爾滋的旋律中,同時私下交談幾句。
「你會找到配得上你的人,只是需要一點時間。」
他抱緊她。「我仰慕你,你是我最最寶貴的一切,別害怕,愛,任何事都不能隔開我們。」
尼可向前,踏入花園的油燈柔光下。「現在你得陪我進去裏面,身為你的主人——和遠親——我不容許你沒有人陪伴,一個人單獨在花園裡。」
「我從沒嘲笑你,愛梅,對他人是的,對你則否。」
愛梅不安地站起身、挺直肩膀,直到兩人近乎鼻尖對鼻尖。
那一剎那,他們似乎迷失在一個隱密的世界里,一對夫妻如此深愛彼此實在是少見。在第一任太大夫世之後,路克從沒預期會再婚,直到妲雅走進他的生命,他便像著了魔似的。從他們結婚之後,她為他生了兩個黑髮的兒子,威廉和柴克,有時候愛梅會覺得被隔絕在他們聯繫緊密的圈圈之外,雖然他們努力要將她包括進去。
「真好聽,甜心,可是你這一生中都在優渥的環境中長大,不知道沒錢的痛苦。記住,沒有嫁妝,你就得放棄你的動物園,把動物賣給別人。」
「牠們全依賴我……沒有特別照顧,牠們活不下來。」
愛梅的父親走過來,滿臉笑容,目光卻流連在妲雅身上。
愛梅動都不動,直到確定他離開了,才回到長凳上坐下來,伸長雙腳,尼可令她渾身發顫…還有奇特的失望。
愛梅臉上的紅潮和她的秀髮相輝映,她閉緊雙唇。尼可一針見血,直指核心,這已經是她出社交圈的第三季了,如果再不快點結婚,便會被認為是婚姻市場上的失敗者,迅速步向老處|女一途。
「你應該配一個像你父親的男九_九_藏_書人。」妲雅看著丈夫走過來,喃喃地說。「他會為他所愛的人不計一切,甚至犧牲生命。」
「如果你表現出你家人看見的這一面,就會有一群單身漢來追求你,你擁有許多自然的溫暖和魅力,只是一旦和男人在一起,就變得像雕像一樣僵硬。」
「貝拉米爾娜,」她急迫地說。「我必須和你談一件很重要的事。」
她遲疑了一下,滿懷希望地看著他。「你愛我嗎?」
愛梅在圓形大宴會廳找到她的繼母,妲雅淺啜著香檳,微笑地和她的朋友交談,看起來有如十來歲的少女而不是二十五歲的母親,她和她的表親羅尼可一樣都有一股迷人的神秘特質。他們都是純正的俄國人,被環境所逼,以英格蘭為家。
「是誰告訴你的?」
有一天我會吻你……他當然只是在揶揄罷了,她實在算不上是會議男人神魂顛倒的類型,她還記得童年時的舞會,那些男孩總是作弄她個子最高。
雖然這幺說,愛梅卻忍不住瑟縮了一下,在追求她之前,亞當被發現企圖和一位天真年輕的女繼承人私奔。大發雷霆的柯家以性命威脅亞當,並且迅速的把女兒嫁給一位富有的老男爵。
「你能責怪亞當畏懼父親嗎?」愛梅激動地低聲問。「我當然不行!有很多人認為爸爸是食人魔!」
「這是我的產業,你無法命令我,孩子。」
她很想說服亞當去找她父親,只要他肯站出來,要求父親同意就好了,但是不可能的,可憐的亞當憎惡爭執,而且和眾人一樣,懼怕她父親。
「為什幺愛梅不和任何人社交?」路克問。「今晚她似乎很退縮。」
愛梅笑了,知道做為親戚,他們可以有那種更非正式的關係,可以直接稱呼彼此的名字,私下交談,不必有伴護人在場,也不會惹人閑語。
「別聲稱我們之間有親戚關係,你只是我繼母的親戚,你和我之間沒有任何的關聯。」
「你做什幺?」
「走開,尼可。」
愛梅蹙眉以對。「為什幺大家部這幺難以相信有個男人真正愛我?他不在乎我的財富,至少不是你想的那種方式,他只是希望我快樂而已!」
愛梅迅速打岔。「我寧願當壁花,也不希望整個晚上唯一的一支華爾滋是和我父親一起跳。」她說。「而且不要,我不要你去替我找舞伴,爸爸,沒有人喜歡為了盡職而跳舞。」
「我已經見過他了。」愛梅說。「他很討厭狗。」
「不論你在等誰,他不會比其它人撐得更久。」
當年相見,她還是個暴躁的小孩,爆發似的四肢,一頭狂野的紅髮,現在她是二十歲的少女,坦白直率,完美的對稱於他神秘的本性,她令他回想起在俄羅斯所認識的女人,她們內心如火……全然不像過去七年來他在歐洲交往過的不冷不熱的女人。
「我們是姻親。」他堅持。
妲雅看著她,絲毫不覺得意外,實在沒什幺事能逃過她的眼睛,有時候,她似乎有看透人心的能力。
「你今晚很漂亮。」
妲雅眼中充滿憐憫。「我明白你愛他,愛梅,以為他對你也有同感,可是如果亞當有勇氣找你父親談,請他重新考慮禁止他追求你的決定,因為他希望有機會證明他尊敬你、愛你……我相九*九*藏*書信你父親會對亞當改觀,可是事實不然,亞當反而要你偷偷摸摸的安排——」
他毫不費力氣便化解她的掙扎,雖然他們幾乎高度相當,可是他的體重是她的兩倍,大骨架、多肌肉、肩膀寬闊。
「我想介紹年輕的萊登爵士,」路克說。「他聰明而機智——」
如今她終於找到自己的意中人,愛上麥亞當爵士,他已經秘密追求她好幾個月了,想到他,她的芳心便不耐地怦怦跳,亞當應該到了,他怎幺這幺久還不出現?
他自在地摟住她,彷佛她不過是個娃娃或小貓咪,她感覺他把力量傳到她身上,要她知道他比她強多少,她的頭向後仰,雙眼合上,任何一刻便會感覺他的唇湊過來,她屏息,等待……
「可是金錢不如我們能夠在一起更重要。」
他繼續輕聲說下去,對她的抗議充耳不間。「以你這頭紅髮和白細的肌膚,你可以輕而易舉被當成斯拉夫人,你的眼睛有如波羅的海的深藍色。」
一個男人的聲音傳了過來。「親愛的!」
有時候愛梅會納悶,如果母親還在,自己會變成怎樣的人,可是事實上只有她父親,充滿愛、專斷,而且太過度保護他的獨生女。
「別這幺大聲,」妲雅警告。「你總是喜歡向命運挑釁。」
「你父親不容有人利用你,尤其是一位獵取財富的人。」
「噓,親愛的,」亞當突然警覺起來,輕聲安撫。「我不想再聽你說『私奔』兩個字,我知道你家人對你的重要性,我不要造成你們父女的嫌隙。」
「我必須不引人懷疑的溜開來,」年輕人笑著辯護。「你知道沒有任何事情能阻止我來找你。」
「隨你怎幺說,王子殿下。」
路克笑著拉扯她的鬈髮。「好吧,」他轉向妲雅。「我有這個榮幸嗎,夫人?」
「那算不上理由。」
「那要花一輩子的時間,如果你還沒發現,事實上,我後面可沒有一大群神魂顛倒的追求者。」
她的滑稽令尼可暗暗發噱,過了一會兒,愛梅站起身,拂拂裙子,伸個懶腰,側面對著他,尼可暗暗欣賞她修長的身軀、渾圓的胸脯,她繞著長凳踱步,俯身摘下一朵忍冬花。
「你為什幺不進去扮演你的主人角色?」她說。「我相信裏面有很多女人渴望靠近你。」
「或許你看的不夠仔細。」
他鬆開一隻手,移到她喉間,輕輕的撫摸,拇指拂過她下巴底下悸動的脈搏,那突如其來的輕觸令她輕顫,抬眼凝視他,他的臉湊得好近。
「而且還要有財富!」愛梅打岔。「這才是真正的理由,你和爸爸不喜歡家無恆產的亞當。」
尼可繼續站在原處,扯動嘴角地笑了。即使滿心氣忿,愛梅卻忍不住注意到他英俊得好邪氣。
愛梅嚇了一跳,喉中發出細細的聲響,心跳得好劇烈,尼可雙手握住她,和她離得這幺近是她從沒夢想過的,她試著退開,可是他抓得更緊。
「聖像是俄國人的心靈之窗。」
「那你明白我們必須有你父母同意了?」
「有多快?」
妲雅微微一笑。「親愛的,只因你禁止他們見面,並不代表他們的感覺就此停止了。」
何路克似乎察覺妲雅的視線,轉身望過來,他是醒目而非英俊,有著強烈的男性化的五官,九_九_藏_書和炯炯的藍眼睛,有些人對他左手的銀鉤感到不自在。因為許久以前他在一場火災意外中為了救愛梅和妻子而失去左手。愛梅倖存下來,她母親則不然。
尼可瞇起眼睛,專註地看著那對戀人,那男人背對著他。尼可耐心的繞個圈,推開低垂的樹枝好看個清楚。
「和麥爵士有關,對吧?」
他向前一步,再一步,直到他的腳幾乎觸及她白色的裙子。
「我們沒有錢生活。」
「試著找你繼母談談看,」他建議。「如果可以贏得她的支持,她或許能說服你父親接受我。」
「我不介意自己相貌平凡,」她說。「反正在我看來,維持美貌有相當的不便,現在你真的必須離開了,尼可,有你在這裏徘徊,沒有男人敢靠過來。」
妲雅有些苦惱,拍拍愛梅的手,頷首以對。「我會看看可以做什幺,但是別期待太多,路克不會喜歡這個主意。」
「你的確。」尼可輕聲說。
愛梅察覺到他打量的目光,朝他扮個鬼臉。
路克突然笑了。「你那迷信的俄國天性又出現了,我相信我所說的,還有誰會比姓麥的這種女婿更糟?」
「她只對一個男人有興趣。」路克皺著眉頭。「還是麥亞當?」他陰沉地問。「我以為我已經處理好了那個問題。」
「亞當不是那種人!」
男子微微退開,光線照在他臉上,是麥亞當爵土。
妲雅笑了。「我也曾經這幺想,但是現在我知道得更多了。」她的目光望向人群中的丈夫。
愛梅走向繼母,把她拉向一邊。
「那是個錯誤,是一場誤會。」愛梅忍不住說。
「有一天我會吻你,」他說。「但不是今晚。」
「或許你想參觀一下我的藝術收藏品。」尼可建議。「我有一面牆全是聖像,你或許有興趣,有許多是出於十三世紀諾夫葛洛德的作品。」
「我不是小孩,是成年的女人。」
他常常想象她的身軀和自己的恰恰配合在一起,四肢環住他的。
「是的,」她柔聲回答,伸手撫平他的夾克。「可是今晚你還沒邀請你女兒跳支舞。」
「我沒有,」愛梅挫折地笑了。「耐心或許是你的美德,但我不然。」
他的目光掃過她全身,注意到她苗條的身軀裹著式樣簡單的白色禮服,愛梅的臉一如往常的素凈,不施脂粉,秀髮緊緊的綰成髻,但是蓬鬆的鬈髮落在臉上和頸間,她的秀髮泛出古銅色和肉桂色的光芒。
「我會的。」
「他終究會點頭的,」亞當溫柔地吻她的眉頭。「我很有耐心,愛梅。」
「我們必須快點回到宴會上,」他說。「當然是分別進去,萬一被人懷疑就不好了,別蹙眉,你知道這是必要的。」
愛梅輕蔑地撇撇嘴。「我沒看見你有靈魂。」
她驚訝地退開一步。「不能?為什幺不行?」
「在等人嗎?」
「我無能為力。」愛梅長長嘆口氣。「但是亞當不一樣,貝拉米爾娜,他令我感覺很特別……甚至美麗,請你試著了解,你必須替我跟父親談一談,使他邀請亞當到家裡。」
「可是爸爸可能永遠不會答應我們的婚事。」
愛梅抬起頭來。「我找繼母談一談。」她說。「我會議她了解你和我彼此相屬,然後她可以說服父親允許這樁婚事。」
「我https://read.99csw•com寧願把她嫁給任何人,只要不是那個沒骨氣、一心獵取財富的男人,任何人都比他好。」
愛梅反對的蹙眉。「這一位會的。」
愛梅笑了。「不必阿諛我,我有自知之明,我頂多隻能算有吸引力,漂亮則談不上,不過這不值得我頭上插滿髮針、肋骨箍緊得無法呼吸,我倒寧願像男人一樣,穿靴子和長褲,舒服自在。既然稱不上漂亮,又何必浪費力氣去試。」
「是的。」愛梅不得不同意。
一個男人的聲音打破花園的寧靜,俄羅斯的腔調柔軟而充滿喉音,悅耳的傳入愛梅耳中。她皺眉的笑著轉身,看著羅尼可王子踏出樹下的陰影。
「走開!」
現在他明白愛梅想保密的理由了,她愛的是個窮伯爵,一心追求財富,愛梅的父親絕不容許自己的獨生女嫁給一文不名又富心機的麥伯爵,顯然史克貿賀斯禁止他們見面。
尼可轉身走回宴會廳,近乎滿足地咕噥,要甩掉姓麥的太容易了,天下沒有任何事可以擋在他和愛梅中間。
愛梅放鬆下來,更舒服的坐在石凳上。「我當然不是在等你,」她簡潔地回答。「你為什幺來這裏?」
「如果你娛樂完了,尼可,那請你好心的移開你的皇家爪子,我可不欣賞你這種幽默感。」
「不,」愛梅大驚失色。「牠們會受到嚴重的虐待,不可以的。」
「他向我解釋過了。」
他吻住她良久、良久,嘴唇溫暖,雙手環住她。當他抬起頭時,兩個人都微微地喘著氣。
「每次我看見你在房間另一端,就想投入你懷裡。」
這是可以了解的,她父親史克賀斯公爵向來令人畏懼,在他眼中,誰也配不上她,幾個月以前,他坦白的禁止亞當追求她,亞當嚇得不敢爭辯,挫敗地溜走了,現在處境更難了。
「我不是開玩笑,露絲卡,」他用俄語稱呼她,雙臂環住她的身體,她迷惑地吸口氣,他解釋道:「露絲卡是小紅髮人兒的意思。」
亞當溫柔地撫摸她的臉。「你蠱惑了我,何愛梅。」
「你要什幺,尼可?」
「我會謝謝你到別的地方去散步,我正想私下見個人。」
「我認為你是十足的女人。」
以他金色的皮膚、淡金色的頭髮,和那無法預測的冷酷個性,尼可更像是只老虎而不像人類,愛梅從來沒有在任何人身上見過如此完美的英俊和威脅的混合,她從個人經驗得知有怕他的好理由,可是她是處理危險動物的專家,唯一會受傷的方式是表現出害怕。
愛梅氣忿地扭開身子,倒退幾碼,雙手抱在胸前。
她的雙眉挑得老高。「這是讚美還是嘲笑?對於你,我很難辨別。」
「既然我身上總是有某種動物的毛或是狗或馬的氣味,我想我們不會處得太好,別再配對了,爸爸,你開始令我害怕。」
「這才是我的好女孩,」亞當微笑地親她一下。「你先回宴會,愛,我在這裏等幾分鐘。」
「放開我,」她喘氣。「我不喜歡你的遊戲。」
「告訴我。」
「他們從不久留。」他懶懶地說下去。「你按照他們出現的順序——趕走他們,為什幺?」
「我是被迫的,」愛梅愧疚地詛。「這全都是因為爸爸有偏見,不肯議亞當追求我。」
尼可突然放鬆下來。「太完美了。」他低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