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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第八章

「有的。」岱蒙對著圖書室點點頭。「告訴那兩個人我有重要的事必須處理,要他們下個星期一再過來。還有,我要寫一封便箋給住在索曼街的溫潔西夫人,今天下午就一定要送到。」
「那可不一定。」茱麗伸出手,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我會儘力而為的。」
雅絲愉快地審視著那幅畫像。「這把我畫得太漂亮了!」
「是的。爵爺,可是……」管家拿起一個小銀盤。上面放著一封信箋。「您可能想看看這個。這是不久前送來的。那個送信的人似乎十分焦急。」
「你早就不是純真無邪的小女孩了。」岱蒙臉上露出一抹諷刺的笑容,回想起佩琳當初是如何瘋狂地追求他,用盡所有手段將他誘上她的床。而現在她竟然敢宣稱是他勾引她,「你是個富有的寡婦,在你丈夫去世之前就已和許多男人有過風流韻事。我不是你的第一個情夫,我相信我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賽偉廉爵士,她未曾謀面的小叔。她不知道他是否真的有麻煩了,或者那只是一個岱蒙避免見她的借口。不管他信上是怎麼說的,他的確有可能後悔和她共度那一晚。也許傳統上男人總是告訴女人他們不後悔,即使那是與事實相反的謊言。
茱麗一言不發地走到舞台左方,也就是她出場的地方。這個場景是劇中的兩個主角可莉和傑姆第一次萌生愛意的地方。身為貴族的可莉現在是在假扮女僕,她應該表現出一副輕鬆自在的模樣。然而。她也對自己竟然被一個男僕吸引感到不悅,卻又難以抗拒他的誘惑。
他獨自躺在茱麗的床上。
茱麗感激地微笑一下,然後把雅絲叫到房間的另一頭。 「來一下!我有個禮物要給你。」
茱麗立刻明白了。「費先生,」她溫柔地問道。「你是不是對雅絲有情意呢?」
「我只是還沒找對男人而已。」
茱麗呻|吟一聲推開洛格,獃滯地盯著他,用顫抖的指尖撫摸著自己的嘴唇。
岱蒙相信他的直覺,而直覺告訴他「孩子」只不過是個陷阱罷了……但他不得不承露,佩琳說的可能是實話。他痛恨這個念頭。其它男人部毫不在意地接受他們的情婦懷孕,甚至還拿來開玩笑。但對他而言這卻是個嚴重的問題。孩子將會是一輩子的責任。
「我不該麻煩你的。溫夫人,我想還是算了——」
茱麗望著她朋友深綠色的眼眸。「對他好一點,雅絲——我相信他是真的在乎你。」
茱麗走到舞台上,帶著期待和不確定的情緒……直到她看見站在那裡等她的傑姆。她興奮地笑了一聲,然後衝過去投入他的懷中。
岱蒙緩緩地醒了過來,迷惑地發現自己躺在一張陌生的床上。身旁的枕頭上博來迷人的女性香水味。他半夢半醒地將臉貼在幽香的床單上。昨夜的回憶開始浮現在他腦海之中,他才猛然睜開眼睛。
「這和娶我根本是兩回事!」
「你一直說別人如何如何對『你』。」佩琳提高音量說道。」你有沒有想過『我』呢,我被你勾引,懷了你的孩子,而現在看樣子你又準備遺棄我——」
雅絲興奮地格格笑著,拿過包裹像個小孩子般地將包裝紙撕開。兩個女人喜悅地看著包裝紙下的禮物。那是一幅雅絲穿著謬斯女神戲服的精緻肖像,光滑的肌膚、紅潤的雙頰,唇上帶著甜甜的笑容,畫得十分傳神。畫中人的身體比現實中更纖瘦,眼睛也更大……但絕對是雅絲沒錯。畫這幅畫的人顯然有鬼斧神工的天分,完全捕捉了畫中人的神韻。
羞恥和懷疑令茱麗臉https://read.99csw.com色緋紅,她猜想自己是否在某方面令他感到不滿足,他是否覺得和艾夫人相比之下,她顯得太不熱情或刺|激。她根本不知道要如何取悅他。也許他對這段經驗感到失望,或者只是一夜風流。岱蒙一定想要和一個經驗豐富的女人上床,而不是一個笨拙的處|女。
茱麗……對他而言她一直都只是個名字,一個過去的影子,突然間她卻變得如此真實。他看到床單上微微的血跡,這才完全驚醒過來。他若有所思地用手指撫過那暗紅色的印子。他以前從來沒有想過,茱麗竟然會是個處|女。他從來沒有跟處|女在一起過,他過去的女人都是熱情如火的世故女子。性|愛一向只是個遊戲,一種隨便的歡愉,而不是像昨晚一般的奇妙經驗。茱麗是全世界唯一只屬於他的女人。
岱蒙冷冷地盯著她。「我要你安排我見錢醫生。」
岱蒙掀開被單,光著身子在房內走動,拾起他昨晚脫下的衣物。他很快地穿上衣服,打開淡綠色的窗帘看著窗外。天色依然很早,早晨的陽光開始升起,霉微地照耀著大地。
我這次恐怕真的惹上大麻煩了,明天早上要和人決鬥。我真的需要你給我一些協助與忠告。請你立刻趕來華威克那,救救你唯一的親兄弟。
「不必了。」洛格酸溜溜地說道。「你今天已經浪費我太多時間。你下午就回去休息吧——我來排其它人的戲。還有,如果你明天還是這個樣子,我就把這個角色給別人演。這齣戲對我而言十分重要,我不會讓你毀了它的。」
「我還以為你不會來了。」他說道。輕易地將她抱起,讓她的腳微微地觸碰到地面。他撥開垂在她臉上的鬈髮,彷彿不敢相信她是真的。
茱麗小心地撫著畫框的邊緣。「顯然畫這幅畫的人十分愛你。」
這樣叛逆的反應令洛格嚇了一跳。他憤怒地扒了扒棕色的頭髮,藍色眼眸中露出怒光。「這場戲我們再走一次。」他咬牙切齒地說道。他不耐煩地指指舞台上的其它演員:查理、雅絲和柯先生。「你們三個到綠廳里去練習台詞。」
茱麗停下腳步,看著那個說話的人。那是費麥可,一個極具天分的場景畫家。他曾畫過許多茱麗所見過最美麗的布景、道具和設計。其它劇院也發覺了麥可的才華而試圖挖角,因此令洛格不得不付他一份優渥的薪水,以保住他繼續留在首都劇院。自信的費麥可讓史洛格和劇院中的每一個人對他的天分都敬佩三分。
「但至少他們養得起我。」
「你是個冷血的混蛋!」她說道,美麗的臉龐因憤怒而猙獰。「滾出去,現在就給我出去! 我確信這麼生氣對寶寶是有害的。」
便箋的底下還有一行補充的字,彷彿是在深思熟盧之下所寫的。
「我本來不想來的,」她喘息著說道。「但我無法克制我自己。」
親愛的茱麗:
茱麗嘆口氣,從舞台上走了出去。她揉揉太陽穴和眼睛,希望能夠止住頭疼。
「跟我做|愛。」她呢喃道。「你好久都沒有碰我了。」
在衝動之下她犯了一個天大的錯誤。當她和岱蒙在一起時,一切都顯得如此自然。茱麗很寂寞、脆弱,渴望著他所提供的歡愉和慰藉。然而當白天來臨時,一切卻都顯得不同了。她覺得內心好沉重——她的秘密已被揭露,在她來得及藏匿之前已經飛出她的掌握了。過去在劇院中的熟悉氣氛此刻再也不能安慰她。或許現在岱蒙會以為他已控制了她。她必須表明態度讓他知九-九-藏-書道,不管發生什麼事,她只屬於她自己。
「可是,潔西,一個畫布景的人……」
「你會約時間嗎?還是要我自己去約?」
這張簡潔的便條令茱麗感到困擾不已。她再閱讀一次。然後不悅地皺起眉頭。她突然感到十分不安。雖然最後一句話應該算是有正面的意義。但她不知道那帶給她的是解脫還是憂慮。她想要揉掉那封信,卻發現自己只是將它緊緊地貼在腹部。
成就——而這表示她不可能和賽侯爵有任何未來。
茱麗低著頭,覺得頗有罪惡感。「我不會再讓你失望的。」
當他回到家,走進前門時。管家通知他說經紀人已經在圖書室中等著他。
「你要我去綠廳叫其它人過來嗎,」
「當然。茱麗看著雅絲離去,險上出現一個諷刺的笑容。她一向覺得自己是個憤世嫉俗的人,但在她內心灤處卻有浪漫的一面。她希望雅絲能夠找到一個會珍惜她、愛她的男人,不管她在過去犯下什麼錯誤。茱麗諷刺地發現,如果她知道這世上有人能夠找到真愛,即使她自己的情況是如此悲慘。至少這會讓她覺得好過一些。
佩琳走到床上,躺在柔軟的床墊上。她慵懶地用指尖畫過床單上的花紋。「錢醫生。他是個年長、德高望重的醫生,也是我們的家族醫生。」
茱麗將包裹遞給她。「打開來,看看你是否猜得到。」
麥可害羞地將那個包裹交給茱麗。「請你把這個交給貝小姐。」
茱麗認真地看著她。「我們認識的人裏面,有哪一位男士能夠畫出這樣的畫?」
「真是美極了。」茱麗喃喃說道,心想費麥可不該將才華埋沒在畫舞台場景。
洛格注視著她的背。「顯然是如此。」
「他們給了你什麼?」茱麗柔聲問。「幾個禮物,一、兩晚的熱情,然後他們就消失了。」
雅絲疑惑地搖搖頭。「可是會是誰呢?」
「我告訴過你我會照顧你和孩子,我不會出爾反爾的。」
「告訴我。」茱麗微笑地鼓勵道。「事情不會那麼糟的。」
「我很高興你關心我,親愛的,但你沒有必要——」
茱麗走進綠廳,來到三個在排練的演員面前。她對他們充滿歉意地一笑。「史先生要你們回到舞台上去排練。我想我是把他惹毛了,真是對不起你們大家。」
為什麼她會讓他奪走她未曾給過別人的貞操呢?當然他不可能是第一個想要她的男人。全倫敦的每一個男人都想得到她。他試圖思索她給他的理由,但他還有太多的疑惑,因此他實在想不出一個答案。
茱麗同情地微微一笑。「我很了解雅絲,我認為她會比較希望你親自把禮物送給她——」
佩琳卧房的地上放著堆積如山的大小盒子。她坐在中間。身旁滿是各式各樣的緞帶和包裝紙。她黑色的頭髮誘人地披散在裸|露的肩膀上。當岱蒙走進房間時,妯對他挑逗地微笑。
「我父親為了利益將我逼進一椿婚姻。我不會再讓你或任何人再這麼對我。」
「你不能把他像個僕人般使喚——還有我也一樣。」
他想要她回到床上。昨晚的茱麗是如此地美麗、生疏而充滿信任。他想要逗弄她、安慰她、愛撫她,給她前所未有的歡愉感覺。事後,他會將她摟在懷中擁她入睡。看著她入夢。這個念頭來得如此突然,但岱蒙深深地迷戀著她,需要日日夜夜看到她,而他清醒地知道這是永久的。他無法想象沒有她的未來。
他搖搖頭,將雙臂交叉在胸前,又放了下來。「我不是一個有背景的紳士。」他憂鬱地說道九*九*藏*書。「我也沒有流行的衣服或豪華的房子——而且更沒有錢。她不會要我的。」
「我會把這個交給她,」茱麗肯定地說道。「我也會替你說好話的,費先生。」
「那與你無關。」
「上帝保佑你,溫夫人。」他說道,然後將雙手插在褲子口袋中離去。
岱蒙面無表情地望著佩琳。面對這個曾經如此吸引他的女人,現在自己居然無動於衷,他感到不可置信。「這不是我來這裏的目的。」他說道。她嬌嗔地靠在他身上磨蹭,但他卻將雙手垂在身體兩側。「我想跟你談一談。」
「我想是吧!」雅絲深思地說道。她又再看肖像一眼,然後將它交給茱麗。「我不該讓史先生等太久,能不能請你幫我把它放回我的更衣室中呢?」
「沒錯。他很誠實、努力工作,而且受人尊敬——完全不像那些你所抱怨的風流男人。」
今天早上在首都劇院真是不順利。茱麗知道她在排練時的表現很差。而且令史洛格十分不滿意。她連台詞都記不起來。她無法專註在她所扮演的角色上,或幫其它演員提詞。她不但頭疼欲裂,而且全身酸痛不已——此外,她滿腦子都是昨晚自己的所作所為。
「我有權知道我的孩子是否會成為私生子!」
茱麗被他的誠意所感動。「嗯,我一點也不驚訝。雅絲是個很美的女人,對不對?」
「好。」岱蒙嚴肅地道。「請你送茶和一盤三明治進來,我想這個會議可能會板到很晚。」
雅絲不自在地皺起眉頭。「我會好好謝謝他的禮物。」
「是的,爵爺。」那女孩說道,退開身子看著他走了出去。
他削瘦的臉龐上泛起一陣紅暈。「大家都知道你是貝小姐最好的朋友。她喜歡你,而且信任你。如果你願意把東西交給她,並且替我說好話——」
佩琳發出一個憤怒的聲音,將一個金色的枕頭扔向他。它掉在他腳邊的地上。「你不需要表現得這麼高高在上。你讓我懷孕並不是我的錯,你被迫娶了一個你找不到的妻子也不是我的錯。那件事有沒有任何進展啊?」
「我對你的期望比較高。
避家似乎一點也不驚訝。所有的人都知道賽家二兒子莽撞的個性。「有什麼是我可以幫得上忙的嗎?」
三個人咕噥著服從了,顯然鬆了口氣能夠避開這火爆的場面。洛格轉身看著茱麗。「可以開始了嗎?」他冷冷地問道。
你忠誠的:賽岱蒙
岱蒙的全身立刻因憂慮而緊繃起來。他已經習慣偉廉到處惹禍上身,但過去從來沒有像這次這麼嚴重。「天啊!偉廉,你到底做了什麼?」他皺起眉頭。「該死,我弟弟一定是全世界最後一個知道決鬥已經落伍的人。」他抬起頭,看到管家眼中露出同情的神色。「顯然偉廉又惹禍了。」他不悅地說道。「這次人家要和他決鬥。」
茱麗轉身背對他,不安地揉著手臂。「難道我不能和每個人一樣偶爾心情不好嗎?當別人演得不好時。你從來沒有封他們這麼嚴格過。」
佩琳臉上淫|盪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自衛、惱怒的神情。「為什麼?」
「不需要道歉。」柯先生安慰她道。「每個人都有順利和不順利的一天,即使是像你這樣一個優秀的演員也一樣,親愛的。」
佩琳在床上坐起來。「如果你是這樣的態度,我拒絕和你討論任何事。」
她感覺到他的唇觸碰著她的……但突然間昨夜的回憶浮現在她的腦海之中……岱蒙溫暖的雙唇、他的手摟住她的身體壓向他,那股傳過她全身的熱情——
「也許你錯了。」她尖九_九_藏_書銳地說道。
「最好是如此。」
但麥可平日高傲的姿態在今天消失了,他的態度似乎十分遲疑。他站在陰彤之中,手中拿著一小包東西,他棕色的眼眸中帶著懇求。「溫夫人。」他又說了一次,茱麗走向他。
「是的,和他談談。」茱麗催促道。「你或許會發現你會喜歡他。從他的工作看來,他是個有深度的男人——而且他也長得十分英俊。」
他看起來一副鬆了口氣。但又十分焦急的樣子。「謝謝你——雖然我知道這是沒希望的。」
「我妻子在哪裡?」他突兀地插口問道。
岱蒙皺起眉抽開身。「我想知道你的醫生的名字。那個確認你已懷孕的醫生。」
洛格點點頭,揮手叫她離去。他的臉色十分凝重。
「你是個好男人,而且是個十分有天分的畫家。」茱麗鼓勵地說道,但在內心中她擔心他可能說對了。雅絲一向很容易被花言巧語和誘人的禮物所吸引。過去的幾年中,她已經被好多個富有的男人耍過,而他們都只是為自己的私慾而玩弄她,然後又絕情地甩了她。現在她又不可救藥地愛上了史洛格,而洛格是絕對不會考慮和雅絲有任何關係的。雅絲不否認自己對有權勢的男人有好感。其實她真正需要的是險麥可這樣的男人,一個或許永遠不會富有的熱誠男子,但他會尊敬和愛她。
「好像都沒有吧,除了……」雅絲喃喃說道,然後發出一聲不可思議的輕笑。「別告訴我這是贊先生送的?哦,天啊……他根本一點都不像我感興趣的那一型。」
很不幸地,我今晚本來要見你的計劃被迫取消。我必須立刻返回賽家在華威克郡的宅邸處理一件和我弟弟偉廉爵士有關的重要事情。我一回倫敦就會馬上去看你。
「那你就把這個角色給她呀,」茱麗說道,瞪了洛格一眼。「現在我根本不在乎。」
岱蒙皺起眉打開信箋,發現那潦草的字跡是偉廉寫的。他很快地讀著裏面的內容。
「不是我要送你的——是一個仰慕者。」
他的靠近令女僕向後退了一、兩步,彷彿不確定他是否是個瘋子。「溫夫人到劇院去了。先生。他們每天早上都要排戲。」
「不,我向你保證她絕不是那樣的。」茱麗很快說道。「雅絲很幸運有像你這樣的男人喜歡她。」
佩琳臉上泛起一陣紅暈,是因為罪惡感還是憤怒他看不出來。「你好像在怪罪我什麼似的,難道你不相信我說我懷孕是實話嗎?」
「我相信我所付出的金錢讓我擁有這項特權。」
「你來得正好,快來看我新買的東西。」她對他說道。「我今天早上買了好多東西。」她站起身來,將一件衣服比在胸前,那是一件宛如金縷衣股的薄紗罩衫。「你看,親愛的……這件本來應該是穿在另一件衣服外面的,不過既然這裏只有我們兩個人,我就直接穿上給你看。」
「是嗎?」他冷笑地打斷。
岱蒙發出一聲呻|吟。疲憊地揉揉他的眼睛。「根本沒有孩子。」他懷抱希望卻又挫折地喃喃說道。「她在說謊——一定是的。」
偉廉
「給我?」雅絲揚起眉毛。「今天又不是我的生日。」
「我從來沒有跟你玩過遊戲——」
他低下頭髮出一聲咕噥表示承認。
他聳聳肩,將手中的包裹抓得更緊。「也不算是啦。有件事我想請你幫忙……如果你不介意……」他停頓下來嘆了口氣,英俊的臉龐上帶著困惑的表情。
他熱情地彎下身子吻她。茱麗閉上眼睛,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她以前在舞台上被吻過了無數次,只要是劇情需要,她https://read.99csw•com曾被洛格、查理,甚至柯先生吻過。雖然洛格如此英俊,但他的吻從未帶給茱麗任何感覺。他們兩人都太專業了。不需要用真的感情來說服觀眾。
岱蒙想起自己和兩個房地產經紀人還有約,於是走回他的馬車,只是車夫開回他位於倫敦市區的家。他不想遲到。因為準時和負責是他最引以為傲的優點——也是他好賭成性的父親從來沒有的特霄。雖然他試圖將心思放在公事上,但佩琳和孩子的影子不停地在他腦海中出現。
茱麗從他手中接過那個包裹,小心地拿在手上。「這是給雅絲的禮物嗎?如果你不介意,我想問你,為什麼你不自己交給她呢?」
九月的微風吹過茱麗屋役的小花園。風吹亂了她蓬鬆的秀髮,她將發撥到一旁。空氣中飄著濃郁的迷迭香、野薄荷,以及其它的香草味。她坐在一張白色的長椅上,打開放在膝上的便箋。
「我相借你的『意外』懷孕對你而言倒是十分方便。」他簡潔地說道。   「而我想我們應該停止玩遊戲了。」
茱麗扮個鬼臉,默默地斥責自己。她必須提醒自己,她希望跟他解除婚約,她絕不能放棄她的事業和獨立的生活,活在一個強勢男人的陰影之下。如果她真的令他感到不滿足,那最好——這樣他就會同意無條件結束他們的婚姻了。
「好,等一下。」她抓住他的手,試圖要他撫摸她的胸部。
「什麼事,費先生?」她關心地問道。「有問題嗎?」
岱蒙諷刺地一鞠躬,然後離開了那個瀰漫著濃郁香水味的房間,心想自己當初為何會和佩琳有任何牽扯。
茱麗深吸一口氣,轉身面向他。「你想再排演一次嗎?」
「真的嗎?」雅絲看起來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玩弄著她鬈曲的頭髮。「是誰呢,潔西?」
傑姆的面具被脫下了,取而代之的是洛格熟悉的表情。他似乎已不知所措,緩緩地搖搖頭。他的聲音中帶著憤怒。「你到底是怎麼了?」
茱麗的小房子里很安靜。只有女僕在屋內走動的聲音。當她看到岱蒙走下樓梯時,立刻紅著臉,警覺地盯著他。
「我不能。這件事太重要了。我曾經想過告訴她我的感覺,可是……她可能會笑我,或對我感到抱歉——」
「溫夫人?」一個年輕人猶豫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她優雅地套上那件罩衫,讓金光閃閃的薄紗貼在她的身體上,同時褪去裏面的內衣。金色的絲網罩著她完美的身材,露出她大腿問的黑色毛髮及她紅棕色的挺立乳尖。她深色的眼眸中露出興奮的神情,緩緩地走向他,她舔了舔嘴唇。
「爵爺,」她說道。「如果您想喝茶用早餐——」
岱蒙:
岱蒙堅定地看著她。「他叫什麼名字?」
「你不要以為我不會把你換掉。」當茱麗笨拙地走著台步時,洛格忍無可忍地警告道。「現在給雅絲這個角色還不會太遲,如果你再繼續這樣不專心——」
「我想見他。」
「我對於我們之間所發生的事沒有遺憾——我希望你也有同感。」
首都劇院。岱蒙有點生氣茱麗沒有在離開前叫醒他。他本來想到劇院親自質問她。他們有很多事情需要好好談一談。但同時他也有一些事必須處理,尤其是佩琳的事。他對緊張的女僕皺眉說道:「告訴溫夫人我今晚會過來。」  。
「也許現在你已經找到了。」
「她是我所見過最美、最善良的女人。」他衝口而出。「她太完美了,我根本沒有勇氣和她說話。當她靠近時,我的膝蓋就開始發軟,而我甚至無法呼吸。但她根本不知道我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