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抱歉。即使是警務人員，如果沒有什麼明確的理由，又沒有預約，是不能和主人見面的。實在很抱歉。」

時間過去八年了，這似乎很正常……

這也算是一場小小的心理戰了，目前我當然壓根兒不知道兇手究竟是誰；不過，只要存在事實和真相，即使埋得再深，也必定會被人發掘出來，所以我並不認為我在說謊。

「如果我沒有猜錯，你應該是羅德先生的兒子。我詳細研究過伊麗澤小姐的案子，羅德先生提供的證詞對案子的幫助相當大，因此我記得這個名字。」

「哈，真是笑話！如果你們知道兇手是誰，為什麼不將他銬起來呢？」

況且，我也計劃在短期內交出警章…九九藏書…我得承認，我並沒有對眼前的特蘭斯凱先生說出關於我如此堅定的「保證」的全部真相來。我想，事後我該為我在詞句之間耍的小小詭計向這位年輕的別墅安全隊長道歉。

「抱歉，我無法拿出任何東西來給你看，但是我可以以我的警章保證，它們存在！否則我也不會來了！」我看著特蘭斯凱，試圖讓他相信我。

「你為什麼問這個？」年輕人有些吃驚。

「沒有。」

我又留心看了看眼前的這位守衛。他看上去不過十八九歲，但是體格健碩。胸前掛著似乎是別墅工作人員專用的身份牌，以此我得知他的名字是特蘭斯凱·施密茨（Transkei Schmｒeaｄ.9９csw.ｃoｍitz），別墅安全事務隊長。

「對不起，請問您有什麼事情？」

「不好意思！請您馬上離開，謝謝。」

「伊麗澤是你兒時的玩伴，對嗎？」

不過，至於「明確的理由」，我倒是不缺少。如果能讓這位盡職的別墅守衛和呂根曼先生取得聯繫，那麼我想，取得會見資格是沒有什麼問題的。

我承認，這樣的試探相當冒險，而且是冒著被轟出去的危險。但既然之前的話已經說錯了（雖然並非出於我本意），如果不採取這樣的方法，註定無法通過這道大門。既然結果都一樣，又何妨一試呢？

「哦，那您事先有預約嗎？」

經過花壇的時候，我注意到九-九-藏-書那裡面種植的早已經不是德國報春，而是看上去有些打蔫的高斑葉蘭。

一般而言，這種身份牌和警官證不同，上面的照片是不需要三年一換的——這點可以從守衛間里那位正在看著今天的《自由先導報》的悠閑守衛身上得到證實：額上的皺紋和脫髮嚴重的頭頂顯示他至少有四十五歲，而他胸前證件上的照片卻完全是一副年輕人的模樣。

我猜測，特蘭斯凱的態度之所以突然改變，很可能是因為對警方的辦事能力感到懷疑——兒時的玩伴已然離開了八年，案子卻還沒有偵破，將這種失望遷怒到辦事不力的警務人員身上，也是再自然不過的了。

「那麼至少拿出點證據來。你也知道ｈｔtｐｓ://ｒeａd•９9ｃsｗ.com，我並不怎麼相信你們……」

特蘭斯凱向我略微欠了欠身以示道歉，剛剛一直在看報紙的巴爾特先生走出了守衛間，示意我隨他走。

「我是十一局的探員，找呂根曼先生。」我亮出了警官證。

「正相反，我知道兇手是誰。」

「哦，事情是這樣的。由我們組跟進的伊麗澤的那個案子有了些新的進展，所以……」

法夫尼爾街九號，呂根曼·霍費爾家別墅，二月二十九日。

但比照特蘭斯凱的外貌，他那證件上的照片簡直就是剛剛拍攝、沖印出來的——那麼，他在這裏工作的時間應該不長。可他卻負責整棟別墅的安全事務，而且對那起八年前發生的案子有如此明顯的反應（按年齡來看九_九_藏_書，八年前他恐怕剛剛進中學）。這樣的事實，再結合他的姓氏，已經足夠讓我做出一點小小的推斷了。

「如果見不到呂根曼先生，我們就無法逮捕他。你相信嗎？」

這位年輕守衛的態度忽然生硬起來——顯然和我提到伊麗澤的案子有關。

「主人現在應該在茶室里。我讓巴爾特（Barth）先生先帶您到會客室去，我會在稍後通報羅德先生，他會接待您的。剛才言語中失禮的地方，還請您原諒。」

我之前甚至沒有打個電話和呂根曼先生預約會面，這樣唐突的造訪，遭到拒絕也並不太奇怪。

片刻的對視之後，特蘭斯凱的目光緩和下來。

「哼！記得清楚又有什麼用，你們實際上誰都抓不到，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