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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折返—— 第三節 間諜

第三章 折返——

第三節 間諜

好的,我得說,在大多數的情況下,非法得來的證據也算不上是證據。這張便條上的內容的價值,只是客觀證實了我之前的假設而已。和發現站名之間的奧秘相比,這隻能算是一個小成就。
短短几天里,這已經是我第二次用警章作擔保了——但願這不會成為習慣。
「哈,我明白你的意思。給這些個酒開蓋可是有些難度。」
我和莫斯曼隨隨便便地聊著——這樣時間也過得特別快。掛斷電話的時候我看了看掛鐘,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了。但願莫斯曼還有精力去應付他的土豆。
由於執行查刀毀刀的官員僅以刀莖上的銘文為判斷「村正」的依據,不少持刀者就將刀銘上「村正」二字中的「村」字磨掉,而另外刻上「宗」字,即改刀銘為「正宗」,藉以保全利刃。這也是那柄古刀上的「正宗」二字在字體上不盡相同的原因。
一九八四年一月七日,瑞士銀行私人賬戶「三六二七四五九」,現金一百七十萬(美元)
我笑了笑,沒搭理他——每個人認真的時候都有自己的風格,而莫斯曼的風格,顯然是一種漫無邊際的嘮叨。
「你不是在開玩笑吧?離愚人節可還有一個月呢。不過,這可一點都不可笑。」莫斯曼乾笑著說。
我又瞟了一眼手邊的便條紙,上面明白無誤地寫著:
我稍愣了一下,莫斯曼卻並不給我更多思考的時間,在我剛剛想到他是在向我索要查詢對象的資料的時候,他又接著補充道:「社會保險號、車牌號碼、辦公室電話、住址甚至在獄中的囚服編號,什麼都行!我的朋友,你剛剛提到的那個名字我忘記了——就像我總不記得面前這性感九-九-藏-書寶貝兒的通行密碼一樣。我說,你可得快點,我今天的土豆份額還差得多呢!當你拿到你想要的資料,舒舒服服地寫你的案件報告的時候,我這邊還要對著小山丘一般的土豆發愁。」
對這兩筆錢的使用途徑,我們自然可以展開很多聯想。但至少,這兩筆看上去有些意外的現金支出時間,不會只是一個巧合。雖然我們可以將一些不願意解釋的尷尬歸咎於巧合,但在法官和陪審團的眼裡,這些會是很有力的證據。
「告訴我人名就行了,那簡直是小菜一碟。」
「你剛剛說過的,我也相信你能夠辦到——讀大學那會兒我就相信了。」
「你知道我家的號碼嗎?」
「嗯,我記得你在那次聚會上提過,你可以利用軍方的網路取得一些……從正常渠道難以得到的信息。」
「從L2S18的伺服器上,簡直連那個程序都不需要。所以我才將它發布在了一個隱秘的黑客網站上。那個版本號為0.85a的漏洞百出的小可愛,算是我送給他們的新年禮物……」莫斯曼得意揚揚地說。
「我不用知道。」莫斯曼急急忙忙地掛斷了電話。
「呂根曼·霍費爾,住址是法夫尼爾街九號——」
「那就是家族財團了。嗨,我最瞧不起這樣的人了,世襲意味著腐朽,高貴象徵著墮落——嘿,『影子殺手』,你看看,墮落了的人心有多麼可怕……」
「沒關係,你可以用上你的土豆刀——它肯定還攥在你的手裡。」
那麼,在等待莫斯曼回電話的當兒,我們可以來談談呂根曼家刀室里的那柄古刀了。
「一九八四年前後的陳釀。不過最少也得是櫻桃酒的度數。葡萄酒夠不上,你知read.99csw.com道,世襲貴族們最喜歡大手筆。」我當然是在暗示大筆的金額支出。
「嘿,那地方可是富人區!你剛剛說他是什麼財團的總裁來著?」
「哦,莫斯曼,我正打算辭職呢。」
「別問了,莫斯曼,確實是這個案子,我能說的就這麼多了,這件事情有些複雜……你相信嗎,我的朋友,你的舉手之勞可以在本月里從那變態的手上挽救一條人命,這點,我敢以我的警章保證。」
「嗨,你真以為我能夠侵入五角大樓嗎?」
「喂,你什麼時候對法律這麼瞭若指掌了。畏縮怕事,這可不像是我認識的那個莫斯曼!我說,你聽說過『影子殺手』那個案子嗎?」
「可是,我要你查的東西,似乎並不涉及國家安全……」
「你不是剛說過要辭職嗎?唉,好吧,看在朋友的份兒上。嗯,你在那兒等著,我現在就過去,待會兒再打過來。」
「非法獲取私人信息也夠判十五年了!也不是沒有過這樣的先例。美國加利福利亞州的那個尼凱諾——」
「沒錯,沒錯……你不知道,這一年多里,我的技術在削土豆之餘又有進步了!哦,你肯定見過那篇報道——那個化名『獅子查理』的傢伙。」
「銀行賬戶、銀行帳戶。你要查哪個年份的呢?哈,哪個年份……劣質的世襲貴族葡萄,釀造的年份可不能過長。」莫斯曼在玩笑之間也不忘記對「世襲」這個詞的抵觸。
「自然有我的用途……你也知道,當然是和案子有關。」我卻從容不迫。
「對,就是那樣的廢物,竟登上了一個月的報紙頭版。我的天,他不過是盜用了我寫的一個蠕蟲程序而已,那個美國佬……」
「霍費爾財團……」
read.99csw.com這似乎是上次聚會時你說過的原話——」
「千萬別!我的朋友,你總比我現在要強得多,不過,說起來,我們好像有一年多沒聯繫了。」
至於真正的正宗流的刀,一般都是無銘的。現在在刀市上流通的「正宗」,很大一部分是贗品,也有少數如上所述的「村正」。

「技術兵種!你知道什麼叫技術兵種嗎,文澤爾?唉,媽媽也曾告誡過我,讓我不要去服兵役的——我告訴你,我的朋友,技術兵就是專門負責削土豆和打掃廚房的特色兵種、雜務兵種和垃圾兵種……我的天,如果我大學也和你學同一個專業就好了。你現在可是個了不起的探員,我在報紙上看到過你,幹得相當不錯!」
而羅密歐那本來近在眼前的足跡,卻確確實實地變得渺茫起來……
「嘿,我的朋友,你笑了,你又在嫌我嘮叨了嗎?我說,這我會改的。文澤爾,我喜歡跟你嘮叨。你知道,我現在生活在土豆堆跟網路的夾縫中,換了誰都會瘋掉的。而我只不過是多說說話而已,這已經很好了!我敢用我全部的腦細胞和你打賭,如果等到有一天我安靜了,就該換你瘋掉了……」
「確切點說,是自從上次聚會之後。」
「呵,我等著那一天。瘋掉倒也值得了。」
「嘿,文澤爾,你認為我為什麼不自己去侵入五角https://read.99csw.com大樓,而偏要讓那個噁心的『獅子查理』得手呢?」
可惜我此刻沒時間在這裏解釋了——電話鈴響了,莫斯曼的動作也真是夠快的。
「也就是說,你可以輕易侵入美國引以為傲的軍事網路?」
大概是同在自由意志大學讀第七學期的時候,莫斯曼曾用自編的一個木馬程序取得了學校機房的超管密碼,然後將這個密碼用噴槍寫在了機房的大門上。校方甚至因為這事報了警。可惜警方的那位網路專家花了足足三個月的時間,也沒能從那隻木馬里找到莫斯曼暗藏的名字、學號及電話號碼——這件事在我們這幫好友的小範圍內幾乎被傳作了神話。
這麼說,當那位聲音冷淡的傳達員接到我的電話的時候,莫斯曼竟還在土豆堆里奔忙。現在都已經快九點了,我可憐的朋友,願主能拯救他……
「你也能查到某個指定私人帳戶的支出狀況嗎?即便在不知道賬戶號碼的情況下。」
「非法獲取涉及到國家安全的資料,不管是本國的還是他國的,根據本州的法律,都將被判入監獄二十五年,不得假釋。二十五年是個什麼概念,你明白嗎?」
「否則我為什麼要打電話找你?我的技術兵朋友。」

村正流的刀,雖然在時代上晚于正宗流,但其名氣和做工均不亞於正宗流所制的刀。將原為「村正」的刀銘改為「正宗」,實際上並非現代刀商們所為,而是幕府時代的武士們為了避免寶刀被毀的折中舉措。在德川家康的時代,各國之間連年征戰,村正所產的刀具,因為鋒利無比而被大量使用。戰爭中,德川家的許多人都喪命在村正刀的刀刃下,連家康本人也被村正刀傷了三次之多。德川家康因此九_九_藏_書視村正的刀為不祥之物,掌權之後立即下令廢止,村正刀一時面臨絕跡的境地。
也是,莫斯曼肯定有辦法直接弄到我的電話號碼。
「哈,你也知道,我在整個大學期間在這方面投下了多少的精力!相信我,我的朋友——只要有合適的工具,這個世界上沒有我得不到的秘密。」
「那可不一樣……唉,算了。喂,我說,你查那些東西有什麼用?那可是犯法的事兒!」莫斯曼的聲音聽起來很緊張。
還沒等我答話,莫斯曼就自己回答了。
好了,我當然不會認為刀室里的那柄村正就是兇器。事實上,我現在已經解決了本案的那個最大矛盾:《刀劍要覽》上介紹的某項關於刀劍收藏的基礎知識幫了很大的忙,這也是我給莫斯曼打這個電話的原因。
一九八四年三月二十四日,瑞士銀行私人賬戶「三六二七四五九」,現金四百五十萬(美元)
電話那端一下子安靜了——過了差不多半分鐘,莫斯曼才接下我的話。
「得了吧,那東西當然在我的口袋裡,否則我怎麼敲鍵盤?」
「名字。」
「每年三月份下手的那個變態嗎?他可相當有名……等等,你別說你正在調查的是這個案子,那和財團總裁的銀行賬戶有什麼關係?」
「呂根曼·霍費爾,霍費爾財團總裁的私人賬戶。」
「侵入美國五角大樓的那個?」
尖刃狀的刃文,魚腹形的刀莖,以及被篡改為「正宗」的刀銘——根據《刀劍要覽》上所記載的,呂根曼先生刀室中的那柄刀,真正的名字應該是「村正」。
「在狄溫家舉行的聚會嗎?還有安提哥和卡密羅。哦,我大概記起來了——那時候你還在參加警校培訓。時間過得可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