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伊塞爾副局長顯然沒有聽明白我的意思。

我就這樣結束了我的警官生涯。

「哦？那你究竟是為了什麼想要辭職呢？你可幹得相當不錯啊！」

「哦，文澤爾，我正等著你呢！快進來吧。」

我推開辦公室的門。伊塞爾副局長剛剛放下電話。

「等等，文澤爾，你不要你那五千美元的總局獎金了嗎？」

「我不是想問那個的。」

「您認為，為了破獲一個案子而犧牲人命是必要的嗎？」

我關上辦公室的門，連聲「再見」也沒有說。

報紙上說吉姆·華特生自殺的原因是「厭倦」，https://read.99csw.com我覺得將這個詞換作「退休」或許更貼切些。無論如何，「退休」這個詞對我而言，就意味著同本市十一警察分局之間不會再有任何地點上的聯繫。我此刻已經站在伊塞爾副局長的辦公室門前，手裡拿著辭職報告。

「伊塞爾副局長，我是文澤爾，可以進來嗎？」

警局照例淪陷在「三月繁忙」里，即便今天已經是周五。漢迪克和奧魯都不在自己的位置上——他們也有各自的「繁忙」。

我不知道在這幾天里的某個「閑聊時間」，老吉姆是否會成為大家https://read.99csw.com的主要話題。答案應該是肯定的。挑起話題的大概會是某一位曾埋伏在弗若爾站的同事，也可能會是彼特菲爾德——老吉姆不能參加這樣一個難得的關於自己的有趣討論，大概會感到十分可惜。

「不，我想辭職，並不是因為這個理由。」

「如果有必要，」我試著將我的問題換一種說法，「您會選擇用犧牲一條無辜性命的方式來保全更多人的性命嗎？」

他似乎稍微想了想，接著說道：「是因為吉姆·華特生的事嗎？我這裏剛剛接到六局的電話，提到了你們的私自行九*九*藏*書動——嗯，那件事的性質並不太嚴重，至少你是不知情的。而且你在這起案子上有很大的功勞，最多給你一個口頭警告，還弄不到這一步。」

「我想辭職。」我將手中的辭職報告放在他的辦公桌上。

「少拿這五千美元，似乎可以讓局裡少幾個人降薪或者降職。老吉姆那樣的悲劇，至少我不願意再看第二次。」

「哦，那你找我幹什麼呢？」伊塞爾副局長放下手中的事情，有些困惑地看著我。

在簽到處，我將自己的簽到卡單獨抽出來，撕成兩半扔進了走道的字紙簍里。我的目光無意間掃過老吉姆的卡片九_九_藏_書應該在的位置：那裡空空如也，也不知那張卡現在會在哪裡，說不定已經成為該案的重要證物之一……

「坐下吧，文澤爾。嗯……你是來問你的長假申請的嗎？現在可是三月份，如果你還想休假，我倒可以馬上就給你批……不過，那個案子的總局獎金——你知道的，他們的辦事效率可沒那麼高，大概要等到五月份了。」

我起身，打算離開副局長辦公室。

「那麼，我辭職也是必要的了。」

「你是在開玩笑嗎，文澤爾？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當然。」伊塞爾副局長毫不猶豫地回答，「這可是個效率問題！」

九_九_藏_書我連頭也沒回。

「如果你是對局裡的計劃有什麼不滿，最好直接向我彙報。另外，這次的二級保密泄密，我們也會查的。這樣的事情，影響總是不好，這你也知道。而且恐怕會涉及你的獎金，但你不用擔心——」

我搖搖頭，自嘲地笑了笑。現在可不是該感傷的時候。

敲門的時候我突然想起大半年前的就職面試，雖然情形有些類似，但我的心裏卻一點也不緊張。只有當手偶然觸碰到警章時才會萌生淡淡的惋惜。

現在是上午九點四十八分，我遲到了。

他用手示意了一下我的辭職報告。

伊塞爾副局長的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