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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第十章

「樂於遵命。」洛格不看笛琳,似乎當她不存在一般。
「先生……」貝太太不自在的堅持。
「我早該想到笛琳會冒出這種愚蠢的主意,她的同學依玲在退學的威脅之下,才全盤托出計劃的細節。」
那一刻洛格鬆了一口氣,覺得他不像和笛琳有關係。不過他們父女臉上一樣都有無言的指控和恐懼。笛琳的身分再也不用懷疑了。
「下次會更好的,」他輕輕地用指關節摩擦她的下巴。「和我上樓,我會讓你知道那有多享受,讓你忘記任何痛苦!!」
洛格凝視她良久。「經過昨夜的事,你要偷偷溜走,不告訴我?」他聲音粗嗄。「該死的,我受夠了。」
他翻身下來,套上睡袍,雙手搔搔頭髮。「笛琳?」他大聲呼喚,穿過套房。
管家避免看笛琳。「有位紳士在接待室等候。」
貝太太的聲音飄進來。「史先生……」
「洛格,求求你,」她低語。「我受不了這樣的結局。」
她開口要說話,但是他打岔,平靜地告訴管家。「貝太太,你去預備早餐吧。」
他使盡全力裝得面無表情,心中卻感情翻騰,部分的理性開始分析這種狀況,如果笛琳是梅爵士的女兒,無論他是誰,那她便是欺騙,而且是重複的欺騙,眼前唯一該做的是找出她究竟欺騙多深,原因是什麼。
「後悔嗎?」洛格撫摸她臉頰,想給她保證。
「我只要一件。」笛琳哽咽,臉埋在他肩膀。
「什麼計劃?」洛格輕聲問。
強烈的酸甜表情掠過她臉上。「我希望……」她開口,但又停下來,仿彿喉嚨緊縮似的。
他捧住她,向前衝刺,原本的不適轉成痛苦,笛琳抗議地扭曲身體。洛格貼在她耳朵咕噥。「天啊,笛琳,別動……」
「你不了解。」
「依玲給我看你的相片,」她凝視那張摯愛的臉。「我覺得你……氣宇不凡。」她羞紅臉,覺得自己很膚淺。「不,不對,我……我當時就愛上你,而且想要……」她停住,不耐地搖榣頭,實在無法將自己的行為說得冠冕堂皇。
「沒關係,」他安慰道。「睡吧。」
笛琳披著斗篷,手拿行李,正試著離開他。
他不喜歡心中逐漸成形的懷疑,他匆匆下樓,幸好在走廊看見笛琳的身影,令他鬆了一口氣。她和管家交談,貝太太一臉困擾,顯然試著阻止笛琳。
「我不在乎他是否在我們口發羊巔瘋,告訴他稍後再來。」
梅爵士進門時,仿彿很害怕會看見什麼,他看起來年近四十,五官普通,不會令人有什麼深刻的印象。
「除非你告訴我是怎麼一回事。」
「告訴我。」他堅持,但是她執意不回答。
笛琳掙脫開來,退到門旁。「我受下了你那樣看我,我知道你很快就會恨我……九-九-藏-書一如我恨我自己。」
「你想要哪種賠償?」洛格冷冷地問。
她強烈地顫抖,感受他的手摸索她背後的禮服,直到衣裳鬆了開來。她腦中閃過最後一聲警告,可是她充耳不聞,只為這一刻、這一夜而活,不在乎以後會發生什麼。
洛格只覺得紅霧團團圍住他。
「你在一個月之前就該回來了。」爵士反駁,他自制地轉向洛格。「史先生,看來你需要解釋一番,你不知道我有多遺憾在這種狀況下見面。」
「早安。」他雙手扣住她的肩,望進她緊繃的臉、蒼白的雙頰和黑眼圈,看起來糟透了。就他所知,沒有任何女人和他共度一夜之後是這種表情,這實在算不上恭維。
「我需要你,笛琳,」他壓住她的身軀。「為你做什麼我都願意。」
她走近一步,哀求地朝他伸出手,洛格本能地倒退,老天哪,如果她碰到他,他真的會崩潰。
半夜笛琳醒了過來,心中充滿罪惡感和悲凄,納悶自己怎會如此不小心……如此軟弱。她開始移開身體,但是洛格喃喃而語,伸手拉住她的腰,輕柔地碰觸她的乳|房,她背叛的身體立即起反應,期待地繃緊。
最後他將她抱進卧室放在床上,再次擁她入懷。「你想沐浴嗎?或是來杯酒?」
「他是個老頭子!」笛琳脫口而出,她父親火爆地轉向她。
洛格等待笛琳開口。該死的你,告訴他,他心中怒吼,但是她緘默不語.「你遲了一步。」他平板地說。
「不,」她說。「你……你當時非常溫柔。」
她聲音破碎地回答。「永永遠遠。」
原先放在起居室的衣服髮夾似乎已收拾得全無痕迹。洛格困惑地微笑,或許笛琳怕尷尬,不想引起僕人閑言閑語,可是也不必這麼守禮啊。再者她不需要像女僕似的整理房間,不必再動一根指頭。從今天起,她可以生活得像王后。
他拋開偽裝和謙虛,他知道自己是個技巧嫻熟的情人,伴侶們向來在事後嬌聲感謝。笛琳顯然也很享受。畢竟他太熟悉女人的反應,不致有所懷疑。那她為什麼看起來倍受煎熬?
「我是漢普敦區的梅爵士,兩天前才知道我女兒笛琳從學校失蹤了將近一個月,我……」他停了一下,五官扭曲地瞥向笛琳。「我早該料到會如此,她是我最小的女兒,也是最有主見的。即使和柯爵士訂了婚,她卻拒絕接受我的判斷,說他是個合適的丈夫……」
洛格走進她使用的卧室,也顯得空空如也,仿彿沒被用過。他蹙眉地打開衣櫥,衣服和鞋帽都不見了。
笛琳遲疑半晌,頷首以對,再次倚偎在他肩頭。「我不是有意讓這事發生,」她說。「我計劃明天離開,不要……」她停住,手指緊握成拳。九*九*藏*書
「會更好的,」他濃濁地說。「抱住我。」他的唇含住她的乳尖,吸吮愛撫。她的慾望再次升高,冒出火焰,幾乎忘掉原先的不適。洛格開始溫柔的節奏,每一次的動作都是蓄意而絕妙的控制住,直到笛琳的思想開始變得一片空白,突然間懸在強烈歡愉的白熱化中心。
「為什麼是我?」
他倆還來下及說下去,突然有人叩門。「別理它。」洛格咕噥,吻住笛琳。但是惱人的叩門聲堅持不斷。
笛琳柔聲呻|吟,感覺他的唇栘向她胸前。
「請他進來。」洛格輕聲說。
他不明白髮生什麼事,也不知道這個訪客的身分,只知道笛琳的表情顯示噩兆即將發生,原本蒼白的臉突然布滿羞愧的紅暈。天哪,不,他絕望地想,希望只是弄錯了。
洛格心中也閃過同樣的字眼。不,別又來了……他再次找到幸福,卻在指間碎裂。
「真是美麗,」他耳語。「比我想像的更美,我將是你的第一位和最後一位,笛琳……永遠。」
「你是男人渴望的一切,」洛格喃喃地愛撫著她。「而且你屬於我。」
他沒想到她是絕佳的女演員,聽起來是那樣的真誠,以致他容許自己去相信。
「笛琳,」他以拇指描摩她的下巴。「究竟怎麼了?」
「我愛你,笛琳。」他的唇饑渴地掠過她臉頰。「這麼說令我害怕。我一直認定愛情是一種軟弱,至今仍是如此的看法,但是和你在一起,我不能不說出來……更不能放你走。」他深深地吻住她的唇,溫柔地探索,令她心醉神迷。「讓我愛你,讓我照顧你。」他一遍又一遍,熱情地吻她,直到她每一吋的肌膚都變得很炙熱。
「你不必做什麼,只要信任我。」
「笛琳,你做了什麼事?」
洛格詛咒地放開笛琳,走過去開門。「你要說什麼嗎,貝太太?」
鑰匙轉動的聲音,洛格的五官氣得扭曲,盯著擔心的貝太太和丹尼。「滾出去。」
「我……」洛格似乎不自覺地轉頭看笛琳,她一臉駭然,雙唇無聲的形成「不」字。
他甜蜜而粗暴地吻住她,舌尖長驅直入她口中。笛琳饑渴地探索他的身體,臉則埋入他喉間,吸進他男性乾淨的香味。
她目瞪口呆地望著他。「你願意為我那樣做?」
事情進展之下,洛格似乎覺得自己置身在三流的戲劇當中,被迫扮演壞蛋,笛琳則是無助的天真姑……梅爵士則是氣急敗壞的父親。
「我真是受寵若驚。」洛格沙啞地說,語氣一點也不開懷。
一開始她抗拒,身軀僵硬,雙唇緊閉,洛格以愛憐的決心,繼續以唇誘哄,直到她顫抖,投降地嘆息。一旦確定她的反應之後,他才抬起頭來。她頰邊有一絲紅暈,但是表情依然驚慌。
九_九_藏_書士揉著額頭,彷彿頭疼欲裂。
「我的睡衣……」
她情不自禁的回應,雙臂鎖住他的背,心中充滿恐懼和強烈的愛。「我不知道要怎麼做。」她喘息。
陽光照到眼睛,使洛格連眨好幾下,從沉睡中醒過來。他伸展身體,發現床上只有自己一個人,那一剎那,他納悶昨夜是下是在做夢,不,床單上的血漬……那是笛琳的純真。他心中湧起強烈的柔情,突然急於再擁抱她,告訴她自己有多愛她。
「上天幫助我,我說過,你要什麼,我都會給你。」
風暴之後是一片安詳,他們交纏在一起,洛格撫摸笛琳的秀髮,輕吻她潮濕的前額。他從來不曾感覺如此滿足過,多年來他謹慎小心的防守自己的心。或許如此輕易的付出他的心很傻。但是他不在乎,笛琳不同於其他人……她純真、惹人愛憐而誠實。他陶醉在愛情里,抬頭凝視她,她眸中泛出淚光,仿彿有秘密的憂傷。
「今晚不要。」他說。「我想感覺你的肌膚貼住我。」
他的眼睛好痛,他伸手拭去那惱人的模糊,覺得眼淚汩汩而下。『老天。』他咕噥,好恨自己。
「我說過自己要離開。」
她站得有如一尊雕像。「我……今天正要回去。」
成年之後,笛琳從來不會在任何人面前寬衣解帶。「不要。」她脹紅臉低語,洛格正解開她的內衣。
他絕望地呻|吟,手中摸到唐朝花瓶那光滑的質地,隨手摔了出去。瓷器的碎裂聲似乎釋放了他體內的惡魔,他近乎沒有知覺,扯下牆上的油畫,用力撕成兩半,他的情緒轉向最近的琉璃、木雕和瓷器,直到雙膝落地,流血的拳頭撐在大腿上。
「我愛你。」她貼在他頰邊低語,雙臂環住他,心中迫切的希望這一刻永無止盡,晨曦永遠不會出現。
梅爵士嫌惡而責備地望著女兒。「或許笛琳可以說明。」
洛格強迫自己望向那個女孩……這個純真女子給了他死心多年的希望和夢想。她臉上有著愧疚,眼中閃著反抗。無論她做了什麼,現在都後悔了。或者只是後悔和他睡了一夜。他盯著她,等她說實話。
他們驚駭的立即退出去,留下他獨處在摯愛藝術品的廢墟當中。洛格垂頭瞪著地板,覺得體內有某種東西死去,本來可以改變他生命的那種潛在的溫暖和溫柔,正逐漸死去。他再也不會一樣了,他再也不讓任何人傷害他。
叩門聲在他腦中砰砰作響。「史先生,史先生!!」
他不顧她的掙扎,扣住她手腕,用力拉進隔壁的前廳,砰然關上房門,壓住她的身體。
「吻我。」她低聲說,渴望他火熱醉人的吻。
無論她怎麼說,他只會覺得是侮辱加上傷害。我愛你,她想大叫,可是她沒權利說了。而且他反九*九*藏*書而會更輕視她那麼說。她別開臉,她父親則走向洛格。
她顫抖著無法回答,他的手溜向她緊繃的小腹。笛琳的心跳狂猛,直到她感覺心跳聲迴響在全身每個部位,控制不動的努力使她像緊繃的弦一樣顫抖不已。
「你愛我嗎?」
他望向笛琳,恨她那樣蒼白和可憐兮兮的樣子。她不過是高價的牝馬,生命的目的在於生育種馬,沒有權利多要求其他。對她這一類的人而言,婚姻與愛情無關,而是經濟與社會的協議。但在叛逆之下,梅笛琳卻利用他來逃避責任。
「笛琳,」他急切地說。「女孩子第一次向來不容易,昨夜我應該更溫柔的對待你……」
一波又一波的感官浪潮在她體內翻湧,使她四肢無力,在餘暉中目瞪口呆。那股強烈的震顫撼動洛格,他咬牙地釋放出呻|吟,那一刻,他的擁抱緊得無法承受,然後放鬆下來,激|情釋盡。他氣喘吁吁地擁住笛琳苗條的身軀,翻身以免壓到她。
「我今天沒有約。」
這是唯一可能而合理的解釋,她臉上的自我嫌惡,眼中的悲凄……一定是因為她認為婚前就發|生|關|系是不道德的事。洛格心中滿是柔情,跨過兩人之間的距離,雙手捧住她的臉。
貝太太神情焦慮。「史先生,那位訪客自稱是梅爵士,聲稱要找他失蹤的女兒,他相信你知道她在哪裡。」
「我可以了解。」
她窒息地吶喊,在那種感覺太強烈之前翻身側躺,並聽見他寬衣解帶時衣服悉悉索索的聲音。
這一切都是她的遊戲。當他受盡渴望與愛情的煎熬時,她卻將他繞在小指之間玩弄並愚弄他。他羞愧極了,但這還是最輕微的,他反胃地心想,又一遍,女人再一次背叛 了他。而且這一次比上次更糟糕,羞辱更深。
「貝太太會送你們出去。」他平板地說。「日安,梅爵士。」他走開了,不知道往何處去,只知道必須立刻離去。
「我不留……」笛琳悶悶不樂地開口,但是洛恪以長吻封住她的口。
洛格抬起頭,不相信地看著門,管家知道不該在這時候打擾他。「什麼事?」他氣惱地問。
洛格赤|裸時拉她面對自己。「碰我。」他說著吻住她,雙手纏進她的發間里。
他旋即發現自己在套房裡,摸索的將自己鎖在寂寞當中。他佇立良久,甚至不敢思考。但是笛琳的聲音在他腦中迴響,「說我愛你,洛格……愛你……」
「吾愛,如果我們結婚,你的良知會好過一些嗎?」
「有……個狀況。」
「是的,先生,但是他氣急敗壞。」
他的臉滿是激|情。「吾愛,」當她試圖伸手掩住自己時,他說道。『你已經見過我每一吋身體……現在輪到我了。」
「不。」
「可是……」她倒抽一口氣。
她終於開了口。https://read•99csw•com「我從來不想和柯爵士結婚,每個人都知道我不願意,在學校時,我想到除了自殺一途,只有一個方法可以阻止婚禮……」她的目光祈求他了解。「所……所以我決定,毀滅自己。」
她試著求他別說這話話,但是當他做|愛時,一切的思緒都不翼而飛,只有洛格的存在……他的身體完全佔有她的。
「除非房子失火了,否則現在別打擾我。」
當她任他拉開自己的雙手時,心中有一種不真實感。這不可能是我,她暈眩地想,赤|裸地躺在一堆天鵝絨枕頭之間。洛格凝視著她,指尖在她身上游栘,勾起陣陣愉悅的顫抖。她察覺他正在審視自己,仿彿正在學習需要知道的事,而她看見他臉上閃過激|情的紅暈。
「是的,就是這樣,」他聽見她呢喃。「讓我碰你……愛你……」他十分溫柔地探索,直到她呻|吟地拱起身,歡愉淹沒她全身。
笛琳遲疑了一下,一手興奮地顫抖著,向下探索,動作膽怯。洛格呻|吟地捉住她的手,引導、壓擠,告訴她如何取悅他。
洛格困惑地思考她的話。「你因為當我情婦的念頭而感到羞愧嗎?」
梅爵士冷冷地開口。「史先生,你顯然是我女兒挑上的目標,告訴我……有沒有可能……上天憐憫,我及時趕到?」
「吾愛……我會使你快樂,給你所要的一切,無論你需要……」
「求你讓我走。」她哽咽。
「史先生,我不確定你該負多少責任,畢竟你顯然一無所知。我猜或許可以期待你不碰笛琳,但是對你這種人,誘惑天真少女是家常便飯的事。」梅爵士疲憊地閉了閉眼睛。「我猜要求賠償是太過分了。」
但是他的唇反而含住她的乳尖,逗惹、輕磨。她掙扎地挪動身體,試圖更靠近他的唇,他立即順從了,雙手在她身上游移、寬衣,拉扯蕾絲和衣扣,脫去她身上所有的外衣。
「我希望她可以適合柯爵士,既然這已經不可能了,我可以退而求其次,要求你的沉默。我和我的家人會儘可能謹慎的處理這種羞辱,照顧笛琳的未來。我只要求你否認任何相關的傳言。」
「是的,先生。」管家了解他需要隱私,立即離去。
笛琳停住,知道他想保持距離。眼前這一幕似乎不太真實。如果言語可以修正一切,如果洛格能了解一個女學生的叛逆轉成愛情,那她願意不計一切,只求能除去他此刻 所感受的傷痛。只要能免於他這一刻的受苦,做什麼她都願意。
洛格微微一笑,心跳加速。他恨自己匆匆冒這種險……單單「結婚」這個字眼就令他脊骨起了一陣寒意……可是他不是懦夫。他花了許久的工夫才找到可以愛的女子,當然不會因為她需要承諾而退縮。
「這是你想要的嗎?」他柔聲問,手指繼續愛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