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我曾經告訴過你,史先生,我會照顧我女兒的未來。你敢來這裏,介入和你不相干的事,真是厚顏無恥。」
「你該知道要為你造成我的困擾付出代價,」洛格開口。「無論何時,我都有自由佔有你的身軀,而且別期待和以前一樣,不會有相同的愉悅。」
很奇怪的,古醫生的檢查,笛琳並不覺得屈辱,反倒是洛格在旁邊令地感覺不自在。他就站在角落,漠然的旁觀檢查的程序,似乎在期待地聲稱懷孕根本是謊言。她的眼 睛盯住天花板,心裏好希望是自己弄錯了,根本沒有孩子。可是那股自覺令她無法否認,她知道體內真的有另一個新生命。
梅爵士怒目而視地轉向女兒。「至於你,可以回房去,稍後我再來處置你。」
他抓緊她的雙肩,她抬手想推開他,手掌平貼在他胸前。「你太重了,」她拱起身。「求求你——放開我。」
「顯然如此。」洛格毫無興緻地咕噥。
「史先生,」梅爵士整張臉脹得通紅。「我必須要求你別再踏上我的產業。」
「我的父母不會同意我們的婚姻,」笛琳拉拉被子。在洛格看來,她的上衣已經太緊,不禁納悶為什麼她的父母沒有懷疑到女兒有孕在身。
「我希望自己也能這麼說。但是我日夜都想你,更不能原諒我當時的行為。如果你知道我——」她突然停住,不再滔滔不絕地說下去。
她臀部的動作令他渾身著火,口中發出模糊的聲音,翻身側躺,本來是想鬆開她,但是雙臂在無意中環住她苗條的身體,反而將她拉近,一腿卡在她中間。她的胸脯近在唇邊,幾乎能感覺到那絕妙的重量。
她吃得很慢,似乎感覺好多了,最後終於放鬆下來,深深吁口氣。「我現在好多了,謝謝你。」
「你要告訴他們我的事嗎?」
馬車停在梅宅門前,洛格為笛琳披上斗篷,緊好喉間的軟毛料,手指扣住她的下巴,望進她眼底。
洛格嘲諷地微笑,盯著梅爵士。「我相信你會對女兒有最好的安排,爵爺。」
「現在,史先生,」梅爵士不自覺地摸摸凸凸的頭頂。「你怎麼會和我女兒在一起?我可以問笛琳,只是我懷疑她會說實話。」
「一個字都不信,等我問過洛斯特再說。」
「好個疑心病的男人,」她評論。「顯然是洛斯特的遺傳,我自己向來是個樂觀主義者。」下鄉的漫長旅途中,洛格沒有碰笛琳一下。他們相對而坐,很少交談,空氣中充滿冗長的沉默。笛琳的女僕若瑪乘第二輛馬車,給他們一些隱私。
洛格察覺自己的手臂環繞著她,將她摟在懷裡,她的頭倚偎在他肩頭,胸脯輕輕貼在他胸膛,那種姿勢好自然、好舒服,他似乎習以為常,直到此刻才發現。她用那對琥珀色的眼九*九*藏*書睛看著他,使他想起在病床上被照顧的那段時光。無論她做了什麼事,至少她曾經不眠不休的照顧他到痊癒,給了他希望和快樂的滋味。然後她奪走一切。他心中涌滿苦澀,粗暴地放開她。「未來好好照顧你自己,」他回到自己的座位。「我可無意扮演護士。」
「請便。」洛格走出房間,突然覺得很恐怖。笛琳懷孕的事他並不覺得很高興,對他而言,孩子的存在並不真實,事實上,整個狀況都顯得不真實。但奇怪的是,數星期以來他心中的怒火在今天早上消退許多,更有一股他不願多想的輕鬆感。他揉揉頸背走下樓梯,心中暗做計劃,接下來兩周之內,他有許多事要忙。
這也是他的處罰之一,她凄涼地想,這證明他的決心,一個如此看重自己公眾形象的男人,卻甘心像個傻瓜,只為了和她結婚,無疑是要折磨她。
洛格輕而易舉就看穿她的思緒。「別想逃,因為我會找到你,到時候,你會後悔自己活在這世上。」
「很好,」洛格回答。「等我來接笛琳以後。」
洛格嘲弄地微笑以對。「很快就回來。」他承諾道,大步離開。
她偏著頭瞅著他。「你開始相信我的故事了嗎?」
洛格感覺她渾身一僵,便拉住她冰冷的手,一起坐在長椅上。他望向梅夫人,看她敢不敢反對。安妮鼻孔冒火,冷冰冰地瞪他一眼。
她呻|吟一聲的順服,咀嚼著,仿彿味同嚼蠟,好久才吞下去,還朝他扮個鬼臉。洛格覺得她的血色似乎有所改善。「再一口。」
笛琳不安地咬住唇。「你——你會回來吧?」
「我也有。」他們沉默地僵持著,然後洛格冷靜地開口。「別當傻瓜,梅爵士,在這樁婚姻中你的利益大於損失,不談我的背景,你會發現有我這種女婿還是有某些好處。」
「不,我沒事——真的。」
「未來你會更抱歉,」他輕聲說。「你認了吧!」
他看見笛琳閉上眼睛,皮膚突然顯得很蒼白。「怎麼了?」
「你的榮譽感?」梅夫人打岔,氣得咬牙切齒。他猜如果她手裡有刀,一定一刀刺過來。「你對我們的女兒做了那種事,還有臉說你有榮譽感?」
「我沒問你,笛琳。」他冰冷而實際地說。「是在告訴你。我對你和孩子擁有所有的權利!因為我將擁有你的身體和靈魂!」
梅爵士望向洛格。「史先生,謝謝你願意負責任,不過除了笛琳不幸的狀況,我們也必須考慮家族最佳的利益。如果女兒嫁給你,我們必須面對好幾年的惡名,我想你這種人不會了解,但好名聲對我們而言是最重要的。我相信這件事最好私下處理,不需要你介入。」
「難怪你會挑上我。」他眯著眼睛盯著地。「不只可以甩https://read.99csw.com掉處|子之身,還找個你父母特別嫌惡的男人。」
「恐怕沒那麼簡單,爵爺,」洛格仍然摟住笛琳,跟著梅氏夫婦走進客廳。裏面的布置全是直立式的英式傢具,唯一的一幅畫是沒什麼特色的風景。
洛格蹙眉以對。早先他心有旁鶩,沒注意她是否吃過早餐。就他所知,她整天都沒吃東西。
「我不會改變心意,」她知道他的輕蔑會毀了自己。「你不能強迫我!」她驚呼一聲,被他推回床上,他以大腿壓住她,跨在她無助的身體上方。
她的父母駭然的出現在門口,母親氣得臉色發青。「笛琳,你應該和你大姊潔琳在一起。」
也難怪笛琳會叛逆的逃離學校,想出這麼荒謬的計劃,阻撓父母安排的婚事。他可以想像柯爵士是哪種人,不只是老,而且十分的有社會地位。
「是我的錯。」
「我從來無意讓人發現和我上床的人是誰,」她說。「那應該是個秘密。」
「我不會危害你的寶貝馬車。」她放下手帕,怒目瞪著他。
「什麼事?」梅爵士的語氣似乎有些僵硬。
「或許當父親對你有好處,」古醫生告訴洛格。「除了劇院之外,你還有其他重要的事可以思考。」
「如果你想指正我當雷小姐的私人醫生,那我有幾點注意事項——」
他坐在她身邊。「該死,一口就好。我不要你吐在我的馬車裡。」
「我希望昨晚把你踢出更衣室,而不是聽你說。」
「恐怕沒有,我被隔絕,等我父母下決定如此處置我。」她關心地追問。「這一季的狀況不太好嗎?」
「計劃有些改變,」洛格向前一步。「認識你是我的榮幸,梅夫人。」
他扶她下車,走向大門,車夫已經趕上前去叩門。洛格親昵地環住她的腰,那種親密狀況保證會把梅氏夫婦嚇一跳,雖然笛琳明知道這隻是表演,但仍心存感激,只是不知道父母會做何反應。史洛格缺乏最重要的貴族血緣和家族繼承權。再者,他們向來認定專業人士不適合他們的女兒,即便是醫生或律師皆然,還論演員。
洛格蹙眉以對,咽下刺耳的評語,提醒自己現在不是爭論的時機。眼前只有一個目標,就是通知梅爵士兩周內將要舉行婚禮。
她搖搖頭,仍然閉著眼睛。「沒事,只是覺得有點——反胃。」馬車在顛簸的路上晃動,她抿緊雙唇。洛格狐疑地打量她,納悶她是否想企圖博取他的同情。不,她的臉色太蒼白,不像是假裝生病。現在想了一下,茱麗懷孕前三、四個月都在害喜,經常請假。「我該叫車夫停下來嗎?」
他還沒說完,笛琳已經在搖頭了。「謝謝你,可是想到食物——」她伸手捂住嘴巴,用力吸氣。
洛格咬緊牙關。她如此敞開自己九_九_藏_書脆弱的一面,再壓榨她毫無樂趣可言,反而令他覺得羞愧。這太令人生氣了,因為他實在不知道如何應對下去。
他的感官漲滿歡愉。現在——現在——他的脈搏有如鼓聲,催促他佔有。她甜美的香味幾乎將他逼狂了,渴望品嘗和碰觸她每一吋的身體.他的手顫抖地捧住她的乳|房,那樣的豐|滿堅實,甜美的屈服於他手指的壓力。
「可是為什麼?」
醫生那嚴肅而不贊同的表情使她的心向下沉。「就我檢查的結果,雷小姐,我預期孩子會在六月底出世。」
「我們很快就停車了。」他以手帕沾水,遞給笛琳,她感激地呢喃,將手帕壓在臉頰邊。洛格想起方太太替他們預備的籃子,伸手從椅子下方拉了出來,裏面有一些水果、乳酪、幾片全麥麵包、小塊布巾。「來,」他遞給她一片麵包。「試試看。」
「穿上衣服,」他面無表情地走向門口。「我派人找古醫生。」
洛格望向她的眼神充滿防衛和指責,似乎認為她是在嘲弄他。「你沒有看報紙嗎?」他諷刺地問。
「我警告你們,我不在時別欺負笛琳,要讓她好好休息。」他望向站在一邊的笛琳。「如果有困難就派人找我。」
「很好。」
「我們快到牛津了,可以在客棧停一下,早點用晚餐。」
洛格公式化的點頭道別,轉身離開,笛琳一路跟在後面。「洛格——你要去哪裡呢?」
「劇院好嗎?」笛琳問道。
梅夫人坐了下來,故意不請他們坐下。「笛琳,你可以坐那裡。」她指著遠處另一張椅子。
洛格的手滑下她的軀體,探向她的小腹,手掌平貼在她懷孕的肚子上,想到孩子就在她體內,使他震驚的想到現實面。他翻身下床。
她垂下睫毛,掩住眼睛,面對那樣的婚姻是人間的至痛。「每個人都會知道你被迫結婚。」她希望他會改變心意。「是的,他們不會放過我們,只會批評得體無完膚。」
笛琳氣忿地扭曲身體,但他的體重至少是她的兩倍,她越扭動,越覺得他壓得更重,最後她挫敗地吐口氣。
她不像沒事,臉色憔悴,而且一直吞口水。
洛格退開地審視她,表情相當冷淡。「那樣好多了。」
「還有其他的事。」他沒有把方太太的說辭告訴笛琳,在證實之前,沒有必要多說!而他打算今晚就去求證。
笛琳喃喃地抗議,但是洛格靜靜地打岔。「笛琳和我們一起,爵爺,我們要討論她的未來,她有必要在場。」
「洛格——」她的呼喚令他渾身一僵。「我一直想告訴你——我很抱歉。」
洛格俯視她緊繃的五官,突然想到終此一生她都屬於他。他倆的血緣會融合在子女體內,對孩子、對洛格而言,最重要的是沒有人知道他倆兩人間真正的關九九藏書係,他的自尊要求笛琳的言行要像個戀愛中的女人,樂意接受他的追求。他雙手捧住她的臉,用盡相當的技巧吻住她,舌尖探入她的柔軟當中,探索愛撫,直到她無助的回應。當他抬起頭時,她雙頰暈紅,呼吸急促。
「我的父母不會贊同和劇院扯上關係的人,我想他們寧願自殺也不願看女兒和演員結婚。」
「我不懂,」她困惑。「排演時你是如此出色,我還以為——」她想到最新的兩場戲是在她離開倫敦之後上映的。她想起分手那天早上他那怪異和茫然的神情,心中充滿後悔。原來這是她傷害他的另一方面。「你當時病得很重,其他團員也有好多人病了,我相信劇團——」
馬車接近家門前時,笛琳心中充滿恐懼,洛格從車窗望著這幢比周遭房子更雄偉的宅邸,沒有說什麼評語。
笛琳保持沉默,心中閃過無數個瘋狂的主意,她一定要想辦法在婚禮之前消失。
「當然,對……對不起。」他嗤之以鼻。「我真不想傷害你的虛榮心,甜心,但是我專業上的困難與你無關。你離開之後,我輕而易舉就將你拋到九霄雲外,直到方太太昨晚來找我。」
洛格故意伸手摸摸笛琳脹紅的臉頰,梅夫人的驚呼聲使他樂此不疲。「笛琳來通知我一件重要的事實,她覺得有義務讓我知道。」
「我又不是演員,」她僵硬地回答。「我不確定能否說服人相信,如果你期待我佯裝很快樂!」
突然間她的叛逆令洛格想笑,他再次將手帕浸水,覆在她的額頭上。「一口就好。」他溫柔的把麵包遞向她唇邊。
他停住腳步,不耐地俯視她。「拜訪我的家人。」
「我不需要你替我找借口。」
「如果我是你,我不會那麼肯定——外婆。」他嘲諷的強調稱謂。
「隨便你們怎麼考慮,」他輕聲說。「但是我保證,梅爵士,孩子出生時會姓我的姓。」他起身,示意談話到此結束。「我現在告辭了,幾天後回來通知你們詳細的安排。笛琳將在兩周內和我結婚。」
「你想違抗我嗎?」爵士擺出架子。「我可以毀了你,姓史的,我有非常有影響力、有權有勢的朋友!」
「不行嗎?」他問道,讓她感覺到他亢奮的反應。「你不知道我的能耐,甜心,無論代價如何,我都會得到我要的。你何不讓自己省點力,別再掙扎。」
「那不是他的錯。」笛琳衝動地說,她想說更多,但是洛格一手在她頸背一捏,示意她別出聲。「你不適合和她結婚,」梅夫人脫口而出。「我花了那麼多年訓練她當柯爵士那種男人的妻子,結果毀在一個演員手裡。現在她如此墮落,不過是——」
「我做不到。」她恐懼地說。
某些人會說梅夫人相當漂亮,只是她看起來太嚴肅,全無溫暖或https://read•99csw.com笑意,一徑皺著眉,看起來就是很頑固。
梅氏夫婦跳了起來,連連的威脅和拒絕,洛格平靜地打岔,所有偽裝出來的禮貌都消失了。
洛格摸摸笛琳的額頭。「她——我們——快有孩子了,先生。根據醫生的說法,應該是六月臨盆。」他打量他們愕然的反應,繼續說下去。「自然而然地,我的榮譽感要求我為笛琳和孩子負起責任,因此我才請求你們的祝福。」
「正是如此。」車夫來叩門,但是洛格充耳不聞。「你看起來糟透了,」他俯視笛琳蒼白而緊繃的臉。「微笑,試著放輕鬆一點。」
「不是。」他簡潔地說。「劇評家把我攻擊得體無完膚。」
「什麼好處呢?」梅夫人高傲地問。「隨時有戲票嗎?」
她虛弱地別開臉。「我吃不下東西。」
方太太在樓梯底下等候,期待地凝視他。「笛琳的懷疑正確嗎?」他回答前,她已經看到答案。「啊,太棒了!」她微笑,滿布皺紋的臉突然發光。「你在想什麼,為什麼悶悶不樂?」
她不知道洛格是不是一位好父親,更不確定他對自己的敵意是不是也會延伸到孩子身上。不,她無法想像他會歸咎於一個無辜的孩子,或許時間會使他軟化下來——這是她唯一的希望。
他聽見她的推拒聲,感覺到她身體的震動,只是突然之間,那種誘惑強烈到無法抗拒。他的唇含住乳尖,濕潤了薄薄的衣料,貪婪地吸吮,品嘗她的甜蜜。她扭動地輕呼一聲,開始想推開他,反而揪住他的頭髮,他們饑渴的纏在一起,狂野地蠕動,尋求滿足。
「我要你答應一件事,」他呢喃。「別讓人知道這是一樁不情願的婚事,要讓人相信這是我們倆想要的安排。你只要有個不快樂的眼神,或是暗示自己被迫,我就扭斷你的小脖子,清楚了嗎?」
洛格輕蔑地笑了笑,了解梅爵士的言下之意。他們寧願把孩子送人、把女兒放逐,也不願她和他這種公眾人物結婚。
「史先生,」梅爵士不相信的看著眼前這一對。「或許我們可以到客廳,你再試著對我解釋一番。」
母親趾高氣昂的睥睨態度,令笛琳瑟縮,安妮甚至退後一步,拒絕表示任何歡迎的態度。
笛琳徐徐拉起袍子掩住自己。她懶得更正他的稱呼,更不想解釋,幸好洛格也沒提及她真正的姓氏。
「是的,爵爺。」
梅爵士勉強地點點頭,轉身制止抗議的妻子。
「是的——洛格。」她顫抖地微笑。
方太太嘲弄地笑了。「我猜笛琳也不高興我擅自干預,我只安慰自己,有一天你們倆會感謝我。」
「安妮。」梅爵士打岔,他的妻子閉上嘴巴,氣沖沖地瞪著洛格。
「一旦他們得知你的狀況,一定很高興你嫁人。」
她屈辱地脹紅臉,正如他所預期的,洛格滿足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