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墨西哥協會是由希望解放墨西哥的著名人士所組成，屬於該組織的成員當然會同情柏上校的立場。
玫娣微笑地把手交給他，那是一首慢板的華爾滋，經過開始的調適，她的腳逐漸適應擺動的動作，真的開始享受跳舞。
「不，我不是。」邁斯禮貌地說。「我覺得屬於任何形式的組織無疑會導致……不想要的責任。」
「我不行--」她開口想推拒，但是邁斯打岔。
玫娣小心地掏出東西，睜大眼睛看著那隻手鏈，那些鑽石大得似乎不可能是真的，她不曾接受過如此貴重的禮物。
這個事實似乎激怒邁斯。
「但是我在新婚之夜說過，別聽那些傳統的勸告。」
「我似乎聽說你擁有一隊船舶，先生，這對你這樣背景的人是很少見的，不是嗎？克里歐人不是向來有個規矩，把經商當成是低賤的事？」
梅恩繼續說下去：「身為魏太太，你可以替所有的克里歐婦女立下典範，千萬別像那些美國女人！」
回想起這一幕，邁斯認定他們兄弟要過一陣子才能自在地相處。如果柏納能像亞歷一樣的心軟就好了。亞歷不會蓄意傷害任何生物，但是柏納似乎對別人的痛苦無動於衷。
「你注意到了？」
「當然！」艾妮實際地回答。「而你也很成功，親愛的，柯立倫那個狡猾的老先生還說你是大美人！」
「我沒提婚姻。」
「我們必須現在喊停，或是一路進行到底。」他粗嗄地說。「可是我怕青草污漬搭配不上你的白禮服。」
「她們說如果我替你生孩子，地位便會提高許多。」
「你母親和她朋友剛剛向我說教了一番。」
「是我的幸運，」玫娣說。「我丈夫仁慈又慷慨。」
她皺皺鼻子。「他自認為令女人無法抗拒。」
「可是我已經結婚了。」玫娣反對。「我不要這麼惹人注意。」
「可是我……得保護你的腳趾頭。不，我不要跳。」
「這些年輕人天性就是仰慕可人的女性，姑娘，他們好羡慕邁斯挑選你這位新娘！」
「哦，我真希望如此。」她熱切地說，扭身抱住他的腰。「我想使你快樂幸福……我想……」
邁斯微微一笑。
「那是他？」玫娣低語。「柏亞倫？不可能！我以為……」
「對不起……我想和太太跳支舞。」他告訴艾妮。
「那就去找她聊，只要你好好討好伴護人，戰爭就贏了一半。」她輕輕推他一下。「去吧！」
「你已經發表過了，小東西，現在我想私下和我弟弟談一談。」
她雙唇微分，迎接他的吻，那一刻，這對璧人似乎忘卻其他人的存在，直到亞歷大聲地清喉嚨，才驚醒他們，已經是該出門赴宴的時候了。
「還沒。」
玫娣焦慮地問：「那是表示你……不喜歡我……我們……」
魏家一行人走進宴會廳時，人們不時竊竊私語，向他們投以注目禮，玫娣緊張地抓緊丈夫的手臂。她提醒自己沒什麼好怕的，強自裝出笑容，突然間，大廳對面一個矮小的男人的目光引起她的注意，他定定地盯著她，使她忍不住羞紅臉。
玫娣抬頭看他，本來要揶揄的話語不翼而飛，她匆匆垂下目光，希望他九九藏書沒看出她眼中充滿強烈的愛，她無法確定他已準備接受她的愛，又怕會因此被他輕視，因此她覺得必須隱藏到時機合適再表白，可是，這實在好難！她必須忍耐等待。
她不想暴露自己的舞技生疏，等以後再雇一位舞蹈老師協助她再說。
他笑了。「今晚你沒有伴護人，夫人。」
「或許等他老了會軟化一點。」
「哦，是的。」亞歷嘆口氣。
「你不喜歡嗎？」她的沉默使邁斯皺著眉問。
其他等待被介紹的賓客吸走他的注意，玫娣隨著邁斯走開后，放鬆地吁口氣。
「我們深感榮幸。」邁斯溫和地說，隨著市長過去。
「你可以以此開始收藏，姑娘。」
「我想我累了，否則就是因為別人在看--」
「我不太會跳舞，亞歷，經驗不多，所以你應該--」
「是有這樣的規矩，不過我向來不服從規矩。」
「謝謝你。」她低語。「你對我真好，邁斯。」
艾妮堅決地回答。「鑽石永遠都合適。」
玫娣扮個鬼臉。
「天殺的！」他抓住柏納的衣襟。「我真該叫人鞭打你！」
玫娣抬頭看他時，星光照在她臉上，想到自己在另一個男人身邊，無法認識邁斯的念頭，幾乎很嚇人，她古怪的情緒在一剎那間變了，更緊地抓住他。
「我常聽說克里歐之花的美與魅力，可是我本來以為那是誇大之詞，剛剛才發現事實上是保守的說詞。」
她們繼續閑聊下去，不一會兒，玫娣發現丈夫來到身邊。邁斯靜靜地和母親及梅恩打過招呼，便伸手拉玫娣起身。
邁斯微微一笑。「你為什麼如此急著準時到達？我相信一定不是想看柏亞倫一眼。」
「以你的體型還不足以造成任何致命的傷害。」
「我注意到你的一切，小東西。」
「她是誰？」他問。
亞歷愉快地走來，對玫娣頑皮的一笑。
他表情警告。「別拋下玫娣一個人沒人照顧，懂嗎？」
他拉她來到落地窗邊，外面的花園黑漆漆的，年輕的未婚男女常常渴望溜出去偷吻幾下，但是少有機會，玫娣看著丈夫的臉，情不自禁地心跳加快。
玫娣驚奇地看著手上的鑽石。
她誘人的撫摸他。「我不在乎，真的，我--」
「有趣。」上校評論。「希望改天多聊聊。」
「我……我……」玫娣不自覺地抓緊手鏈。「哦，這真是最最美麗……但我不能戴……萬一丟了呢？萬一--」
「幸好我是個已婚婦人，」她格格笑，邁斯停住腳步將她拉近。她的雙手環住他的脖子。「我相信你會使大多數警覺的伴護人感到挫折，魏先生。」
「邁斯真是傲慢，對嗎？」
邁斯不語，內心警告著自己正要犯下巨大的錯誤，他曾經發誓絕不再說他正要說的話，他不能，不可以給別人再次摧毀他的工具，但是他的心狂跳，似乎要迫使這個告白跳出來。
「很高興已經結束了。」
柏上校一副紈褲子弟的打扮，看起來比實際年齡還年輕，笑容自信，眼神中充滿精力。他以一種男人喜歡並尊敬女性的方式對她微笑，散發出真誠的欣賞。
「哦，邁斯。」她低語，眼睛閃著九_九_藏_書晶瑩的淚光。
梅恩狐疑地看著她，然後傾身神秘地說：「我相信他是的，親愛的，但是記住我的話。一旦你為他生兒育女，他會更加慷慨。向來如此。」
「你要追求她嗎，亞歷？」
邁斯正要回答，紐奧良市長約翰突然出現在他旁邊，通知他們，柏先生想見見他們。
「我聽說了。」
邁斯咧著嘴笑，知道有一個少女已經吸住他小弟的注意力。
他眼神熱切，玫娣忍不住對他微笑，即使她自覺的搖頭婉拒。
「玫娣。」他警告。
玫娣的腳慢了下來，強迫亞歷停住。「你知道哪位是她的伴護嗎？」
「對不起。」她呢喃，努力重拾剛才的自在，可是現在一分心，思緒散得像螢火蟲一般，她腳步又踏錯，玫娣羞紅了臉，自己實在太笨拙了。
「今晚你無與倫比，魏夫人。」
「你不必負責了。」邁斯冷淡地說。「我寧願讓田裡的農作物全爛掉，也不肯把我的工人交給你管理。」
「不。」她別開臉。「你娶我是因為我已經和葛堤恩訂婚，你想報復他十年前對你做的事，我們倆都心知肚明，你不必偽裝不是這樣。」
玫娣嚴肅地點點頭，內心只想笑，和邁斯結婚很難使她過著典型的生活。
邁斯低頭吻她頸側。
「追求她？不，我……」亞歷皺眉。「她同時擁有美貌和財富，這樣的組合吸引了一大群追求者，如果我再表示要追求她，可能得面對一大堆決鬥。」
「看來，」她聽見邁斯懶懶地說。「你引起柏上校的注意。」
「我絕不會送你回去。」邁斯輕吻她的頸項。「如果你已經和葛堤恩結婚，我也會把你搶過來。」他語氣很斷然。「無論採取什麼手段。」
玫娣看著那些跳舞的人雙雙對對，姿態優雅流暢，是她做不到的，人們一定會注意到她的僵硬，嘲笑她的笨拙。
「你何不試試看，姑娘？」
「你不會知道的。」
「艾妮就在那邊，我可以去找她，現在你快去結交莉娜的伴護人。」
「我從一開始就要你，甚至在我知道你是他的未婚妻之前。」
玫娣雙手抱住他的腰。「我們何不回家去？」
「看來我只得和你共舞。」
「什麼……放開我！這是做什麼？領班嗎？該死，邁斯，我別無選擇！他違抗直接的命令，我還能怎麼辦--」
「我想不--」
他微笑。「我有很多成就還有待你發掘。」
邁斯和亞歷在書房喝酒，艾妮和玫娣則在樓上忙碌。
但是他的唇堵住她其他的話語，懶懶的、溫柔的吻，當他開始退開時，她無助地挨著他，渾身輕顫。
她咋咋舌頭。「她們真無恥，沒人陪就四處亂跑，隨意打擾她們的丈夫。克里歐的婦女應該緊緊抓住舊有的價值。但是除非你生兒育女，否則就沒有權威。」
「她很高，發上系著黃色緞帶，和她共舞的金髮男子是她表哥，看見了嗎？那個是柯莉娜，我想跳到她那邊，記得你得表現出很愉快的樣子。」
艾妮的表姊梅恩對玫娣笑了笑。
玫娣雙眉深鎖，不情願地走開了。
「女人，」亞歷喃喃抱怨。「和她永無止境的梳妝打扮。」
「是的，但是九-九-藏-書……」
一路上都有其他人的視線投向她，甚至有一小群年輕人乾脆停下交談，盯著她每個腳步，玫娣變得十分自覺，當她走到艾妮身邊時，臉頰已經暈紅了。
「你和亞歷跳得不錯。」邁斯將她拉近，握住她的右手。
邁斯謹慎地四下打量，技巧的拉她閃出門外，玫娣低聲地笑，穿過樹叢，剎那間，覺得邪惡，而且有股奇特的自由和輕佻，彷佛私會秘密情人。
「如果今晚是我們第一次相遇，而我……如果我是葛堤恩的妻子呢？」
亞歷一時吶吶的說不出話來，幸好兩個女人救了他。
「呃，」亞歷說。「我可以忍耐一個晚上。」
「很怡人，魏先生。一路的行程都很順利。」
「你真會說話，先生。」
「搭配這件禮服合適嗎？」
「我可人的嫂嫂，我謙卑地請求你賞臉和我共舞，因為其他女人都不願意。」
「生兒育女？」他咧著嘴笑。「我相信會喜歡有些紅頭髮的孩子，配你的五官，當然，再加上我的好脾氣，不過我也喜歡單獨擁有你，你輕而易舉就能取悅我。」
玫娣不自在地笑。「我明白，夫人。」
「你以為什麼？」邁斯含笑地說。
「呃，無論是怎樣開始的，反正我們已經結婚了。」
亞歷溫馴的笑了。
她微笑，溫暖的眼神充滿愛和快樂，隨著他走回大宅。
「為了你。」
亞歷微微脹紅了臉，明白邁斯指的是鎮上年輕人攜帶混血兒情婦出席的宴會。亞歷經常去參加，事實上今晚柏納便是選擇這樣的宴會。
「沒關係。」邁斯打岔，納悶是什麼造成她的不安。
「是的。」亞歷盡職的同意。
「邁斯，我的脾氣一時失控。不過已經過去了，我們把這件事忘了，未來我會努力不--」
邁斯傲慢地拉拉她。「來吧！別和我爭論。」
玫娣臉色發白。
這個雙關語令上校呵呵地笑。
玫娣微微一笑，對邁斯那專註的眼神深感滿足。她不希望在別的女人面前黯然失色，特別挑了一件金色絲緞的禮服，簡單大方的樣式襯托出她的身材，領口很低，邊緣綴著珍珠，泡泡袖，袖口以金線作裝飾，諾娜幫她把頭髮盤在頭頂，只留下幾綹紅色發鬈垂在頸肩。
艾妮發現柏納不陪家人時相當生氣，但是她連句責備的話都沒有。事實上柏納的行為並不太令人驚訝。他的個性向來是藉著不出席來引人注意。
當邁斯走向她，玫娣情不自禁地讚美他雪白的襯衫襯著古銅色的皮膚，黑色外套和長褲都十分合身。玫娣有一絲嫉妒地了解到，她丈夫絕對能吸引其他女人的注意力。
玫娣迎視丈夫的目光，踮起腳，雙手環住他脖子。
「是的。」艾妮欣然同意。
她微微一笑的退開，繞向花房，欣賞各色淡粉紅色玫瑰花，邁斯隨手摘了一朵遞給她，她聞聞那甜美的香氣。
「我還以為你的品味更精緻一些？」
「我真希望就這樣過去！可是那個可憐人痛得呻|吟，他太太歇斯底里，全因為你發了點脾氣，我真不懂--」
邁斯考慮了一下，然後搖搖頭。「那會引起醜聞……」
宴會是在河邊的一座大莊園舉行，那寬敞的宅邸令九九藏書人印象深刻，室內的布置更是豪華。
一分心，玫娣的腳步蹣跚，邁斯抓緊她的手，巧妙地遮掩她的錯誤，多踏一步才拉回原來的音樂節奏。
「你覺得紐奧良的氣候如何，上校？」
「我會引導你。」他懇求地說。「這真的不難，我的技巧可以彌補你缺少的經驗。」他語氣甜蜜。
「莉娜看見我們了嗎？」
「可是--」
「她顯然不知道自己的身分。」柏納咕噥。「我剛要解釋，我只是嘗試讓工作更有效率地完成，你向來說我在莊園負的責任不夠多，當我做事時，你--」
「這個，」他呢喃，掏出一隻黑色天鵝絨皮袋，遞給她。「慶祝我們第一次的宴會。」
「她似乎值得冒險。」
「啊，知道家人和朋友如此了解我，真令我安心。」他一手環住她的腰，使她背貼著自己。
「你要容許她教訓我嗎，邁斯？」柏納質問。
他臉上有種奇特的神情，彷彿如臨深淵。
「柯莉娜。」
邁斯再為亞歷倒杯酒。
玫娣蹙眉。「邁斯，不要。」
「我記得你母親年輕時也是一樣的轟動，當她進門時，大家都盯著她。」
「魏先生，」柏上校說。「有兩位美女作陪，一定令你深感自傲。」
「很精緻，兒子，是上好的鑽石。」
「呃，既然你這麼頑固……」玫娣跟著他走。
「我們別談決鬥。」她倉促的說。
玫娣情不自禁地微笑，無論政治立場如何，這個男人倒是相當迷人。
玫娣感覺他預備要爭辯，便開始安撫他。
「貝拉--米爾娜。」玫娣半有趣半煩惱。「你玩得還愉快吧？」
「嗯？」
柏納大吃一驚的防衛自己。
遠處柏上校轉向他同伴呢喃些什麼。
亞倫眼睛晶亮地打量玫娣。
「才不誇張！」艾妮推推她身邊的老婦人。「告訴她，梅恩，告訴她！」
「這可以安排。」邁斯禮貌地回答。
「現在，」邁斯低聲說。「他在問你是誰，而他如果太注意你，吾愛，他得面對一場決鬥，讓我們希望他的助理會警告他，我可是一位神射手。」
「可是我不能留下你一個人。」
「沒有，我沒--」
玫娣自覺地笑了。「這麼誇張令我受寵若驚，貝拉--米爾娜。」
「的確，」邁斯流暢地回答。「我深知我很幸運。」
「玫娣，」他語氣不穩。「自從我和珂琳那地獄般的生活之後，本來不想再婚，更不想有個妻子，然後你--」
「你對他印象不佳？」
她微笑以對，任由他把她拉到一邊。
她剛從領班的木屋回來，儘力協助醫生照料工頭流血的背，她走進前廳，以嫌惡忿怒的目光盯著柏納。
「傑克的小妹？」邁斯驚訝地問。「嗯，幸好你沒挑個比姓柯的更糟的！」
「我把她交給你。」邁斯告訴亞歷。「這裡有幾位紳士我想找他們聊一下。」
「我會努力懷孕的，夫人！」
「不。」他呻|吟地抽出她的手，拉直禮服。「為了你，我們至少得嘗試莊重一些。」
「我情不自禁地渴望你。」他沙啞地說。「我試著壓抑，只知道我隨心所欲太久了，失去太多的幻想，無法成為配得上你的人，可是我愛你。」
他把她拉入黑暗reａｄ.９９cｓw•ｃom之中，雙手饑渴地搜索她的身軀，深深地、窒息地吻她。她貼緊他，愉悅的顫抖，感覺到他有多亢奮，當他退開時，她抗議的呻|吟。
「你比我想像的熟練嘛。」亞歷引導她轉圈。
「天哪，我甚至還沒和她跳過舞！只因你一頭栽進婚姻里，並不意味著我也想結婚！」
「我也聽說了。」上校深思地看著邁斯。「我認識不少本地紳士，先生，他們大多屬於墨西哥協會，我可以問問你是否恰巧也是會員嗎？」
邁斯知道柏納還有另外一個不出席的理由，他仍對昨天發生的爭吵不愉快，那是罕見的狀況--柏納決定監督莊園的工作，但是邁斯回來之後卻發現家裡起了一場騷動，柏納命人鞭打黑人領班。邁斯了解狀況，看過領班背上的二十條鞭痕后，勃然大怒地找柏納理論。
「好孩子。」梅恩回答，很滿意自己的建議被接納。
「顯然需要有人說！」玫娣反駁，還想再說下去，但是邁斯厲聲打岔。
玫娣目送丈夫離去，可憐兮兮地看著亞歷。
「過去？」玫娣的聲音自門口傳過來。
「很高興你贊同，母親。」
柏亞倫深感興趣地看著玫娣，令邁斯氣得毛髮倒豎，相當費力的維持溫和的態度開口。
「我輕易地就可能成為他的人，而不認識你。萬一我沒逃走，或是傑士和菲力沒發現我……或是你決定送我回葛家！」
「吔，她們準備好了。」他匆匆說道，放下手中的杯子。
她還來不及回答，邁斯已經擁著她起舞，每次她的腳一踏錯，或是遲疑了一下，邁斯便立即調整過來，他的手堅定地扶著她的背，施壓引導她的方向，他們的移動流暢輕快，彷彿像在飛一樣。
柏納有些不自在。
「你叫他鞭打一位工作不力的工人的命令？」邁斯低吼，粗魯地放開他。「那個工人上星期一直生病發燒。」
她驚訝而愉快地笑了。
亞歷搖搖頭。「我怕他太像爸爸，他越老越令人受不了。」
「他會高一些。」她脫口而出，他低聲一笑。
「亞歷，你未婚，整個晚上都會有媽媽和伴護人領著她們的女兒在你面前遊行，通常你都無法忍耐這樣的夜晚。」
「那我就再買一串。」他眼中的笑意盎然，接過她手中的鑽石手鏈，扣在她纖細的手腕上。
邁斯走到門口，他一眼便看見玫娣，知道自己這輩子絕不會忘記眼前這一幕的模樣。
「顯然她們如此認為。」邁斯語氣有些冷漠，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雖然以柏上校的身材在邁斯高大的身材下，應該顯得矮小，但是他自然地散發出獨特的魅力。他誇張地親吻艾妮和玫娣的手，然後抬頭看著邁斯。
「知道，可是--」
「謝謝你，先生。」
「哦，讓我看看！」艾妮驚呼地走過來瞧，然後對著兒子笑了。
「為了報仇？」
他引導她來到舞池邊緣。「有沒有看到那個穿綠色禮服的女孩？黑頭髮。」
艾妮環住玫娣的肩膀。
她的小叔咧嘴笑了。
「我不知道你跳得這麼好。」
亞歷勉強地離開，玫娣則走向艾妮，但是半途有一位年輕人擋住她的去路，吞吞吐吐地邀請她跳舞，玫娣和藹地拒絕了，繼續走向艾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