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哦,我可憐的傑士。」艾妮擔心的呼喊。
玫娣難以控制的顫抖著,翻個身,胸房壓進他胸膛,以熱火烙印他,她抬起腿,絕妙地困住他的身體。
某人清清喉嚨打斷他們的交談。
「為什麼不想?」
那一刻,堤恩的臉忿怒的扭曲,玫娣屏息,納悶著原因。
許久之後,他全然的解放和滿足,卻沒有力氣去拉棉被或枕頭。
「想想傑士!」艾妮命令。「他這一刻可能遇上麻煩,可能在受苦!」
「哦,是的,」亞歷可憐兮兮地說道。「我纏了她至少十五分鐘,覺得自己像個大傻瓜。」
菲力突然爆發了。
「沒有。」邁斯謊稱。
但是玫娣沒退縮。「你不明白他有多愛你。」
邁斯大怒--或者是恐懼--的詛咒,平底船的船員對傑士這種年紀的孩子而言有其危險性,他們都是粗暴、未受教育的無賴,吃睡都在甲板上,日常的娛樂就是喝威士忌、找妓|女和打架,而且打起來毫不留情,恐怕傑士凶多吉少。
「和朋友在一起。」傑士回答,表情封閉。
邁斯咧嘴而笑,伸手拉她入懷。
「某種程度上是的。」
那股力量橫掃而來,她破碎的呼喊,手指揪住他的頭髮,全然的釋放,無論她轉向何處,他都在那裡,把她拉進那黑暗的狂喜,她發現自己全然粉碎,卻不在乎。
兩人上樓后,大廳一片寂靜,菲力把臉埋進手裡,玫娣同情地坐在他身邊,心想這對雙胞胎實在沒得過太多愛。艾妮向來是責備多於疼惜……邁斯則把愛視同傷痛和背叛,不肯向孩子表達。
他把她放在床上,臉頰摩挲她的秀髮,吸進那發香。
那是清晨三點,但是玫娣仍在等候,看見他如此挫敗沮喪,她的心都碎了,她試著叫他上樓,但是他拒絕了,害怕一上床會睡得太熟,他只能休息幾小時,天一亮就得再出門找。
「相信,但是家裡例外。」
「如果你是想叫我說抱歉,我不會的!」
玫娣尋找邁斯的手,他的手指安慰地握緊她。
邁斯懶洋洋的說:「多一個少一個不至於對你的計劃造成差異--無論你的計劃是什麼。」
他示意諾娜再倒咖啡。「我過幾分鐘就出去,柏納和我一起走,同時我也請柯傑克和其他人協助搜尋!」
邁斯推她仰躺,俯向她的小骯,舌尖探進她的肚臍時,玫娣驚訝的畏縮,顫巍巍地呼喚他的名字,試著推開他的頭,可是他反而向下移,似乎沒注意到她的困惑。
「我不知道。」
「不,當然不是。」玫娣伸手環住他的肩膀,手指在他的耳朵到頸子之間畫著線。
「你會的,」她迫切的希望。「你會的。」
落地窗邊閃出一個人影,他們停下來,那是葛堤恩,他懶洋洋地開口,發音模糊,似乎喝了很多酒。
「他太自信了。」
餅了幾秒的沉默,艾妮終於開口。
邁斯手指顫抖的捧著咖啡杯。
「我猜這就是他累得筋疲力盡,不吃不睡去找你的原因。」她沒再碰他。「傑士,你逃家是因為這會惹他生氣?」
「對他所代表的。」
她輕輕吻他的胸膛。
「為什麼每個人都要這麼說?他改變不了自己,我也一樣!」他臉色蒼白地坐下。「每個人都錯了,我不是好孩子,他也並不壞!」
「你何時見過他?」
「我愛你,」邁斯粗嗄地說。「哦,天哪……我真不知道可能愛得這麼深!」
「哦……」她低語。「現在……」
她倒抽一口氣,嘗試自行脫去晨褸,突然迫切地想要感覺他貼著她赤|裸的肌膚,他拂開她的手,懶懶地親吻她,鬆開其餘的鈕扣,她回以呻|吟般的嘆息,布料的解脫令她鬆了一口氣。她用手掌戲弄他背部結實的肌肉、他身上的興奮顫抖,以及他平滑肌膚上的汗水,然後他全然脫去隱藏她身軀的晨褸。
他用拇指勾起她的下巴read•99csw.com,傾身吻她,當他抬起頭時,她發出抗議的呢喃,渴望他帶著甜甜酒味的唇。
「好奇怪的睡覺地點,」傑士悠閑地說。「你計劃養成習慣嗎?」
堤恩一臉輕蔑。「看來你把妻子訓練得很好,邁斯。」
是傑士,渾身又臟又亂,可是看起來比邁斯好多了,他沉默地看著玫娣和躺在長椅上的父親。
「對查理的忠誠?」
「不……是因為……我必須遠離。」
他轉身衝出去。
「哦,不,我努力避開那些傢伙,可不想冒生命危險去救你那個傻兒子,而且他自己還不想被找到,去睡吧!他或許早上就回來了。」
「別擔心,夫人,」堤恩說。「我可不敢破壞這麼溫馨的婚姻,你們兩個很相似,魏家的姓氏十分適合你,遠超過我的姓。」
「或許,如果他成功地佔據紐奧良。」
菲力空洞地笑了。「絕不,傑士會先離開,他們兩個都知道。」
玫娣的唇埋在他喉間。
艾妮幫著玫娣催促亞歷。
「不!」玫娣駭然地倒抽一口氣,再次決鬥,她丈夫就有受傷或被殺的可能,她無法承受。
「傑士無疑會害死我。」她哀傷地瞅著菲力。「他為什麼不能更像你?」
玫娣本想示意他上樓,可是邁斯一定想立刻知道兒子回來了。
「很難說,那些伴護人似乎認為純真少女和魏家人在一起太不安全,連十個伴護人在場都一樣。」
邁斯茫然地坐起來,搖搖頭,甩去睡意。
這句話似乎使氣氛變得很緊張,室內一時陷入沉默。
菲力無助地搖搖頭。
「進來。」她靜靜地說。
玫娣閉了閉眼睛,祈求自己有耐心。
「不,傑士。」她謹慎地走過去,注意到他手臂全是瘀青,這孩子為什麼常訴諸暴力?
「吾愛,」他耳語,溫柔的愛撫。「你好美……」
「我要按我想要的方式來記憶。」她告訴他。
「或許我低估了柏上校,」邁斯承認。「我猜沒有人預期到他西行之旅的公眾反應。」
「你還在想葛堤恩嗎?」
「我了解許多,」她說。「蓋伯向來嫉妒我父親,嫉妒他的回憶,以致驅使他來傷害我們母女,媽媽唯一能逃避的方式是躺在床上裝病。」
玫娣撫摸他的前額。「睡吧,很快天就亮了。」
「那為什麼爭吵?一個女孩子嗎?」
她轉向宅邸,屏住呼吸,直到她聽見他跟在後面的腳步聲。
她一出聲,邁斯便受到驚動,她俯身。
「是的,你必須陪同邁斯一起去。」
邁斯小心翼翼地推她躺在床上,慢吞吞地調整她的秀髮,排出一個火焰般的半圓,她半眯著眼睛凝視他,他的臉、零亂的黑髮、寬闊的胸膛令她忘了呼吸,他的大手溫柔地在她身上游移,滑過她的蕾絲晨褸,溜向她胸前。
「那是他活該!」亞歷咬著牙,匆匆去追他哥哥。
「邁斯,」她懇求。「他不能做什麼傷害到我們。」
「你再次擁有一切,」堤恩的言語更模糊了。「還希望別人別打擾你,但是你不配,一點也配不上……她,你從來就不配,而且再一次……這一切會被奪走。」他陷入沉默,眯眼看著他們。
「你知道什麼是嫉妒?」
他笑了。「或許他是對的。」
他們走到角落,靜靜地交談,與他人隔絕,其他的賓客嗤笑地評論一個丈夫竟會如此注意自己的太太。
邁斯微微一笑。「有時候我彷彿在他身上看到自己,但是在那個年紀,我沒他一半的頑固。」
「昨夜你沒睡好,」她低語。「你一定很期待上床了。」
玫娣蹙眉以對。「他可能成功嗎?真的創建他自己的王國,使紐奧良成為其中的一部分?」
他眼神變黯,拇指移向她下巴。
堤恩一言不發,繼續看著邁斯。
「你偷聽。」
玫娣皺眉,知道這孩子只要有一絲謙卑read.99csw•com或是懊悔,便會影響邁斯不致大發雷霆。
「果真如此,你會失去許多,不是嗎?」
「你對他不公平。」
「據說你很有企圖心,魏先生,擁有實力,人又聰明,而且是來自於一個古老而知名的家族,坦白說,我絕不能忽略你。」
邁斯那一刻根本不在乎其他人,逕自低頭傾聽。
「先生,傑士一整天都不在,」諾娜緊繃地說。「今晚也沒回來吃晚餐。」
「不,甜心。」
「沒半個人影,」他沙啞地說,喝下一大口咖啡。「只找到一個水手說看見符合描述的,像傑士的男孩,天曉得他是不是在說謊,傑士可能簽約當水手,不過我想他不至於--」
「來吧!」她呢喃。「你的家人擔心夠了,而你也需要休息。」
「這是挑戰嗎?」
「你找不到的。」亞歷警告。
上校說完后,邁斯淡淡地笑了。
他開始撥開她的秀髮。
「你們兩個之間,我真不知道誰更頑固得愚蠢!」她轉身追出去,邁斯大聲詛咒。
邁斯聳聳肩。「我不太肯定。」
她睜大眼睛。「你必須去追他。」
她握住他另一手。「我知道你生氣,親愛的,不過你更為他擔心害怕,或許屆時你該使他明白這一點。」
「你父親並沒有做不合理的重大要求。」玫娣嚴肅地說。「傑士必須學習尊重他的決定。」
「朋友……」玫娣很驚訝。「我無法想像。」
「我想,」柏上校終於開口。「你已經有點概念了。」
「亞歷,你必須和他同去,你必須去幫助他!」
上校皺眉,對方的缺乏熱誠令他深感訝異,這次西行之旅一直很成功,被拒絕似乎很不可能。
邁斯轉向門口的亞歷。「我們必須找到他。」
邁斯一臉嘲諷。
「柏先生聲稱他以其他人的利益為考量時,實在不太能說服人,他自己要權力,而且越多越好,對吧?」
「你不嗎?」
「傑士太頑固,不肯聽我說。」
上校開始閑閑地聊著,懶懶地刺探著,問了邁斯許多關於紐奧良、他的家人和政治觀點的問題。
玫娣告訴丈夫。「邁斯,你也需要休息。」
傑士嘲諷的哼了一聲。
「那不是--」
「這些是誰得利?」
「那不是真的。」
第二天下午邁斯和亞歷回來時,傑士仍然不見人影,他們兩個疲累不堪,但邁斯仍然心神不寧。
他是個孩子,只是個孩子,玫娣必須壓抑衝動,才不致抱住他安慰,一如安慰一個不快樂的孩子。
「他就這樣消失了,」邁斯咕噥。「沒人知道……」
「我有某些責任要承擔,也有些忠誠度。」
「傑士,」他睡眼惺忪的說。「你去哪裡?」
他聳肩。「凡人都有缺點,幾個沒有根據的謠言絕不致阻止你參与我的計劃。」
「或許你該更仔細地考慮本地--和你家族--的利益。」
邁斯拖延半晌才回答。
「不,」她急切地說。「他想激怒你,他喝醉了,別聽他的話,求求你,帶我進去。」
「他長大了,正嘗試證明他可以照顧自己。」
「我真不明白,」玫娣對邁斯笑了笑。「對嗎?」她問。
玫娣和菲力扶他到前廳,替他脫掉靴子,讓他躺在長椅上,頭枕在玫娣腿上,他立即閉上眼睛,菲力離開時,不時焦慮地回頭望。
他故意直率地詢問柏亞倫為什麼要安排這種神秘的私下會面,畢竟有很多重要人士全支持他了。
「我一直回想起他小時候,而今……卻無法保護他安全。」
邁斯對她是前所未有的溫柔,指尖輕輕滑過她的小骯,下到她的膝蓋,又上滑到她腿間,她則急切地拱起身。
邁斯看出她眼中的擔憂,他迅速燃燒的怒火逐漸褪去。過去,堤恩是種威脅,可是現在不會了,玫娣不是珂琳,任何事情都奪不走她,他強迫自己放鬆下來,伸手環住她read•99csw•com的背,一起步入大廳。
「什麼計劃?」
「傑士,不要!」玫娣大叫,從椅子上跳起來,邁斯沒有動。
菲力迷惑地面對他。「我不知道,先生,獨木舟也不見了。」
「你需要休息。」
「呃……邁斯,」亞歷說。「艾妮已經驚慌失措,她派我來告訴你,停止當著眾人的面愛撫玫娣。」
「傑士,請你轉過身,我不能對著你的背說話。」
她聽見門的吱嘎聲,立即有所警覺,有個人悄悄地溜進來。
上校突兀地離開了,邁斯徐徐嘆口氣,納悶自己是不是傻瓜,柏亞倫可能達成計劃,有一天紐奧良可能成為新王國的一部分,萬一邁斯選擇失誤,便可能喪失他大部分的土地、財富和產業,柏亞倫可是以他有仇必報為聞名。
邁斯深怕在怒火冷卻之前會對兒子說出什麼不可挽回的話,接下來一整天都避開他,玫娣溫柔地催促他和兒子談一談,他勉強同意再過一、兩天,等他和柏上校見過面之後再說。
「噓,休息吧!明天你會找到他的,睡吧!」
邁斯睡著后,玫娣看了他良久,她一定得想辦法在家中做些改變,在父子之間建立起溝通的橋樑,免得他們的差異越來越成為無法跨越的鴻溝。
「哦!」她疼得在地上跳。「傑士!你立刻停下來!」
令人驚訝的,他真的停下來,背對著她,雙手握拳,玫娣一跳一跳地追上去,沮喪地脹紅臉。
「我為任何狀況都預作準備,」他安慰地捏捏她。「別忘了,這個屬地以前就換過許多統治者,魏氏都適應得很好,你懷疑我照顧你的能力嗎?」
「我會記住這一點。」
「我需要的是和我的妻子做|愛。」
「我才不--」
邁斯完全明白柏亞倫是進退維谷,他必須泄漏一些情報才能爭取邁斯的支持,但又不能講太多以致危及自己的計劃,他解釋要以此地為基地,征服墨西哥,把佛羅里達自西班牙手中奪過來--當然,那是萬一美國和西班牙發生戰爭的話。
很不幸的邁斯說對了,他們一進門,諾娜便一臉擔心地迎向他們,菲力坐在門廳的板凳上,十分的憔悴。
「或許在這裏不一樣,但是在納奇斯,一個飲酒過量的紳士只會招致眾人的輕視和嫌惡。」
「早上,傑士吹噓他昨夜溜出去,在溫普街見過一些平底船上的船員,計劃今晚和他們走,可是我不相信他真的會這樣做。」
她猛地轉身走向亞歷,用力拉他臂膀。
邁斯眼神冰冷,努力壓抑抓起兒子修理一頓的衝動。
「呃,你認為呢?」
「和我進去吧!」她說,斷然地拉住他的手。
他笑了一下。「他因此而大受激勵,近來還說他期待有一天將有一位國王統治美國。」
邁斯輕撫她的臉頰。「而你的逃避是婚姻?」
邁斯可憐兮兮地笑了。「可是我們一度真的比兄弟還親近。」
他頭也不回地揮揮手示意,表示知道了。她咬著唇,想再叫他回來:心中明白他為兒子擔心受怕。
「不……」他捲住她肩上的髮絲。「類似他今晚說的話,他深信我擁有一切,但根本不配。」
「我會問問艾妮,」玫娣揶揄。「她或許不同意。」
他舉起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
「呃,呃,」他拉拉零亂的領巾。「晚上散步回來?我相信很愉快。」
「就說路易斯安那整個區域的居民都能獲益。」
傑士用力抽回手。「他不要我回去。」
那刺透般的甜蜜開始褪去,她呼喊的伸手抓他,狂亂的不想失去他,但是知覺逐漸恢復,她開始靜靜地哭泣,一逕的吻他的臉和頸項,他以吻封住她的。身軀壓得更深,直到他再也不能壓抑激|情,他熱烈地抱緊她,顫抖的喘氣。
「你要做什麼?」
「親愛的,顯然你在邁斯愛的照顧之下綻放了。」他強調最後兩個字。「不過我記得珂琳…九九藏書…當時也一樣。」
她們立刻關上大門,半是害怕他會再跑回來。
「你究竟去了哪裡?」
邁斯沒回答。
近乎午夜,柏亞倫才來訪,自信會贏得另一位富有的支持者,即使紐奧良已經有很多富商慷慨捐獻,邁斯卻不打算捐一毛錢,但是倒有興趣聽聽野心勃勃的上校要說些什麼。
邁斯向前一步,半揚起手。
「等我逮到他,」他咕噥。「他會得到超過他要求的注意力。」
亞歷倒退一步。
「如果你想再決鬥,」邁斯說道。「沒問題,不過這次我不會罷手。」
「傑士和我不一樣,」菲力終於含糊地開口。「和我們全不相同,他嫌事情太慢--他無法忍受留在同一處太久,總想要逃開,有時候我可以感覺他的感受……就像被困在籠子里,世界對他而言太狹小,傑士以他自己的方式愛父親,但又受不了和任何一樣有主見的人太親近。」
邁斯轉向菲力。「他在哪裡?」
「他才對我不公平!他要所有的人和所有的事都由他控制!」
男孩轉身面對她,一臉的怒氣。
玫娣詢問亞歷今晚的收穫如何,是否接近柯莉娜的伴護人。
「我想到小時候,我們一直是好朋友,直到吵過架。」
「遠離這一切,我做不到他們想要我做的事,他們要我像菲力一樣,做個好孩子,不問些令人不自在的問題,不去提醒他們我母親的存在。」
「哪個船員?」邁斯質問,聲音似乎喘不過氣。「哪艘船?」
傑士淚光盈盈,他雙手握緊,努力控制那不聽話的眼淚。
邁斯搖頭以對。「我覺得有什麼不對勁,我無法解釋原因,但是我很高興我們快到家了。」
上校當然沒說他將是這個新王國的統治者。
「是的。」
「我不認為傑士是逃家,」她撫摸他的頭髮。「他是故意躲起來,直等到大家手忙腳亂再出來,以引起注意。」
邁斯喃喃地說她可愛又傻氣,再次湊向她的唇。
「哦,不,」她耳語。「我是為愛結婚。」
「我要去睡了。」亞歷臉色灰白,滿眼血絲。
「你真的相信那樣?」她質問。「傑士,你知道你父親不會那麼邪惡!」
「呃,恭賀你啊,既然我沒受邀參加婚禮,直到現在才有機會道喜。」
「他這般酗酒是種醜聞,彷彿想毀滅自己,好奇怪……我現在開始可憐他了。」
「我只是想使你了解他這兩天有多擔心!」
艾妮嘆口氣。「我太老又太累,無法再討論下去,諾娜,扶我上樓。」
「那是嫉妒,」玫娣沉思地說。「嫉妒是一種強烈的情緒,令人無力抗拒。」
「我已經提供了所有可能的資訊。」
即使他抱她上樓時,她仍一逕追問:「你想你會後悔沒和柏先生同一陣線嗎?」
「我當然沒事,為什麼會受傷?」
「讓他離開,」邁斯恨恨地說。「我不會求他留下來。」
「那又有什麼用處?」
「哦,是的。」邁斯傲慢的語氣令上校氣紅了臉。
他望向邁斯。「若不是我,你的妻子還會在納奇斯,你為此欠我一個人情。」
「不,邁斯,求--」
「我想不然,」她輕輕握住他的手。「當他說你再次擁有一切是什麼意思?」
「醒來吧!沒事了,吾愛,他回來了。」
玫娣納悶邁斯為什麼不甚在意。
「下次你決定離開,」邁斯氣得咬牙。「又不讓人知道你去哪裡和何時回來,那就乾脆別回來。」
「可惜我很難支持這麼一個模糊的概念,除非你能說得更詳細些……」
「我明白了。」邁斯模糊地回答。
「她喜歡你嗎?」
男孩一臉罪惡感,遲疑、懊悔,但是邁斯還沒看清楚,傑士已經迅速地隱藏起來,當他選擇輕率的方式回應時,玫娣了解接下來的後果,幾乎大聲呻|吟。
「或者是陳屍在河裡。」邁斯怒吼,推開弟弟走出去。
「嗯?我相信應該可以視同你九_九_藏_書也加入吧?」
「我不知道,」傑士深吸一口氣。「可能的,任何人都可能犯下謀殺,可能被情勢所逼。」
魏家人提早離開宴會,沒有留到凌晨,因為玫娣也急於回家,覺得和丈夫獨處遠比留下來被人瞪著看更好,一路上,邁斯沒說話,表情很困擾。
「嗯?」
他卑鄙地打量著玫娣。
「啊……」柏上校迷惑地打量他,帶著一絲嘲諷說道:「你覺得要對一個拒絕你同胞擁有公民權的國家忠誠?」
他笑了。「我的印象是你不太情願和我結婚。」
「真的,我無法承受。」
邁斯似乎考慮了一下。「我倒想清理我們之間的債務。」
她打盹了一下,不時醒過來,欠動身體。外面已經由漆黑轉成薰衣草的淺灰色,玫娣揉揉眼睛,細心地避免打擾到沉睡的丈夫。
上校將邁斯的拒絕視為無可寬恕的侮辱,怒沖沖地回答:「有一天你會後悔和我的敵人結盟,姓魏的。」
玫娣抓住他手臂。
邁斯攤開雙手。
搜尋又持續了一天一夜,是有幾個船員承認似乎看到過傑士,但是別無線索,邁斯已經兩天兩夜沒睡,不得已只好同意第二天早上再找。他蓬頭垢面,有如那些船員,進門時已經是努力眨眼睛以免睡著。
「國王?那他不相信民主?」
「不是挑戰,只是警告。」邁斯抓緊她的手,示意她安靜,他的手勁令她疼得瑟縮了一下。
她的迷惑轉成怒火。
「他一直迫切地在找你,」她說。「還請人一起去搜尋,除了昨晚在椅子上睡三、四小時之外,兩天來都沒吃沒睡。」
「我相信傑士對你也有相同的評語。」她狡黠地說。
「那還有待證實,不過眼前我會維持相同的立場。」
她笨拙地協助他寬衣解帶,然後開始從頸上拉下外套,不耐煩地——解開鈕扣,邁斯扣住她的手,低聲喃喃地說他們有的是時間,愛憐地貼著她耳際低語,雙手探向她領口,每一顆解開的鈕扣換一個吻,有些很快,有些吻得很長,直到她敞開的胸前肌膚泛出玫瑰色的紅暈。
邁斯徐徐地笑。「那是無庸置疑,夫人。」
「萬一找不到他,玫娣……」
「邁斯。」她困盹地說。
「不。」
玫娣真希望知道如何安慰他。
「哦,我會的,然後我會把他撕得四分五裂。」
「你還好吧?」玫娣問。「沒有受傷吧?」
「媽媽,我累--」
「魏先生,我可以肯定你忠誠的對象弄錯了。」
「可不可能是過了這麼多年,他仍然對自己和珂琳的一段情感到愧疚?」
「如果我們剛剛做的之外,還有其他的……我不想知道。」
「你忘了提及我污穢的名聲。」邁斯說道,顯然柏亞倫沒聽說他最受不了奉承。
玫娣匆匆追過去。「邁斯,小心一點!」
「我不必住在你的屋檐底下!」傑士爆發了。「我也不必依賴你!你要我走嗎?好,我走,不會再回來!」
「你是傻瓜才會相信一個謀殺--」他住口不語的盯著地面。
她揚起臉。「我恰巧走過,即使關著門,這房裡的聲音仍然輕易地傳了出去,如果你要隱密,應該選前廳。」
「他才不會愛任何人,」傑士粗暴地說。「甚至是你。」
邁斯伸手按摩太陽穴。
「停住。」她聽見自己開始呻|吟,身體震動的嘗試逃避那愉悅的頂峰,但是他的手攫住她的臀,不容許她移開,更快地把她推向感官的波濤。
「遠離你父親?遠離這個家?」
「傑士不明白你對他的感受,你必須承認自己不善證明,邁斯……你們父子得找個方式彼此交談。」
「這裏也一樣。」
聽見玫娣的聲音,邁斯疑問地轉身。她就站在幾尺之外,身著白色蕾絲長外套,扣子直扣到領口。
「你呢,邁斯?」她問,知道大多數的克里歐人都懷疑美國的政府制度。
「他一個人做不到!」
玫娣踩到尖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