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啊,你們看他怕得發抖--」他突然住口,後腦勺被刺了一下。他猛地轉身。
「我不會這麼說。」柏納望著門口。「事實上,我認為她對他很危險。」
「那是你?」他問道。
「那些足夠讓你消失,舒舒服服地過上很久。」
傑士伸手抓了幾次頭髮,環顧室內,像被困住的野獸一樣的焦躁。
「都是我的錯。」菲力說。
傑士知道菲力還說了些其他的,可是他又開始頭昏,彷彿作著奇怪的夢。他們到家了,好多隻手扶他,然後他就掉進深海里,浮到浪頭上,他的頭痛,身體也痛,他又再次成了小孩子,父親正抱著他放在床上。他休息了好幾個小時,直到一股驚人的孤寂令他醒過來。
「除非你保證見血就停。」
「我什麼?」
又是一串神秘的連珠炮。邁斯狐疑地望向柯傑克。
傑士一臉的怒氣和不信。
「聽我說,傑士,我了解一切--」
「是不是葛堤恩殺了她?」
「別忘了。」路易嗤之以鼻。「我還說你父親是兇手。」
「你不必送這封信。」邁斯回答。「因為我要留著它。」
他再看信一眼。「而且那個老狐狸還利用美國人來做!以前你見過史提芬嗎?」
「那就是足夠的理由了?」
「直到我們全被你拖下水!」
室內的緊張繃緊,四個人都不敢移動或呼吸。
「我說過,」柏納低吼。「別再問了!」
「不知道。」邁斯自在地笑了。「不過我不可能知道西班牙人收買的所有的美國人名單。」
「菲力,」傑士低吼。「把該死的劍給我!」
邁斯起身。「我必須告辭了,先生,若有其他差遣……」
「我不知道。」
他們按照老師教的規矩,指派助手,敬禮之後比劍便開始了。他們先試了基本的技巧,想找出如何致勝的方法,然後比賽開始變得激烈,沒有原先的試探意味。
「何必問?你已經知道了!」
菲力駭然發現他們不只想打一架,可是用劍--那太危險了。
「如果是你的傷口……你就不會說這叫沒事。」
「你必須小心地選擇你的戰爭,我頑固的兒子,我寧願你烙上懦夫的印記,也不要每次魯莽的急著接受別人的挑戰,你的名聲越可怕,別人越急於激怒你--你越用劍,就越出於必要而且逃避不了,我不要你和你哥哥面對那樣的下場。」
亞歷加進來。「追隨父親的腳步,不是嗎?」
「我對榮耀沒興趣,只想保住我擁有的東西。」邁斯嚴肅地說。「日安,總督大人。」
「他會沒事的。」
「把你要送的信給我。」他以蹩腳的西班牙語說。
邁斯冷冷地瞪著他們。
「過去是什麼?」傑士質問,淚水突然汩汩而下。「發生什麼事?為什麼你不說是不是你做的?為什麼不能告訴我?」
路易驚訝的震動了一下,感覺劍尖觸及他的肩,他難以置信的俯視襯衫上的血跡。菲力匆匆奔向路易的助手。
邁斯低聲安撫他,醫生包紮完后,給他吃藥,傑士堅持要自己拿杯子,他父親扶起他的頭,協助他喝水,傑士覺得十分屈辱。
「以她溫柔的方式,」他評論。「她也相當專制。」
「爸爸。」他低語,一隻手不住地移動,直到另一隻大手包住它,那九_九_藏_書股力道似乎令他清醒,睜開眼,看見父親緊繃的表情,知道他在生氣……可是同時在那對眼眸里,又有令人迷惑的溫柔。
「你早該在決鬥中了卻他這條命。」傑士咕噥。
路易覺得羞辱極了,氣自己一點小錯,一點空門,就導致挫敗。他的朋友會嗤笑他,而更氣人的是傑士驚人的冷靜,嚴肅的看著助手討論……為了某些理由,對路易而言,這比公開的譏笑更輕視人。
「可是你一定知道!」
「不,我只是--」
「為什麼傷害別人感覺比較好?」
「傷口還好,只是他受到驚嚇。」邁斯頓了一下。「我也是。」
「收信人是瓦契莎。」他以法語說。「一位西班牙邊境的指揮官,毫無來由地逗留在紐奧良。」
「這並不好笑。」柏納說。
「該死的你,好吧!」他伸出手,菲力臉色發白地把劍給他。
「見過幾次。」
路易開始冒冷汗,極力保持專註,傑士的風格輕巧,乾淨俐落,遠比他以為的更加敏捷,事實上,他的動作流暢極了,宛如不把路易放在眼裡。
回家的路程是折磨,菲力和傑士一樣的難受,好怕他會死。
「榮譽感滿足了。」菲力喘息的拭去額頭的汗。
總督把信一讀再讀,愕然的表情使邁斯好想笑。
路易嘲笑地說:「你也想當懦夫嗎,傑士?」
總督的口氣嚴肅了些。「目前我們只需要等待,根據這封信,史提芬會在屬地散布謠言說,上校準備分化西部地區,和西班牙領地聯合,據為他自己的王國,那應該會使全國喧囂,連東北地區都會受震動!」
傑士用力吞咽,傾身投向他,邁斯小心地摟住兒子,揉揉傑士的頭髮,呢喃著他人聽不太清楚的話。
「不,我不恨你,我恨你,你就滿意了。」
「菲力,你的劍給我。」
「你恨我。」
「結束了。」菲力看見傑士的釋然,跟著微微一笑。
「才--才不……」傑士打個呵欠,藥效開始了,邁斯動了一下使他又睜開眼睛。「你要走了?」
「我似乎聽見他說你是儒夫。」傑士又從地上抓了一把石頭。「那不是真的,而且他還說我欺負弱小,呃,這當然又是假話,不是嗎?」
「我寧願……你大吼大叫……把我修理一頓。」藥物苦得令他咳嗽起來。「你這麼仁慈太……奇怪。」
邁斯走過去,溫柔地按住傑士肩膀。
「吃一點就好,親愛的。」她好言誘哄。
邁斯徐徐頷首。
「你是害怕,你是個懦夫。」路易朝地上吐口水。「你父親是兇手,你弟弟最會欺負弱小!」
清洗傷口時,傑士痛得蠕動,可是沒發出聲音,臉上直冒汗,好像有火燙的鐵叉在他體側攪動。
「看著我。」邁斯直等到傑士睜開眼睛。
「不,不可以。」信差結結巴巴地搖搖頭。「這是私人信件……高度機密……我--我以性命擔保要送交--」
「多年前我和葛堤恩談過,心想他或許有線索。」
「那該死的路易……懦夫,卑鄙,我!--」
他怒目瞪著哥哥。「告訴他!在別人眼中我們一樣有罪,我們不是普通的兇手的兒子--我們姓魏,而那使別人急於讓我們流血!」
「誰?」傑士質問。
「這個謠https://read.99csw•com言會和上校一起抵達聖路易市。」
這些話懸在空中,他們的眼睛全看著邁斯。
邁斯丟了一隻小皮囊給他,他頓了一下才拾起來,皮囊中發出叮噹的聲音。
玫娣發現菲力遲疑地向前一步,然後察覺到這一刻屬於傑士和他父親時,又停住腳步,她心想,菲力真是不自私啊,伸手握住他的手。男孩俯視著她,兩人相互了解的微微一笑,他深鎖的眉舒展開來。
「葛堤恩?他和這有什麼關係?」
「可是--」
在紐奧良的目的完成後,柏亞倫返回聖路易,和衛金森將軍共謀大計,這次的西行之旅太成功了,應該不難引導人民反抗西班牙,以拯救佛羅里達和墨西哥。
「還沒有。」
「我要宰了他!我--」他倒抽一口氣,體側好痛,血又冒出來。
「然後呢?」
「扶我回家。」
「是什麼?」
菲力的心向下沉。「我要遲到了。」他退開幾步,可是被擋住。
「又是姓魏的。」路易哼了一聲。「他們以為馬路是他們家的。」
「你在流血,傑士。」
傑士的下巴開始顫抖。
傑士閉上眼睛。「你不能再多說一些其他的了嗎?你沒有任何其他的嫌疑犯了嗎?有人可能希望她沒命?」
「我不懂。」
但是菲力不曾和人爭吵過。他立即道歉,想化解爭端。
「一開始就不該決鬥!」菲力氣忿地說。
菲力下馬,走向劍術老師的家,一如往常他眼睛看著地上,心思全然不在日常的生活上,並未察覺周遭的交談聲,直到有人撞了他一下。他倒退好幾步,迷惑地抬起頭,面對三個剛上完課的男孩。
「別用劍。」菲力絕望地重複。
「我無法使珂琳快樂,導致她琵琶別抱。」
「不是。」
「他跑掉了,」菲力不再那麼害怕。「我想他和我們一樣驚訝。」
「這不是嚴重的傷口。」邁斯拂開他臉上的頭髮。
「天曉得她不會也像珂琳一樣,和他有段情,你該不會是擔心這個。」
「他未來會贏很多場決鬥。」
傑士愕然的感覺尖銳的東西刺進他體側,低頭看見劍尖抽出來,他好痛,整個人跪下去,木然地瞪著襯衫上的血冒出來,他伸手按住,暈眩的倒下來。
「似乎是那樣,先生。」
「走……」傑士沙啞地說。「免得我掉下去。」
「或許他喜歡這裏。」傑克漠不在意地回答。
「我不是故意……」他羞愧的陷入沉默,倒退幾步,倉皇逃跑。
菲力氣得發抖。
邁斯似乎難以開口。
信差掏出五、六封信,上面全蓋著尤凱瑟的官印。他用衣袖擦擦額頭上的汗水,看著對方翻找,其中一封似乎引起他的興趣,因為他把其他的都交回來。
信差一早剛離開尤宅,要從南方出城時,便突然被迫勒住坐騎,有兩個男人坐在馬背上,持槍對著他,擋住他的去路,信差嚇得臉發白,以為遇到搶劫,用西班牙語連珠炮般的直說他沒錢、沒東西。
「你想毀滅自己,」他說下去。「和你周遭的人。不把這個家弄得四分五裂並陷入悲慘,你不會罷休。」
「謝謝你。」菲力接過背心,塞進傑士的襯衫里壓住傷口。
「我喜歡西班牙官方對待朋友的方式,當面祝福他,read.99csw.com然後--十分禮貌地--從背後刺他一刀。」
邁斯揚揚眉毛。
「比不打架好。」
他把信收起來。「這個值一小筆財富。」
「傑士,別動!」菲力握住他的肩。「我去找醫生--」
「我要聽你說出來。」
「很抱歉我剛撞到你,對不起,請讓我過去。」
傑士笨拙地掙扎要站起來。
「這不是針對人……是針對其他的……某些東西……」
菲力嘗試用手壓著替弟弟止血,但是傑士反而大聲詛咒,另一個男孩脫下背心遞給他。
「不--」
總督溫暖地握住他的手。
「沒事嗎?」傑士扮個鬼臉。
「你還沒弄完嗎?」當他再也受不了時,氣忿地質問。
男孩放鬆下來,再次伸出手,即使睡著時仍握著父親的手。
流血止住了,傑士感覺清醒了些。
邁斯正要反駁,可是玫娣那溫柔的聲音插|進來。
「我要回家,爸爸或許會宰了我。」
「我相信她認為自己愛上他。」
邁斯聳聳肩。「無妨,這不會改變他們的計劃。」
「不。」菲力迅速走向弟弟。「傑士,別用劍。」
「一旦被發現了,他可能會坐牢。」傑克評論。「他們不會原諒他送的信失竊。」
「他會在二十歲以前就死於非命。」菲力低聲說。
「你為什麼和路易決鬥?」菲力迷惑的呢喃。「你那麼恨他嗎?」
路易得意地指指地面。「那就跪下來道歉。」
菲力盛怒地走向床邊。
「見鬼。」傑士反駁,張口迎向玫娣的湯匙,她堅持要喂他吃,一開始傑士還半推半就的反對,後來卻很快就習慣她的寵愛,甚至還昵稱她媽媽。
「我倒想看看衛將軍的表情,他不久便會和上校分道揚鑣。」
「爸爸?」傑士沙啞地問。「我怎能確定你沒殺她?」
「我只納悶你和柏上校的會面內容有沒有省略什麼沒說。」總督承認。「他很有說服力,你可能會站在他的陣線上,以便分享榮耀。」
「是的,我不喜歡她攪動往日的回憶,她對邁斯,或是對葛堤恩的影響力--」他住口,可是太遲了。
「我不要--」
「告訴我發生的事。」邁斯坐在法國高背椅中間。
「那不是重點--」
「立刻急切地迎戰。」邁斯輕聲地接下去。
「對不起--是我沒在看路。」
「那是誰……」
「比什麼好?」
「為什麼?她對邁斯顯然很好。」
「不--」
「我不餓--」
信差不明白他們在說什麼,一逕焦慮地打量他們。
路易的拇指指向常常用來決鬥的小空地。
「沒事,傑士,我們遲到--」
菲力謹慎地說明。「我碰見……三個男孩,其中一位想激我決鬥,我拒絕,然後傑士出現……」
路易逐漸了解自己做了什麼,他的朋友驚奇、又有些嫌惡地望著他。
菲力想轉身跑開,但是如此一來,全紐奧良的人都會知道,然後路易會以此折磨他一輩子,這些人對他和傑士只有恨,只因為他是魏邁斯的兒子。
「說啊!」邁斯催促。「至少這一次我們面對吧!」
他們一行人來到小空地,沒有張揚,因為他們這個年紀的男孩通常不用這種方式解決爭端,只是年輕的熱情太容易挑起,很想測試自己。
「該死,告訴我!是葛堤https://read.99csw.com恩嗎?」
「但是沒腦筋。」菲力咕噥。
「西班牙人知道我們拿到這個嗎?」查理終於問。
「和他無關。」他的聲音很虛弱。「只是想打上一架,感覺好多了。」
男孩仰慕地看著閉著眼睛的傑士。「他很有勇氣。」
邁斯不顧信差驚叫的抗議,展信閱讀,他的笑容迅速地消失了,然後望向夥伴,眼中閃著滿足。
「我不--」
「他說什麼啊,菲力?」傑士冷冷地問。
邁斯剛下樓時,傑士已經睡了。
「它有受到質疑嗎,先生?」
「天哪,別打岔!你永遠無法改變他們說的話,更制止不了。謠言會一直說下去,你無法逼迫他們閉嘴,你甚至可以殺人,傑士,殺十幾個人,可是過去的事不會變,你仍然是我兒子,你要詛咒就詛咒好了,可是事實不會變。」
「傑士,你怎能問那種話?」
傑士脹紅了臉。
傑士手中的石子突然灑在路易腳前。
「他相信是我出於嫉妒殺了珂琳。」
菲力既鬆口氣又很擔心。
「路易不該這麼做!」那男孩說。「我絕不再擔任他的助手。」
他們彼此怒目而視,然後傑士頷首以對。
他們清楚了解彼此的想法。「那應該是我。」
「把你身上的也給他。」他告訴傑克。「我以後再還你。」
「沒什麼可說的。」邁斯說道。「我和你們母親結婚是因為我愛她,可是你們出生幾年後,我的感覺改變了,當時珂琳和另一個男人有婚外情。」
信差連珠炮般的說了一大串西班牙語,快得邁斯跟不上,不過對方顯然十分的沮喪。
「只聽懂太太和小孩兩個字。」
「什麼?你是害怕嗎?」
「先生,我不能送被拆開的信!我該怎麼辦?萬一--」
邁斯沒有生氣。
「我希望我知道。」邁斯說。「我希望可以找出發生的事。而且我更希望你們不必在這一切的陰影底下成長。」
「你可以選擇相信……或不相信,但是無論如何,我對你的感受不會改變,你們都是我的兒子,我希望你們安全和快樂。」
「不,」他說。「我們在這裏解決,老師可監督,確保沒人--」
他的父親沒有放開他的手,即使醫生來了,傑士也沒抽回手。
「邁斯,」她走進來握住他的手。「我不想剝奪你們兄弟的憐憫和同情,但是廚房熱了一些菜,來吃一點。」
「責罵的事明天再說。」邁斯替他拉好棉被。「現在你沒事讓我鬆了一口氣。」
他們相當興奮,精力勃勃,顯然想找人打架發泄,所以剛剛那一撞並不是意外,尤其是其中的皮路易,以前和傑士交過手--大家都知道他們彼此憎恨。
「單單道歉還不夠。」路易一臉的挑釁。
「你現在是性命交關。」另一位輕聲說。「想要命就把信交出來。」
傑士茫然睜開眼睛,菲力的焦慮使他勉強地說:「只是……擦傷。」
上校很確信自己蒙蔽了西班牙的軍官,特別是尤凱瑟根本摸不清他的真正意圖,反而相信他無意謀取他們的版圖,在不到一年之內,柏亞倫深信自己的野心將可以開花結果,至於那些企圖阻撓他的人--例如魏邁斯--會來求他憐憫。
「不!」菲力大喊,傑士迅速轉身,看見路易撲向他。
「還沒結束!」路易低九九藏書吼,但是他們沒在意。
傑士正走向菲力,要把劍還他,然後看見哥哥臉上的駭然,使他停住腳步。
邁斯狡黠的笑了。
「他們說你是兇手。」傑士突然爆發了。「他們向來這麼說,你還有必要問我為何決鬥嗎?否則我如何……我是為了菲力和我自己而戰!那是我們唯一可以存活當你兒子的理由。我從來沒有朋友,菲力亦然。」
「不,兒子。」
「他們稱呼他懦夫,父親。」傑士不敢看邁斯。
「為什麼?」幾尺外的菲力問道。「她為什麼那樣做?」
「不,他們說我欺負弱小,而且也說你……」
「你聽得懂嗎?」
「她一直嘗試掀開一切--使他面對過去,還該死的對珂琳感到好奇……這一切全引向麻煩。」
他們三個孩子,又推又抱的把傑士推上馬鞍,菲力跨坐在後面。
「魏先生,今天你已經證明了你的忠誠。」
「答應我!」
「在讀到信之前,你知道他被西班牙人收買嗎?」
邁斯諷刺的笑著轉向柯傑克。
「你很驚訝?」柏納問。「我只驚訝沒有更早發生。」
「他不想找你。」傑士說。「他攻擊你是要對付我。」
「和其他人稱呼你的一樣。」
「傲慢的克里歐人。」總督反駁道,幾乎對他笑了。「你在暗示美國人很容易被收買嗎?」
邁斯微微一笑。「你會很快複原,再聽我對你決鬥的意見。」
「他怎樣?」亞歷替邁斯倒杯酒,邁斯示意他放下酒瓶。
「別問了。」柏納尖銳地說。
「你要走就走吧!」傑士咕噥。
亞歷深思地偏著頭。「你不喜歡她,對嗎?」
「哦,傑士!」菲力倒抽一口氣。「哦,傑士!」
邁斯以外表的平靜說道,只有玫娣知道說及過去要花費他多大的努力。
「那我們就私下來解決。」
希望家裡安寧一陣子似乎不過分,可是顯然不可能,這次的麻煩是菲力在出門上劍術課途中,無心引起的,本來傑士應該同行,可是他卻決定多花點時間和蕾妮在一起嬉戲。
菲力一臉苦惱,他並非體型瘦小,只是生性溫和有教養,正是路易本能就憎惡的類型。
「不,傑士,可憐她,但是別恨她。」
「什麼--」這次是胸膛中了一記,路易難以置信地看見傑士手裡拿著小石子。
邁斯咕噥的和她走向門口,玫娣扭過頭來,迅速輕視地看他們兄弟一眼,才安靜地陪同丈夫離開,那個眼神和她對邁斯的甜美有如天壤之別,亞歷忍不住呵呵笑。
「不,我發現她時已經死了。」
「呃,這是真的。」柏納說。「邁斯,你知道那孩子的習性,這種事遲早要發生,如果你沒預期還有下一次,那你就是個傻瓜。」
「這個情報太重要了。」總督徐徐說道。「他們不只不相信柏亞倫,還開始扯他後腿,如果這封信正確,他們會令他名譽掃地!」
其中一位黑髮,有對狼一般的黃色眼睛的男人示意他下馬。
「不必替她找借口。」傑士說。「我很高興她死了。」
只有菲力不驚奇,只是很焦慮。唯有他才了解弟弟如此熟練的原因,傑士不在乎發生什麼事,時間越過去,他越不在意,不在乎痛苦或寂寞,或許甚至不怕死……而這一點令菲力害怕。
傑士痛苦的抓住菲力的衣領。「我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