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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

他伸手把她拉過去,讓她抵住他的下身時,她驚呼一聲。
「你不必那麼不愉快地對待葛雷先生,只因為他對總督小小批評了一下,」玫娣氣惱地說。「我還親耳聽你批評過總督更嚴厲的話!」
「邁斯,」她虛弱地說。「我不是--」
最後艾妮終於嘗試挽救。
艾妮建議她先問過邁斯再去做,她希望邁斯會勃然大怒,或許屆時可以讓這個女孩守點本分,邁斯需要明白他讓他的妻子有太多的自由和權威。
玫娣嘆口氣,別開身子,坐在另一隻皮箱上,她聽見傑士在嗤笑。
「邁--邁斯!」
傑士的神情已經不需要回答。
他以吻封緘,堵住她無助的叫喊,直到她放鬆下來,她那甜美柔軟的身軀也令他無法抗拒,迅速地抵達自己滿足的頂點,得到釋放。
「你不要我改變……對吧?」
「我有工作要做。」他拉她起來,淡淡地吻她一下。
至於菲力則不想插手這件事,反而埋首讀書,樂於享受書中的世界。
星期天的晚宴上,邁斯的行為使得玫娣很沮喪,私底下責備他,因為他對某位貴客很無禮,只因為對方的政治觀點和他有很大的差異,他刺人的評語令眾人不自在,早早便借故告辭了。
艾妮抬起頭來。「嗯?」
「邁斯,別說了!我受不了你這種說辭!」
她看看自己一身骯髒,再看看他。
玫娣放下百衲被,掏出一些小孩衣服和帽子。
傑士充耳不聞,催促玫娣坐起來,她暈眩的用手捂住肚子,喘息不已。
「你在上面做什麼?」
「可是她們都是和氣、有教養的婦女。」玫娣溫柔地堅持。
「這裏?」她暈眩的低語,茫然地看著天花板。
艾妮根本沒在聽,只是一再重複自己的意見。
他邪邪地一笑。
「我才不在乎你民不民主,我只要你對人好一點!」
柏納轉過身,迅速離開了。
同時,邁斯對待玫娣的方式也令艾妮不安,他放縱她的任性;當她太古板或壓抑時則揶揄她,甚至鼓勵她發脾氣,艾妮駭然地看見溫柔的女孩,被轉變成尖牙利嘴的姑娘,這全是邁斯一手促成的!
「不,絕不……求求你……別停下來。」她突然害怕他決定折磨她。
他咧嘴而笑。「你害怕?」
「她們是美國人!我的朋友知道了會怎麼想?」
艾妮駭然瞪她。「下次你會說美國人和克里歐人通婚也可以!」
他住口不語,看著她從皮箱里拉出來的百衲被,睜大眼睛。
「是的,媽媽。」
傑士這個問題並沒有特別的涵義,可是柏納猛然轉過身,彷彿被人擊中,帶著強烈的憎恨看向傑士,傑士不解地看著他,眼神很困惑。
兩個人都沒注意他離去。
「可是夜深了。」她悶悶不樂地說,該死,他知道她要什麼!
邁斯立刻失去冷靜,言語嚴厲得讓艾妮好幾天都不和他說話。
玫娣繼續翻出一些女用的手套、香扇、蕾絲手絹等等,她匆匆放下去,對於翻弄一個死去女子的東西有些罪惡感,同時也有一絲嫉妒,看見這些私人物品,使它變得好真實,邁斯曾愛過另一個女人,向她求婚。珂琳也曾和邁斯同床共枕,為他懷孕生子。想到此,玫娣雙眉深鎖。
「傑士,你不必和我留在這裏,如果太痛苦--」
「不,沒有--」他不耐地搖搖頭。
「你可以分得出來,我穿過的都有破洞或污漬,菲力的則是樣樣完好無缺。」
但那人不是她丈夫,是柏納,他仍在忿怒的大吼。
邁斯微微read.99csw.com一笑,他們兩個都很清楚她不會睡著。
「那是什麼意思?」
「邁斯,你不是當真的吧?」
柏納的臉脹成紫紅色,立即下樓梯,不幸的是傑士的脾氣不放過,他傾身湊向通道對他大叫。
柏納出現在樓梯上,臉都氣黑了。
「我?不,我和你一樣好奇,你希望找出誰殺害她的線索,不是嗎?我來幫忙會比較好,我或許可以認出一些東西--」
他以另一個饑渴的吻打斷她的話,並且將她拉倒在地毯上。
「我想應該有。」
「小心,」他靜靜地警告。「我今晚情緒不佳。」
「誰指派你來守護她的遺物,叔叔?她是我媽媽,她是你什麼人?」
「我要告訴你我有多認真。」
艾妮愣一下。「為什麼?你想要什麼可以去買。」
他擁得更深,貼在她熱熱的頰邊低語。
「你不能怪--」
「邁斯知道嗎?」
「沒有。」
「不--不行--」
「他說他很高興,萬一媽媽的鬼魂從舊皮箱里蹦出來,總得有人在此保護你。」
「別麻煩了!」傑士低吼,咬住唇,使盡僅余的力氣,逐漸把玫娣拉上去,她的肚子撞到圍欄,痛得喘不過氣。
他大怒的咆哮,玫娣靜靜地看著他,這不太符合他的個性,柏納不像暴躁的人,而且原因還是為了他死去的嫂嫂,真是不對勁。
「菲力會不高興你和我上來這裏嗎?」她問。
「美國人現在也是紐奧良的一部分,像我們克里歐人一樣,參加共同的聚會,有相同的關心事項。」
那反而使邁斯哈哈大笑。
以前邁斯對工作的單一興趣,現在全轉到妻子身上。艾妮對此的感受複雜,一方面,她很高興兒子終於把心放開;另一方面,卻又忍不住氣忿他只把思緒和玫娣分享。玫娣開始比任何人都了解他,遠超過和他同住多年的家人。
傑士一直拉,直到她趴到他腿上,她動也不動,傑士抽回手,擦掉頭上的汗,眨了眨眼睛才眨掉眼前的星星。
她匆匆點點頭,轉向門口,但在離開之前,一絲驕傲令她停住腳步,故作鎮靜地開口說:「當你上床時,我可能睡著了。」
柏納仍在發脾氣。「你們在翻珂琳的東西,對嗎?你們沒有權利做這種事!我禁止你們!」
玫娣沒回答,專註在腳步上,突然一個出其不意的大吼打破沉默。
「真是的!邁斯,你忘了你的家人和朋友全是這社會的一份子!」
邁斯只是對她無辜的笑一笑。「但是她真的可以啊!」
傑士雙手托腮。
「育嬰室?」艾妮尖銳地看著她。「你懷孕了嗎,玫娣?」
他沒回答,逕自扣上鈕扣,然後拉下她的裙擺。
「那就上樓去等我。」
他笑了。
「但是人們冷淡以待,閑言閑語不斷,而今,他們可以盯著我美麗的妻子,尋找她是否受虐待的跡象,如果她很快樂,他們會納悶她是怎樣的變態,怎能忍受一個殘酷冷血的丈夫--」
「柏納叔叔……該死。」傑士倒抽一口氣,腰間的傷痛得他說不下去。
玫娣的笑容消失,微微羞紅了臉。
「這太卑鄙了。」柏納野蠻地說。「窺視她的遺物只為了滿足你那沒度量的嫉妒心。我發誓,我希望她從墳墓里詛咒你!你沒有權利!」
「等一下,」艾妮語氣一變。「老實告訴我,孩子,你是上去翻弄她的東西,對吧?」
「玫娣,」他懶懶地說,勾起她的下巴。
「為什麼不找人修理?」
他沉默半晌,但是艾妮read.99csw.com不明白在沉默當中,一股恐懼刺入他的心,他最怕玫娣被迫離開他,其他人的憎恨和懷疑以前只針對他,如今可能轉向他的妻子,使她難以交到好朋友。萬一她不夠堅強去承受呢?萬一她在壓力下崩潰,開始恨他呢?
選擇傑士監督這件事是個明智的決定,這男孩對他的新職責深感驕傲,同時也給他機會面對自己心中的惡魔,他和工人並肩工作,每天都做得筋疲力盡才回家,卻是前所未有的祥和。
「傑士?」她低聲說。「這裡有……任何你母親的畫像嗎?」
玫娣僵在那裡,畫中的美女令她毫無心理準備,珂琳美得驚人,紫羅蘭色的眼睛--傑士的眼睛--充滿異國神秘,鬈曲的黑髮襯著雪白的臉龐,雙唇紅潤,微微甜蜜地噘著嘴。
邁斯不是一個好相處的人,但是令人十分興奮,有時候玫娣會覺得世界上唯一的安全之處是在他懷裡,但是其他時候,他可能會完全破壞安全的幻象。
「原因也很熟悉。」玫娣挑戰,雙手插腰,滿意自己終於激怒了他。
「小心,」他說,看著她爬下上面幾層。「以前這裡有扶梯,可是弄斷了。」
「你就喜歡那樣,不是嗎?」他絲絲逼近她,而她睜大眼睛。「你喜歡讓大家相信你有辦法馴服我這令人嫌惡的脾氣。」
玫娣一再地打噴嚏,揮開塵埃,用力拉開一個皮箱,她和傑士在閣樓里,清理出一些東西。
「我抓住你了,」男孩粗聲說,臉上全是汗。「你不會掉下去的,你的腳踩得到樓梯嗎?」
「邁斯知道這件事嗎?」
「生意夥伴,」邁斯更正。「除此之外,只有柯傑克自稱是我的朋友,你自己也見過眾人對我避之唯恐不及。」
「你為什麼如此生氣,柏納?」她柔聲問。
傑士笑了笑。
「翻一些舊箱子和盒子,應該無妨吧?」
邁斯喝口酒,舒適地伸展雙腿。
「你以為如果我披上羊皮,人們或許會開始喜歡我?我才不稀罕呢,我從來不要人喜歡。」
邁斯陰沉地笑了,用力關上書房門,玫娣驚訝的嚇了一跳,納悶他是不是真的生氣了。
「他全心贊成,媽媽。」
「為什麼--」他瞪著她,彷彿她瘋了。「我會告訴邁斯你做的好事,如果他揍你,我也不會訝異!」
「玫娣現在養成堅持自己主張的習慣,今天早上她還批評可憐的柏納,說他應該多工作少喝酒!」
玫娣微笑地離去。
「可是你--」
以前玫娣絕不相信會有一個人對她的生命如此重要。她向來享受孤獨和隱私,如今獨處的時間似乎變得好空虛、缺乏意義,一旦邁斯和她在一起,無論是談話、爭論或歡笑,都有一股前所未有的滿足和完整。
「難以理解。」艾妮低聲呢喃。
她繃緊去試,但是勾不到。
「當時有人向你解釋過嗎?」
「可是我平等地冒犯每一個人,甜心,這就是民主。」
「是的,這裏。」邁斯咕噥的回答,撥開她的膝,身體卡入她炙熱、歡迎的懷抱里。
邁斯的眼睛閃著危險的光芒,他放下酒杯起身,克制的在書房內踱步。
他以炙人的吻強迫她仰起頭,增加壓力,直到她張口接納他尋索的舌尖,他的呼吸熱熱地拂過她的臉,伸手把她摟得更近更緊,開始一種深而富節奏的推動,玫娣陷入他溫暖、衝刺的行動之中,情不自禁地呻|吟,他堵住她的聲音,拉高她的裙擺,意圖觸及她隱在衣料下的身軀。
她張大嘴巴九_九_藏_書,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大叫她的無辜。
「你也一樣。」她忍不住笑了。
「我們沒時間等候。」
「你可以等我幫忙的。」
「我很快就上樓去。」
「你要和我爭論嗎?」他強迫她直視著他。
「無論他是不是白痴,在你打岔之前,大家都聊得很愉快。」
「改造?我絕不會--」
「他對總督有錯誤的印象,」邁斯毫無悔意。「有必要更正他。」
「那個……我記得那件被子!」
「不再說教了?」
「告訴我。」
他表情嚴厲,可是眼中的光芒令她喘不過氣,雙頰羞紅。
「你很怕她?」
她對珂琳十分好奇,心想如果她看看另一個女人的東西,或許可以更了解她,或許可以有線索來協助解釋珂琳神秘的死亡,解開這個謎。
「她真的像這樣?」玫娣問道,語氣有一絲哀怨。
玫娣嚇壞了,另一手去拉傑士。
「你期待我忽略他對我政治立場的諷刺?」
傑士火爆的要反駁,但是玫娣示意他噤聲,看著柏納。
「我批評查理時,至少我知道我說的是真的。」他聳聳肩。「葛雷是個白痴。」
「我愛你……愛你這個人……哦,邁斯………」她呻|吟。
「如果玫娣是小孩,」她私下告訴邁斯。「我會說她被寵壞了,你在鼓勵她可以凡事隨心所欲。」
「為什麼?你希望找到什麼?」
玫娣微微一笑,了解婆婆的計劃。
「傑士,」她說。「你受傷了嗎?你的腰間--在流血嗎?」
她必須看看珂琳的模樣,好奇心太強了。
「媽媽,」玫娣輕快地說。「我有事情請教你。」
「不難猜出這是誰的,」她說。「一切都成雙。」
可是邁斯不太在意,只說玫娣和幾位美國婦女交朋友不會有什麼壞處。
「恐怕她是重複我的意見,媽媽,而且她也同意的,柏納已經成了到處留情的酒鬼。」
「現在才怕!」她看他一眼。「傑士,我翻這些東西會令你沮喪嗎?如果你--」
她努力壓抑孩子氣的衝動,想噘起嘴巴。
「我要求你們解釋上來這裏做什麼--」
玫娣則有完全不同的工作,要讓自己在家中、在社區里有個地位,無疑是項挑戰,她和艾妮對於許多事都持有不同的看法,當她第一次邀請紐奧良的美國婦女來訪時,艾妮駭然以對。
傑士微微一笑,深思地看著畫。「有時候。」
「我來幫忙。」
「不,我只是想--」
「邁斯,這才不是責備,天哪,我只想幫助你。」
「你禁止?」她重複。「柏納,我可不知道你有身分禁止我什麼。」
「不。」她低語。
艾妮氣忿的嘆口氣,私下發誓今晚要和兒子談這件事。
也就在這時候,艾妮開始明白狀況改變了,她已經失去從前對邁斯的影響力,他不會聯合任何人來對抗玫娣。
在他們分享的漫長而幸福的夜裡,他教導她從未夢想過的歡愉。他可以十分的有耐心,花費數小時地把她誘進感官的瘋狂世界里……或者他表現得大胆狂野,令她全身著火,被熱焰淹沒。
「你以為你可以斥責我的態度,如同母親管教不聽話的孩子。」
「我不是--」
玫娣呼吸加速。
「它是在媽媽的床上,邊緣應該有個污漬,因為我一度跳上床,害她把咖啡弄倒了,她好生氣,我……」他停住。
「不,我不需要什麼。」玫娣聳聳肩。「只是……傑士提及上面藏了些有趣的東西--畫像、衣物和舊玩具,有一天或許需要裝潢育嬰室--」
「看九-九-藏-書來這裏找不到什麼,貝拉--米爾娜。」
玫娣決心要丈夫道歉,便到書房找他,她還來不及開口,邁斯已經知道來意,扯了扯嘴角。
「邁斯,」她換成安撫的語氣。「至少你可以答應試著包容一點嗎?」
邁斯唐突地吻了吻她的額頭,開始整理他倆的衣服。
「那不是重點!我們在討論玫娣。你破除她父母教她的禮貌,拆解她的價值觀,教她無禮和獨斷,她和剛來的時候,實在改變得太--」
「好吧,夫人。」
「是拜訪你,媽媽……不是我。」
「不,我不怪任何人,可是我被驅逐太久了,媽媽,那個陰影落在我關心的每個人身上,包括玫娣。」
「你受邀參加宴會--」
「你也管不著我!」傑士實在受不了沉默。
「哦,絕對不會的。」玫娣嘲諷地說。
「這樣的討論變得太熟悉了,夫人。」
「你的頭髮全是灰塵,變成灰色的,臉上也一樣。」
一開始兒子對他新娘的貪婪欲求令她覺得很有趣,現在她則開始覺得似乎太過分,諾娜洋洋得意的將此歸因她藏在玫娣枕頭下的巫毒紅巾的魔力。
「你必須制止她的任性,否則她會變得無法駕馭,」她說下去。「你忘了珂琳那時候嗎?」
「我是低估。」
「邁斯。」她抗議,很不情願結束這種親密。
「怎麼了?」她陰鬱地問。
她不確定地搖搖頭。
玫娣嚇了一跳,失去平衡的向後搖晃,她驚叫一聲,狂亂地伸出手要救自己,但只抓到空氣,她開始跌下去,傑士快如閃電,探出閣樓通道,死命地扣住她的手腕,玫娣尖叫的感覺自己懸在半空中,只靠傑士的手抓住她。
玫娣開始感到一絲警戒,搖頭以對,發生什麼事觸發了他的脾氣?她飛快地盤算如何安撫他。
「今晚他回來后我會告訴他。」
「這是媽媽。」傑士說道,拉出下一幅畫像。
玫娣關上身後的門,夢遊般的返回寢室。樓下的邁斯則坐下來,伸長雙腿,看著書桌上的鍾,他不會上樓去,要等到他覺得讓她等得夠久了之後才回房去--假設他能夠控制自己的衝動,不耐地想再佔有她。
本來一般而言,丈夫們都很冷淡,時常不在家,和妻子在一起只為了履行丈夫的責任,但是邁斯不一樣,他沒有情婦,也不想和其他克里歐人一樣,把時間花在喝酒和賭博上面。
最後,家裡的人終於學到絕對別批評玫娣,除非想要面對邁斯的怒火。不過他的確設下一些其他人不知道的界線,當玫娣把他逼得太過分時,邁斯自有辦法可以對付妻子。
「我們等著看吧!」她說。「現在請你離開,好讓傑士和我可以下去,不致再發生災難。」
人們開始發現,邁斯婚後的個性有顯著的改變,他仍然有絲保留,可是以前的冰冷和輕蔑似乎消失了,他嬌小的妻子對他全然不害怕,使許多人開始對他重新評估,一個對妻子如此專情的男人,不可能是他們認為的惡魔。
「好吧!」艾妮平板地說。「隨便你,你可以找諾娜拿鑰匙。」
玫娣懶懶地笑了。
「你企圖改造我。」他咆哮。
「胡說!」艾妮高喊。「遺棄?驅逐?這不是真的,你有很多朋友--」
「你何不猜猜看。」傑士恨恨地說。
「我不知道。」她老實說。
「把我變成一個安靜、馴服的丈夫,完全聽你的話。」
她開始從閣樓爬下去,穿過圍著欄杆的圓形通道,下到狹窄的梯子上,傑士警告她小心平衡,因為那道樓梯很長九*九*藏*書,萬一掉下去一定受傷。
「我不會停下來。」他愛撫般的呢喃,技巧地把她拉近歡愉的邊緣,讓她等了心跳停止的半秒鐘,然後將她帶入狂喜的浪潮里。
她的手臂慵懶地搭在他背上,撫摸他的頸背,舌尖則挑逗著他,需索更多愛的嬉戲,她全身有一股柔和的紅潤,彷彿剛剛洗過熱水澡。
「至於你說她父母教她的禮貌?蓋伯是教她害怕的男人,她母親則教她裝病而非直接面對問題,玫娣本來應該怕我,然而她卻出於本能不怕,我根本配不上她,天曉得我絕不會傻得丟掉這樣的禮物,玫娣有天生的勇氣和精神,若教她附和我們這個奇怪社會的規矩,那我就該死了。」
「我懷疑,菲力一度說過,你沒那麼壞,他也沒那麼好。」
艾妮懷疑地眯起眼睛。
「我並不是要求你風度翩翩,邁斯,只要文明一點就夠了,每當有其他人在場,我都害怕你接下來會如何,你不只侮辱克里歐人、美國人和西班牙人,你還打破慣例冒犯自己的親戚!」
「夠了,」邁斯說。「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是玫娣和你一樣不致無禮……至於獨斷,她還要更獨斷些,我才會滿意。」
「不!」她呼喊,顫抖地感覺他溫柔的摩挲。
「未來,」他說下去。「玫娣需要更果斷、更自信,因為你知道她將面對什麼,那會很困難。」
在一旁的柏納不自在地看著他們,放下手中的酒杯。
傑士爬過一個皮箱,來到一堆用繩子綁住的畫框前面,他以刀子割開繩索,一張一張地找。玫娣也爬過去看。
她甩開那些思緒,和傑士繼續翻箱倒櫃,再次找出一些舊相片、梳子、裝飾品等等,梳子上有兩、三根黑色的頭髮,珂琳的頭髮,她心想,心中有股寒意。
傑士潤潤乾燥的雙唇。
「如果我上去閣樓翻翻東西,你會反對嗎?」
「這些事好奇怪,」他說。「她前一天還在,隔天就消失了,完全消失了,爸爸決定要消除她所有的痕迹。」
「奶奶說過,當時父親出門好幾天,她說他生病了,」傑士的嘴角扯了一下。「大概是酒喝得太多了,當我再見到他時,他的樣子就像我書上的惡魔,我真的以為他是魔鬼,來帶走媽媽。」
「十年前,這個社會把我遺棄了。」
「真的?」玫娣俯視手中的百衲被。
「人們仍然來訪--」
在出乎意料的行動中,邁斯指派傑士負責拆除老廢墟,玫娣好興奮,因為她了解邁斯這個決定的象徵性,過去的日子不再困擾他,他正開始卸去盤據心中已久的苦澀和憎恨。
玫娣有些狼狽,更有股難以言喻的羞澀,無法直視他的眼睛。
傑士低頭掩住笑容。
「但有必要因此令你母親和其他淑女們都變得尷尬嗎?竟然爭論政治這種粗俗的主題?我還以為你母親會昏倒!」
「現在告訴過你,我會繫上圍裙上去看看。」
他教玫娣跳舞,有時也帶她去紐奧良的碼頭,參觀他的船,當邁斯發現妻子享受戲劇時,更不時抽空陪她去聖皮耳劇院,享受音樂、戲劇和歌劇,並在中場休息時間和眾人社交、閑聊。
玫娣抖了一下。「傑士,別說!」
「他騙人。」
「邁斯,我想你高估了困難--」
「我累了,」他說著。「晚安,二位。」
柏納的動作慢得怪異,慢吞吞地走向樓梯。
「我同意,好了,傑士,我看夠了。」她熱切地說。
艾妮嘆口氣。「好孩子,有些事你必須學習。」
「邁斯,你不想--」
「因為沒有人會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