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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第十九章

玫娣冷冷地點點頭,信中無疑是侮辱的胡說八道,只有葛堤恩才會想辦法從墳墓里嘲弄邁斯。
「警官?」
「菲力!菲力,該死,快來這裏!」
邁斯看看警官。
「別慌。」蕾妮說。「還有時間,只要警方來時把信給他們看。」
她眯起眼睛。
邁斯恨恨地盯著杜維林,毫不反抗的任人綁住他的手腕。
玫娣沖了出去,然後又停在門口。
哭泣許久,蕾妮才冷靜下來,再次望向那封信,堤恩信里會寫什麼?他對原本是朋友、敵人,最終是謀殺他的兇手有何感受?蕾妮拿起信撕開封口。
玫娣全身發冷,當邁斯發現柏納做的好事會有什麼反應。她心思一轉。
維士改變策略。「魏先生,有兩名人證看見你昨夜出現在維卡爾酒館,你去那裡做什麼?」
他的注意力轉向警官。
她突然惡意地說下去。「那裡有很多樹可以上弔,以前維林曾在那裡痛揍一個男人,我知道地方,因為我跟蹤過他。」
維士嚇了一跳。
傑士沒放開,反而利用她支撐自己的平衡。
「我不知情,他們一定是倉促下決定。」
「我沒殺死葛堤恩。」
他們停在馬車門口,蕾妮推開他的手,兩人面對面,她決定嚇一嚇這個傲慢的男孩,使他閉嘴。
「為什麼?」
「秦警官說給我們時間計劃……他指的是逃走,對嗎?」
「好吧!」
「即使他和你第一任妻子有關係?」警官問。
杜蕾妮獨自坐在小客廳,眼眶紅紅地盯著腿上密封的信函。收信人是魏邁斯。她記得在決鬥之前看見堤恩親筆寫這封信,親手封緘,並且拒絕告訴她信的內容,又說萬一他死在邁斯劍下,她就把這封信交給他。
「我不知道,我……或許半小時。」
邁斯從馬上跳下來,及時抱住無力落馬的傑士。
男孩沙啞的大吼。
「葛家聲稱是你把她偷走的,那是怎麼一回事?」
「你的臟手毀了我的衣服,孩子!」她說。
但是傑士不顧一切地前進,可是一位葛家人以槍托當棍,打到他的後腦,傑士眼前一黑,無助地屈服了。
邁斯出去送客時,玫娣痛苦的用手按住肚子。
玫娣疑問地看著他,他揚揚眉毛。
他必須留在這裏證明自己的無辜。
蕾妮一臉詫異。
蕾妮冷冷地瞥他一眼。
「該死,別說你沒時間!否則你今晚還計劃做什麼?等著被人逮捕嗎?」
「你說我丈夫帶走他?」她問。「維林和--」
「柏納使她懷了身孕,而她不告而別--哦,她叫什麼名字?」
維士頷首以對,深呼吸才開口。
「傑士,」邁斯不耐煩地說。「無論理由是什麼,傑士,你顯然和柏納有過爭執,但是現在有更重要--」
「他們不會指控我。」邁斯表情堅決。「我們不要逃到任何地方去,我們要留下來面對。」
「當我開始了解沒有恨,生活可以多豐富時,我終於開始拋開舊恨。」
一分鐘似乎像一年之久,然後她察覺邁斯回到書房來,單膝跪在她旁邊,握住她冰冷的雙手。
維士不大自在地問下去。
杜維林平靜地看著邁斯把兒子放在地上。
「我們哪裡都不去。」他柔聲說。
「尤其本地又有幾位著名人士公然抨擊你,要求逮捕你,而這不只是單純的決鬥事件,先生。」
「不,這件事最重要!」傑士頑固地拉著他。
「維林懷疑他是我的愛人。」她說,對九九藏書自己的大胆沾沾自喜,等候男孩臉上一直沒出現的紅暈。
玫娣沒聽見其餘的內容,心中閃著各種可能性。一則邁斯欺騙她媚玉的事,或是他以媚玉為擋箭牌,遮掩他去維卡爾酒館的真正理由。
柏亞倫的朋友,邁斯嘲諷的笑了。他們要藉機報復,這個機會再好不過了。
「我不知道。」她老實說。
邁斯了解甚至是同情地看對方一眼。
蕾妮木然納悶為什麼當時邁斯饒他一命,沒有真正見血就結束決鬥,那之後好幾個月,堤恩不只一次提及,言下似乎更輕視魏邁斯。
邁斯點點頭。
「哪,呃,偷走葛先生的未婚妻。」維士結結巴巴。
她雙唇抿緊。「除非邁斯已經逃走了,是嗎?」
他痛苦的呻|吟,推開前門,嘲弄地指指馬車。
玫娣回以嚴厲的眼神。
傑士究竟認為柏納的回答有什麼相關?傑士為什麼要把柏納扯進來?邁斯很想叫兒子回頭,但是一如傑士說的,這孩子不曾向他要求過什麼。
「不,事實上,我提早結束決鬥。」
「昨晚我的確去見媚玉。」邁斯說。「她的兒子惹上一些麻煩,性命有危險。幾天前媚玉送信向我求助,我知道那孩子對她的意義,我不能拒絕。」
「對不起。」他朝失去知覺的兒子耳語,親了一下傑士蒼白的臉頰。
「對!」傑士咆哮。「你整個該死的家族!」
「我們就有話直說,比較節省時間。」邁斯微微一笑。「改天再閑聊吧?」
「如果你願意交給我,我會負責交給我丈夫。」
「我想我知道,警官。」邁斯替自己倒杯酒,秦維士則婉拒。
「哦,我必須解釋。」玫娣說下去。「我是自行離開葛庄,因為葛堤恩對我無禮,邁斯的母親艾妮--她是我母親的舊識--邀請我住下來,後來我和魏先生墜入愛河,並接受他的求婚,並沒有任何人把我偷走,就這麼簡單。」
「那我發誓,如果你留下來被弔死,我仍然會去法國,再和某個人結婚!你仔細考慮一下!」
「這些日子以來正義模糊。」維林評論。「我們覺得最好親自處理。」
「你為什麼要幫我找他?」玫娣木然詢問,幾乎沒注意到菲力加入。
他們一小群人拉著邁斯的坐騎穿越泥濘的小徑,決心要為堤恩復讎,紐奧良的政治勢力幾乎每個月都在變化,對錯是非的定義也跟著變,要執行正義的唯一手段只能仰賴家人。
她望向玫娣。「我或許知道他們帶他去哪裡,但是不能肯定,我的馬車就在門外。」
「是的。」
自決鬥過後,蕾妮試著把信還給弟弟,他每次都堅持由她保管,而且指示相同,一旦他死了,就把信交給魏邁斯。
傑士靠著門框,劇烈地喘氣,一路不停地跑回來,全身都是泥。
「為什麼?」
「我不會那麼說,決鬥之後我們不曾談過話。」
玫娣和維士都脹紅臉,媚玉?玫娣狂野的心想,他找媚玉做什麼?他為什麼有必要去找她?
邁斯正要回答,有人叩門走進來,是玫娣。
「你不了解,信里說明一切……關於過去……婚外情……一切。」
傑士放棄卑微的哀求,大發脾氣。
「我們必須走大路。」邁斯說。「其他的路徑一定都泥濘不堪。」
「見鬼的你不知情。」傑士咕噥。
維士沒回答,目瞪口呆地瞪著玫娣,她有如夢境中的美女,完read.99csw.com全是想像中那般完美,眼神純真,聲音甜蜜,整個人十分的誘人,那種對比實在很刺|激,即使有她丈夫在場,維士仍然情不自禁的全身發熱,現在他明白這個女子為什麼會引起眾人如此的騷動了。
玫娣幾乎充耳不聞。
「魏先生,」維士坐了下來。「這不是正式的--」
可是她做不到,叫她如何面對殺弟弟的兇手。她開始哭泣,把信撥到地板上,悲傷地弓起身體。
當然,艾妮全沒想到兒子或許沒殺死葛堤恩,多年來,她就一直深信是他結束珂琳的性命,邁斯忍不住納悶,艾妮怎能愛一個她認為是殺人兇手的兒子。
「我了解你想幫忙。」邁斯掐住兒子的手臂。「你不希望我承擔謀殺罪,但是你沒有權利毫無理由地指控其他人,尤其是自己的親人,你或許不喜歡柏納,可是--」
「不,不!」傑士激動的拉他。「你必須和他談。」
他們騎到轉彎處,放慢速度,看見遠方出現四名騎士,他們立即像扇形散開,形成半圓朝他們騎過來,邁斯認出杜維林、堤恩的兩兄弟和另一位表哥,他們的目的不難猜出來。
「柏納殺了堤恩。」
玫娣評估地瞥她一眼,納悶她在玩什麼遊戲,是葛家派她來搗亂嗎?
她開始讀信,第一頁的內容憤世嫉俗得令人難解,她蹙眉,翻到第二頁。
「那些人恰巧是墨西哥協會的成員嗎?」邁斯問。
「秦警官……我們剛說到哪裡?」
「我甚至大胆的希望,」邁斯說下去。「兩家的恩怨可以就此結束。」
他走向大門,傑士匆忙跟在後面。
「跟--跟蹤--」傑士抓住邁斯的手臂,直喘氣。「跟蹤柏納叔叔。」
「柏納無疑發現除掉她要比陪她過一輩子的放逐生活更有吸引力。給予相同的選擇,我自己可能也會捆死那個賤人,但是因此嫁禍於不幸的、被迫戴了綠帽的丈夫……那倒是大師之作,只有魏家的人才做得出來。」
「他是嗎?」傑士的眼神遠超過他年紀的成熟。
「是的。」
「例如什麼?」
「他在城裡,在海妖酒館喝酒賭博。」
「我們只有一天--或許更少--我們必須今夜出發!墨西哥嗎?不,法國,我們去法國,然後--」
「我必須和你丈夫談一談。」她繼續說下去,不肯進客廳。「事情很緊急。」
玫娣停下來看著蕾妮。
玫娣沒移動,但是她的脈搏開始跳得很沉重。
蕾妮剛要問些其他的,前門突然被撞開。
「哦,是的……不,恐怕……因為……我必須問的問題可能會使魏夫人不安。」
邁斯忍不住發噱,才不到一分鐘,她已經打破不干預的承諾。
維士點點頭。
「什麼事?」邁斯問。
前門砰然被推開,傑士沖了進來。
「他不會再受傷害,」維林說。「我們會把他留在這裏,當然,除非你有意使事情複雜化。」
「衛蕾拉,」蕾妮打岔。「堤恩信中有完全不同的說辭,柏納對那女孩有興趣,但是從未和她有過關係。」
「那男人的罪行……」
紐奧良最高階的警官秦維士來訪,透露出謀殺案的嫌疑全落在邁斯身上。若非狀況嚴重,他不會親自造訪,尤其是邁斯不久之前還有恩於他。
「但是葛先生使你不可能做到這一點?」
他不耐地拉扯父親的臂膀。
「恨能榨乾人,絲毫不留空間。」他望向玫娣。
「你九-九-藏-書說這是不是更加深你們之間已經存在的敵意呢?」
「哦?是什麼?」
「是的。」邁斯嘆口氣。「那是他的涵義。」
蕾妮向前,輕觸玫娣肩膀。
菲力出現在樓梯頂端,看弟弟一眼,便匆匆下來,傑士看見玫娣身邊的蕾妮,立即尖銳的對應。
「我們可以坦白。」邁斯示意玫娣加入。
「堤恩明知道邁斯是無辜的,卻沉默這麼多年是不對的,堤恩這種非理性的嫉妒並非你丈夫的錯,沒有人能夠彌補堤恩所做的,也沒有人--」
「問他為什麼憎恨玫娣,為什麼任她由閣樓摔下去,問他為什麼站在畫廊,看著她和葛堤恩掙扎,卻不伸手救她!問他昨天晚上在哪裡!」
「或許我們可以稍後再發表演說。」傑士冷冰冰地打岔。「等找到我父親,以免你家人拉長他的脖子好幾寸。」
當他伸手拉她時,她向後跳開。
「一封信,堤恩交代他死後要把信交給魏先生。」
玫娣根本沒想到葛堤恩的姊姊會來訪,不過她還是勉強禮貌地接待,即使對蕾妮沒有好感,仍然對她的失落感到遺憾,而且諷刺的是,現在她們有了共通點,蕾妮剛失去弟弟,而玫娣自己則處於可能失去丈夫的邊緣。
「時間不多,我們不應該走大路--」
「魏先生在哪裡?」蕾妮直截了當地質問,全無寒喧。
「我有點……可憐他。我本來可以輕易而在合法保衛名譽的情況下殺死他,但是我罷手,因為我只想要過平靜的生活。」
邁斯釋然地吁口氣,察覺兒子的傷並不嚴重,他脫掉斗篷裹住他。
「前天晚上你真的在雷氏莊園威脅葛堤恩的性命嗎?」
「偷?」玫娣忍不住打岔。「我嗎?」
「我想也是,當然,這沒有證據,只有--」
「他侮辱我太太,我自然想和他決鬥,但是有人說服我別動劍,因為他的狀況--」
邁斯凝神看他。
「不是我原諒堤恩,他的背叛刺得太深,而我和其他男人一樣有自尊,但是我已經厭倦往日的怨恨,希望拋在腦後,不再糾纏不清。」
邁斯眯起眼睛。
「魏先生,我有責任向你說明幾件事實,當然是非正式的方式。」
傑士根本懶得在乎對方是長他幾歲,而且備受尊敬的貴婦,仍是一樣的無禮。
「因為引誘她的人是堤恩,不是柏納。」蕾妮苦笑。「很不幸的,她不是堤恩糟蹋的第一個女孩,也不是最後一位。」
屋裡靜得像墳墓,只有玫娣匆匆收拾行李的聲音,艾妮頭罩面紗,悲傷地帶著諾娜一起去教堂,替兒子祈求饒恕。她出門時,無法和邁斯交談,甚至無法直視他。
男孩衝到父親面前,全身都被雨淋濕了,他全然不管雨水滴到地毯上。
她住口不語。
玫娣狂亂地繼續看信。
「不,別說了!」
玫娣看見他眼中的拒絕,再也控制不住眼淚。
菲力迅速陪同玫娣出門,傑士則用力抓住蕾妮的手肘,她怒目瞪他一眼,即使她身材很高,他卻幾乎同他父親一般大。
「堤恩怎麼知道這件事?」
「以前是。」
邁斯本能的要掏槍,但是撲個空,他低聲詛咒,在匆忙中忘了帶槍。
「我知道,但是我們無法證明,即使可以,也沒人肯聽!美國官方想統治克里歐人,逮捕你這種身分的人可以使他們覺得終於控制住這個城市,我們必須離開,你不明白嗎?如果你有萬一,我也不想活下去!我不要https://read.99csw.com活了!」
「可是……邁斯深信柏納深深地愛著某個人。」
傑士雙手抱住案親,臉埋在他胸前,然後唐突地跳開。
「魏先生,」他站得筆直。「我來這裏的原因--」
傑士閉上嘴巴。
「葛家是著名的古老家族,葛先生的死被認為是一大損失,人們要求迅速懲處這種事,而且還不保證有公平的審判,目前的司法系統一團混亂,人若將性命寄託于公平正義就太傻了。」
「你真友善啊,」他瞪著蕾妮,臉上閃過恨意。「還來陪伴……我的繼母,而你丈夫和你的兄弟卻在屠宰我……」
「不,傑士。」邁斯沙啞地喊,對方太近了,逃沒有用。
「問他。」他堅持。「問他對我母親的感覺!再問他堤恩知道什麼,以致他威脅到柏納!」
「邁斯?」玫娣轉過身。「你--」
「多久以前?」
「柏納嗎?」她狂野地問。
傑士和邁斯沿著霧蒙蒙的道路前進時,暮色開始籠罩下來,一路上他們沒有交談過一句話,邁斯納悶自己著了什麼魔要和傑士進城,即使安全進城沒被逮捕,然後呢?找柏納有什麼用,他可能醉得連話都說不清。
「他和莉娜在一起。」她自動回答。「傑士,什麼--」
「堤恩信中說,你丈夫很傻,一直不肯考慮珂琳和柏納有奸|情的可能性。」蕾妮說道。
「請坐,我想這要花一陣子。」
「是你的情婦?」
她定定的盯著他。
「我父親。」他吸口氣地說完,朝玫娣伸出手,無視於衣服上的泥濘,緊緊捉住她。
「是的。」
「傑士,你去哪裡--」
但是維林用力一扯,反而把邁斯扯下馬背,重重地跌在地上,痛呼一聲,邁斯明知道無望,還是在他拉起身時用力掙扎,第一拳把他打得仰起頭,痛得不得了。
「愛情使你變成盲目的傻瓜,邁斯,或許我該讓你繼續維持幻象……不……我太了解你,足以確定你寧願扛下未犯之罪的責任,而不願意相信你的親弟弟如此背叛……不……我給你你所想要的……看著你耽溺於自我欺瞞,而我--」
「有些事你必須問柏納。」傑士直視父親的眼睛。
「不會的,這不是真的。」她低語,這是夢,是個噩夢,她很快就會蘇醒。
「我給你時間計劃。」警官直視著他,沒忘記欠他的人情。「因為我很快會被迫逮捕你。」
「不!」她反對。「不,別再說了!我要上樓去收拾行李!」
邁斯徐徐搖搖頭,沒有人能說他娶的妻子欠缺個性和精力,他的腳踏上樓梯,決定上去阻止這多此一舉的收拾。
蕾妮同情的瞅著她。
「是的,我聽說他喝醉了。」警官停頓了一下。「先生,你現任的妻子以前是葛先生的未婚妻,對吧?」
「如果警官不反對的話。秦警官,這是我的妻子玫娣。」
他停在樓梯下,望向二樓,菲力困惑害怕地把自己關在房裡,傑士一如往常不知去向,一個女僕匆匆提著皮箱上樓,玫娣高聲催促她快點。
邁斯緩緩地點頭。
「我們要走!我不在乎住哪裡,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如果你留下,他們會--」她聲音沙啞。「我相信警官說的話。」
邁斯用力搖晃兒子,嚇得他閉口。
「信上這麼說,珂琳和堤恩的婚外情結束之後,開始和柏納不軌,她對堤恩承認過,也告訴他計劃揭露她和柏納的私情,如果柏納不同意和她私奔的話。」
「哦,九九藏書不,」她呢喃,信在手中抖動。「堤恩……怎麼可能?」
「甜心,」他呢喃。「看著我。」
邁斯毫不驚訝。
傑士急急策馬向右,預備逃跑。
警官終於起身告辭。
「堤恩嘲笑邁斯的輕忽,只要他仔細看,一定看得出來。」
「他們逮到他,」他喘息,怕自己即將暈厥過去。「……我不知道是哪裡,他們要殺他……哦,天哪,他們可能已經下手了。」
「我有東西要給他,是我弟弟交代的。」
「你的無禮幫不了任何人,年輕人。」
邁斯表情執拗的審視著他,傑士屏息以對,然後邁斯點點頭。
「我去見一位混血婦女。」
他一陣頭暈,頹然靠在門邊。
「是的,一個美國女孩。」
「玫娣,我……需要幫手……亞歷在哪裡?」
他一直在屋裡踱步,直到午後,還是決定不逃走,放逐的日子,聲名盡毀,不時要回頭,深怕來自葛家親族的報復,這樣倉皇的日子……不,他和玫娣不會幸福,而且以葛家的仇殺方式,他們不會放過他兒子,直到有人替邁斯贖罪。
他還來不及吸口氣,又是一陣無情的拳打腳踢,直到他的肋骨在壓力下破裂,他的頭再次撇向一邊,身子開始無力地墜落,眼前一陣黑暗,所有的聲音變成嗡嗡的怒吼。他的精力不再轉向抵抗,而是承受,意識狀態也開始沉沉浮啊。
「他以自己的方式處理家族的不幸,兒子,天曉得他實在也受夠了,別管他,現在--」
蕾妮十分懊惱,因為是她脹紅臉地匆匆爬上馬車。
「是的。」警官強迫自己轉向邁斯。「魏先生,你和葛先生為了這……件事……決鬥,不是嗎?」
「是他!」玫娣堅持。「一定是雷氏莊園舉辦舞會的那一夜,柏納深信堤恩不會再沉默太久,尤其是他酗酒時可能會說溜口,而且……對,一定是柏納殺了他!只是這一次,邁斯得完全承擔,哦,我必須做些什麼,把信拿給某人--」
「告訴我,我們要去哪裡,以及你為什麼認為他會在那裡的原因。」他們下台階時他說道。「我怎能確信你不會誤導我們?」
「別碰我!」她吸口氣,鎮定自己。「我今晚去法國,你可以留下來為你的原則弔死,或是和我一起走,過快樂的生活,你應該不難選擇!」
她猛地轉身上樓,邁斯愣愣地目送她離去。
「當你在考慮時,」她嘶聲說。「或許也該想想,現在我可能懷孕了,我們的孩子需要父親!如果這還不夠擾亂你……」
她倉促伸出手,逕自拿信,低著頭,半轉過身,匆匆讀信,她不自覺地大聲讀出來,匆匆掠過潦草的字跡。
「他去哪裡?何時回來?」
一路上,邁斯雙手被綁,但是他緊繃的等待機會,當他們終於停在樹林之間,開始下馬時,邁斯採取行動,用力踢馬,希望能扯掉維林手中的韁繩。
「爸爸!」他大喊。「爸--」
玫娣眼神變暗。
「是的,好幾年的情婦。」邁斯毫不羞愧地回答。
玫娣抓住他外套。
「我已經解釋過想幫忙的理由。」蕾妮傲慢地說。「我們要去我的莊園西北角的田野,一個與世隔絕的地方。」
「我想旁聽一下,而且我保證不干涉、不打擾。」
「恐怕他不在家。」
「求求你,讓我看看,求求你。」
「和我來,」傑士哀求。「找柏納談談,如果你談了,就會明白我想告訴你什麼事。這是我對你唯一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