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你仍然不會和他一起走。」
莎莎閉上眼睛,一股震顫掠過全身,她企圖召喚力量離開他,卻反而順服地站在他身邊,彷佛沒有自己的意志。
「它令人神清氣爽。」
他了解那種對無助的抗拒,那種絕望的渴求操控的掙扎。有太多次,他也想報復那些對不起他的人,如果他佯裝自己比貝嬌雲好,那就是最厲害的假冒偽善。
大賭桌的歡呼聲幾乎震耳欲聾,剛剛瑞克太專註,一直沒注意到。他放下空杯子,朝那邊走過去,他所有的員工都在工作,除了司閽的人,他們是在顧客想找姑娘時,負責帶他們上樓。
「那個甜美文靜的小迸板可以讓整個俱樂部起大糾紛,」伍斯嘶聲地說。「找到她,吉爾,趕在柯先生之前,她穿藍色禮服、戴黑色面具。」
「夫人,」他強自壓抑興奮。「可能嗎?我可以請問你是否是......梅——─梅娜妲?真正的梅娜妲本人?」
「美得驚人。」莉莉笑得好開心,她會引起一陣騷動和旋風。「明天早上你會聽到很多傳聞,羅夫人。」
「我不聽從任何人的命令,」他粗暴地說。「尤其是你這樣人盡可夫的女人。」
瑞克決定在眾人的情緒太高昂之前,先行干預,若不是那僩女孩不了解她所勾起的慾望,就是出於她的蓄意。
他專註地凝視她。「和我散散步。」
「我錯了,瑞克,我不想傷害你,可是你讓我沒有選擇的餘地。」
「你似乎很失望。」
「小姐,我可以護送你到賭博間。」
這是真的,她只覺得某個大胆魯莽的陌生人取代了原本謹慎小心的自我,這件湛藍的禮服,合身地裹著她的身材,領口低得幾乎讓她的胸房溢出來,面具蓋住她上半部的臉,只露出塗著淡紅色的嘴唇。
莎莎微微一笑,雷莉莉不只喜歡回顧她過去淘氣行徑的故事,還很樂於表達她對任何事務的意見,她對男人的態度傲慢得驚人。
莎莎故作警戒。「有人警告我小心像你這樣的男人。」
莎莎洋洋得意地笑。「柯先生也一樣。」
瑞克不自覺地笑了,原先的苦澀淡化了一些,已經有很多年,沒再見過如此善於和男人周旋的女子,自從羅莉莉結婚之後。
「裴小姐今晚不一樣,」伍斯緊繃地說。「情況很危險,吉爾。」
「你沒有傷害我。」
「從那時候開始,我向自己保證,我要盡己所能地抓住所有的歡愉,再不讓任何人控制我,我和那些任男人塑造、懦弱的母狗不一樣,如果我允許你在厭倦時,如此輕易地甩掉我,我將一無所有,瑞克,又被矮化成以前那個十五歲的女孩,被迫順服一個冷漠男子的意志,我不會被人拋棄,你這個自以為是的貧民區雜種!」
「我想看你的臉,」她倒抽一口氣。「所以我才來,我想解釋——」
「我要你了解,我被迫在十五歲時結婚,新郎像我祖父一樣老,第一眼我就痛恨貝爵士,一個放蕩的老色鬼,你可以想象和那樣的人上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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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確定是否喜歡你眼中的神情。」莉莉不安地說。「小心些,莎莎,這種舞會常有怪事發生,我自己也是在特別難忘的一次之後結的婚。來,酒杯給我,你喝得夠多了。」
「你錯了。」
「今夜不是鄉下老鼠了。」她驚奇得興奮低語。「你甚至認不出來是我,柯先生。」
「找到她。」伍斯說。
「麻煩嗎?」年輕人問。
「也可能是冒牌貨。」他的同伴理性地指出。
「裴小姐,」伍斯驚呼一聲。「那種飲料對你太強勁了,我叫吉爾端不加酒,」
吉爾發現伍斯慌張的表情和狂亂的手勢,從另一端走過來。
「我知道你為什麼來這裏!」
「回來吧!」嬌雲哀求他。「我會讓你的生命十分甜蜜,」她的笑容有些邪惡。「你仍然很英俊,瑞克,我可不想看到它被劃成緞帶。」
等我返回綠林角,莎莎心想,我會是個全新的女人,像雷莉莉這般自信、獨立,那時候,比利會瘋狂地愛上她。
「裴小姐在這裏,我們必須立刻找到她!」
嬌雲痛得嘶嘶吸氣,然後徐徐放鬆下來。「瑞克。」她呢喃,一動也不動。
瑞克覺得好骯臟,拿了一杯飲料,仰頭喝乾,他苦著臉,討厭水果酒的甜膩,可是它相當強勁,酒精平順地滑下他的食道,溫暖了他的胃。他等待著,讓它麻痹心中那翻湧的憎意、鄙視,以及最糟的憐憫。
「伍斯沒告訴我。」
莎莎偏頭望著他,看他敢不敢猜。「你不認識我嗎?」
笑容消失了。「我是想認識。」
萬一柯先生看見了....
莉莉說道﹕「我們再等幾分鐘,太早出現並不太好。」
「我真的傷害了你。」她呢喃,語氣敬畏而懊悔,但又有一種邪惡的自滿。
「他們很容易應付,完全可以預測。」莉莉早先曾說。「東西越容易到手,他們越看不在眼裡,越難到手,他們越想要。」
瑞克憎惡極了、不意幾呎外的侍從過來。
「就這樣嗎?我還以為你會做出更大胆的要求呢!」
「等一下,夫人....」他語氣當中有一絲驚異。「我可以請教尊姓大名嗎?」
他搖搖頭。「我會記得你。」
「聽起來好象她會惹麻煩似的,」吉爾哈哈大笑。「那個甜美、文靜的小迸板....」
「當然是聽來的。」莉莉的笑容背叛了她無辜的語氣。「下車吧。」
「當然是我,你不認得嗎?」她對他綻開笑顏。「喜歡我這樣的改變嗎?雷夫人的主意。」
他的牙齒細細地咬住她的耳朵,低低地呢喃﹕「跟我來。」
他們興緻勃勃,興奮極了。
「別接受任何賭注,以免在自已發現前,被某個花|花|公|子纏上了。還有,別和任何人去後面的房間,那是人們來一段性插曲的地方。」
伍斯痛苦地喘口氣,轉身面對柯瑞克嚴肅的表情。「先生?」
莎莎沒注意到那三個男人的爭執和跟蹤,她穿過人群,直朝伍斯的方向。可是突然間,好幾個男人提議要給她read.99csw.com端水果酒,向她邀舞、爭求她的注意,以致拖延了她前進的速度。
莎莎丟出骰子,點數令她愉快地哈哈大笑。
「帶她出去,」瑞克咕噥道,把嬌雲推向他。「如果今晚再讓我看見她,我就砍下你的腦袋。」
「我寧願有你的報復,也不要你漠不在乎。」
她蹶起紅唇。「有可能。」徑自將斗篷遞給他,飄然進門。對於自己的策略,她絲毫不覺得羞愧,畢竟,如果有人有權利假冒梅娜妲的身分,那是非她莫屬!
「你即將在我的俱樂部引起暴動。」
伍斯的眼睛突然盯住她,伸手拿下眼鏡,用力地擦,再戴回去,驚異地瞪著她。
「謝謝你,」莎莎熱切地說。「我真希望你讓我用錢償付禮服。」
莉莉暗自竊喜,又喝了更多的白蘭地。
「你是誰?」
「真好喝,」她說。「這裏很熱,不是嗎?那個音樂很令人陶醉,我的腳幾乎無法靜止不動,今晚我要跳舞,方塊舞、華爾滋,」
現實開始刺穿周遭愉快的迷霧,莎莎有些不安,微微退開半步。
「不全然,」瑞克凝重地說。「首先我必須和她談一談。」
「我丈夫或許在猜測我的行蹤。」莉莉說。
伍斯掃視人群,尋找莎莎的蹤影,當他正想派更多員工尋找裴莎莎時,一個懶懶的聲音在身邊響起,令他背脊發涼。
莎莎勝利洋洋地微笑,站在伍斯面前,微微施個禮。「嗯?」她質問。
向她告白過一切的艾森,顯然沒認出是她。「你是裴小姐的客人嗎?」
「如果我結婚了呢?」
當伍斯徑自盯著大廳的人群,莎莎微微皺眉,挨得更近。「你在找人嗎?」她以正常的聲音問,跟著他視線的方向。「發生什麼事嗎?」
「你一進門,最好先找伍斯,否則他不會認出是你。」
她不能,雙膝變得軟弱無力,可是不知怎的,卻容許他帶自已到隔壁,加入翩翩起舞的人群,他支撐的手臂滑過她,一面握住她的手。
原來這就是被摟得太近、被男人眼中帶著慾望凝視的感覺。
羅夫人和莉莉費勁地梳理她的秀髮,鬆起來盤在頭頂,只在頰邊垂了一、兩撮髮絲,淡淡的玫瑰香味瀰漫在胸房和喉間。
「一個勝利。」夫人對這種轉變洋洋得意。「美麗、世故,但仍然清新年輕....啊,小姐,今晚你會征服許多人!」
「莊家付三十比一!」發牌人喊道。
「——一片還是兩片派?」
「——可以和我跳一曲華爾滋——」
艾森的臉變成粉紅色,他腦中的念頭顯而易見,一個美麗神秘的女人,和裴小姐有一些關係....
莎莎沉思著莉莉的勸告,心想或許自已矜持是對的,金比利向來認為只要他一求婚,莎莎就會接受。或許如果他不是如此肯定她的感覺,也就不會拖了這四年還不訂婚。
「裴小姐!」他愕然地問。「是你嗎?」
「你也一樣。」瑞克指出。
「你怎麼知道得這麼多?」
「小姐,」其中一位哀求。「求九九藏書你為我擲一把骰子。」
「我不要再聽這些,」莉莉打斷她的話。「有一天你可以描述夠了。」她微笑地揮手告別。
三位年輕浪子就站在莎莎後面,熱烈地吁著她。「你們聽見了嗎?」其中一位驚呼地說。「如果那不是梅娜妲,就弔死我吧!」
「是的,每一個人都會來問她是何方神聖,而且是十分嫉妒。」
她笑得很頻繁,甩頭的方式使她的秀髮隨之飛舞,一如在場的其它男士,瑞克也被她的身材、渾圓的胸脯和細細的腰肢給迷住了,她那合身的禮服完全展示出那姣好的身材,不像其它女人,全是穿著沒有曲線的希臘式袍子。
伍斯鬆了一口氣,但又駭然的察覺柯先生指的是貝嬌雲夫人。「貝夫人還敢來參加舞會?」他暫時忘了莎莎的問題。「你要我趕她出去嗎,先生?」
她被拉得猛轉過身,和瑞克面對面,他已經脫下面具。
莎莎徐徐地抬頭仰望俘虜她的人。「你把我拉離賭局!」
「你不會和他一起離開。」
貝嬌雲等在一根大柱子旁邊,像只貓盯著獵物似地注視前面的人群,苗條的身子裹著一件金絲禮服,金色和銀色羽毛的面具掩住她柔美的五官。
「這是你的復讎,」他低吼。「你滿意了吧?」
「我試試看。」吉爾狐疑地說,施施然地走開。
「是嗎?」他低下頭,微笑的唇和她的距離很近,呼吸暖暖地吹到她的嘴巴。「那就不要醒過來,天使,我還想多留一陣子。
車夫扶莎莎下來,她獨自走上台階,或許是白蘭地的作用,她感覺好似奇妙、險惡的萬花筒,腳下的台階宛如浪潮下的海砂似的移動,今晚會有一些事發生。無論明天帶來的是快樂還是懊悔,至少這幾個小時,她可以實現大胆的夢想。
她們一起坐在雷家的馬車中等候,莎莎隔著窗帘望著那些身著華服和面具、披戴珠寶的女子,她們的護花使者身著黑色的正式禮服、戴著黑色面具,看來有如蒙面搶匪的舞會。
莉莉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如果今晚有任何麻煩,」莉莉在說。「就大叫伍斯。」
「不,不,是她。」第一位堅持。「我們去跟蹤她。」
有人塞了一杯飲料在她手中,她微笑地接受,停下來品味那香甜的滋味,感覺一股暖意流進她的血管,她優雅地拂開前額的髮絲,對著周遭的男士們微笑。
「你最好慢慢暍。」莉莉勸她。
剎那間,一陣揪心的痛苦襲向她的後腦勺,原來是一隻大手扯住她的頭髮,背後那個男人更用力地扯緊她的頭髮,制止她轉身。
他的聲音低而充滿恨意。「愚蠢的賤人!」他一扯,她用力吸氣,拱身紓解頭皮上的拉力。
「我自己也很快就會心碎。」一位男士呼喊。莎莎已經走向伍斯所站的角落,眾人企圖跟過去。
總管漠然地鞠個躬。「歡迎來到柯氏俱樂部,夫人。」
「在你之前,我從沒遇見過必須威脅男人上她床的女人。」這個刺插得很深,他看見面具掩不住的紅潮。https://read.99csw•com「別再惹我,嬌雲,」他咬牙說道,扣住她的手腕,痛得她皺起眉。「否則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伍斯目瞪口呆,似乎無法回答,當他一瞥她豐|滿裸|露的身材,整張臉充滿父親般的不悅和蒼白,莎莎從侍者手中接過另一杯飲料,口渴得喝光。
嬌雲獃獃瞪著他臉上縫合的傷疤。
「他或許不好意思說。」莉莉嚴肅地說。「那些房間的設計就是要吸收聲音,還有各種怪異用途的傢具。」
他露出挑逗的笑容......他不曾如此對裴莎莎笑過!「我非常可能順從你。」
「這裏至少有二十來個女人符合這種形容詞。」吉爾說。「她不戴眼鏡,很難認得出來。」
她的語氣變得很尖刻。「皮膚全是皺紋,牙齒壞了,身體掩不住老邁......噢,他是相當熱情的情人,我哀求父親別把我賣給一個老頭子,可是他眼裡只有貝家的土地和財富,婚姻使我家族有極大的獲利。」
無論是哪一項,他都想見識她一下。
「我不在乎。」瑞克打斷她的話,可是她執意說下去。
他著迷地納悶,究竟她是何方神聖,倫敦的新貨他全知道,可是從來沒見過這一位,她一定是某個外交官的妻子,或是某個被獨佔的高級交際花,她的唇粉紅而蹶起,肩上的細白肌膚誘入地裸|露著。
伍斯無助地跺腳,再次伸手擦眼鏡,在那幾秒鐘之間,他預備了一篇可以叫她立即退出舞會的演說,他從未懷疑過裴小姐可以化成令人熱血奔騰的美女,她的聲音、舉止,全部的一切都和以前不一樣,甚至連臉型都改變了。
「裴小姐!」
「我有可能是和某人一起來的。」她希望再抓住早先那種大胆、不顧一切的膽量,她需要再來一杯。
她聳聳肩。「以你的聲名而言,柯先生,以為你會有不合禮俗的提議是相當合理的。」
吉爾聳聳肩,不覺得有擔心的理由。「她或許在某個角落,一如往常的觀察聆聽。」
「你要怎麼告訴他?」
「不,我要喝別人喝的東西,」她偏著頭。「別叫我裴小姐,今晚這裏沒有裴小姐。」
「——一杯酒好嗎?」
「事實上,」她沙啞地說。「我現在並不在這裏,這件事根本沒有發生,你只是出現在我的夢中。」
他的疤痕似乎令她興奮。「我仍然要你。」
「晚安,」她低聲說。「你一定是艾森,裴小姐提過你。」
「是的,先生。」侍從相當匆促地帶走嬌雲。
等到伍斯戴好眼鏡,她已經不見了,兩個看起來很無聊又好色的花|花|公|子把她拉走了,伍斯狂亂地向吉爾打手勢,希望藉此可避免將臨的災難。
「這面具很可愛,」莎莎玩弄著手上的緞帶,戴上面具。「我才不緊張。」
「你的俱樂部?那你一定是柯先生。」她的紅唇誘人地彎起。「我不是故意引起麻煩的,我該怎麼替自己贖罪呢?」
「梅娜妲?」
他戳戳伍斯的手臂,注意力轉向一個更迫切的事件上。「你知道我剛聽說了什麼嗎?梅九-九-藏-書娜妲也來參加舞會,梅娜妲本人耶!呃,我倒想聽聽裴小姐再堅持說沒有這個人!」
「你以前從未來過這裏。」
「我的好運全轉給你。」她用力搖骰子,致使她的胸脯在薄薄的領口下顫動,那些仰慕的嘆息聲使室內的溫度驟然上升。
人們一認出綁架的人是柯瑞克本人時,抗議聲立耶止息下來,當瑞克示意一位美貌的姑娘挨過去時,群眾的脾氣更是緩和下來。
「找人嗎?」
「我不能讓你離開我,」嬌雲平穩地說。「我不要。每一個我曾經倚賴過的男人都操縱、拋棄我,第一次是我父親——」
可是沒有人想上樓,一群混合著各種年齡層和社交階層的男士們,全圍著一個女人,她就站在桌子旁邊,正將杯中的骰子倒在綠色的抬布上,同時和至少五、六名玩家們調情。
她淡然一笑,脫下斗篷,露出合身的藍色天鵝絨禮服。
莎莎遺憾地蹶著嘴,婉拒所有的邀請。「或許等一會兒,我必須先見一位老朋友,否則他會因我的疏忽而心碎。」
眾人一陣歡呼,隨即又一次為搖骰子的女子拍手,但在她來不及開口之前,一雙大手把她乾淨俐落地抱出人群之外。
「向倫敦最可愛的胸脯致敬!」無所事事的年輕公子林爵士大呼一聲,眾人興奮而熱烈地紛紛舉杯歡呼。
「夫人?」門房冷靜地問,他有責任過濾不速之客,否則舞會會膨脹到無法控制。
「我和她很親近,」莎莎向他保證。「她說歡迎我今晚過來。」她聳聳肩。「不過,如果不便!」
「不會有這需要的。」莎莎自信地說,又喝了一口酒。
莎莎裹緊借來的斗篷,伸手去端白蘭地,喝了一大口,一股溫和而怡人的火,徐徐鬆懈了她緊繃的神經,和打顫的牙齒。
他挨近,湊向她耳梁低語。「希望你別聽他們的話。」他的唇擦過她敏感的下巴。
「也很強勁。來——你該戴上面具,別緊張。」
「我知道她在這裏。」瑞克藏在面具背後的眼神十分冷硬。「不到一分鐘前我看她在這裏,四處找我,問問題人如象群潰逃般的明顯。我希望可以阻止自己赤手殺了那個賤人!或者給她一條和我臉上相當的疤。」
「還不確定,不過必須是接近事實的。」莉莉笑得很愉快。「亞力向來可以一眼看出我在說謊。」
莎莎勉強遞迴去,莉莉再一次叮嚀。
她挨近。「我想這不太聰明,」她說。「恐怕我的名聲向來會導致一些不便。」
瑞克戴回面具,當他再次開口時,語氣中有一絲疲憊。「滾出去!」
她們兩人在互相道賀,莎莎卻在瞪著鏡中那陌生的女人,心臟興奮地跳動,那是個富經驗、擅長誘惑藝術的女性。
她沙啞地笑了。「我也可能會接受。」那一剎那,莎莎以為自己露出端倪,因為她的聲音似露出一絲熟識感,他太專註地凝視她。
「紳士們,」她沙啞地說。「你們可真是器宇軒昂的一群,我真是受寵若驚,可是你們全都一起說話,而我一次只能應付三到四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