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那些色情笑話她聽得哈哈笑，甚至有些根本聽不懂。在擁擠的大廳里，她常和瑞克撞在一起，直到他乾脆將她拉到大理石柱子邊，比較有庇護的所在，邀舞的人時時圍著她，可是瑞克用嘲弄的揶揄擋開了。他獨佔她一整晚，輕而易舉地趕走那些想跨越他領土的人。
莎莎察覺他以為是不夠英俊才被拒絕，趕緊解釋。「不，不，不是那樣，我相信很多女人會覺得你有吸引力，呃，你......你以前是拳擊手嗎？」
「放輕鬆，我只想抱著你。」
他的手伸向她的裙子，找到褲腰，探了進去，他在她雪白的胸脯和喉嚨之間，灑下一連串貪婪的細吻。她是他曾經渴望的一切，有如美和火貼向他掠奪的手，他的手指游移過小骯平滑的肌膚。她恐懼地抗拒，可是他壓住她，溫柔地愛撫，用吻蓋住她的嘴巴。她無法自制地蠕動著，發出細小而放浪的呻|吟，使他的感官更加熱烈沸騰。
「我是要忘掉，」他陰鬱地說。「可是我剛剛說的仍然成立，別再回來，裴小姐——」
總管關上房門。
她本以為瑞克會很殘忍，可是他倒很仁慈，緊緊地擁住她，一直揉搓她的背。
她摸索地前進好幾碼，最後聽見隔壁彼端傳來碗盤和廚師彼此交談的聲音，她不想出現在廚房裡，便繼續向前走，最後來到一個小房間，莎莎先從窺視孔看了一下，發現它是空的，這才打開夾板的暗栓，走了出去，關上夾門，勝利地吁口氣。
他再次一推，期待她會哀求放開，誰知道她反而倒抽一口氣，抬起雙膝，本能地為他創造空間。他用指尖拭去滴下來的淚珠，喉中發出喉音，俯唇湊向她的臉，舐去那一道鹹鹹的痕迹。快要發生了，他無法制止。
莎莎嚇了一跳，察覺有人站在門口，她掙扎地想要坐起來，可是瑞克把她壓下去，用自己的身體擋任她，掙扎許久，終於發出野蠻的呻|吟。
「柯先生？」一個冷靜的男性聲音打破這奇妙的咒語。
他大步走向門口，又停下來，野蠻地對著等在門外的伍斯說﹕「如果是別人不是你，我早就解僱他，叫他滾蛋之前，還會把他揍個半死。」他徑自離開，沒有回頭看一眼。
只有她就這樣出現在他眼前，宛如一顆成熟的水果由樹上掉到他手裡，他幾乎因慾望而頭暈目眩，她一定也感覺到了。
「做——做什麼？」
「是男人。」他猜。
「我們的老柯是傲慢的雜種，不過我在喝他的酒時不喜歡侮辱他的人。」
他的手覆任她的胸，揉搓它的尖端，直到它變成緊繃的蓓蕾。他想放開她，但是他的身體不肯，每一根神經都叛逆地尖叫﹕他要她。他可以放棄所擁有的一切，只求這一次，瑞克咬緊牙關，刺耳地喘息，奮力控制他的慾念。
她又壓又按又敲，正當她即將放棄時，終於找到小暗栓，她勝利地向外推開，露出陰暗的通道，她滿足地咕噥一聲，走進去關上夾板。
「就說我不是柯瑞克的最愛吧！」
「呃，柯先生，」她大聲說道。「如果你不要我，那我就去找別人，天——天殺的，你去死，還有金比利！我不是聖人，也不是天使，而且......我不想再當好女人！我高興做什麼就做什麼，誰都管不著我！」
「別再回來。」她重複他剛剛的話，臉都脹紅了，以前也曾生氣過，但是不曾經歷這種焚燒般https://read.99csw.com的怒火，幾周前她不會想到自己有這種激烈的情緒。
她突然笑了。「我也不是。」
「因為我不能——」他停住，呼吸聲好大聲。「天哪，別哭！」
瑞克用力吞口口水，強迫自己繼續說下去﹕「不要動，否則我就無法控制自己。聽我說，我要放開你......而且你要離開，永永遠遠，不要再回來。」
莎莎腳步蹣跚，清醒了一些。「去哪裡.....」她勉強問道。
夜已深，俱樂部里更加擁擠，又有更多的賓客來到。大家都雙雙對對的，爵士、夫人、浪子、妓|女都各自找到今夜的伴侶。通常莎莎會對這些來來往往的下流笑話大吃一驚，但是酒精的力量，為眼前的這一幕塗上一層玫瑰色光芒。
他咧嘴笑了。「我們為此干一杯，」他倒了一杯酒遞給她，自己則就著瓶口喝。「我猜是好酒，」他評論。「不過對我而言都一樣。」
他默然不語，身體的重量把她壓向長椅，他的亢奮似乎燒透好幾層的衣物，傳到她身上，莎莎不安地移動。
突然間她想起雷莉莉說的話.....「他有過幾十個女人——每當一有涉及感情的危險，他就拋棄她，再去找別的女人....」
本來那種得以愚弄他的洋洋得意消失了，融化在一波暖意裏面。她醉了，是的，所以她體內才會有那種翻湧的感受。
華爾滋結束，奏起方塊舞曲，他們退到房間邊緣，拿了飲料，莎莎觀看舞蹈的形式，站在瑞克旁邊搖擺，直到兩人肩膀相互摩擦，他咧嘴一笑，一手環住她的腰穩住她，莎莎飄飄然地移向跳舞的人群，深深受到音樂的吸引。
「永遠？」
他喃喃地安撫著，輕輕推得她失去平衡，倒在長椅上。她的嘴正要吐出抗議的話語，可是一眨眼間，就被他的嘴巴堵住了，他拉下她天鵝絨布料的上衣，直到她赤|裸的胸房在金色的光線下發亮....美麗而誘人，他的唇含住玫瑰色的尖端，吸吮輕舐，直到她發出嬌吟，手指纏住他的頭髮，他捧住她的胸房，運用雙唇、牙齒和舌尖，彷佛他要吞下那甜美的肌膚。
「我想當別人，不想作自己，」莎莎凄慘地說。「當那種你會和她......共舞......你渴望的女人，即使現在......我也不後悔自己所做的一切。你或許不覺得裴莎莎有吸引力，可是至少你對我假扮的女人有感覺，而這樣就——」
「我不能這樣做，你不了解。」
他那穩定有力的心跳就貼在她的胸房旁邊，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力量更是令人難以置信，白蘭地酒味、領巾漿味和他的體味，形成濃郁的混合體。
「可是我不能，」
今夜本來是一場遊戲，柯瑞克不過是聲名狼藉的無賴，為什麼他的碰觸讓她充滿這樣的渴望？他是她從未經歷過的那些禁忌的歡愉的具體化身。如果今夜一直持續下去，永不結束......如果比利也能這樣摟住她......如果......
「不，不要當著大家的面。」她說，不穩地朝眾人揮了揮手。
她的肌膚同樣也沒有瑕疵，而在濃郁的香水底下，也有相同微妙的香氣......她們有相同的高度......身材......
「或許我們倆能夠忘掉今夜。」
「非常有趣。」
這是事實，只有今夜而已.....
九-九-藏-書.這是她僅能擁有他的一次，她直視他搜索的眼神，多此一舉地撫平他的外套。在她心底某個遙遠的角落，一個責備的聲音闖入這一刻......她竟然在這裏，和一個無賴流連在罪惡的宮殿里......「就因為這件事？你想報復，因為我沒有....」瑞克似乎被話噎住了。
「我不記得有給你獨佔我的權利。」莎莎挨在他肩窩說。
瑞克的手探向她層層的絲質內衣，他的體重壓在她上方感覺好甜蜜，她想要更多，渴望他壓得更用力、更緊，直到她碎了。她必須在歡愉變成災難之前制止他，可是她顫抖的雙臂反而把他摟得更緊，而她唇間發出來唯一的聲音是破碎的喘息聲。
「研——研究？」她結結巴巴，彷佛這個理由可以解釋一切。
「該死的笨蛋！」陌生人說道。「跟我來，我的小美人，我會讓你忘掉他。」
伍斯的聲音綳得很緊，別開臉，小心翼翼地開口o「我本來不想打擾你，柯先生，可是謠傳艾奇納在俱樂部出現，想惹麻煩，我想應該通知你。」
他咆哮的聲音粗暴得令她畏縮、且即停止蠕動。
一個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她一跳。
「什麼事？」
他渾身僵住，那股震驚有如一拳擊向他胸口，他粗暴地扯開嘴巴，用手肘撐起身體，懸在上方，用力地喘氣，破碎的呼吸不足以支持他，沒有任何東西可以。
「正是如此。」
直到她的顫抖舒緩下來，他的情緒突然變了，唐突地推開她。
那個陌生人直率地打量她。「你是個漂亮的小東西，是不是姓柯的和你分手了？」他仰慕的目光安撫了莎莎受傷的自尊。「沒什麼好分的。」她承認。「柯先生並不要我。」
這句話令她不快、這個威脅會破壞今夜撒下的魔法。莎莎張口想告訴他不要，最後又閉上嘴巴，拒絕只會使他更堅決。
「好吧！」他笑著說，拉她走回舞池。「再一首華爾滋，然後你拿下面具。」
莎莎嫌惡地打個咚嗦。「我不喜歡見到流血的場面。」
「你要什麼，莎莎、這個嗎？」他用身體嘲弄她，無情地壓向她。「這是你會從我身上得到的，我現在就可以上你，再把玷污的小白鴿送回去給姓金的，那是你要的嗎？被我這種人玷污？」
他催促她穿過一扇門，走進光線溫柔的房間，莎莎睜大眼睛，室內只有幾件傢具﹕一張小圓桌、兩把椅子、一道屏風和一張長椅。
當他顫抖的手伸向她的臉，移開面具時，莎莎企圖扭開，她迷濛的眼眸望進他大驚失色的眼底，他的臉色發白，疤痕的顏色反而淡了。
瑞克把她拉回來。「方塊舞不行，小天使，你的腳步不穩。」
他的拇指在她手肘滑動。「在夜晚結束之前，我會知道的。」
「讓我抱著你。」他吻她的頸項，把她摟得更緊，不容她離開。
「我沒有任何女人。」
「是的，」瑞克緊繃地說。「滾出去，伍斯。」
莎莎摸弄她的衣物，拉扯衣服的上身，瑞克自眼角觀看，直到她掩住胸房，他才起身調整外套和長褲，大步走向大理石壁爐上方的鏡子，重系領巾，雙手扒理蓬亂的頭髮，最後的結果雖然不像早先那般整齊，可是看起來還可以。
莎莎潤了潤雙唇。「柯先生——」
「可能，」他自在地回答。「你呢？」
瑞克順從地將她拉出大廳，經過餐廳和賭博的房read.99csw.com間，走了好遠，直到樂聲變得好遙遠。
「美麗的嘴。」他的指尖輕輕描摩她的下唇，如果她閉上眼睛，幾乎會誤以為那是吻。
莎莎似乎止不住顫抖，雙手緊緊抓住瑞克的肩膀，臉則埋在他喉間潮濕的肌膚上，以前她從來沒經歷過欲求不滿足的疼痛。它好痛，完全不像她曾經經驗過的痛，而且似乎沒有治療的葯。
這就是人們接吻的方式嗎？這樣的親昵令她迷惑，她推著他胸膛，直到他抬頭看她，他的眼睛深處燃著火光。
「我不信。」她格格笑著說，全然靠在他結實的胸前，他的雙手輕輕捧住她的手肘，使她保持平衡。
他突然挺胸，一副自傲的模樣。「我還能打得人跪地求饒，他們全都擠在場內看我比賽......薩西克斯郡、新市、蘭開夏....」他驕傲地指指鼻子。「斷了三次，我臉上的每一根骨頭幾乎都斷過。」
「被拉開的狗，」他笑得毫無笑意。「再過幾分鐘，你就沒事了。」
她叛逆的目光飄向門口，只等她一走出去，伍斯就會送她上車，任何理由都無法說服他答應讓她留下來。
這個借口很薄弱，因為沒有任何一對眼睛在看他們，眾人都各自專註在自己的調情上。
「我......我不認為這是個好主意。」
「在交尾結束前被拉開的狗。」他握緊雙拳，怒目瞪著她。「今天早上我就想要你，你這個小騷|貨。自從第一次見面，我就想上你，我......別動！」
他擁她入懷，專註地俯視著她。「隨便你要什麼都可以。」
「後面的房間。」
他的腳步沒停。「我們需要隱私。」
雖然這似乎是一場必輸的爭執，莎莎仍試著為自己辯護。
「無所謂，」莎莎向他保證。「隨便你怎麼侮辱他都可以。」
「那才刺|激，」他皺皺鼻子。「當你流血，他們付的錢更多，是的，拳擊使我變成有錢人 。」「那你現在以什麼為職業？」他狡猾地眨眨眼睛。「我自己也經營一家骰子銀行，在波頓街。」莎莎咳了一聲。「你也有一家賭博俱樂部。」他握住她的手，吻吻她的手背。「艾奇納。聽候差遣，我的夫人。」
莎莎的手指掐進他厚厚的外套當中，察覺他正在解開褲子。時間就此停止，歡愉展開，有如一直擴散的巨浪在招手，她懾服在這位即將佔有她的男人身下，他身體的重量壓向她。
莎莎慌張地倒退，可是門已經關上了，柯瑞克的手臂環住她，他的手抓緊她的頸背，聲音溫暖地吹進她的頭髮裏面。
雖然他的眼神有些詭異和狡猾，但是他的笑容相當能贏取人心，所以莎莎決定自己不必怕他﹕心想，這是另一位出身貧民區的無賴，穿著合身訂做的正式禮服。
她搖搖頭。「我是誰都無所謂。」
瑞克含糊地笑了，徑自脫下面具，貪婪地吻住她脆弱的喉嚨，輕咬那柔軟的肌膚，她倒抽一口氣，企圖退開，可是他的拳頭纏住她的松發。
「我會帶你去，」他揮揮手。「勢均力敵的比賽最刺|激，尤其是見血的時候。」
莎莎笑著搖搖頭。「我想不太好。」
莎莎想了一下。「不。」她說。「誰都不要。」
「這不是你，」他撕扯般的開口o「噢，你該死、這不是——」
「我想看你的臉。」
莎莎閉著眼睛，品嘗口中的滋味。「柯先生的東西都是最好的。」
「沒什麼好害怕的，九九藏書」他的唇滑過她胸前，每說一個字，都在她肌膚上留下熱熱的印記。「沒有人會知道，只有你和我。」
「別動！」瑞克用力吞咽，目光移向她豐|滿的胸部。「你和你的......研究....」他說話的口氣好象這是一種猥褻的事。
瑞克幾乎沉默了半分鐘。「走開，我會應付奇納......如果他在。」最後這句話充滿濃厚的嘲諷，顯示他懷疑這位總管找個藉曰，只是想解救莎莎。
「告訴我你的名字。」
「我可以用說的，兩隻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巴....」
這個無賴正要吻她。
瑞克微笑地俯視著她。「你想和別人在一起嗎？
「還有別的嗎？」她故作世故地聳聳肩。「你為什麼躲藏？」
莎莎慢慢地放鬆下來，一股恰人的慵懶，從她的頭擴至腳趾，讓她似乎忘了他懷抱外的世界，只有他溫暖的肌膚，隔著層層衣物散發出熱氣來。他的手移動著，揉搓她頸和背的肌肉，即使以她的純真，也察覺到他觸摸當中的涵義。他知道如何擁抱一個女人、如何誘惑她拋開禁忌。她盲目地仰起臉龐，而他吻住她。
她遲疑地笑了一下。「你在避開某人嗎？」她朝關著的房門點點頭，問道。
莎莎呻|吟地拱起身，感覺他拉高她的禮服，強而有力的腿夾任她的臀，他俯身親吻、愛撫，直到她只剩下一絲絲的理性，就是那一絲良知，使她察覺到他的手伸向她的面具。
她美麗，又有經驗，世故得足以明白他所提供的條件。不像另一位，不像那位雅緻純真的淑女，和他有如火與冰的差別。
「天使？」莎莎背靠著他，重複一句，這樣的舉止不像淑女，但在愉快的舞會當中，沒有人注意和在意。「你替所有的女人取綽號嗎？」
他的手捧在她胸脯下方，輕輕愛撫。「好吧！」他溫柔地說。「留任你的偽裝，我不在乎你是誰。」
「我！我喝得太多了，我必須走了，我必須....」
瑞克本以為自己的身體不可能比現在更亢奮，可是當他俯視著她時、奮得近乎疼痛，血液那狂亂絕妙的悸動使他不禁瑟縮。
瑞克認出她降服的跡象，混合著勝利和放心地吻住她。今夜，至少不會再有空虛的時刻，不會再有折磨人的挫折感，他可以在她裏面釋放他的需要，利用她來遺忘....他要給她所有他只給予裴莎莎的歡愉......莎莎......天殺的她！即使現在都能侵入他的思緒，可是這或許是意料中的事，在某些方面，這個女人很像莎莎。
「是的，回你的村裡。」
莎莎挨緊他，直到她疼痛的胸脯壓擠在他胸前，他抱住她的腰，把她壓向他的鼠蹊，當她感覺到他堅硬而堅持的身體時，尷尬地掙脫開來。
「被拉開的狗？」她迷惑地重複。
他們翩翩起舞時，柯瑞克的手堅定地環住莎莎的腰。他似乎在品味她腳步跟踉蹌的嬉戲，毫無顧忌地和她調情說笑，還指明其它男人那艷羡的目光，當他指控莎莎搜集男人的心當玩具時，她哈哈大笑。
莎莎伸手拿面具戴上，門關著，可是她知道伍斯在外面等候。她徐徐站起身，重新拉好衣裳，一手搗住嘴巴，壓住威脅要爆發出來的啜泣聲，此刻她被淹沒在自憐當中，只有對那個拒絕她的男人的恨意才使她得以壓抑下來。
莎莎蹙眉環顧周遭，房間格式很熟悉，讓她想起樓上的另一個房read.99csw.com間，一個書架後面有個秘密通道，這裏沒有書架，但是夾板的形狀很相似......她迅速腳掉手套，走過去用手摸索。
「為什麼？」她反而以誘惑的語氣問。
他的手指穿入她的發間，捧住她的後腦。他們的面具邊緣相摩擦，然後他的唇吻上她，一開始二逼一吻冷靜而溫柔，他慢條斯理品味著她的唇，在那驚奇的一刻，莎莎不禁想到，他的吻倒和金比利的很相像。
「可是為什麼呢？」莎莎問，羞愧的眼淚威脅著要流下來。
他的唇壓在她太陽穴上。「別動，」他低語。「別動。」
「你以為我不想要你？」他粗嘎地問。
一支華爾滋舞曲響起，她在他胸懷裡轉過身，探索地望著他。
她驚呼一聲地扭開頭去。「不！」
「先生，我該派馬車送.....」伍斯停下來，不想說出莎莎的名字。
「看看你，歐，天哪....」瑞克的目光燃燒似地投向她起伏的胸脯、吻得腫脹的唇。「我叫你不要來這裏，」他的手指穿過她蓬亂的秀髮。「我告訴過你的......為什麼？」
「當你今天早上拒絕吻我，我就知道——」
別動，別哭，別回來。莎莎淚光晶瑩地望著他，只覺得狂野、痴迷，滿腹的情感使她醉了。「我不想離開。」她濃濁地說。瑞克的肌肉因為他費力釘住不動而顫抖，他不想傷害或毀了她，可是他又好想——好想甩開他僅有的一絲絲榮譽感。
「遮住你自己。」他坐起身，雙手抱住頭。「等你準備好離開時，伍斯會送你去坐馬車。」
「我不是有意要進行到這種地步，」她喋喋不休地說。「對不起，一切發生得太快，我在喝酒，這一切似乎不太真實，而你又如此....我....我真的不知道怎麼發生的，我好抱歉，真的很——」她停住，察覺到這樣的解釋不足得可憐。
或許這一刻，瑞克正在找別的女人，那種可以全然配合他任何標準的女人，這個念頭使莎莎怒火中燒，更加狂猛。
他再次開口時，又露出貧民區的腔調。「自從你來到這裏，我就疼得像只被拉開的狗，而這對你還是不夠——」
「我想要跳舞，跳很久，很久。」她聽見自己說道。
可是在一眨眼之間，一切都變了，他的唇變得好熱，探索似的摩擦著她的，直到她雙唇被迫張開，他舌尖的侵入，使莎莎驚訝地打顫。
「莎莎，」他說，一遍又一遍，呼吸熱熱地吹過她的耳朵。「莎莎！」
「真驚人，」莎莎驚呼。「我沒碰過拳擊手，也沒看過拳擊賽。」
至於莎莎則是一團糟，衣服蓬亂不整，秀髮狂野地披在背後。她處於放聲大哭的邊緣，可是不知怎的，勉強能夠忍住眼淚，保持聲音的平穩。
「天哪！」他臉上有一種嚇人的表情，黑暗、殘酷卻又熱情，看起來好象要殺她。
「是我被揍壞了的嘴臉嗎？」他遺憾地摸摸臉。「我打過太多次了。」
她狂野地扭動。「我不——不能呼吸。」
華爾滋結束，瑞克的手根本離不開她，他不能冒險讓她走，這是上天對他唯——次的眷顧和禮物。其它的一切，他必須努力去拿、去受苦、去偷、去騙，全都要費些力。
莎莎轉身，看見室內有個陌生的男人，他高大壯碩，有著金紅色的頭髮，他拿下面具，五官還算順眼，只是鼻子有點歪，他的腔調也有東區的口音，發音不太准，就像瑞克偶爾說溜嘴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