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再談男人了，他們很煩人，我們有更重要的事要討論！」

亞力冷淡地揮揮手，彷佛這沒什麼好擔心的，他舉起手中的空盒。

「你是什麼意思？」莉莉瞇著眼睛問。

她們揶揄地哈哈大笑，充滿羡慕地注視她，因為莉莉一臉快樂的已婚婦女的表情——這在社交圈是少有的現象。

雷氏夫婦詫異地看見瑞克黝黑的臉上閃過一抹潮|紅。

即使剛剛還在為雪茄的事生氣，亞力仍然忍不住笑了。「如果那該死的動物再破壞任何家族祖傳的物品——」

莉莉羞紅了臉，令大家非常驚訝。「夠頻繁了。」她神秘地微笑，拒絕再多說什麼。

妮可屈身施禮，興緻勃勃地打量她。「我喜歡讀故事。」

「你是「梅娜妲」的作者？」

亞力十分嚴肅地考慮這個進退兩難的情況。「我不認為老石會高興看到歐爵士在他床上。」他說，一想到兩個老色鬼夜裡在屋內偷偷摸摸的尋找怡人的梅太太，他就覺得嗯心。

「你們天殺的不知道她會惹出怎樣的麻煩。」

「石先生已經住在裏面！」

那句評語使得亞力狐疑地揚揚眉毛。「這個周末，她不會惹麻煩的，」他平靜地回答。「我們是來社交、享受美景、呼吸新鮮空氣。」

「裴莎莎，夫人。」

「我忘了。」莉莉可憐兮兮地說。

莎莎保持沉默，不知道該如何對待那個女人的興緻。

幾對目光狐疑地望向睡在壁爐旁的貓，肥胖而慵懶。莉莉見到眾人根本不信的反應，隨即技巧地改變其它的話題。

「她近來怎樣了？」

「當然，親愛的。」

當她丈夫在這種情緒之下時，莉莉知道不可以爭論，反而挑逗地玩弄著他的衣領。

「莎莎，」女人重複一句，深思地打量她。「莎莎。」

「你還真甜啊，綠林角，當然，以你那純潔得有如牛奶女僕的五官，當然是來自鄉村，有那絲純真......你激起我的保護欲。我猜你還未婚，告訴我，莎莎，有任何男人擄獲你的情嗎？」

莉莉挨近他。「謝謝你為我辯護，我真的以為他可能會九*九*藏*書打我一耳光！」

有位婦女注意到莉莉沒有參与討論，淡淡地問她﹕「莉莉親愛的，你何不談談你丈夫？過了這麼多年的家居生活，雷爵士要求行使婚姻權利的頻率有多高呢？」

亞力和莉莉彼此對看一眼，沉默良久，最後亞力驚奇地吁了一日氣。

她的聲音使孩子們轉過頭來，熱烈地跑過來。「媽媽！」

「孩子們，」莉莉制止兒子去拿書。「今天是好天氣，我們出去玩雪！」

「我，我犯了錯，在我還沒結婚之前，亞力當她是親生的女兒，我不在乎別人怎麼說我，但妮可是個寶貝，天真的孩子，不該為我的罪受處罰，那個該死的女人！我本來不想告訴你，但是嬌雲正是指使歹徒攻擊瑞克的人。」

「莉莉，」他呢喃。「為了我和你的緣故，別去管他們兩個人，他們會自行解決他們的問題，無需你插手。」

「放輕鬆，老柯。」亞力平靜地說，捏緊莉莉的手、不意她別開口o「我也知道莉莉有時候干涉得太多，可是她向來是好意......而在這次狀況中，我不明白為什麼一個害羞的小女人，會如此的影響到你。」他嘲諷地揚了揚他貴族化的眉毛。「以你的經驗，你當然不會把裴小姐看成威脅。」

那天下午，莎莎和一群太太們閑磕牙，這令她想起一句話！「愛情和醜聞是茶餘飯後最好的甜點。」她發現自己害怕被冷落的恐懼根本是毫無根據，女士們都很友善，而且比莎莎村裡的朋友更坦白。

「見鬼！」他皺眉。「那我和先生們餐后的小聚要抽什麼？」

「綠林角，夫人，一個距離此地不遠的小村莊。」

「天哪，我從沒見過他這樣！」

亞力哈哈大笑。「我完全符合你的需要！」

「怎麼了，甜心？」

「避開貝嬌雲，」莉莉說。「如果她懷疑到瑞克對你有感情，她會破壞一切，弄得很不愉快。」莉莉大步走上樓梯。「跟我來——我帶你去看些東西。」

莉莉控制自己，緊抿著雙唇，對莎莎說﹕「我們要不要上樓九九藏書了呢？」她的聲音有些微的抖。莎莎匆促地點點頭，徑自拋下帶著算計笑容的貝夫人。她們來到二樓時，莉莉才得以開口。「妮可是私生女，但瑞克不是父親。」

莉莉抱住孩子，轉而面對莎莎。「妮可，傑米，這是裴小姐，她很會寫故事。」

她扮個鬼臉，搖頭以對。「我沒有勇氣告訴他，他絕對不會相信我是十分勉強才邀請他們。」

瑞克怒目瞪著他們兩人，遲疑了一下，彷佛想要再說些別的，但是他反而含糊地詛咒一聲，雙手用力扒過頭髮，轉身離去。

「現在你相信我告訴你的了嗎？」莉莉滿意地質問。「他愛她，為她瘋狂。」

「胡說！」莉莉回答。「瑞克才不危險......比不上那隻貓！」

他坐在書桌前面，手裡拿著一個空的雪茄盒。看見她，亞力露出笑容，但是他的表情隨即變了，疑問地皺眉。

莉莉說話的速度甚至比平常更快，正是她遇到挫折的表徵。

一波又一波的麻煩使莉莉厭煩不堪，徑自拋下問題，尋找她的丈夫，結果在狩獵室找到他一個人關在裏面。

「我是指你那可愛的女兒妮可，她的存在經常提醒你和柯瑞克的關係。」

「我可以！」傑米生氣地說。「我讀給你看！」

「首先，梅太太要求更換房間，堅稱她不喜歡窗外的景觀，而她實際的理由很明顯，她真正的企圖是想住在歐爵士的隔壁，好讓他們明來暗去，」

「我不是來找丈夫的！」莎莎不安地說。

莎莎半是驚奇半是生氣的倒抽一口氣，不只是氣嬌雲也氣瑞克，他怎能和那樣的女人有牽連？呃，他和貝夫人正好是同類！就是這樣了，她的心低語......總是要面對他犯罪的證據......總是要為他找借口，這不是莎莎第一次納悶自己在這裏做什麼，她怏怏不樂地考慮要告訴莉莉，自己想離開。

她身材苗條，五官突出而顯得醒目，如果她的表情能夠有一絲溫暖，那會美得更驚人，是她的眼神又冷又硬，好象石頭似的沒有生命，而她瞪著莎莎的眼神htｔps://reaｄ.９9cｓｗ•ｃom，令她十分不安。

「不過是把椅子。」莉莉抗議。

「我要把你塞進最近的水池裡！」

「那是要求還是命令？」

這幾位太太以驚人的坦白態度，談論她們的丈夫和情人，隅隅私語，低聲嘻笑，這對莎莎而言不致太陌生，因為這些貴婦人的談話內容，和柯氏俱樂部的姑娘們談的十分相似。

莉莉傾身過來，小聲地告訴她。「我鼓勵她野一些，可是她不肯，完全是個小天使，根本不像我。」她笑了。「等你有了孩子就知道，莎莎——他們或許是一群搗蛋鬼！」

「例如？」蒂妮顯然在納悶還有什麼比男人更重要的。

「是的，」梅蒂妮作夢般的說下去。「使他看起來更狂野。」

「這是我的小親親。」莉莉驕傲地說。

突然間他打斷這一吻，仰起頭來。「莉莉......你有沒有和瑞克提及貝氏夫婦也來參加的事？」

「我有權利邀請任何人參加我周末的宴會。」她為自己辯護，在她丈夫保護的臂彎當中，望著怒氣衝天的瑞克。

「你會的。」

「你真的變成一個極有修養的女主人，」嬌雲以嫌惡的眼神瞪著莉莉。「絕對不會有人猜你曾過著多采多姿的生活，你隱藏得太好了，不過你無法全然隱瞞過去的結果，不是嗎？」

他的眼睛發出綠色火光。「我告訴你不要干涉我的生活，像你干涉別人的一樣——」

「嬌雲，」雷莉莉平靜地掃進來。「我確定我的朋友很感謝你這些恭維的觀察，」莉莉術地說下去。「不過她相當害羞，我可不希望你使她不自在。」

「你怎麼知道？」

「我可以拿娃娃去嗎，媽媽？」妮可問。

「你不會喜歡聽到我的建議的，」莉莉唐突地回答。「噢，孩子們又找不著小狽了，妮可說牠藏在宅里某處。」

莎莎察覺到莉莉內心的掙扎，奮力壓住脾氣，那一刻，她似乎要爆炸開來，莎莎輕觸她手臂，無聲的給予支持，貝嬌雲則以嘲諷的表情看著這一幕。

莎莎微笑地試著回答，隨即發現她說什麼根本無所謂，她們早就自問九-九-藏-書自答。莎莎可憐兮的望向莉莉，她無助地聳聳肩，表示這群人是積習難改。

「你何不向瑞克解釋呢？天哪！他和嬌雲處在同一個屋檐下，我猜隨時會發生流血事件！」

「我父親和貝爵士是好朋友，而且他也是我在國會的有力同盟，我不能不邀請，以致冒犯他，即使他的妻子根本是條蛇。」

原本一直避免引人注目的莎莎，突然發現自已成了目光的焦距，好幾個人同時興奮地問了好幾個問題。

「我想是的。」莎莎呢喃地回答，決定不離開了，既然人已經來了，留下來應該不致有害 。

莎莎不甚自在的放下茶杯，不知道怎樣借故離去才不算無禮。

莎莎狡黠地笑了。「現在我需要的就是找人來生他們。」

「呃，那並不表示你應該忽視可能的機會，不是嗎？」

「我一直覺得自己嫁個軟弱點的丈夫會比較好。」她抱怨。

妮可那小淑女般的舉止，文文雅雅，令莎莎忍不住微笑。

「哦，你會擄獲好幾顆心，」貝夫人說。「即使是最硬的一顆，沒有人能夠抗拒像你這樣純真，我相信你可以讓一個老男人自以為恢復青春，或許還可以讓一個浪子改邪——」

亞力咧嘴微笑，撫摸她苗條的身軀。「你知道我絕不讓任何人對你舉手相向，那個特權我保留給自已。」

「我無法想象，」莎莎說道。「我甚至不知道自已會不會有兒女，有些女人不適合當母親。」

「以你的耐心和溫柔，還有你可以付出的愛....你會是天下最好的母親！」

「別試探我，我的甜心。」雖然他的語氣很溫柔，其中的警告意味卻不容人弄錯。

蒂妮強調地說下去。「我很高興你邀請他，莉莉，有這麼一位危險人物在身邊，顯得好刺|激，好象任何事都可能發生。」

「莉莉，你不必告訴我——」

「我倒想看你試試看。」她警告，微笑地任由他親吻她耳後的柔軟肌膚。

亞力沒有爭論，僅僅聳肩以對。「他會否認到只剩最後一口氣。」

莫夫人坐在角落的長椅上，鮮紅欲滴的嘴唇拉成一個深思的微笑。「不九-九-藏-書談丈夫了，」她細聲細氣地宣布。「我寧願換個話題，談談未婚的男人——他們的活動有趣得太多了，例如柯瑞克，他身上絕對有一種獸|性的特質，每當他在附近，我的眼睛就離不開他身上，或許是那頭黑髮......或是那道疤....」

憑著自我保護的強烈本能，莉莉匆匆奔向亞力，坐在他的腿上。

「天哪！你怎麼認識她的？」

「今晚的舞會會有各式各樣合格的單身漢，我會把你安排在最有潛力的人中間，由你自己挑！」

「哦，你笑啊！可是我還有更糟的問題要告訴你，廚師生病了，謝天謝地，不是很嚴重，可是她上床休息，其餘的廚房僕人正努力管理他們自己，而我無法保證今晚的晚餐可以入口。」

嬌雲轉向莎莎，平滑地說下去。「咆，你看起來很驚訝，親愛的，我以為大家都知道妮是柯瑞克的私生女！」

「邪惡而野蠻。」某人渴望地說。

「那就讓她換。」

「我也是！」傑米抓著姊姊的裙子。

她們來到三樓，嬰兒房傳來孩子們的笑聲，莎莎站在門口，看到兩個可愛的小孩，都是黑髮，一個是八、九歲的女孩子，和一個大約五歲的小男生，全部坐在地毯上，玩積木、遊戲和看書。

「我有沒有提到我們中間有個作家呢？」莉莉活潑地問。「你們必須和莎莎聊一聊，你們都很喜歡「梅娜妲」，不是嗎？」

在晚餐之前，有些婦女開始離席去換禮服，莎莎環顧周遭，發現有一位客人剛到，眾人她的招呼都相當冷淡，莎莎忍不住轉身去打量那位新來的金髮女子。

「我的雪茄全用光了，你有再訂貨嗎？」

「恐怕你說對了。」她回答，愛憐地親吻他。

「你從哪裡來？」

「傑米還不會認字。」妮可驕傲地說。

「你是誰？」她以絲滑般的聲音問。

雖然莉莉似乎相當享受，但是她的目光不時飄向窗外，莎莎猜想她是寧願出去散步或騎馬，而不想局限在屋裡。

柯瑞克猛然衝進來，打斷他們的交談。當他走進來時，門的邊緣被他推得撞到牆壁，他火爆地怒目證著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