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模糊地回想起自己一度也對他說過同樣的話，不禁發出呻|吟。「亞力，我——我不想再和你玩遊戲了。」

妮快樂地吁口氣。「快樂得超乎我的想象！每天早上醒來，我都怕這一切像個奇妙的夢一樣煙消霧散，聽起來很荒謬，我知道——」

亞力蹙眉地脫去襯衫，露出寬闊、肌肉結實的胸膛。「你可以想個比較不痛的方法，來阻止我那夜返回雷風園。」

「我不會傷害你，」他說，淡淡地微笑。「閉上眼睛。」

亞力對著她驚喜的表情微笑，再度和她共舞好幾首華爾茲，引起許多人揚起眉毛。

「呃，雷爵爺也是一樣。」她妹妹指出。「在我看來，他比芮德更古板、更傳統，換成你們兩個處在我們的狀況之下，我確信雷爵爺也會拘謹守禮，行為合宜。」

羅喬治嘴角微微扭曲地打量著亞力，兩個人都心知肚明一件事，亞力才不在乎他首肯不首肯。或許是亞力堅毅的銀灰眸迫使喬治要有風度地應對這種正式的禮貌，不論理由是什麼，他果真以一種罕有的溫暖態度回答。

莉莉格格嬌笑，抗拒地扭動著。「萬一柏頓帶他上樓來，被他看見了呢？」

他低下頭，在她耳際低語，告訴她去回想他們上次做|愛的時候，這不合常情的建議令她格格發笑。但是當她望進他眼底的時候，她的心霎時只專註于和他在一起的時光中，突然間她輕而易舉就能容許他擁有所有的控制權，帶領兩人舞步移動的方向。

莉莉聳聳肩，瞥向亞力，他和一群男士站在室內另一角，閑閑地聊著天。他似乎察覺她的視線，轉過來對她微微一笑。

「真的有這麼討厭嗎 ？ 」他同情地問，銀灰色的眼睛充滿笑意。

蘋妮好奇地睜大眼睛。「你究竟對他做了什麼事啊？」

「是的 ？ 」他質問道，聲音出奇的平穩。

「或許，」莉莉冥想著，然後咧嘴笑了。「不過無論你怎麼想……他是絕對不會睡在椅子里，蘋妮。」

「哈啰，母親。」莉莉苦笑地說。擁抱桃麗，並朝蘋妮和芮德扮個鬼臉，看見他們倆站在一起，蘋妮的臉因愛情而發光，倚偎在芮德身旁，令莉莉感覺好滿意。

「噓，」莉莉一手搗住他嘴巴，瞥向亞力，眼睛淘氣地發光。「別再多說，亨利，否則你哥哥會開始申請離婚。」

「歐，真的嗎 ？ 所以她才老是批評我的行為、我的眼睛和我的衣服。哈，前天她才抱怨我在炫耀我的胸脯——天哪，我幾乎談不上有胸部！」

「莉莉 ？ 」蘋妮詢問。「有什麼不對勁嗎？」

「我可要聽聽這個答案，」貝絲笑著宣稱。「我們都在納悶，如何像莉莉一樣讓我們的丈夫不離左右。你究竟說些什麼，令他如此著迷呢，親愛的？」

他也爬上床，用玩笑般的粗暴將她推到枕頭上，小心地不弄傷她。莉莉笑著掙扎，而他用體重壓著她，迅速地偷吻她一下。她十分享受這種嘲弄的格鬥方式，直到突然間感覺到手臂被拉直，乾淨利落地用一隻絲|襪綁在床柱上。

「講理一點 ！ 」

他拉下她的袖子，輕扯她的上衣。「除非我說服你相信自己有多美。」

亞力緊繃地吁口氣。「亨利應該是明天才到……不是嗎 ？ 」

亞力可以在一眨眼之間，從傲慢變成溫柔，誘她說出一些她從來不認為別人想知道的私事。他以駭人的眼光和清晰的判斷力看穿她，了解她表面底下的羞澀。她有數不盡的次數想告訴他關於妮可的事，最後還是恐懼地忍住這個秘密，和他在一起的時光變得太寶貴了，她不願失去他。

她扮個鬼臉，俯視自己嬌小而堅挺的胸脯。「我還是少女的時候，母親總是叫我用冷水潑胸部，刺|激它們生長，它們卻一直沒動靜，蘋妮的胸脯比我的好多了。」

亞力以為她在開玩笑，然後好笑地發現那是實情。他使盡所有的技巧，限制他精力充沛的妻子在舞池上施展她的精力，好幾次堅決地控制她，以免她試九*九*藏*書圖帶頭跳。

「羅先生和羅太太，石爵士和他的夫人，亨利先生，還有一位紳士自稱是他的家庭教師。」

「亞力，讓我起來。」她喘息地說。

「不可能那麼糟。」

「謝謝你。」亞力伸手將莉莉拉近身邊，強迫父女面對面。

「看來我又犯了另一項過失，」莉莉笑著說，佯裝在一張隱形清單上劃去這一項話題。「妄自討論政治是不合宜的。」

「任何事都沒有你來得重要。」

他的雙手緩緩滑過她的身體。「我想，」他輕聲回答。「你會想知道那是什麼感覺。」

莉莉的挫折感遠超過她的忍耐力，她抓住他的手，催促它移到胸前。亞力哈哈大笑，將她拉近，鼻子抵著她的秀髮摩挲。

亞力脫去剩下的衣服，用一種沉思的眼神望著她。「我還沒回報你那一夜的招待。」他評論道，眼中有一抹她不甚信任的光芒。

「雷爵爺，」柏頓沉著地打斷他的話，遞給他一張白色的名片卡。「費爵士來了。」

他的雙手和嘴巴開始游移，挑起一股燃燒般的歡愉，而她無力回應。他用溫柔的愛撫折磨她，直到她渾身繃緊，盲目地等待這種折磨結束，她挺身相迎，他用一記溫柔的衝刺使兩人合而為一，並用一連串甜蜜輕佻的吻拂過她全身。她顫抖地抽緊，用身體和雙腳箍住他， 不讓他離去。突然間，擴散的感受凝聚成強烈的狂喜和白熱化的熱氣爆發開來；她低喊地抵著他震動，倒抽一口氣地躺回去，而他也釋放出他的歡愉。在歡愛的餘暉裏面，她努力地平復呼吸，亞力則鬆開她手腕的捆綁。

他佯裝受傷的表情。「我只想和你跳一曲華爾茲，夫人，」他抗議道。「以前我從沒和天使共舞過。」他誘惑地微笑。

這一餐間，莉莉的女主人角色十分完美，在談話有冷場時適時加溫，毫不費力地營造出良好的氣氛，讓每一位來賓舒適而不自覺。

「從沒見過一個男人這麼迷戀他的管家。」

洛斯迷人的微笑。「他不信任我。」

然而亞力的態度彷彿沒發生過什麼事，一徑地溫柔與和氣，莉莉察覺這是他一徑的包容自己，正是她不敢夢想會存在的那種丈夫類型——慷慨寬容、不吝寬恕別人、關心她的需要勝過關心他自己。

這一生中，莉莉從來沒有被人如此寵愛過，過了這麼多年自求多福的生活，有人如此照顧她是一件太大的驚喜，她只要大聲說出心中想要的東西，那件東西立刻就屬於她，無論是多買幾匹馬、戲票，或者僅僅是擁抱一下和安慰一番。

「回報我 ？ 」她重複一句。端莊的脫掉襯裙，開始爬進床單底下。「你也想用瓶子在我頭上敲一記嗎 ？ 」

「我當然很好，」莉莉自覺地羞紅了臉。「這件事進展得很快，只能說，雷爵爺的追求風格實在令人招架不住。」

「蘋妮光芒四射，快樂極了，」她說道，亞力正幫她解開背後的鈕扣。

一種奇特而略帶恐懼的興奮感竄過她體內。「亞力，不要。」

然而她也發現，亞力自有他的缺點，他保護過度、嫉妒心重，只要他覺得某個男人看著她太久，或者是握她的手太久，就會皺眉頭，這點令莉莉深覺有趣，好像倫敦每個男人都對她痴迷。

「我從沒注意過。」他說道，把一迭邀請函推到地板上，伸手拉她過來。

「看來我必須同意。」望著她玫瑰色的臉頰，芮德徐徐說道。「我從沒看過你這麼美麗。」

莉莉抱住他的頭。「我想當你的妻子。」她耳語，催促他的唇再次挪到她的嘴巴。

紳士們聚集在一起喝餐后酒時，蘋妮將莉莉拉到一邊，私下交談。

「好個可怕的問題，」蘋妮責難地說。「你很清楚芮德根本不會佔女性的便宜，他當然是睡在壁爐邊的椅子里。」

她嬌笑地閃開。「亞力 ！ 費爵士就要來討論他要提出的法案。」

「我確定有那麼糟！」

莉莉抓緊他的肩，欲求不滿足地拱起身read.99csw.com軀。「不。」她呻|吟。

「我的爵爺，我們可以等晚一點，重要的是……」她的理智淹沒在欲潮當中，幾乎忘了剛剛在說什麼。「接見爵士很重要。」

她抗議地呻|吟。「叫他們走開，」她說，明知道這不可能。「我要和你單獨在一起。」

「我不曾渴望任何女人一如我渴望你。」他呢喃，嘴唇在她頸側游移，輕舔她耳朵。「我可以吞噬你，我熱愛你的胸部、你的嘴、你的一切，你相信我嗎 ？ 」當她拒絕回答時，他用唇摩挲著她，誘哄她回答。「你相信我嗎 ？ 」

「別問，親愛的，只要告訴我一件事情——芮德是扮演彬彬有禮的紳士，直等到你們抵達蘇格蘭的格雷塔格村的那一夜，或者他在客棧就伏襲了你？」

「跟著我。」他說，放慢速度，以舞步帶領她旋轉、滑動。

「你在做什麼 ？ 」她迅速地問。「快停止，立刻鬆開我的手——」

莉莉笑著試著警告他。「亞力，有件事我應該告訴你，母親一直努力教我優雅的滑步，可是沒有用，她說我跳舞的風格好比一匹馬在蹦蹦跳跳。」

亞力心不在焉地檢查她扯裂的上衣邊緣，低頭親吻那淺淺的乳|溝。「你最好去換件衣服，」他呢喃，呼吸吹在潮濕的凹處，令她震顫不已。「雖然我覺得 你這樣十分令人著迷，我卻不確定你母親會贊同。」

「我的全家都來了 ？ 」莉莉尖嚷。

她遲疑著，望著他的臉和他眼底性感的承諾。他強而有力的身體懸在她上面，指尖輕輕按在她喉間脈搏跳動的地方，她徐徐地垂下睫毛，閉上眼睛，呻|吟地降服了。

那頓晚餐的氣氛愉快極了，交談的內容上自費爵士所提法案內容的優點，下至亨利的家庭教師方先生的成就，方先生是一位嚴肅但溫和的男人，愛好歷史和文學，相當勝任。

「我收拾幾樣東西，和他一起坐上等在外面的馬車——噢，我好怕我們會被逮到，莉莉！深怕爸媽隨時會發現我不在，或者雷爵爺突然回來——」

可是令莉莉驚訝的是，甚至連蘋妮都對亞力的佔有慾有所評論，聲稱芮德從來不像亞力那樣和她形影不離。

柏頓鎮靜的聲音透過門扉傳來。「爵爺，有幾位訪客剛剛同時抵達。」

「她看起來不錯。」亞力勉強同意。

南夫人替他們倆安排參加一連串的私人宴會，並以不張揚、恰當的方式宣布他們的婚姻，雖然全倫敦都在傳說他們「追求」的細節時，實在無法避免醜聞的出現。但是南夫人至少澆熄了一些不體面和羞辱。在她的協助之下，莉莉以端莊合宜的打扮出席這些場合，小心翼翼地只和寡婦及備受敬重的已婚婦女交談。

「雷夫人，」他誇張地嘆口氣。「你的美艷光四射，我們根本不需要月光，令我更覺謙卑。」

她徒然地等待士迪捎信來，私下警告柏頓注意信差的到來。雖然她曾考慮重新僱用私家偵探甘先生尋找妮可，卻又怕他會不慎地危及自己找回女兒的機會，而今她所能做的只有等待。

當她作噩夢時，他會用吻喚醒她，安撫她入睡；當她想要取悅他時，他會耐心地引導她學習那些歡愛的課程，直到他倆全然亢奮而滿足。他的做|愛方式千變萬化，從狂野的掠奪到花費數小時的溫柔誘惑，不論他在哪種情緒當中，總是令她完全得到滿足。日復一日，他剝去她的自我防衛，使她軟化、敞開，而且脆弱得嚇人，然而她卻從來沒有如此快樂過。

「你們有我誠心的祝福，雷爵爺，而且我誠摯地希望你和我女兒一生滿足幸福。」

她傻傻地搖搖頭。

「是的，爵爺。」

無視於她家人愕然的目光，亞力一手插|進她發中，吻她臉頰，並對她微笑。「絕對不會！」他堅決地說。在那令人心跳停止的一刻裏面，莉莉讓自己全心地相信他。

「有魄力！」莉莉歡呼。

令莉莉驚奇的是，以前那些和她同一張牌桌賭博、友善的互相read.99csw.com嘲弄、一起飲酒開玩笑的男士們，而今以出乎意料的疏遠態度對待她，全然不提俱樂部的一切。偶爾會有一、兩位老紳士偷偷地對她眨眨眼睛，彷彿他們有什麼有趣的陰謀 ; 而另一方面，他們的妻子勉強維持友善的態度。但是沒有任何人膽敢公開排斥她，因為南夫人和她那些好友經常不離她身邊。此外，莉莉的頭銜和亞力的財富也提供一些支持和幫助。

亞力狡黠地微笑，揉著她的背。「我們還有好幾千個夜晚，我保證。」

莉莉沉默地點點頭，雖然內心充滿絕望。在他不知道自己隱藏了什麼秘密的時候，她不能對他許下同樣的諾言，那個秘密將永遠分開他們倆。

莉莉聳聳肩，笨拙地微笑。「難以解釋。」

「你和他都在談什麼呀？」蘋妮曾經在某次戲劇表演的場合上，好奇地詢問。「你說什麼令他如此感興趣呢？」

「不，」莉莉嘲弄地說。「我確使雷爵爺當晚不能回家。」

她感覺他的唇壓在她溫暖的頸間。「那你想要什麼 ？ 」他沙啞地問。

莉莉警戒地望著父親。「謝謝你，父親。」她以柔順的態度說。當她父親伸手握住她的雙手時，她很驚訝，因為這是他曾向她表達的少數幾個自發性的親切姿勢之一。

「還不行。」他懸在上方俯視著她。

「那他只好等一等。」他環住她的腰，將她壓在長靠塾上。

「莉莉，別改變什麼，」貝絲急忙告訴她。「顯然雷爵士喜歡你現在這樣的作法。或許 我該問問我丈夫，有關他對賽馬和政治的意見 ！ 」

亞力望進她眼裡，繼續拉開她的衣裳，直到露出胸部來。他的手指拂過裸|露的肌膚，挑起一波波愉悅的顫動，他用指尖溫柔地繞著細緻的峰尖，他的目光落在她胸部的曲線上，似乎有燒炙的力量。她的嬉鬧態度立即煙消雲散，開始深深地吸氣。

「才不呢，」莉莉靜靜地說。「聽起來好美妙。」她突然邪惡地對著妹妹笑。「告訴我你們私奔的事，芮德是一副獨斷獨裁，或者他是扮演害臊靦腆的新郎呢？來，別把那些刺|激的細節掩藏起來。」

「莉莉！」桃麗夫人急切地喊。「我最最親愛的女兒，我必須立刻見你，你讓媽媽好快樂、好高興，而且好驕傲，一想到你，就留下快樂的眼淚——」

「呃，發生什麼事呢？」

「我的確希望你過得很好，女兒，無論你心中是怎麼想。」

亞力扭頭回答他。「全部都是我的。」

她徹底地羞紅了臉，雙手環住他的頸項。「你為什麼那樣做 ？ 」

她還來不及回神細想，他又用同樣的方式將她另一隻手也綁起來，她的笑聲突兀地消失，震驚地扯動手腕。

時常有他來讚美自己的成就和表現是一件相當令人高興的事，同時莉莉也很感激他尊重自己的看法和意見。她甚至喜歡他偶爾刺|激她的方式，激她做出一些不太淑女的行徑，然後又為此揶揄她。然而還有一些時候，他看待她有如一 朵罕見而易受傷害的小花，這點令她困惑。有時候她夜間入浴時，他會為她洗頭，用毛巾擦乾，彷彿她是個嬰孩，然後再用香油按摩她的全身，直到她的肌膚發亮。

「不，」她承認。「我想要成功，如果不然，我怕你姑姑不知會怎樣對付我。」

「她已答應和我跳這支舞。」亞力開始拉走他的妻子。

「我相信，我很美，美得銷魂。現在立刻就停止。」當她聽見細緻的布料的撕裂聲時，忍不住倒抽一口氣。

「莉莉，我們聽見你和雷伯爵結婚的消息，都大吃一驚！母親幾乎昏厥，我的天，我們都以為你恨他！」

「我在展覽自己供他們批評審核，」他們正在樓上起居室里翻閱一迭邀請函時，莉莉告訴她的丈夫。「就像馬尾系著綵帶的小馬。「各位，請看，她不像我們以為的那麼狂野放蕩。我真的希望這麼多的努力是值得的，爵爺 ！ 」

亞力皺眉。「有多少位 ？ 是誰 ？ 」

她吃驚地九九藏書笑了。「亞力……」

「羅先生，」亞力說道，向前握住他岳父的手。「你可以確定我會好好照顧你的女兒，讓她衣食無虞。我很抱歉沒有時間請求你的首肯，希望你能原諒我們的倉促，祝福我們的結合。」

「下一曲呢 ？ 」洛斯在背後喊。

莉莉渾身輕顫，他抱緊她，悠閑而性感地親吻她的胸脯，她的頭慵懶地轉向一邊，然後再轉另一邊，手掌握拳。亞力掀起她的裙子，愛撫她的腿，手的熱氣滲進她的絲|襪裏面。

莉莉身穿她最喜愛的衣裳，一件合身的暗紅色絲質禮服，走進前廳，薄紗衣袖使她雪白的臂膀隱約可見，微微搖曳的裙襬隨著她的步伐在腳邊晃動。這件禮服純然是誘惑人用的，絕不是蜜蕊姑姑會稱許的那一種。但是這件衣服能展示莉莉最佳的優點，因此她決定留為居家服；至於無法將視線移開的亞力，則是十分地贊成。

對一個身材嬌小的女人而言，她算是相當強壯。她無法控制地格格嬌笑，一面試著推開他。他容許她幾乎成功之前，一手扣住她的手腕，將它們拉高到她頭頂上，另一隻手大胆地在她嬌小的身軀上游移。

這對姊妹站在休息室一角，搧著扇子彼此交談。在莉莉回答之前，方貝絲夫人和杜妮姿夫人也加入她們，兩位都是莉莉開始交往、受人尊敬的年輕婦女。莉莉特別喜歡貝絲，因為她極有幽默感。

她放鬆得終於稱得上動作優雅。「吔，我們配合得很好啊！」她驚呼。

「沒有人懂，」莉莉向她保證。「更何況是我。蘋妮，我們別談我的婚姻，我想聽聽你的，你和芮德在一起快樂嗎？」

「真是的，爵爺，你對管家所感到的驕傲令我納悶。」她推他的肩膀，在他底下蠕動。

「全英格蘭最好的管家就是他！」他道，將她釘在身子底下，享受她充滿精力的扭動。

無視於他的手強勁的引導，莉莉一直移錯方向。「如果你跟著我，或許會更容易一些。」她魯莽地建議。

「可是我們不應該和男人談政治話題，」妮姿茫然地說道。「那是他們找朋友談的內容。」

「請他進來，」莉莉笑著說。「或許他也想留下來吃晚飯。」

亞力提高聲音好讓柏頓聽見。「帶他們去樓下的前廳，柏頓，告訴他們，我們立刻下來。」

尤其是他表弟南洛斯，每次見面就死纏不放，亞力更是費心要趕走他。在一個舞會上，洛斯抓住她的手連連吻了好幾下，好像飢餓的狐狸遇上美味的小雞，逗得她格格笑。

「輪到我了，」一個孩子氣的聲音插|進來，莉莉愉快地笑著擁抱向她衝過來的亨利。「你現在是我姊姊了 ！ 」他歡呼地抱緊她。「我無法多等一天，急著來見 你，我就知道亞力會娶你，我早就有預感了，現在我們可以住在一起，你要再帶我去柯氏俱樂部，我們可以一起 去騎馬、射擊，你還可以教我如何玩牌作弊，和——」

「我是在講理。」他張口含住她的峰尖，緊緊地拉扯堅挺的蓓蕾。

「莉莉！」蘋妮抗議，粉臉脹得通紅。半晌猶豫之後，她傾身向前，低聲說道：「藉著僕人的幫助，母親和父親睡了之後，芮德偷偷溜進屋裡，來到我的卧房，雙手抱住我，要我當他的妻子。他不許我為了家庭的緣故，犧牲自己的幸福。」

在激|情的迷霧裡，她聽見起居室門外傳來叩門聲，她陶醉在歡愉當中的大腦拒絕接受那個聲音。但是亞力頓住，抬起頭，努力控制自己的呼吸。

她的注意力回到身邊的朋友們。「我們無所不談，」她咧著嘴笑。「撞球、賽馬、哲學、政治等等，我從來不會猶豫地告訴他我的想法，即使他並不喜歡。」

「在過程當中還幾乎害死我。」亞力嘲諷地說，拾起一隻刺繡的絲|襪，興緻勃勃地研究著。

莉莉微笑地回饋他手掌的壓力，眼眶變得有些濕潤。「我相信你，父親。」

莉莉面帶笑容，視線再度漫遊到對面的人群身上，一頭墨黑的頭髮、熟悉的五官https://read.99csw.com一掠而過，令她大吃一驚，一股不安的震顫泛過她全身。她用力眨眨眼睛，再次尋找那個人影，可是已經消失無蹤，她感覺有一隻柔軟的手放在她手臂上。

「我來使你謙卑。」亞力陰沉地打斷他，抽回妻子的玉手。

芮德也是很幸福的樣子，但是望著莉莉的眼神帶著疑問。「我們幾乎不敢相信這個消息，」他意味深長地說，向前擁抱莉莉。「我們必須親自來看看 你好不好。」

訪客全在入夜前告辭，亨利和他的家庭教師也終於各自回房安歇，莉莉來來回回吩咐叮嚀傭人，直到確定一切都安排妥當，才和亞力回房，心中極高興今晚一切的發展。亞力遣退女僕，親自協助莉莉更衣。

有時候，等待的緊張壓力使她無緣無故地對周遭的人發脾氣，甚至對亞力。有一次他尖銳的反應使她幾乎掉淚，兩人大吵一架。第二天早上她幾乎不敢直視他的眼睛，為自己的爆發感到尷尬，同時也怕他會要求自己對這種不合理的行徑提出解釋。

「不全然。」

一個丈夫如此公開溺愛他妻子是相當不合潮流，可是亞力似乎不在意。那些世故的婦女在掩面的扇子背後，嫉妒地嘲笑他們恩愛的方式，令莉莉覺得很有趣。她們的丈夫對她們言談間相當冷漠，夜夜在情婦床上度過。

亞力挑戰她、令她迷惑，使她不知道該有什麼期待。有時候，他用和朋友打牌、喝酒、閑聊政治的活潑、男性化的態度對待她，毫不遲疑地帶她去騎馬或射擊，甚至帶她去看拳擊比賽，看見她因暴力而畏縮或是跳起來為她喜歡的拳擊手鼓掌時，忍不住揶揄她。

「我本可以誘惑你，我想，」一抹笑意在她嘴角徘徊不去。「但是當時這個念頭沒什麼吸引力。」

他的眉毛皺在一起。「你的胸部很美啊！

「他們想留下來吃晚餐。」

「我也這麼以為。」莉莉不自在地說。

亞力為她的智慧深感驕傲，絲毫不掩藏對她妥善處理家事和帳目時技巧的驚訝。她冷淡地告訴他，就是過去兩年來不穩定的收入使她在縮衣節食和家計方面成為專家。

「雷爵爺似乎完全換了一個人，又仁慈又有笑容，望著你的目光好像他很仰慕你呢！你為什麼這麼倉促結婚？我真是弄不懂！」

「我從沒見過她這麼快樂的模樣。」

亞力自長桌的另一端，以嶄新的驕傲旁觀這一切。在今晚，至少她內在的緊張已經消失了，留下的這位女子可愛又迷人，像陽光一樣亮得令他睜不開眼睛。在全程當中，她只有一次結巴的記錄，起因於她迎視他的目光，和一股炙熱的認知涌過他倆之間。

莉莉扮個鬼臉。「真是不可救藥，」她笑著說道。「你們兩個都是正大光明得不可救藥。」

「唔，別那麼戲劇化，不過是輕輕敲一下頭而已。」莉莉懊悔地撫平他的金髮。「我是痛恨傷害你，但又想不出其它阻止你的方法，你是個非常難纏又十分頑固的男人。」

「不錯 ？ 她根本是在發光。」莉莉脫掉禮服，坐在床沿，伸腳讓他為她脫絲|襪。「她現在的模樣讓我明白，你那冷酷陰鬱的態度，讓她過得有多悲慘。」她挑逗地微笑，伸手解開他的襯衫紐扣。「救她離開你，是我做得最對的一件事。」

隨著日子過往，莉莉發現自己愈加渴望她丈夫的撫觸、他的笑容和他的陪伴。以前她還怕婚姻生活會是很拘束和枯燥，然而事實卻反而有一股她沒嘗過的興奮和刺|激。

「我亦然。」她呢喃。

「她喜歡你。」他向她保證。

「柏頓的訓練太好了，不會這麼做。」

隨著每一次成功的聚會，莉莉開始變得「更有身分地位」。她忍不住注意到其它人對她的看法，禮貌和注意力都有某些改變。事實上，多年來有某些貴族一直對她相當冷淡，而今卻讚譽有加，甚至親切極了，彷彿她向來備受眾人愛戴。她私下抨擊這所有的程序和反應， 亞力覺得十分有趣。

「我們稍後再繼續。」他說，用指尖愛撫她紅潤的雙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