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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

傑克滿腹挫折跟傷心地離開她的床邊。曼笛以前從來不會這樣。這是她第一次當他的面關上情感的門,彷佛拿刀砍斷了他們之間所有的親密聯繫。也許就像醫生所說的,她好好休養以後就會醒來,眼神不會這麼空洞得嚇人。「就依你,」他低聲說。「我就在旁邊,曼笛,如果你有什麼需要,跟我說。」
他沒有被她的聰明才智嚇跑,以她的成就為榮,也不遺餘力的在別人面前誇讚她的表現。他敦促她大胆說出想法,去做「好妻子」不敢做的事情。在夜晚的私密時光,傑克又是誘惑又是挑逗地折磨她,曼笛愛煞這每一分、每一秒。她連作夢都沒有想過男人會對她如此傾慕,她丈夫視她為性感女神,從她並不完美的身體獲得無法的快|感。
「現在該我吃甜點了。」她說。接著好長一段時間,言語和思考遠遠拋在九霄雲外,只留下激|情在兩人之間蕩漾。
「那是什麼意思?」傑克喃喃自語。過去蘇菲總是毫不保留地批評他是沒有教養的無賴,自制力跟發|情的種豬差不多。「你認為你一回溫莎,我就打算將她壓在床上,履行丈夫的權利?」
「這種事情有時后查不出原因,」李醫生沉痛回答。「即使是健康無比的婦女也可能流產。在我的經驗中,有時后大自然不顧我們的期望,自有一套法則。但我可以跟你保證,就像我對狄夫人說的,這不影響她下次懷胎產下健康的嬰兒。」
曼笛不再爭辯,對他盈盈一笑。「那當你的兒子或女兒接掌你的書店跟公司的時候,你要做什麼?」
他彆扭的笑了笑。「蘇菲,你真是好人。」
傑克的笑容在昏暗的燈光下閃閃發亮,他服從命令,脫下其它的衣物。他光滑裸|露的身軀伴著她躺在床上,她一接觸到他溫暖的肌膚就感到一陣歡腴的顫抖。「現在要做什麼?」他問道。他屏住呼吸看她挪到他身上,看她渾圓飽滿的乳|房刷過胸膛和腹部,她雙腿輕滑過他的皮膚,纏住他修長的身軀。
他們互相打量一會兒,蘇菲依然微笑。「也許我從前對你嚴苛批評是錯看你了,」她宣布。「最近我才明白一件事情……無論你犯過什麼錯,你似乎是真心愛我妹妹。」
她呢喃,頭轉向一邊,因體力不濟感到昏昏欲睡。他的手指隔著睡袍撫摸,她覺得眼睛快閉起來了。一個扣子解開了,兩個、三個,在一連串輕輕的拉扯下,衣服從身上滑落。他雙唇經過她的頸項,找到側邊的敏感地帶輕咬,直到她發出微弱的呻|吟。
在回家的短短路程上,傑克焦慮萬分,腦中快速飛過各種可能性。老天,曼笛發生什麼事情?她今天早上看起來還容光煥發,很健康,但是可能發生什麼意外了。他心底越來越空慌,急得快發狂,抵達家門時,他已經臉色發白,表情扭曲。
「我想起我們第一次認識的那天晚上……。那時你願意付錢要我跟你做|愛。我在算我們上床的次數加起來,你欠我多少錢。」
一想到食物她就畏縮,皺起小臉。「吃不下。」
她熱切伸出雙臂,手指埋進他深色的髮絲,將他更壓向自己,他的舌尖滑過隱隱作痛的花蕊。房間里很安靜,只有她斷斷續續的喘息,和他吸吮的聲音。她搖擺向前渴求他挑逗誘人的嘴唇時,椅子吱嘎作響。正當她想她再也忍受不了這親密的折磨時,一陣猛烈而狂喜的火焰爆發出來。她叫喊、顫抖,震顫與抽慉,終於哀求他住手。
當心跳慢慢平穩,有力氣移動時,她才將手伸給傑克。她緊緊依偎在他懷裡,任憑他將她抱上床輕放在床墊上,她固執地圈著他的脖子不肯放手。「陪我。」她說。
他伸手到桌上,從瓷盤摘取某種東西,帶到她唇邊。「張開嘴。」他說道,她困https://read.99csw.com惑地順從了。她的舌頭卷覆一顆小巧成熟的草莓。她輕咬、吞下,嘴裏充滿甜蜜而強烈的味道。傑克促她張開雙唇,與她共同品嘗,舌尖追蹤每一絲殘留的甜美果香。另一顆草莓放在她肚臍的小凹洞裡。當他俯身用舌頭又舔又逗,在那敏感的凹洞中打轉時,她喘息不已。
「如果那是你想要的。」
「噓。真是胡扯,醫生說他幫比你年紀大得多的女人接生過。你現在心煩意亂,想不清楚。」
「我不要,」她哽咽。「我……。我想結束我們的婚姻關係。」
「那麼我們別輕易放棄希望,蜜桃。等你準備好,我會日日夜夜賣力讓你受孕。如果沒辦法,我們尋找其它途徑。天知道這世上有多少孩子需要一個家。」
她牢牢攀著他,原本說不出口的字句忽然崩泄,脫口而出。「我們結婚只是因為我懷了孕。現在孩子沒了,我們沒辦法像從前那樣了。」
「不要。」她聲音緊繃,彷佛有外力掐著她的喉嚨。
「我也想要阿,」傑克聲音顫抖地說。「曼笛,我們會度過這一關的,還有一天我們還會再生一個孩子。」
不幸的事情毫無預警地降臨了。那天早上他們還一起愉快地共進早餐,親吻道別,說好他中午要從辦公室回家吃午餐。外頭飄著綿密小雨,天空陰沉沉的,烏雲越來越厚,就快要下暴風雨了。傑克踏進他的書店時,店裡飄散著溫暖而好客的氣氛,擠滿了躲雨的客人,他感到高興又輕快。
他活力十足地忙到中午,把報告和手稿迭一迭,準備去吃午餐。有人輕敲門板,傅奧斯探頭進來。「狄先生,」他憂心忡忡的悄聲說道。「有人送信來給您。送信人說萬分緊急。」
「你真好吃,」他貼著她敏感的嬌嫩耳語。「草莓不見了,曼笛。要停嗎?」
曼笛費力想回答,但是說不出來,她這三個星期以來壓抑隱藏的種種情緒忽然間又急又猛的全部湧上心頭。儘管她努力堵住瀕臨爆發的痛苦,卻無法遏抑地啜泣,哭得肝腸寸斷。她的雙手環抱胸口,放開,又抱著頭,試圖平息猛烈的痙攣。她被自己的失態嚇著了……。覺得靈魂彷佛要瓦解成碎片了。她需要點什麼,需要一個人來修復她零碎不堪的神智。
「我能幫什麼忙嗎?」傅奧斯立刻問道。
「你真的認為我們會再有孩子嗎?」她低聲問,心中悲凄表露無遺。
「你這話沒道理。」
「我建議你耐心等待,」她要離開的時候這麼對傑克說。「曼笛終會自然恢復的。我希望你不要對她施壓,或是在她準備好之前對她有所要求。」
「我們別再相對無言了,」他緊跟著她,堅持要說。「我們必須面對發生的狀況,然後讓事情過去。」
「我不光是因為你懷孕才跟你結婚的,」傑克平靜的說。「我跟你結婚是因為我愛你。如果你再說要離我而去,我會……」他停頓,顯然試著想出什麼可怕的懲罰。「也罷,別說就對了。」這是他的結論。
「曼笛,」他握住她僵硬的拳頭。「請你跟我說話。」
「不,」她小聲地說,不帶一絲感情。「我什麼也不需要。」
他聽到這句話,像被雷劈到,心痛入骨。「什麼?」他震驚地問。「我的老天,你為什麼這麼說?」
傑克漫步上樓,發現妻子靠在卧室的窗邊,目送蘇菲的馬車緩緩離去。曼笛像在發獃似的看著外面的景色,喉間脈搏的跳動清晰可見。晚餐碰都沒碰的放在旁邊的桌子上。
「起初我是很難接受要作父親的想法,」傑克承認。他親親她的下巴和頸項。「但當我們開始計劃未來,孩子在我心中已變成真實的存在。我想起從前在肯納佛學園裡我幫不了、保護不了的小男孩,已https://read.99csw.com經不像從前那樣絕望,相反的,我感到……。有希望。我了解到,世界上終於有一個孩子是我有辦法照顧的了。這對我而言,是個嶄新的開始。我……我想讓他過很好的生活。」
曼笛抬起淚汪汪的眼睛注視他。「你本來會有的。」她低語。
「你照顧店裡的事情,」傑克一邊對他說,一邊大步快速離開辦公室。「我回家去。」
「不行,我太老了,」她說道,一陣悲痛的淚水又涌了上來。「所以我才會流產。我蹉跎太久,現在沒辦法再懷孕了___」
「曼笛,」他呢喃道,渴望她能夠回頭看一眼。有那麼片刻,她無神的目光對上他,當他來到她的身後時,目光又飄走了。她站著,一點反應也沒有的勉強忍受他短促的擁抱。「你會繼續這樣下去多久?」他忍不住問道。沒有聽到她的回應,他輕輕詛咒。「該死的,如果你肯對我說話——」
「傑克,」她發出抗議,掙扎著吸氣,酥|胸隨之高聳。「你在做什麼?」
「等曼笛調適好,帶她一起回溫莎來。」蘇菲命令道,他猶如服從國王的詔令對她一鞠躬。他們相視而笑,共享奇妙的夥伴感覺,然後男僕便護送蘇菲搭上等待的馬車。
「不,」他的耳語像絲綢般滑順,他把她壓下來,保持雙腿大張。「我正在吃我的甜點,白蘭地覆盆子曼笛。」
「如果生了個女孩兒呢?」
「你已經好幾天沒吃了。」他伸手去拿餐盤,掀開蓋子,拿起湯匙。「嘗一點看看,」他堅決地說。「我很相信……。」他偷看一眼銀色圓蓋下碗里裝的菜色。「馬鈴薯湯滋補身體的效果。」
「傻瓜,女孩哪能做這番事業。」
「對不起。」他深深凝視她空洞沒有表情的雙眸,低聲耳語。他期待她會響應,沮喪也好、生氣也好、希望也好,只要有反應都好,但是原本表情豐富的妻子現在臉上卻是一片空白。她抓住睡袍的一角,將細緻的衣料揉成一團握在掌心。
曼笛摟住他的脖子,緊緊抱著他。她心中沉重的悲痛終於鬆綁解套。她明顯感到一陣解脫,思緒變得輕快。「我不知道現在該做什麼。」她喃喃道。
但他似乎沒有聽到,雙手邪惡又輕柔地往她兩腿間探去……當他將某個東西頂入她體內時,她突然震動一下,有一股奇異的感覺……是草莓,她想,感覺到在她體內緊貼的幽閉中草莓擠碎了,流出汁液,肌肉不禁更為抽緊。她的嘴唇顫抖,幾乎說不出話來。「傑克,不要這樣,拿出來。拜託___」
傑克,我不舒服,已經叫人去請醫生。趕快回來。
「傑克……我太累了……我不認為……」
他事業興隆,家有嬌妻,前途看來一片大好。他的人生一開始時相當困厄,但現在有這樣的轉變,好得簡直不像真的。傑克心想,不曉得什麼緣故,他擁有的幸福比應得的要多上數倍,他開心地咧嘴一笑,上樓走進他的私人辦公室。
他並不急著回答,靈活的嘴從她的頸部漫遊到胸前的頂峰,雙手則安撫著小腹和豐腴的臗部及向上的柔軟臀部。這個姿勢不怎麼美觀,但是短暫的羞怯很快變成一道慾望的激流。愉悅如波濤般洶湧的沖向全身,腳趾不禁蜷起,椅子上的腿開始想抬起來。
傑克直視她。「對,我愛她。」
他抱著她過了一段很長的時間,直到她終於恢復平靜,呼吸節奏跟上他平穩的鼻息,眼淚乾凅,只在兩頰上隱約留下痕迹。
「我要你負債纍纍,還不了錢,這樣你就永遠不會離開我了。」
他開口說話時,聲音在胸膛深處共鳴,她耳朵貼著他,感受到陣陣迴響。「我也沒有這麼痛苦過,除了……該死的,抱著你,我太高興了。過去這幾個星期不能跟你說話https://read.99csw.com、不能碰你,簡直像活在地獄里。」
「夠了,」她顫抖著說。「夠了,傑克。」
曼笛對他的玩笑翻個白眼。「你離』溫馴『還差了十萬八千里呢,」她說道。「我想你是最不拘泥禮教的丈夫了,真好奇你會是什麼樣的父親。」
曼笛深呼吸,只是靠在椅子上,不再試圖開口說話。當他移開的時候她並沒有張開眼睛,彷佛身處夢境一般,被動的等他將燈光調暗,回到她身邊。柔和的光線如此幽渺,她合起眼帘幾乎就感覺不到亮度。傑克已經脫下襯衫……他的手觸到她裸|露的肩膀,健壯而溫暖,肌肉結實。他跪在椅子前方她張開的腿間,雙手溫柔地探進她解開的前襟罩住雙峰,大拇指撫慰胸前的乳尖,撫摸、挑逗,直到它們收緊挺立。他傾身含住一顆。
他三步並作兩步飛快上樓,他一抵達房間門口,就看到一個穿著黑色醫生外套的老人走出來。這個人雖然個子矮小,肩膀不寬,但是散發一股遠超過外表的權威感。他帶上身後的門,抬頭平穩地看著傑克。「狄先生?我是李醫生。」
她接過他手中的湯匙,斜靠過去看馬鈴薯湯,湯汁像奶白色的絲絨,灑上切碎的菜葉。旁邊一個小盤子上放了烤好的圓形松糕,還有一道上面迭了一堆新鮮木莓的覆盆子布丁。白蘭地覆盆子布丁,廚子是這麼說的,她最近流行將食譜上的每道菜取個法文名字。
「她在哪?」他要知道她在哪。
傑克佔有她的雙唇,瘋狂又輕柔的吻著。令她渴望更多。他貼著她哀求的櫻唇微笑,手從她抽緊的腿滑到膝蓋,找到肌膚微皺的后彎。他輕抬她的膝蓋舉起一邊,接著另一邊,讓她的雙腿勾在椅子扶手的襯墊上。她從未如此開展與在他面前暴露自己。
他撫摸她的臉頰,指關節滑過她下巴的弧線輕輕愛撫。「我愛你勝過生命,曼笛。」他靠近,嘴唇輕刷過她的小嘴,這麼輕,彷佛他能體會她的痛苦與脆弱……彷佛他能用一個吻治愈一切。她舉起手滑到他的頸背,指尖溜進他濃密的頭髮。她櫻唇輕啟,接受他舌尖的探索,品嘗她唇間的美酒,直到親吻熱得像要燃燒起來。
傑克的雙臂圈住她,抱住她,讓她倚偎在他寬闊的懷裡。「曼笛……親愛的……抱著我,來。」他是如此的穩固,堅定不移,倚靠在他身上,聞著他的味道,他的感覺好熟悉,好像她已經認識他一輩子了。
「也許是我造成的,」他喃喃的說道。「我們睡在一起。我……我不該碰她的___」
「你需要休息。」他站在床邊答道。
他將她轉過身,兩人面對面。「如果你沒有想說的話,老天,我倒是有很多!你不是唯一痛失骨肉的人,我也是啊!」
她立刻抓住他的褲頭,費力解開上面的鈕扣。「脫掉。」她下令,繼續解開第二顆鈕扣,然後是第三顆。
更讓她驚喜的是,很明顯的,傑克非常喜愛家居生活。對於一個在冷酷的社交界舉足輕重的男子來說,他似乎很心甘情願地放慢腳步,過平淡的日子。他對於每周如雪片般飛來的一堆邀請函感到厭煩,寧可晚上留在家裡陪她。
傑克繼續用手指溫暖她冰冷的拳頭。「曼笛,」他低語。「我能體會你的感受。」
「不,別這麼說,狄先生。」儘管事情嚴重,醫生臉上還是微微浮現同情的笑容。「有些病人我會在醫囑中叮嚀懷孕期間要節慾,但你太太不屬於這一類。先生,你不是造成流產的原因,你太太也不是。我向你保證這不是任何人的錯。目前我已經囑咐狄夫人必須靜養幾天,等出血停止。一個星期之後我再回來看看她複原的情況。她的心情,想當然爾,會有一陣子低潮,但是你太太似乎是個意志堅強的女子。我九-九-藏-書看她應該會複原得很快。」
「那也許以後我會認同你們的婚事。當然,你並非賀理查德,但是我想我這個妹妹原本可能嫁給比你更不好的對象。」
傑克低頭注視地毯,十分專心地思考。奇怪,他忍不住聯想到,現在已經冰冷地躺在墳墓里、生前跟死後一樣麻木無知的他的父親。什麼樣的男人會生下許多婚生與私生的子嗣,卻一個也不關心?痛失未出世的骨肉以令傑克覺得每一個小生命都珍貴無比。
「不,那不是我的看法。」令他意外的,蘇菲揚起嘴角一笑。「我指的是感情層次的要求。我相信即使是你也不會在曼笛這麼脆弱的時候逼她上床。」
接下來的三個星期,曼笛仍舊退縮封閉在自己的世界裏面,不跟人說話,傑克被迫獨自哀悼未出世的孩子。她似乎決心與所有人隔絕,連他也是。傑克絞盡腦汁想貼近她的內心卻都沒有效果。不知道為什麼,真正的曼笛消失了,只留下一個空殼子。根據醫囑,曼笛只是需要多休息。然而,傑克不那麼確定。他怕她永遠無法從失去孩子的沉痛打擊中恢復,嫁給他的那位聰慧女子可能從此消失了。
傑克再次親吻她,他的雙唇炙熱而溫暖地貼住她泛紅的肌膚。「今晚就什麼都不要想了,先吃飯,然後去休息。」
「我不想談,」她抽身離去。「現在不想。」
「是的,不幸的,事情並不如我們所期盼得那樣開花結果。」
「你願意為了我這麼做?」她膽怯問道,不敢相信這個曾經非常排斥家庭的男人現在願意做出這般承諾。
傑克輕易地將她抱起,來到一張絲絨面的安樂椅坐下,讓她坐在他的腿上。他拿起餐盤上折迭好的亞麻餐巾,擦拭她的眼淚和雙頰。他是這麼能幹、這麼穩定,消弭了曼笛部分的驚慌與不安。她聽話的用餐巾擤擤鼻涕,發出一聲顫抖的嘆息,斜著頭靠在他的肩上。她感覺到溫暖的手緩緩撫摸她的背,平息她煩亂與激動。
「謝謝你喔。」他嘲弄的回答。
「我——她在卧室,先生。」蘇珊結結巴巴的說。
傑克眼睛眨也不眨地瞪著醫生,血管里的血液似乎凍結。他不敢相信這種事情會降臨他身上,覺得很沒真實感。「她失去孩子了,」他輕輕說。「怎麼可能?怎麼會這樣?」
在走投無路的情況下,他請蘇菲從溫莎來度周末,僅管他並不喜歡這個也討厭他的悍婦。蘇菲儘力安慰曼笛,但是她的來訪依然沒起什麼作用。
「不無聊,」他答道。他忽然有所領悟,揚起眉毛看著她。「我變了,」他嚴肅地說,「你把我變成一個溫馴的丈夫。」
「噢,先生,」他衝進玄關,蘇珊一看到他就大喊。「現在醫生在看她了——事情發生得好突然——我可憐的曼笛。」
「你不想要孩子,」她哭著說。「可是我要。我好想要這個孩子,現在失去他,我沒辦法接受。」
「曼笛,」他打斷她的話,將她擁入懷中。「過去幾年我幾乎每晚都出去參加社交活動,但在人群中我卻倍感孤獨。現在終於娶妻成家,我想要好好珍惜。如果你想要出門去什麼地方,我都會護送你去。但我寧願待在這裏。」
「不只是為了你。」他吻了吻她的鼻尖和柔軟的臉頰。「也是為我自己。」
當曼笛為《科芬特評論》著手進行計劃時,她訝異地發現了一個諷刺的事實:嫁給傑克后比單身時享有更多的自由。因為丈夫的緣故,她有錢也有影響力去實踐理想……。更重要的是,丈夫很鼓勵她放手去做。
她抬起手撫摸他的臉頰。「這麼說,你不嫌無聊啰?」
「你怎麼可能懂?」她語氣木然地問。她用力縮回拳頭,他只好放開。她盯住牆上某個點看,目光飄得遠遠的。「我累了,」她呢喃,雖然她的雙眼張九*九*藏*書得又圓又大,眨也不眨。「我想睡覺。」
傑克把椅子讓給她坐,注視她一點一點舀湯喝。她吃得很慢,熱湯溫暖了她的胃,傑克坐在她身邊,經常將盛了酒的高腳杯舉到她唇邊。曼笛進食后,臉上恢復血色,她放鬆身體,整個重量往後靠著椅背。她注視身邊這個英俊的男子,高漲的愛意幾乎將她淹沒。他讓她覺得一切彷佛都有可能。她衝動地握起他的手,貼在臉頰。「我愛你。」她說道。
傑克皺眉從他手上接過簡訊,快速地看了一下。黑色的字凌亂潦草,像快跳出紙張似的。是曼笛的筆跡,倉促之間她漏了簽上名字。
「我就日日夜夜陪你。」他說。「畢竟,陪伴你可是高難度的工作呢!」在她作勢要抓他迷人的臀部時,他大笑地閃躲。
傑克認得這個名字,和醫生握手。「內人之前提過你,」他扼要地說。「你就是診斷出她懷孕的醫生。」
「你想要嗎?」
儘管很疲倦,曼笛還是忍不住笑出來。「狄傑克……。這種時候你還會想到錢?」
「我從來沒有覺得這麼痛苦,即使是父母去世的時候也沒有。」
醫生離開后,傑克進入卧室。看到曼笛躺在床上顯得十分柔弱,她平常的熱情和活力消失殆盡,一股悲傷湧起,撕裂他的心。他走過去,順一順她背後的髮絲,親吻她滾燙的前額。
他聽話的低下頭去,當他的嘴唇覆蓋她的私密處時,她雙腿因為羞怯與歡愉而緊繃。他的輕輕舔食,令她的喉間不斷逸出呻|吟。他狼吞虎咽地吸吮草莓汁和她的蜜汁。她雙眼緊閉,喘不過氣來,當他的舌尖絲般愛撫地探進體內時,只能摒息不動。
她微笑,將他的頭拉向自己。「我是你的,」她貼著他嘴唇說道。「從現在直到永遠,傑克。你滿意嗎?」
「我女兒就行。」他這麼告訴她。
「喔,滿意。」接著,他整晚賣力讓她知道他有多麼滿意。
「你什麼也不必做,」他貼著她的喉嚨低語。「讓我取悅你就好。太久了,甜心。」
他大手一壓,把紙條揉成一團。「是曼笛。」他低喃。
完事後,傑克側躺摟著她,心滿意足嘆了口氣。他笑出聲音來,胸膛隨之起伏,曼笛靠著他。「你又在笑什麼?」她好奇問道。
曼笛拱起身子,頭微微揚起,在他甜蜜的吸吮下喘息。他用拇指和食指掐弄另一邊,輕柔但持續不斷的撫弄,使她不禁抓緊他肌膚光滑的肩膀。她覺得被他的唇和手給囚禁起來,她的每一個細胞都專註於他緩慢而刻意的引誘。他拉起長袍的蕾絲花邊,推到她的腰際,大拇指從她的膝蓋后彎移到大腿內側性感的線條。她的雙腿為他開啟,顫抖著回應他雙手的炙熱。
曼笛看看湯匙,再看看他果斷的表情,嘴角抖動地浮現三周以來第一個笑容。「你好霸道。」
「讓我靜一靜。」她捂住雙眼,淚流不停,嗚咽說道。她感覺到丈夫的視線掃過她整個人,而她無法動彈。記憶所及,她從來不曾在任何人面前如此崩潰,她一直相信醜陋的負面情緒應該私下解決。
「要說什麼?」她平直地回答。
「喔,我會給我們的兒子一切最好的,我要把他寵壞,送他去念最好的學校,等他遊歷一番回來,讓他接替我掌管狄氏企業。」
他的視線落在蘇珊抱著的床單上——曼笛遞給女僕要她拿去洗凈。看到雪白的布料上染了大片紅漬,他警覺事情不對。
「那就讓她經營。」他立刻答道。
「而且我比你強壯。」他提醒她。
「你要的話,我們可以多出去走走。」有天晚上當他們單獨準備用餐的時候,曼笛建議道。「這星期我們起碼收到三個宴會的邀請函,更別提星期六的晚會和星期天的遊艇宴會了。我不要你誤以為我想霸佔你,害你放棄跟朋友們相處的快樂時光__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