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這點數目哪夠看,」李明尼嗤之以鼻,「我想你還沒聽說老鷹號這趟是多麼成功的出擊。」
「很好,把他們共其他船員關起來,等我們回島時再一把火燒了船。」李船長把席莉推給這年輕人,「把這婊子綁起來,跟我們那些戰利品放在一塊,傳話下去,不準任何人碰她,我決定把她留給安德。」
迸汶皺著眉頭把她推向傑克,「傑克,照顧好她,別鬆手,否則我就把你的皮一層層剝下來。」
安德正好相反,是好吃懶做的丑角,慾望象是無底洞一般,永遠滿足不了他——吃的,喝的,還有玩女人。
「他為什麼要替我出面?」她問道:「他會對我怎樣?」
「討厭的賤人,」席莉聽見李明尼的附耳低語,一邊把她塞向迫不及待的安德,「但願我老弟好好地把你截肢斷腿。」
「噢,古汶絕不會輸。他跟惡魔不相上下,但狠猛加倍。」
這時安德才安靜下來。明尼踩過龐斯的屍體,走向古汶。他正抽出沾血的匕首擦拭乾凈。
席莉處於反射動作,舉起槍來。扳動扳機,感覺好象體內湧出一股無名力量導引她的行動,原來應該結束自己的子彈,直接射進那海賊胸口,那髒兮兮的襯衣當下淌出鮮血,同時飛濺四處,當那屍體倒向席莉腳邊,她聽見自己尖叫不斷。
「謝謝你,古汶船長。」李明尼說,「我能把安德的禮物送回去了嗎?」
「不。」她聽見古汶的聲音由她頭頂傳出,「我可不想費了九牛二虎之力贏得她以後,才發現已成了瑕疵品。」
「我……你如果帶我到紐奧良,」她顫抖地說,「費家會大大回報你,如果你能夠讓我清清白白地回去。」
「是的,」她聽到自己的低語,「大家都這麼說。」
席莉圓瞪著眼睛打量起他來。她未曾見過如此魁梧的男人,他的這種體格好像生來便具有戰鬥力,不僅肌肉壘壘,雙手又粗又是繭,她父親必定會說他是截然的「粗線條」,而他的一對攝人心魄的藍眸更閃現出一種可怕的警覺。
「但是安德不跟她一晚的話,沒人哄得住他。」
「小賤人!」另一個海盜氣咻咻地過來抓起她,往牆上摔,她的槍掉落地,額頭撞上牆,半暈過去,只覺得人昏沉沉地墮入一個布滿灰霧的世界。
迸汶不經意地把席莉推向明尼,他市刻緊扣住她的雙肩。
「她不過是個女人!根本不值得付出這麼大代價!而且倉庫里的那些東西也不全是你的,也有我的份在內!」
「很不幸,這件事我別無選擇!」
「好。」古汶答應,一點也不含糊。
「不,我不想作表演賽,越早分勝負越好。」他說完,便上前走到酒館當中讓出的一圈空間。
席莉怔了一下,一時想不出適當的話應對,最後只能回答,「你怎麼能確定?」
席莉霎時更是臉頰燙熱,扯回她的手,但菲立仍不肯放,逼得席莉只能低聲說出:「好的,菲立。」
傑克輕輕抖了抖他膝上的妓|女。「告訴我,親愛的,我怎麼從沒看過李安德的辣手落到你或者其他姊妹呢?」
「你的補給品也夠多,或許我們可以改跑別的路線?」傑克一副深思地表示。
她的救星抓住她肩頭穩住,卻不跟她面對面。
在酒館的另一側傳出李安德的大發雷霆,「我要她。明尼,我要……我要……」
「我們用我的方式也賺夠了。」
席莉很慶幸他沒找她攀親近,否則恐怕連最粗淺的問題都會嚇壞她,但他不時用那湛藍的眸子飄向她。感覺上好像可以洞悉她心事。正當大家聽父親述說起他的-個病人鬧出的醜事,大家又笑鬧成一團,席莉感覺到圍巾上有東西滑落地。
她記起他們的初識,那是她父親韋羅伯請他來晚宴。
這對李氏兄弟真是迥然不同,明尼幹練冷酷,似乎沒什麼其他樂趣,唯獨熱中掠奪,提供他的弟弟樂子,是個非常獨特的漢子。從來沒看過他玩女人,或是他有同性戀的癖好,甚至滴灑不沾,只是對他的外表和穿著十分注重,可說是頗能自足的人。
明尼深深吸口氣,然後緩緩吁出來,看著古汶如此渴望,卻得聽由他決定,令他頗感得意,銳利的眼神更加發亮,露出一抹獰笑,「不成。」
「記住我的人馬比你多。」李明尼補充道。「你總不至於為了滿足自己的性需求,犧牲大半兄弟的寶貴生命吧?你的手下不會——也不應該原諒你這樣的自私自利。總之,古汶船長,你我心底有數,你根本付不起你贏來的這個大獎。」
「傑克!」他喚道,然後作個手勢,兩人便踱開。
那小蚌頭卻相當壯實的漢子放下彎刀,跨進門檻,用色迷迷的眼神打量席莉,舔了舔嘴唇。
明尼搖搖頭,「現在安德見到她了,恐怕沒辦法,我從來不讓我的兄弟失望。」
其中一個海盜走向他,「李船長,還需要一個鐘頭卸下這些貨物,金子不多,但是乾貨,不錯,還有肉桂、白蘭地、油……」
「沒有人威脅得了安德。」明尼說。
迸汶抬起腿來,擱放在椅子上,由靴內取出刀子,割斷席莉腕上的繩索,當她由他的雙腿間站起來,總算有機會抬眼望向他的廬山真面目。
「放下。」濃重的美國腔說,然後指了指那把手槍。
當她身後的人在她耳邊低語,席莉忍不住打個顫。
席莉發現自己極力貼向古汶胸膛抗拒這個安德,她發現短短時間內,這男人的臂彎已能給予她頗熟悉的安全感,盡避她比一般女孩子高佻,但是她竟然僅及這男人的肩膀而已。
現在菲立走了,她也不想活下去,她只希望死得痛快,而且她能夠有尊嚴地面對它。
她居然忍不住一陣不由自主的寒顫。
他卻是揚起笑臉。露出參差不齊的牙齒。
「我不會摧殘她的,」他只好表示。同時鬆開她的髮絲,「我又怎麼知道你不會?」
「你最好別輸。」傑克又是一陣咕噥read•99csw•com。
「是的,船長。」傑克從命,把席莉拉到他旁邊的位子坐下。然後雙手放在桌上,投給席莉一抹天使般的笑容。
令席莉大為震驚的是,這個男人的手臂滑下來環抱住她的腰身,就在她的乳|房下,猶如屬於他的女人。她感覺到這男人的體熱由這手臂穿透過她的衣裳,於是低下頭,見到肌肉結實的前臂,捲起袖管,露出黑色汗毛。
迸汶只是默默地點頭表示認同。她看起來出身良好,細皮嫩肉,五官清秀,那糾纏的金髮在火炬下呈現出罕有的銀光,讓他無法移開視線,同時體內湧起一股無來由的慾望。她實在太清瘦,那麼的脆弱,看來那麼不堪一擊。他向來只找豐|滿的女人滿足生理需求,因為他的大塊頭不是嬌小型的女人受得了的,但是這會兒他竟有股衝動想把自己往這女人細長的雙腿間塞,同時好好吻她那看似濕潤的雙唇,在這念頭的牽引下。他感到下體一陣悸動。
席莉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現在,她告訴自己,現在結束……但是她放下手臂,她真恨自己,她太懦弱,無法對自己下手。
「我知道。」古汶簡單應道,覺得這話題令他反胃,因為他碰巧親眼目睹被安德虐待后那個女人的慘狀,大家都知道小李對女人殘暴沒人性,但是沒人干預,因為在這烏鴉島,大家各管各的事。除非礙上自己。
「好了,至於錢——」明尼不加理會,繼續說。
「盧梭,」他輕聲說,「你喜歡哲學方面的書,姑娘?」
席莉一聲尖叫打斷他的話。
「我們暫時避一下風頭,」古汶冷冷地打斷道,「近來的行動已經引起紐奧良方面派出更多炮船來。」
迸汶望向傑克所指的方向,李安德的確笑得十分痴獃,他跟往常一樣,總是滿桌佳肴美酒,一個大肚子都快垂到膝上,他那冒著汗的臉被大半亂糟糟的鬍子遮住,上頭還有肉屑和油脂。
傑克用他的獨眼掃向酒館的另一個角落,「很難看得出來,他們一大堆人擠成一團——嘿,等等,看樣子是龐斯,跟你的噸位不相上下喲。」
傑克的喜悅頓消,「這算什麼?」
她幾乎可以衝出去,但門口卻有人伸出腿來擋住,她一個不注意絆了一跤,她可說是毫無辦法自救,因為她兩手被反綁在後,恐怕連起身都有問題,突然間有人從她身後接住,把她拉起來。
席莉撲向一具趴在欄杆上的屍體,「噢,天哪,菲立!」她丈夫背上的襯衫沾滿血,雙眼閉合,嘴角凍結,作出死樣子。她抽泣著摸向他頸部脈搏,好像沒有生氣,當她想把他的身體扶到甲板,那名年輕海盜再度擄住她。
「你……你聽過費家嗎?」她問道。
明尼頗感詫異地眯起眼,「你對這妞兒怎會這麼大感興趣?」
「你……你要我做什麼?」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為什麼我們掠下的船沒有這等貨色?」傑克嘀咕著。
一時間,整個酒館轉而肅靜,然後旁觀者有人帶頭歡呼,氣氛又再熱烈起來。
「我對這女的有興趣。」古汶漫不經心地繼續說,「開個價吧?」
迸汶不予置評地由靴內抽出匕首,刀刃看來鋒利無比,他往上空一扔,身手矯健地接住柄,「太可惜,這地方太小沒辦法用彎刀,」他說,「那樣可以更快了斷。」
席莉試著起身,傑克卻反而抱住她的腰。雖然他個子瘦小,臂膀卻相當有力。
傑克逗趣的表情霎時收住,抬眼望向她身後的人,皺起眉,一副懷疑的樣子。
接下來她被拖向通道,然後丟向上面的甲板,整艘船亂糟糟的,人來人往,拖著箱子。
傑克在一旁竊笑。席莉則甩開頭,避開他那逗弄的指尖。雖然她對這男人跟其他男人一樣害怕,但是她發現這男人惹起她體內一把怒火,縱使明尼跟他一樣的漠然和冷酷都未讓她產生這種反應。
「船長。」角落的一張檯子揚聲。
她拿起書來,誰料菲立溫和地握住她的手腕,令她當下停止呼吸。
「但是……」傑克看見他眼中的警告訊號,立刻收住口。
「是啊!我受不了李的手下大吹大擂。他們這趟搶了六大把……嘿,我們三個月前不也這麼戰果輝煌?這回我們讓他們瞧瞧,拖個十大把回來,我們——」
「明尼替安德帶個新女人回來,」傑克在一旁說,「聽說帶她上『老鷹號』時,引起不小騷動,她的尖叫聲可以讓你兩隻耳朵提起來又往下掉,可憐的女人,你可知道上回明尼給他的那個女人下場如何?她全……」
她本想一口回絕,免得出借后,必須再次向對他要還的考驗。但她不想對這英俊陌生人失禮,縱使心中對他有種無來由的恐懼感。
或許這麼逃跑沒用,但她不在乎,她求生的意志越來越強,她渾身上下的神經叫著她跑,跑,跑……
「見鬼,你以為他們聽得進去?」傑克沒好氣地反問,「船長,你可知道你在做什麼?從現在起,整個島會變樣,你老是叮嚀我們別跟李家的人——」
迸汶眼睛一瞪,「我不搞奴隸,傑克。」
迸汶撇了撇嘴,「她跟他一晚之後便沒命了,姓李的,你兄弟玩女人的把戲是眾所皆知,而她卻是柔弱得根本不堪一擊。」
「鎖住了。」一個粗暴的聲音喊道。
「但費家絕不肯——」
接著腳步聲走下通道,直逼近她的這間艙房,然後撞著門砰砰響。
「五十萬銀幣。」
「如果他還活著,反正捱不久,」那海盜冷冷應道,「李船長向來不留活口,他向來斬草除根,難道你沒聽過李氏兄弟如何稱霸海灣?只有笨蛋才敢踏上他的地盤——」
迸汶轉而望向他的大副,「李明尼排好打手了嗎?傑克?」
傑克假裝不悅,「那……那我豈不是肥了他們兄弟?」他立刻推開這妓|女,害她差點一屁股跌地,「去吧,親愛的……我今晚沒有性致了。」正https://read.99csw.com當這妓|女皺起眉,他笑吟吟地扔給她一枚金幣,「替我在你那些姊妹面前說些好話,我下回再來光顧。」
席莉想轉身,他卻被牢牢抓住,不肯讓她見到臉。
他眼中閃出一抹笑意,「如果我送你回那裡,不管你是不是清清白白,他們都會接納你。」
迸汶沒有答腔,卻在幾回合的你來我往的襲擊下,古汶一刀砍向龐斯後背,不偏不倚,直插入心口,當下讓他斃命,他龐大的身軀癱倒在地,身上湧出大量的血。
「一百萬。」古汶鎮定地說。
「讓他們瞧瞧你的絕活兒,」傑克說道,臉上洋溢著興奮之色,「讓李明尼的手下知道我們為什麼對你這麼死忠,船長。」
驟然一隻靴的腳把她踹回甲板,然後扯起她的頭髮,令她不得不痛叫出聲。
「交代你弟弟節制點,」古汶冷冷地說,「否則我會要他的腦使。」
「我太有把握了。」傑克說著,然後笑著讓她起身,自己跟著站起來,「來吧。親愛的,我們去瞧瞧戰況。」
「是的,你會是我安德兄弟的好樂子。」他又是一把抓起席莉的頭髮,令她痛得忍不住掉淚,「安德需要我們不斷供應女人,因為跟他在一起的女人總是活不久。」
「可憐的小姐,」傑克說著,目光落在她那乾裂的嘴唇,「你多久沒喝水了?」
安德摸了摸她的頭髮,然後是她平滑的臉,「我從來沒玩過這種發色的女人。我一定要過足癮。」
處處橫著屍體,有的腦漿四溢,有的斷腿殘肢,有的死不瞑目,甲板上的血跡斑斑……席莉認出幾張熟悉的臉……有船上的桶匠,總是高高興興忙著加箍做桶子,有揚帆手,廚子,裁縫,另外一些曾與她跟菲立共餐過的事務員。菲立……她慌亂地撲向屍體堆,急著找起她丈夫。
安德跌跌撞撞地由群眾堆衝出來,圓胖的臉龐揚著興奮的紅潤,「好啦,好啦,讓他決鬥,明尼!這些年來,我們聽夠他的手下大吹大擂他們這船長多厲害,我們來開開眼界,看看他的身手,現在吧!找個我們的高手跟他對抗,想要這女的,使得打贏。」
安德不悅地找起他的兄弟來撐腰,然而明尼這會兒卻是忙著挑好手來挑戰古汶。
「這我知道,但那可賺——」
整個酒館喧騰起來,大家開始把話傳開,接著一個個下賭注,連在外頭的人也湧進來爭先恐後,古汶見到他的手下跟李氏兄弟的人橫眉堅眼起來,便皺起眉心。
席莉轉向古汶,眼中露出鄙視的神色,她怎麼覺得讓這男人出賣了呢?她並不太指望他會送她回紐奧良,但是內心深處或許抱著一線希望。他的碧眼失去那強烈的光彩,似乎變得格外冷漠無情。
「好的,這是我們的交易條件,古汶,你跟我挑的人決鬥,當然不死不干休,如果你贏了,我們就可以以一百五十萬銀幣成交,這女的便歸你處置,如果我的人贏了,你的船,包括倉庫里屬於你的所有東西全歸我了。」
迸汶全身直,「這女的現在就歸我。」
「你憑什麼說你是費家的人?」他的聲音低沉沙啞。
「我知道你不是這樣。」他的嘴柔和地逗弄起席莉的雙瓣唇,「我了解你,席莉,你需要人愛憐,而且你會是我的人……」
迸汶低頭看了看已是精疲力竭的女人,她的秀髮酒在他肩頭和胸前,整張臉緊張得蠟白,一對棕眼空洞無神,好像遁入一個無人可及的世界。看來他先前頗欣賞的那份不同凡響的智慧和勇氣慢慢消去,他試著估量她還能撐多久之際,明尼開言道。
「船長,我們快要出航了嗎?」傑克極其慎重地開口問道。
迸汶冷冷地瞧了她半晌,便調開視線,似乎失去興趣。
安德突然上前,一把扯起她的頭髮,令她不得不迎視他那幾乎被厚眼瞼和胖臉頰擠掉的小眼睛。
榜斗的聲音停止了十分鐘,緊接著傳出甲板的上百腳步聲。席莉待在艙房內,真想到外頭一探究竟,但是她知道只能捺著性子靜候。
「明尼不准他動我們,」她嘟起嘴來,「因為我們替李家賺大筆鈔票。」
席莉用掌心抹去臉上冷汗,然後舉槍放在自己的太陽穴,那金屬碰上她的肌膚,思緒跟著奔竄。如果菲立喪命,她當然不想活下去。她若是現在不自盡,一旦落入這群海賊手中,接下來的命運必定凄慘。然而她心裡頭又有一股阻力,不讓她扳動板機,她作個深呼吸。
迸汶覺得有需要喝一杯,於是吐掉煙,縱身躍起,動作毫不含糊,直接步向燈光通明的酒館。裡頭鑽動的儘是水手,大半是李氏兄弟的人在為最近成功的出擊慶功,盡避他們得意洋洋,見到古汶跨門進來,仍是小心翼翼地走避。
「碰不得!」他環抱住她,湊在她面頰上喃喃道,「這是大家對你的觀感,是不?你不需要任何人、任何東西,只要抱著書本?抱著獨身主義?」他的雙唇火辣辣地貼在她已是滾燙的面頰。
她熟練地撿起金幣,給傑克一抹狐媚笑容。然後搖著臀離去。
「我來撿就好了。」她試著說道,家人的喧鬧聲在他們頭頂上繼續不斷,但他卻是不放手,反而用另一隻手取走那本書。
迸汶雙手交抱在胸前,靠在牆上,認定這是李明尼作下的第一樁蠢事,這麼一個女人不該由安德糟蹋。
棒了幾天後,菲立來還書,然後用他懾人的方式堅持要她帶他逛他們家的花園。當他們一邊散步一邊閑聊,她赫然發現她平常的羞怯竟能一掃而光。她對他能夠掏出心事,有些連她自己的弟妹都不知情。她竟能不怕他……直到他把她拉到玫瑰園圃后的一道牆旁,低下頭來吻起她來。
在她肩頭的手越掐越深,直到席莉痛叫出聲才鬆開。
「她沒落在我手中,你別想拿到一毛錢。」古汶緩緩地說。
「我的天哪!」席莉聽他低聲說出。
當席莉再環顧四周九_九_藏_書,立刻捂住嘴,唯恐當下嘔吐。
她父親的聲音在桌上響起,「小費,我能知道你為什麼跟我女兒躲在桌子底下嗎?」
門還是被撞開,席莉圓睜雙眸看著兩個粗漢,都是滿臉橫肉、胡碴,個頭較小的手持一把彎刀,另一個則抓著一把沾血的匕首。
「無論如何你證明了,我們達成協議。這女的歸你,不過得等到明天早上,不是今晚。」
明尼在一旁哄起弟弟,「當然,好弟弟,你知道我絕不會讓人搶走我要送你的禮物。」 。
「你誤會我的意思,」古汶輕聲說,「我不跟你討價還價。」
席莉不懂黑壓壓一群人擠成一團哪能看到什麼,所有人像野獸吼叫,握著拳頭,一副嗜血的兇殘相,席莉只能從推擠的群眾縫中瞄到圈子裡的刀光劍影,而傑克站在她一旁也不時發出叫囂。當她試著悄悄脫逃,傑克的臂膀總是加勁勾住她的腰,看來他的戒備不因為觀戰而鬆懈。
迸汶脫掉身上無袖的黑上衣,放在桌上,由口袋取出一條皮圈,把他那頭亂髮束在後面。
「求求你,幫助我。」她央求著,一邊扭動,然後才想到這年輕人或許不懂法語,於是立刻改就英語。
「我保證不讓他玩得太過火。」
這時李明尼來到她面前,推開傑克,他望向席莉身後的男人,從他的視線看來,應該是相當高大的體格。
又是一回合撞擊,門板軋軋響。
呂傑克上前,「我想古汶船長玩女人的方式跟你有所不同,不過如果你不放心,由我來看管,天曉得我不會笨到去碰這女的一根寒毛。」
「你以為我會管費家要不要?」他打斷道,眼睛開始打量起她的身子,然後他用指尖輕碰起她的耳垂,滑過那細膩的線條,最後像是當她是神經質的貓,輕撫起她的耳後,似乎試著鬆弛她已僵住的身體。
「那得看船長的意思,但是你要知道,你跟古汶總比跟李安德來得好。」
這時候,呂傑克打斷了他們的話,他帶著席莉穿過層層人牆,然後把她脆弱的身軀塞進他懷裡。
迸汶已經退到陰暗的角落,沒有太在意傑克的把戲。他的注意力在剛進門而落坐在對角的李明尼和他的部下。灑瓶傳開,又笑又鬧在唱起不成調的歌,而李明尼只是冷眼旁觀,最後明尼向身後的部下彈指。
她錯愕萬分地看著他俊逸的臉龐,不知所措。他當然知道直呼名字所代表的意義。
在黑暗中的惡臭船艙中,席莉用肩頭抹去淚水。她竟花了這麼久時問才明白菲立對她的愛是真誠且恆久。他回紐奧良待了三年,直到英美戰爭結束,國際海域再度獲得和平。三年的等待,三年的魚雁往返,三年的希望、沮喪和疑惑。
然而他仍不肯放手,「好的,菲立。」他糾正道,眼巾揚起一抹逗趣。
他們大家立刻讓出位子,菲立則一副頗感興趣地看著這大家子人。
席莉醒來,發現手腳被捆綁住,跟金星號的其他掠奪品關在一個伸手不見五指的幽暗房間,她用腳去探索,只能約略知道自己置身在一箱箱東西之間,隨著船身的起伏速度,看樣子這般海盜船正以高速航回李船長所稱的島上。
席莉打著顫作深呼吸,把目光偏開,臉上血色盡失,她環抱住自己。由她的角度看來,其實古汶跟這些殺害她丈夫的人沒什麼不同。他是這般冷血,誰礙著他要的人或東西只是死路一條,或許他的折磨不會像李安德那麼粗,但他終究會施暴,仍是不折不扣的禽獸。
安德一陣歡呼后,用袖管抹了抹油膩膩的臉,一把抓起這女人的腰身,提到他膝上。
看著菲立泰然自若地處理家人一連串的質詢,臉上掛著怡人的笑容,表現出翩翩風度,著實令女人為之傾倒。他的五官端正。臉部線條明朗。濃密的短髮所呈現的深棕色幾乎是黑色,有著令人銷魂的男性魅力。
然而菲立終於回法國娶她為妻,帶著她回紐奧良,她總算讓自己相信他們會白頭偕老,卻又在片刻間,一切美夢幻滅。現在菲立慘遭毒手,撒手人間。席莉感到頗慚愧,一方面是她傷心欲絕,另一方面她也氣他,或許怪罪菲立沒什麼道理,這並不是他的錯——然而她仍是氣菲立未能預見這危險。她茫然地定睛在令人窒息的黑暗,依稀靶覺到在她膝上打盹的貓咪換了睡姿。
「我的職責是看住你。」他用輕鬆的口吻說,「親愛的,別怕我會玷污你,當然啦,你是夠誘人。但是我太清楚古汶,他解決了龐斯,接下來便是輪到我。」
「沒錯。」
傑克張口結舌地看著古汶,然後緩緩地回坐下來,彷彿兩條腿撐不住他的身體。
「比賽結束前由我看管她。」他說著,一面不耐煩地拉扯著她那閃亮的金絲。
「是的,」安德不假思索地應道,「我們來瞧瞧這傢伙有什麼本事,明尼。」
他有好些個化名,只是他的船員習慣喚他古汶船長,就像神話故事中那個古汶怪獸,有著獅身鳥翼,傳說用來保護寶藏,他的身手矯健,頭腦靈活,行事果斷俐落,在他指揮下的帆船勝過海上的任何船隻,他的航行跟其他事一樣,全憑直覺。因為他的緣故,他的手下就不像其他海盜那樣懶散,他讓他們明白唯有效率和紀律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內各取所需。
席莉先是渾身僵住!接著聽見他們用重物來打掉門板時,她驚恐萬狀,馬上備好槍,準備隨時放火。
絆她的那隻腳的主人起身,「呂傑克,」獨眼海盜自我介紹,揚起邪氣的笑容,「你跑那兒去呀?親愛的?外面不適合女士拋頭露面,恐怕一分鐘內便被海灘上那些流浪漢逮去強|暴。」
迸汶抓起酒瓶,大灌一口,然後用手背抹了抹嘴,「這麼急著動身?傑克?」
「浪子號」停泊期間,他的船員總是泡在妓院花天酒地,在這邊來說,是很普遍的消費,而古汶最近出擊的掠奪品跟他上百個水手平分后,大家手九_九_藏_書頭正是闊綽。古汶吸口煙,吐出一團煙霧。他雖是放鬆,但仍保持著一份高度警覺。現在他成了美國宣判的罪犯,當然不能不提防著。一年前他的挺爾走險或多或少算是合法,因為他取得戰時捕拿敵船的特許狀,掠奪不少西班牙的商船,賺到不少好處,也因此食髓知味,連未獲准私掠的其他國藉船隻也捨不得放過。因此他的名號便由私掠船船長變成海盜船船長,他唯一的原則是他的船絕不騷擾美國船,其他則照遊戲規則來。
聽到有其他船員,席莉開始掙扎,「還有生還者嗎?」她喘著氣問道。
整個酒館安靜下來,他們成了眾目焦點,大家都知道整個烏鴉島唯有古汶不怕明尼,不過他們也未曾有過任何正面衝突,直到這一刻,他們到目前為止只說過一次話,是為了排解他們兩方船員的一次糾紛,盡避李氏兄弟在島上的勢力比較龐大,然而古汶的勢力卻不容得任何人輕忽。
除了海水昧和海風味外,席莉聞到另一種怪味道,她掙扎著張開眼,試著撐起來,正好看見一個海盜手上的雞籠滑落而襲開,登時受驚的雞四處奔竄,惹來連串笑聲和咒罵。
「救救我,拜託,我丈夫可能還活著……他……他會讓你成為有錢人,如果你肯幫我們的忙,他是費家人,費菲立——」
「傑克,」他告訴傑克,「把話傳下去,要我們的人保持冷靜,我們不需要……」
席莉垂著頭,又迷惘又無助,她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思緒卻是出奇地紊亂。
席莉喘著氣,心想,這人的動作怎能如此迅速而免於她跌得頭破血流?!
他的裝束的確跟其他男人大不相同,沒有帶著任何非分之想,於是席莉強迫自已放鬆肌肉。
那是她偷閑看的一本書,她低下頭去撿時,差點跟菲立撞上。
迸汶吐出一句髒話,伸手兜住她的細腰,「該死的皮包骨,」他喃喃地把刀插回靴內,「你要昏倒也要選蚌好時候嘛!」
傑克欣然地告訴席莉,「親愛的,你現在可以確定一件事,今晚不會受到李安德的蹂躪了。」
「我也是。這本書能借我嗎?」這本書握在他手裡,變得出奇地小巧。
「你害我損失一個兄弟。」他粗啞地說,「你心須付出代價。」他開始端詳起席莉的身材,席莉立刻伸手蓋住露出來的小腿和光腳丫子。
席莉偏著頭,靠向一隻桶子邊,嘴裏不斷呢喃著禱告,直到累得發不出聲音,一幕幕影像浮現,有童年,有家人,但大半是菲立。
「我……我不記得。」她說。
「天哪!明尼,這可是最正點的一個。」他開始對她上下其手,「這麼的柔軟,這麼甜美……我要她今晚為我尖叫。」
迸汶的模樣不光是席莉感到極具威脅,恐怕任何一個女人都跟她有同感。一頭黑髮落在肩上,簡直像野獸一般,下巴的線條隱藏在厚厚一層鬍子里,敞開的黑襯衫袒露出黝黑結實的胸膛以及毛茸茸的胸毛。他的鼻樑相當英挺,顴骨高,眼睛湛藍得象海那般深不可測,卻又令人忍不住迷惘,她未曾見過這種顏色的眸子,除了……
「閉嘴。」古汶喝道。
「費菲立,」她父親引見,然後帶領他進入他們溫馨的小康家中,「美國人,我的醫學系門生……很有教養。」
傑克忙著抓起酒瓶,大大灌上一口,「我的天哪!」他咕噥道。
登時全場開始鼓噪,加油、咒罵和歡呼聲響徹全場,席莉被這恐怖氣氛嚇著了,整個人彈跳起來,踢倒椅子,本能地退開狂亂群眾,然後她感覺腳跟有障礙,下一刻便不太體面地栽進傑克膝上,他又絆了她一跤。
「這場決鬥結束后。我們會好好招待你,『浪子號』上有一流的廚子,絕對可以滿足你的口腹之慾。」
「救救我,」她急切地說,這時李氏兄弟的人蜂擁而來,她首次發現自己的英語如此流利,我是費家的人,帶我到紐奧良,費麥斯會重重犒賞你把我安全送回去。」
傑克的膝上坐著一個板著臉的妓|女,手裡拿著半瓶酒。
「我……我會試著忍住。」她答道,雖然她的語調怯生生,卻透著一絲諷刺。
「你證明了你用小刀有一套。」明尼小聲說,在場的其他人仍是扯著喉嚨大呼小叫。
「喏,船長——大獎品!」
席莉閉上眼,他的氣息直教她噁心,幾乎無法忍受跟他如此近距離的接觸,當他傾身想跟她親嘴,她立刻偏開臉,咬住他耳朵,直到嘗到血腥味,安德痛叫失聲,放開她。席莉趁勢直奔向門口,身後則揚起鬨堂笑聲和叫囂。
席莉聽到龐斯說:「自大的古汶船長,等我幹掉你,你也不過是地上一個污點罷了!」
在場一陣錯愕,有的吹口哨,有的歡呼。
迸汶讓寬厚的背靠在海灘上的一艘平底船,伸長了腿。點起一根煙,放在嘴裏后,他伸手摸了摸滿臉胡碴,然後撥開一綹落在臉上的亂髮,他的藍眸一如子夜的大海那般幽深,望向港內停泊的船隻,最後落眼在他的「浪子號」。
「大腳丫子。」他說,作為回應席莉的怒視,「老是擋路。」
然而他作答,「這筆帳我讓你賒著。」他傾身,雙手搭在她的椅背上,眼睛直勾勾地盯住席莉。
「這是你丈夫?」他不屑地問道,「死啦!」他一把將菲立的屍體推落海中,飛濺起水花,跟其他屍體在水中浮沉。
「漂亮,」傑克喃喃道,「真是上選貨色。是吧?」
「偶……偶爾。」
那輕輕的聲音再度揚起,「李船長,恐怕我們得先打個商量。」
席莉打起哆嗦,不懂這神秘船長何以願意為她付出這麼大筆錢?如果成交,這個叫古汶的打算對她怎樣?想到有可能比落在安德手上更慘,她又是渾身上下一陣毛骨悚然。
明天見!席莉不用任何表示她聽見了,因為他明明知道她根本不會有明天。
「你的船長……他有可能輸嗎?」
席莉坐在椅內縮著身子,感覺他再逼近九_九_藏_書一寸,整個人會粉身碎骨似的。
「八個孩子。」韋大夫笑稱,「各個健康,男人所能要求的不過如此吧!來,蘿蒂,跟你姊姊換位子,好讓她跟我們的客人坐在一塊,你已經有男朋友了,看席莉這回有沒有機會逮到一個。」
那小夥子把她拖走,似乎沒聽見。
「古汶,天一亮就把她交給你,但今晚她必須服侍安德,但是如果你想掀起爭端……我奉陪。」
「不!」她連忙掙脫開來,心跳如飛。
傑克聳了聳肩,「一切聽你的,船長,但是李明尼可沒這麼多顧忌。」他嘀咕起來,「瞧李安德那肥仔,笑得多痴獃,知道他的明尼兄弟又替他宰了肥羊回來,啥事不幹只在灑館里擺屁股,而我們大夥——」
迸汶側過肩望去。原來是呂傑克,一頭黑髮的愛爾蘭人,有高明的刀法,臉上永遠掛著搗鬼的笑容,他是古汶船上的大副,也是最好的炮手,他的一隻眼睛戴著黑眼罩,那是去年為了救古汶一命而失明的。
「菲立!」他瘋狂地又抓又咬,直到這海盜只能咒罵一聲放手。
一聲窸窣的抓聲令席莉由右邊轉向左邊,呼吸屏住,弓起膝蓋,全身緊繃的靜待著,心想,會不會是她胡思亂想?然後她感覺被咬了一口,她立刻厲聲慘叫,踢開腳,老鼠?或是野鼠?天哪!她必須困在這地方多久,這船何叫才靠岸呢?她發現還有其他的聲音唧唧喳喳地在另一頭的黑暗處。想到除了鼠輩橫行外,另有其他不知名的生物跟她關在一塊兒,席莉嚇得落淚。她該喊救命嗎?不會有人願意幫她的,她的思緒乍止,感覺臂上有毛茸茸的身子滑過。同時發出喵喵聲。是只貓咪。它用面頰摩了摩席莉,爾後稍稍移開,一腳踢開一-只死老鼠,隨即縱身躍上她膝上。
傑克忿忿不平地開言道:「見鬼!這算什麼——」
席莉一時吸不上氣來,眼前一團黑暗,便無助地癱倒在那海盜懷裡,讓黑暗籠罩一切。
貓咪似乎聽懂她的稱讚,一副揚揚得意的樣子,沒多久又跳出去偵察一個雜聲,而後回到地膝上。
「一百五十萬。」
「夠了!傑克。」古汶冷冷地打斷,傑克立即住口。
一個女人被硬拖向安德面前,大夥又是一陣起鬨。她一身襤褸,血跡斑斑,光著腳丫子,雙手反綁在身後。她應該處於歇斯底里狀態,但是她卻十分沉穩,一聲不吭,目光環顧四周,古汶看得出來,她是在評估逃跑的機率。
餅去幾天來,這雙桅帆船一直停泊在這烏鴉島的安全港內,另外還有十來艘船也沒出航,有大大小小的帆船、戰船,在這灌木林密布的島上,有三十來個倉庫,有一座座的棕櫚屋頂小屋,一處妓院,一些奴隸牢房。
傑克難以置信地張口結舌,「你該不會讓那豬哥睡她一個晚上吧?你知道他會——」
「好的,先生。」她怯生生地應道。
他們一家人一如往常鬧哄哄,他們自主性很強,所以身為長女的席莉總能輕易退在一邊當布景,看著他們一個個躍上焦點人物。打從母親在十年前去世,她便身肩母職,扛起照料家人的一切家務責任,總是默默地工作。男人縱使與她作伴,總覺得少了一份情趣,漸漸地,她讓自已習慣扮演起老處|女的角色,全心全意打理家裡上上下下的事。
明尼揚起淡淡的眉毛。
「你不用怕我,皮包骨小姐,我喜歡玩比較豐|滿的女人,那種肉感才刺|激。」
席莉當場真想奪門而出,但生性羞澀的她,仍是滿臉通紅地坐上這位英俊陌生人的旁邊位子。
「是的,老弟,隨你怎麼玩她。」明尼說,語調冷淡,嘴角卻揚起一抹笑意。
明尼直勾勾地看著古汶那毫無表情的面容,跟他的兄弟提出問題,「你喜歡這樣?一旦失手,就會失去我替你帶回來的女人?」
「我……我是費菲立大夫的妻……妻子。」她舌頭打起結來,「我們的船……金星號……他們殺了我丈夫,是昨天,我想……有可能是前天。」
「當然,那我們明天早上再詳談。」
她迎視一對從未見過這般冷酷犀利的眼睛,這個男人皮膚黝黑,薄下巴,鬍子颳得乾淨,一頭紅棕色頭髮紮起整齊髮辮,穿著也跟其他海盜不一樣,質料好,而且挺合身。
「是的,我很清楚。」他臉色凝重地打斷。
而傑克口中的那個龐斯也走上來,瞼頰有一道疤,看來一臉狠相。
迸汶在內心暗咒,他們兩方陣營早就想找借口大打出手,他們平日總看不慣對方的招搖和成功的掠奪,現在各自首領有紛爭,正好掀起激戰。
她頗感好奇地望向傑克,與在場的其他人相比,他可以說是長得還算斯文,頭髮修剪平整,不像古汶那麼披頭散髮。撇開那黑眼罩,他的一張臉稱得上是清秀,看樣子年紀與她相仿。
傑克皺起眉頭,「船長,如果這是你的直覺——」
迸汶瞧了瞧他,「我不想證明任何事。」
迸汶鬆掉她腕上的束縛后,一時血路乍通,所有痛感,包括肩頭繃緊的肌肉,一掃她的胡思亂想,而令她站不穩,甚至耳鳴起來。
席莉順其自然地接受它。平常她總覺得貓深沉陰險,並無好感,但她願意跟它交朋友。
「朋友,你今天對我的保護勝過任何人。」
菲立總算鬆手,而且投給她一抹微笑。
安德氣沖沖地踱開,一路發著牢騷。
迸汶面不改色,「我對安德算是特別客氣了。」
「明天見。」他用標準法文腔告訴她。
「我現在就來享用我這份戰利品。」其中一個人說道。他裂開嘴,露出黃板牙,走向席莉。
迸汶重新用一種角度端詳起席莉,她有嬰兒般嬌嫩細緻的肌膚,幾乎是吹彈可破似的,小巧的鼻子。兩瓣玫瑰花瓣似的紅唇令人垂涎欲滴,又長又卷的睫毛框起她那一對清澈的棕眼,而讓古汶感興趣的是,這麼典型的美麗臉蛋卻有一種與眾不同的氣質散發出來,似乎融合了無比的睿智和尊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