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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第二章

席莉感覺到古汶手放在她膝蓋上,然後把她的坐姿調整成男人的跨騎,於是雙頰禁不住地燙熱起來。
迸汶站在他上方,取出刀子,慣例地用受傷者的襯衫拭凈刀子。
「他……他一直照顧你?」席莉支支吾吾地找話說,一邊掙扎著起身。
迸汶卻是不顧她的反對,往下按摩至她的肩膀,替她紓解緊繃的肌肉。席莉無奈地閉上眼,反正她的抗議不會有用,何況他的手果真具有不可思議的魔力,渾身的不適感大消。
「好多了。」古汶悄然地說,然後把酒瓶扔到一邊,扶著她下床。
迸汶一把摟住她的腰身,幾乎把她截為兩半,然後他咬牙切齒地告訴她,「別動,」他說,語調出奇地繃緊,「也別亂碰!」
「因為你的腔調和用字,我想你父母必定是法國人。」
「我有其他名字,視場合而定。」
「走吧!」古汶在她身後推一把,「這一夜不會太長。」
「但不像——」
席莉望向老歐,只見他並不高興,皺起眉頭瞪向古汶的大不敬,「老歐信邪教嗎?」她質疑道,心想若是肯定的答覆,她才不肯用那什麼綠粉!
「我很訝異,費太太,你的談吐外表宛如高貴淑女,但是吻起來可真是變了樣。」他調侃道。
「我千辛萬苦把你帶到這裏之後?」古汶笑著反問,「你只要別把威士忌往下扔就好。」
席莉決定速戰速決,於是火速解開扣子,脫下長褲,涉入水中及腰處,兩手捧起水來凈身,然後她探入腦袋,搓洗起長發,然後擰吧,她發現神清氣爽,不再去留意古汶有沒有偷窺,反正她已不在乎。這湖水太美了。
席莉立刻雙臂勾住他脖子,雙手摸索著他濃密的黑髮,是古汶,她不再說話,把臉埋在他肩窩,不會想再逃離,因為她知道古汶是她唯一救生的機會。
迸汶的手轉向她的乳|房,拇指逗弄起她的乳|頭直到高聳硬挺起來。席莉更加狂亂地拱起背,打著哆嗦,浪蕩地回應他的愛撫,雙臂不知怎地勾住他的脖子,指頭交纏在他濃密的黑髮間,臀部也貼向他的下體,附和他開始節奏性的擺動。
他們步出門口,席莉才發現這充其量只是牆上挖出一個大洞,而且鮮少人出入的樣子。古汶把席莉放下來,然後謹慎地把她拉到轉角處,放眼望向海灘,那裡一片歡愉聲,有妓|女陪客的調情,醉漢的大打出手以及比腕力競賽。
「是嗎?」他跪在席莉而前,撕開一塊布,「跟老鼠作伴總好過陪他的水手。」
她喃喃著不相干的囈語,然後再也挺不住而入睡。
「席莉,」他悄聲喚道,直視著她封閉的臉龐,「席莉,過來。」
安德緊隨她的每一步,「他全給我,自己一個也不留。」他用濃濁的口音回答,突然伸出手抓向席莉。
她依然不從,古汶這才明白她是多麼地害怕,於是古汶轉而用極溫和的口吻說,「可憐的小美人,你安全了,」他湊在席莉臉龐說:「不會有人傷害你,現在當個好女孩,照我的話做。」
迸汶用膝蓋撐開她的雙腿,把她壓得更緊更近,席莉感到一股快|感竄過體內,不由自主地發出一聲呻|吟,這種生理反應完全出賣意志力.卻怎麼也收不回來那放射出去的狂喜。
「陰勾里翻船了,老歐。」古汶嘀咕道。
迸汶伸手制止,「老歐,我們沒時間行禮,省省這套巫毒表演,我只要來一點綠粉。」
安德的臉傾向她,「喜歡這些東西嗎?全是明尼送我的禮物,就象你一樣。」
迸汶全身繃緊,指頭抓向刀柄,準備隨時出手。
「噢,拜託?」她啞著嗓子央求起來,「我好久沒碰到一滴水,我……只要再喝一些——」
她點點頭,仍然枕在古汶肩上。
她忸怩著掙脫開來,卻往後踉蹌兒步,兩眼圓睜,見到古汶站在她前面眯著眼。
「別動。」占汶看著她的腳底腫成這樣,必定疼痛不已,但是她沒喊痛過。他的目光移向席莉的臉龐,情不自禁地欽佩起來。
「結過婚的女人還這麼害羞!」他調侃道。「或者你丈夫都是摸著黑跟你行房?不,你不用回答,你實在是讓人一眼看穿。」席莉兩耳通紅,直到聽見他下水聲才敢回過頭。
席莉在石板坐下來.伸長她細瘦的腳,能洗洗腳倒是一件挺舒服的事,一整天下來,包得密不透風實在令她又熱又癢。她先試著解開右腳的繃帶,那藥草味十分嗆鼻,她還是蹲著拆線頭,卻發現兩手不太靈光。
「當……是的,我有,船長。」
「沒什麼,只不過是……」她沒再說下去,由著古汶蹲下來檢視她一雙原本習慣穿鞋的腳,由於一路光著腳丫走了不短的路,已是刮痕累累,水泡連連,事實上她踏出的每一步都好像是踩在碎玻璃上。
「不盡然,」他乾澀地回答,「這些河民不跟人套交情,但我付錢請他們走私一些違禁品和貴重物。」
席莉望進他子夜般的藍眸,「拜託。」她希噓起來,「拜託,我什麼都沒有了,我已經一無所有……沒有希望,沒有丈夫,沒有未來,你至少讓我知道實情,你帶我逃離那地方能得到什麼好處?你為什麼肯冒險,也把你的手下拖下水?你甚至為我殺……殺死……」她想繼續說下去,但是古汶那熾熱的藍眼令她感到窒息,她必須偏開視線來喘喘氣。
老歐指向她的頭髮,咕噥一句,席莉轉向古汶求助翻譯。
「你相信嗎?」席莉問道。
「萬一有隻鱷魚突然想過來這頭,你要怎麼辦?」
席莉卻死抱住迸汶,「放手。」古汶告訴她。
「自私鬼,」她用不平穩的語調說,「我才不會要你,那是你自說自話,你沒想到我才失去我的丈夫,你根本不在乎!」
席莉等他們消失才大喘起氣來,而且不敢抬眼望向古汶,她沒有比那妓|女好到那裡去,她怎麼能如此放蕩?她體內那把欲|火是那麼陌生,且令她感到無比的困惑。她是這麼深愛著菲立,沒有他幾乎活不下去,然而她剛才的行徑卻是對他如此不忠,她感到淚水涌人眼眶,令她扎痛起來,她必須鼓起最大勇氣才能不讓眼淚滾落下來。
安德一腳把席莉踹進房間,她整個人趴倒在地,她試著用前臂撐起自己,由斑斑點點的歐本地毯抬眼,卻十分詫異所見的一切。這跟外表的古堡廢墟完全不搭調,整個房間金光閃閃,綾羅綢緞、高級擺設、燈具以及種種奢侈品,遺憾的是並非同一系列,而且到處是塵埃,腐敗的食物以及酒漬,這種嗆鼻味幾乎令她當場嘔吐。
「綠粉呢?」
席莉感到心跳加速,她終於明白他要她的身體作代價,想到他的熱吻,他的身體緊貼,他的大腿那般輕而易舉地撥開她,盡避他試著溫柔體——這點她挺質疑他做得到——她怎能不害怕他呢?
門外有走動聲,這時席莉鼓起最大https://read.99csw.com勇氣,直撲向門外,卻被抓住手肘。
「這實在沒必要。」古汶說。
奈特隔沒多久便牽來一匹相當雄偉的駿馬,至少有十六尺高,栗色毛,僅在額上有綹白絲,看來神氣十足、精力充沛的樣子。
「跟上我的腳步。」他斷然表示。
「你的眼睛……跟我……丈夫一模一樣,而且——」
「不要。」天生的害羞性格無法接受如此親密的動作,更何況在場還有其他人。有四名划手背對著他們划漿,但是老歐和另外兩個人在船尾休息,任何小動作也逃不掉他們的眼睛。
當他將布條再碰上她的傷口,她抽開,感覺痛徹全身,連牙齒都逃不過, 「拜託.實在沒必要——」
迸汶一下子潛入水中,好久之後才浮出水面,看樣子好愉快。令席莉心動起來,不知道全身泡一泡水的感覺會多麼棒!
席莉心跳加速,「為什麼?你為什麼喊老歐?為什麼——」
席莉真想告訴他,此刻最怕的是雙足動物,「在李明尼的船艙里跟我關在一塊的有老鼠。」
席莉當下呆怔住。
席莉小心翼翼地踏進伸手不見五指的木屋,地板發出軋軋聲。她依稀看出窗戶的輪廓,但罩上厚厚一層百葉窗,她——寸寸挪近,耳朵豎直,聽著任何可能的鼠輩或其他生物的動靜。她終於能夠伸手觸及窗戶。嘎地一聲開啟百葉窗,讓銀白月光流瀉進來,然後環顧起四周,傢具擺設不多,只有一個破舊的箱子,角落一張吊床、爐子、桌子和兩張椅子。
他未加理會她的問題,「來吧!」他抓起她的手腕拖向門口,卻突然止步,因為他感覺到,倒不是看見她的一跛一跛。
「很好,」古汶說著,然後把席莉推下膝,「我們今天必須多趕一些路,否則李明尼會在入夜追上我們。」
席莉接過手,把其他顧慮全拋掉,以解渴為第一優先。古汶讓她大灌幾口又搶回來。
迸汶最後搶過水壺放到老遠,然後把她抱到膝上,「慢一點,」他說,半哄半戲謔,「慢一點,」他改用法語,「懂嗎?」
「我們要趕通宵的路嗎?」
「很好。」他放手后,扯下收攏他長發的皮圈,然後來當席莉的腰帶,這上衣穿在席莉嬌小的身軀猶如帳篷,直下她的膝蓋。
「我們的下一組水手。」古汶告訴席莉。
在古汶的一聲命令下,船靠向岸邊,然後兩名河民抓著船讓其他人下船,席莉睜開眼,一時不明白怎麼一回事,直到古汶粗聲粗氣要她起身,然後抓起她的上臂,把她拖向岸上.然後向那些河民點個頭,便帶著她步入林間。
那妓|女識相地跑開,不想惹麻煩。她示意那兩個男的隨她繼續走。
迸汶交給她舊長褲,但挺乾淨的樣子。
「是的,好多了。」她吁口氣,雖然仍有不適感,但不似先前那般疼痛難當。
餅去兩天來,席莉所承受的恐懼、悲痛和凌|辱實非普通女子經得起。看來她柔弱的外表下,有著鋼鐵般的意志力。
他們接下來保持寂靜,但席莉感覺船上的人似乎帶著期盼的心情把船划向右岸。
「我覺得不夠。」
席莉感到按摩中止,她抬眼望向身旁的男人,「還要多久才到得了紐奧良?」
「我等著你的回報。」
「如果你讓腳發炎感染,更是不好行動,會造成大家的不便。好啦,別動!」
「是的。」她眼睛也不瞬地直視他。
迸汶半笑著「一間廢棄的樵夫木屋.每當我走這條路上紐奧良的時候,會順道在那裡打尖。」
「老歐,」他喊道,「動作要快,我們只有幾分鐘。」
水手們一頭熱地緊跟著這妓|女繼續往前走。
「很好,我們必須儘快遠離這該死的小島,才不會有生命危險。」
「早就被迫離開,太多走私和商販干擾他們。」他說著,一邊讓席莉落在一處帳篷入口。
迸汶低聲咒罵一句,便蹲下來,三兩下使拆掉繃帶,然後把她的腳放進清涼的湖水邊。
安德兩手把她的衣裳由衣領口撕裂開來,袒露出她精緻的雪白胴體,當他傾身,整個大肚皮壓向她,然後咧著嘴親起她的胸脯。席莉感覺自己落入無邊無境的恐懼中,只能不斷地把自己心靈推人更封閉的空間,拒絕接受這即將發生的事。突然間,她身上的那股逼人的壓迫感消失,她的尖叫轉而震驚地禁口,因為她眼睜睜地看著一把飛刀刺向安德喉嚨,登時湧出鮮血,他便往地毯倒下,兩手抓著喉部,發出奇異的吼聲,身體扭擰抽搐。
魚餌?她聽過菲立對這東西的描述,她緊閉上眼,「別把我往下扔。」
「不,不是普通的東西,是她無法自控的無名恐懼。「我……我沒事。」她艱難萬分地終於說出口,心想,她是不是已經精神異常了?
「好的,船長。」奈特應道。
「船長,你就是愛輕敵!」老歐一臉凝重地看著他,「你挂彩了。」
「他是你的手下?」席莉問道,一邊感激萬分地套上長褲。
「理由很簡單,他們累了,小娃娃。」
「奈特,」古汶驟然開口,「你有另一條長褲嗎?」
「進去,」他指向入口處,「然後喝幾口酒。」
「那樵夫怎麼了?」
席莉咬著唇讓他的大拇指輕碰她那早已磨出水泡的腳跟。
「不——」
「不!」她抗議,嘴唇仍是被古汶覆蓋住,她的雙臂擁住席莉忸怩的身子,然後一手把她的臀部壓向她跨下微突處,舌頭強行鑽進她嘴內,深深地探索起來。
他來到湖邊。用警覺的目光打量起四周,「把腳上的繃帶拿掉。」他說,「或許會把藥粉衝掉,反正應該已有療效了。」
當他們一行三人來到席莉和古汶藏身的小通道口,她開始緊張地貼向古汶,盡避他沒順勢抱住她.或作勢安撫她,但光是感覺到他強硬的胸膛便已經大減內心的懼意。
席莉這才發現她的胸部如何地與他相貼,在他襯衫下,她一|絲|不|掛,古汶當然可以直接感覺到她身體的線條,她的體熱,她不安地想抽身.古汶卻不准許。
「必……必定有其他理由。」她支支吾吾地說。
「席莉。」她低喃道。
席莉感覺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逼近,然後一雙粗壯的臂膀把她從背後提起來,她尖叫著抓向掠者的臉。
迸汶輕聲補充道:「你知道我有這本事。」
「這倒是真的。」她同意道。卻在古汶伸手碰向她的足踝時,一寸一寸往後退。
迸汶把她抱向海邊,席莉剛才看到的那個黑人過來跟他們會合。
她想就此閉眼,再也不醒來!
「喏!」她交給老歐。
席莉嚇住,她想逃開這令她渾身起雞皮疙瘩的挑逗言詞,她想爬出他的懷抱,遠離他這對令人陶醉的眸子,以及這雙既溫柔,又具致命性的手。但是她逃不出這平底船,而且沒有他的一臂之力,恐怕她連到紐奧良的機九*九*藏*書會也沒有。
那些河民一看見她流瀉下來的金色長發,立刻發出驚艷的呼叫聲,席莉緊抱住迸汶,讓他抱上岸,走向一座木橋,他們團團圍住席莉,甚至有人伸手碰觸席莉的光腳丫子,令她瑟縮不已。
席莉心中過於焦慮,以至於沒留意腳上的痛楚,只是戒備萬分地跟著他走上海灘的陰暗處,當他們拐過倉庫的轉角,由黑暗處傳出喝聲!立即黨在他們面前。
這平底船有十來個他的手下,但古汶與老歐合力把船推入大海后,古汶不顧老歐的抗議,堅持加入划漿行列來加快速度遠離海岸線,直到他負傷的肩膀力不可支才放下漿,過去陪伴席莉。划手們接下來的速度緩慢,但是可以穩穩地劃上好幾個鐘頭,他們悶不吭聲地,有節奏地往前划,猶如一部大機器的零件。
「站住,什麼人?」這李氏兄弟的手下一認出他們,隨即高喊救兵,同時抽出武器。
席莉忍不住一陣顫抖,瞄了一下躺在血泊中的安德,當然知道古汶可以輕而易舉要她的命。
「明尼?是的,向來如此,自從我們在加德魯孤兒院起。」
席莉猶豫一下,開始解衣扣。
「我雲遊四海,所以東學西學一些功夫,」古汶笑著告訴她,「待會兒我還有東西讓你開眼界。」
席莉一聲尖叫,但及時躲掉。
「為什麼這批人不能再替我們划?」
「把那瓶威士忌酒拿好。」他告訴席莉。
「我們去水邊。」
「你怎會知道李明尼——」她開口問道,卻乍止,她首度在大白天下看清他的長相,這對熾熱的藍眼透著一絲紫暈,有著穗般尖銳的黑睫毛,席莉感覺自己臉上血色盡失。
「你要對我怎樣?」
迸汶留意到她身體的顫抖.於是粗率地問道:「你怕馬?」
她氣得渾身發抖,閉著眼捶起了他的胸膛,古汶只是笑著再度把她按向肩頭。
「古汶船長,你現在能告訴我為什麼肯送我回費家嗎?」
「你有特別感覺嗎?」
「等等,我瞧見……」其中一個大老粗揚聲,停下來瞄進小通道,「有好戲……」
席莉目瞪口呆地看著他腰間的槍枝,眼睛圓睜,開始往後退,轉身拔腿跑起來,一心只想找個地方躲起來,她覺得自己不再是頂天立地的人,而是被一群狼群追逐的一隻受盡驚嚇的小動物。
迸汶嗤之以鼻,「小美人,我把很多東西放在榮譽感之上,你的身體恰巧是當中一樣。」
「我會告訴它,我帶個費家人來,這應該會嚇跑它。」
「席莉——」
他們一個個躍上岸,老歐伸了伸腰,一副如釋重負的樣子,席莉坐得直直的,一臉焦慮地看著古汶,他在腰間系了一隻小小的口袋,左邊掛上彎刀。
「希望明天破曉前能趕到。」
「是的,船長。」
席莉拗不過,只好再一口,又一口,她感覺自己里裡外外像著火似的,雪白肌膚泛紅,她張眼望向大鬍子的古汶,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彷彿剛明白怎麼一回事。
「隨你怎麼喝。」
「你打哪兒學來這招?」她問道,照著古汶的手勢伸給他另一隻腳。
一個禿頭的小蚌子出現,他望向占汶,接著轉向席莉。顯然頗訝異一個女人只穿襯衫。
「我想,」她鼓起最大通氣,「你的榮譽感不會允許你對一個不要你的女子施暴。」
「我改變主意,」他說,朝兩個眼珠子迸出的安德笑著,「我耐不到明天,我現在就想要她。」
「是的。」
馬匹往前衝去,席莉整個人更是貼緊在古汶的胸膛,盡避是摸著黑,他們卻能夠疾馳在林間,席莉發現古汶對這裏的每條小徑好像瞭若指掌.他們行經之處,夜禽全驚飛開來,直到越來越濃密的枝葉中,他才稍稍放慢速度。
「讓他們玩自已的。」她說,「反正我們夠樂了,你們兩個傢伙有沒有同時玩一個女人哪?」
「你想叫就叫!」他說,「不會有人介意。」
席莉於是捧在膝上,古汶輕而易舉地把她橫抱起來。
「噓,你不想鬧肚子疼吧?」
「喏!」他把一袋東西交給席莉,「進去找根蠟燭點上,我去照料一下馬。」
大夥嘩然大笑,似乎不以為意,不過他們的手的確收斂多了。
「安靜點,否則我就拿你的腦袋去撞牆。」他說。
林木轉而開敞,呈現出一片光明,附近有間小木屋被松樹掩住。古汶勒住馬,抬腿翻身下馬,然後抱她下馬後,幾乎立刻轉身跨開大步朝木屋走去。木門受潮之故,古汶費了一番力氣才推開。
席莉看著他,心裏不禁納悶,他若是剪掉又長又乩的長發,修掉大鬍子會是什麼模樣?
她毫不鬆懈地步向那箱子,掀開蓋子,翻找一下,原來放的是一條破毛毯、一把斧頭、木槌、一些鋼杯,還幾樣雜物。窗口吹送來一陣涼風,令她頸后的汗毛直豎,她抬起臉來,感覺這陣寒意,也發現氣氛太詭異……太寧靜。她立刻站直身,環抱住自己,仍是止不住渾身顫抖,沒理由害怕,她告訴自己,只有小孩子才會怕黑,然而這屋子的壓迫感卻讓她恐慌不已。打從她被關在船艙里,這是她首度獨處。一個人在黑暗中突然問變成她最大的恐懼,而且怕得四肢發軟,手中的布包跌落地。
「我要你做的事,你只要照做,懂嗎?」
「是的,」她撒謊道,「有……有一點。」她怎能告訴他是因為他碰觸她的方式。她不懂怎會造成她身心如此大的激蕩。
迸汶只是揚高眉梢,由著她取出刀柄,抓起一綹髮絲便割下來。
「你為什麼這麼說?」
席莉把臉埋在古汶毛茸茸的胸膛,「我想,」她悶聲表示,「如果你不在這裏的話,他們恐怕--」
「但是我不保證不看。」他的聲音再度揚起。
迸汶把刀子塞回靴子,掉頭轉向床,不再理會安德的屍體。他脫下小背心,然後開始解掉黑襯衫的扣子,一邊打量起席莉動也不動的身子。
他朝席莉腳邊的一隻破袋子點了點頭,「在那裡找找看吧!」
迸汶蕪爾一笑,「我總覺得活人比死人難纏。」
接下來古汶用靈巧的手法清除所有沙石。
迸汶似乎對這裏的地形路線十分清楚,在幾乎伸手不見五指的長廊,仍然能夠避開死通道,假出口,穿過一間間空房,最後總算來到直通外面較長的通道。
「我認為有必要。」她應道,看著老歐心滿意足地出去,她碰了碰包紮整齊的足踝,「我欠他一份人情。」
「即使沒有,我也會帶你遠離李氏兄弟。」
「這邊走,我的好心肝!」那妓|女嬌嗲地說。
迸汶咒罵一聲,張望起四周,找到剩下半瓶的酒,然後回到床邊,硬是塞進她嘴裏,直到她神智清醒過來推掉,但古汶硬是把她的臉扳回來,再一次灌她。
他的臉完全蒙在黑暗中,席莉只能看到他眼中的光芒,接下來又是一陣沉默九*九*藏*書,然後他再度低下頭。
「沒什麼,待會兒再看,傑克跟其他船員怎樣了?」
「但是我真的需要——」
「沒有。」
「原來你有客人。」古汶的聲音由入口處傳來,他先是探進頭,然後抬起腳來一腳踢開那倒楣的蜘蛛。「我以為你會尖叫。」
「不。」
「當然是替你的腳上藥,如果老歐能省去這套老規矩,燒羽毛、土塊等等東西,或者宰只家禽當作牲品。」
「好多了?」他問道。
傳來的聲音令他提高警覺,轉進沒點火的小廊道,他讓席莉滑下來,靠在他胸前,聲音越來越近,聽得出來是兩個男的和一個女的在打情罵俏的言語粗鄙猥褻,看樣子是正在找房間尋歡作樂。
盡避危險當頭,古汶看見席莉的窘態仍是露出促狹的笑容,他把長刀藏進腰間,免得刀刃閃閃發光引引人注目。
席莉左思右想古汶的真正身份不上千百次,「大家都叫你古汶船長嗎?」
迸汶仰天大笑起來,「老歐要你知道他對乾巴巴的女人沒興趣,現在讓他替你的腳療傷。」
席莉不太聽得懂,但她相信他是友善的,於是對他淺淺一笑。
老歐用席莉聽不懂的方言作答。
老歐伸手碰席莉的腳,她立即大為震驚地縮回來。老歐的黑眸子首度閃現笑意,他對古汶咕噥一句。
她依稀看到有個模糊影像,是一艘小船沒錯,但是當她見到裏面有人走動,立即打住,她不確定是否該過去?不知是不是古汶要她投奔的船?就算是,他們這些大老粗會不會幫助她?或者只是再落人殘酷的魔掌中?
「巫毒?是法術,醫藥,迷信,在海地很盛行。」
她木然地看著水壺,待明白是白開水,立即著急地拔開蓋子,咕嚕咕嚕地大灌起來,古汶伸手拿掉水壺,她馬上搶回來,只想多嘗幾口這寶貝的東西,讓乾渴的喉嚨得到更大的紓解。
席莉立刻環抱住自己,放棄游泳的念頭。
老歐的黑臉揚起箋意,「我想你宰了李家的人,對不對?」
「跑!」古汶的刺耳聲並未喊醒她,直到臀部傳來被他打一巴掌的痛感,她才開步奔向大海,一路跌跌撞撞,氣喘吁吁到肺部脹痛不已。
他抓起席莉的手肘,「來。」
迸汶的大手往她頸后一放.開始溫柔地作起按摩。
迸汶看得出來席莉快崩潰,他原本想徹夜趕路,儘快把席莉送上費家,李明尼很可能緊跟在後。他皺起眉頭,還是決定找個地方休息,對他們雙方都有好處,至於先前他要求席莉作的回報,其實純粹在逗她,而她說對了,他不會對女人施暴,尤其是這麼脆弱的女人。
「不盡然。」古汶說,「但他相信死去的人有時候會陰魂不散,回來折磨活著的人。」
席莉當下紅著臉,把腳縮進他的這件黑襯衫內。然後看著古汶划著船,腦子升起一個接一個問題,他是什麼人?來自何方?他看起來粗野,但是說起法語卻字正腔圓,宛如貴族一般。他的體格壯碩如苦工、水手,但一對眼睛卻散發出智慧的光芒。他是個有絕對能力的人,否則不可能帶領一群死忠的水手,但他卻甘冒生命危險來救一個無依無靠的女人,為什麼?
「我辦不到。」她試圖抗拒,然而古汶不是用那塊布條替她拭傷口,反而用拇指和食指按摩起她的腳跟,「你在幹嘛?」她不解地問道,古汶更是掐向更深處的神經,直到她感覺腳麻木,向時也緩緩放鬆自己。
迸汶撥開席利的長發,在她耳邊低語,「有沒有看見那一排倉庫?在另一側;有艘平底船等著,如果我要你跑,動作得快,而且不能回頭看,可以嗎?」
「你的真名字是法文,對不對?」
「克利奧爾。」他悄然應道,「你想知道我的名字?」
「或許我想跟你的夫家攀關係,不是每個人都有幸讓費麥斯欠人情的。」
他表情轉而森嚴,席莉看得出來他十分不悅,「有藍眼睛的人到處都是。」他斷然地說。
「的確有你的道理。」他生澀地應道。
「我們的朋友?」她頗懷疑地問道。
「不,謝了,我寧可不要……」她一語未竟,圓睜起雙眼,看著老歐提了一袋東西進來。
他接下來脫掉那件短背心,扔在地上,「我要游泳。」
「我們要去哪裡?」她問道。
席莉終於勉為其難地放手,然後蜷縮起身子。
她用眼角瞄著可以對付他的武器,「而他把所有女人全給了你?」她問道,一邊閃開安德的身邊,「他一個也不留?」
「是啊,」古汶苦著臉應道,移轉一下懷裡的小包袱,「我有樣東西必須送到紐奧良,這一趟至少得花二十四小時才到得了。」他踩過淺水,把席莉放進平底船。
「我的同伴需要加件長褲,另外如果你有吃的東西也順便帶些給我。」
她打著顫勉強喝一口,那火辣辣的感覺令她喘起氣來再度推卸。
「我很快會處理那個,現在你只要儘可能別讓自己太暴露。」
「來,」古汶提了一壺水放在席莉膝上,「慢慢喝。」
「你為什麼來救我?」她開口問道。
迸汶望向老歐平板的臉,「換班如何?」他問道,手沒有停。
「聽著,你這小笨蛋,你想離開這小島只能靠我.而我為你做了這事後,必定有人會懸賞要我這腦袋,恐怕連我自己的手下都有興趣。我要你上哪兒,你不得有意見,一切照我的意思做,明白嗎?否則我會扭斷你的脖子。」
「喝,該死,不然我就掐住你鼻子硬灌羅。」
她腳一觸地,立刻想躲開古汶。但古汶立即把她扯回來,拉下她的頭,硬逼她直視他的怒目。
「所以說,你不想欠人情?」
「不,那是我自個兒的馬。」他說,強硬的口吻明白表示不想再接受任何問題。
席莉屏著息感覺古汶一步一步走在這獨木橋上,其他人則緊跟在後,待古汶躍上地面,便朝一大排隱蔽的帳篷走去。
一個彪形大漢朝她筆直走過來,黑黝黝的皮膚,頭上綁條彩色布巾,衣裳松垮垮地掩住身上強健的肌肉,他臉上毫無表情,只是露出鷹般銳利的眼神。
老歐面無表情地過來床沿,然後蹲下來跪在腳跟上,抽出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有羽毛、小石子、干土塊,還有一袋粉類的東西。
她瞄到那水壺,先抓住那壺水不放,然後戒備地望向古汶,「而且非常非常渴。」她接著說。
一聲如鳥叫的口哨打破這片靜謐,然後古汶用相同的哨聲回應,接下來林間有動靜,令席莉大吃一驚,一個個黑黝黝的臉,手持著斧衝出來,但船上的人似乎跟他們有交情。
「古……古汶船長,你為什麼要這樣做?你為什麼要帶我回紐奧良?」
迸汶卻出人意表地轉過身,把她貼向牆壁,席莉一時摸不著頭腦,他的修長手指插入地發間,捧起她的臉,然後深深地、狂暴地吻起她的嘴。席莉https://read.99csw.com害怕地發出微微的抗議聲,推開他一些大口喘起氣來,卻是撲鼻而來他的濃重的男人味,起初他的吻只是作勢的,但是一嘗到她的甜美,古汶就調整一角度,再低下頭來,轉而一種溫存的探索,逗弄她張開雙瓣唇,探進舌頭。
「你打算怎麼——」席莉大叫一聲,「天哪!」然後摒著呼吸看他清理傷口內的沙土,接著用手捂住嘴.不讓自己再痛叫出聲。
「你要向他借馬?」
他帶著席莉穿過這年久未修的古堡通道,有如雄獅般自信與不動聲色。席莉的頭無助地搖晃,又暈眩又帶點醉意.只能納悶這趟旅程結束后,她將會變成什麼模樣。
「我必須再重複一遍嗎?」他問道,口氣帶著軟軟的威脅意味。
有人扯起席莉的髮絲,令她失聲痛叫,古汶突然打住腳步,冷眼掃過一個個熱切的粗漢,然後擠出一抹笑容,「這女人是我的私有財產,誰敢再碰她一下,我立刻將他閹了!」
「不,不糟。」
「我們找個地方休息幾個鐘頭。」
席莉一夜無夢到曙光初現才悠悠醒來,她發現他們這艘船行駛在一處沼澤區,水面浮著一層綠藻,不時有昆蟲在上頭跳躍,泥濘的岸邊長著花般的羊齒葉和灌木叢,撲面而來的是翠綠、清新和原始味。對於一個經年住在鋪石路上的白屋子,接觸的是琴棋書畫的淑女來說,文明世界已在另一端。
「有什麼不對勁嗎?」
迸汶抽出腰間長刀,席莉抱住頭縮向門邊,古汶看了又好氣又好笑,咕嚕些笨女人之類的話,便過去把她提起來扛在肩上,一手固定她,另一手抓著刀柄,踏出門檻,然後避開踩到李氏兄弟手下癱軟的屍體。
她的回答至少讓古汶大大鬆口氣。「席莉,我們的時間不多。」他靈巧地脫掉她已毀壞的衣裳,替她穿上他的黑襯衫,席莉紋絲不動地由著他擺布。
老歐點頭致意,然後小心翼翼地把這綹髮絲包在一塊布上。
「幾分鐘?」席莉重複道,「你要做什麼?」
「你欠我一條命。」
新划手習慣席莉以後,不再逗她,也讓她耳根得以清凈,但是接下來的一路上有太多蒼蠅和蚊子騷擾,似乎其他人不像她如此在意,她也發現從來沒有如此感到不舒服。
「再一口。」
「閉嘴,你這小白痴。」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她耳邊怒喝。
迸汶打算告訴她,是的,非常不對勁。他差點把她推倒在地來個霸目硬上弓。這種相貼的親密感令他生理激素大增.胯|下有股難耐的需求,他的手癢得直想撫摸起她的酥|胸,往下滑至她的雙股間。正當他意亂情迷之際,他試圖移轉注意力,目光正好落在奈特迷惘的臉上。
迸汶沒作答,但也不打算再給她喝,她於是畏縮起來三緘其口,隨著划槳的有規律動作,慢慢地讓她進入半睡半醒的昏沉狀態.頭不由自主地靠向古汶那堅實的肩頭,一次,兩次,她尚能再抬起頭,但第三次的時候,她發覺沒有力氣再離開,古汶也沒有異議。
「怎麼回事?」他問道,「你受傷了嗎?或是看到什麼東西?」
「可以。」她附和道,眼睛專註在那建築物的輪廓。
「他們已經準備啟航『浪子號』。」
「先生,」席莉最後靦腆地說,她必須再喊一聲才讓古汶把目光移向她「先生,我肚子好餓。」
他的情緒在瞬間轉而暴戾,催促她出帳篷,上船去,他則過去拍了拍老歐的後背,交換幾句話,隨即登船。
「時間未到。」
「我給他錢讓他搬遷到別處去,」他輕笑一聲,「我想你以為我幹掉他了。」
「我想也沒有。」他說,語調透著一絲諷刺。
「傑汀?」她輕聲重複道。
她喘著氣,勉強舉步,卻感覺陰影向她伸出巨掌要攫拿她,「古汶……」她試著高喊,但聲音卻卡在喉嚨。
「他說,如果能有你的一綹頭髮,他可製作一種很有威力的護身符。」古汶表示,然後搖搖頭,「不成,老歐。」
安德更是緊扣喉嚨,抽搐一次,兩次,接下來閉上眼,兩手也緩緩地鬆掉。
席莉不明白他為何不悅,但是水的感覺,加上他的手指替他搓起腳來的舒爽令她禁不住閉上眼享受起來。他的指頭如此輕柔,甚至不介意地一隻腳趾接著一隻腳趾搓洗,趾縫也沒放過,席莉感到羞愧,竟是如此陶醉,但她終究全身放鬆,盡情享受這一刻。
迸汶大步跨向木屋,重力敲起門.「奈特,」他扯開喉嚨喊道,「奈特,出來上馬鞍。」
迸汶不喜歡這感覺,一點也不喜歡。尤其是看到她一臉驚恐萬狀的樣子。越來越常想去安慰她,他從來不讓自己如此心軟——他向來不容許。
「我不該那樣揣測嗎?」
席莉知道這些水手見過酒館的那場打鬥,當然能認出他們,她心慌意亂,不知古汶打算如何闖這關,當著她的面宰掉這三個人?
席莉慢慢地察覺她竟是舒舒服服地窩在古汶的兩腿間,耳朵貼在他心口上聽著他平穩的心跳聲,她難為情地試圖抽身,然而她的後背、脖子、肩膀、腳——
奈特立刻識相地回屋子去。
「另一邊的肩膀,」她含含糊糊地說,「很糟糕是不是?」
她回岸上后,立即穿上那件黑襯衫.不管是否會弄濕衣服。古汶隨即出水,席莉沒有轉身,只聽到他穿上衣物的聲音,然後沒有任何動靜。最後席莉實在忍不住,「我累了。」她輕聲吐出,打破沉默。
「你真是沒有危機意識,」他笑稱,「好了,到此為止,夠了。」
「目前我不想作任何解釋。」
「再見,奈特。」他別有用意地表示。
「他們人呢?」她問道。
「我從來沒見過這麼上等貨色。」另一個興緻勃勃地起鬨。
「看在老天份上,」他厭惡地說,「我不看。」他丟下話,便轉身潛入水中。
「是的。」古汶冷冷地應道,一腳踩上獨木橋,「現在,你這位最可人的魚餌千萬別往下看,念在老天份是.別讓我失去重心,否則我們兩人都很難看了。」
「因為我為你決鬥一場,我贏了,沒有人可以侵佔屬於我的東西。」
「但……但裡頭有鱷魚……」
「這下子可好,我們更是快不了!」
席莉只好慘白著臉進去,角落放著一張床,帳篷破了好些個洞,陽光可以透進來。席莉顫抖地打開瓶蓋,喝了一口,便感到火辣辣地由喉嚨直通腹部,她在床沿坐下來靜候,這時她看見一隻肥嘟嘟,腳上帶毛的大蜘蛛在附近遊走,席莉只是默默地看著它的爬行。
席莉沒再去搶那壺水,轉而用狐疑眼光打量起他滿臉鬍子,她感覺剛才那幾口水讓她稍稍恢復生命力,感到一股新的力量竄過體內。
迸汶的膝蓋慢慢抽開她的雙腿間,接下來兩人久久不動,也不吭聲,最後席莉忍不住開言道:「放開我。」她說著,流露出恨意。
「某一方面吧https://read.99csw.com!」
「怎麼回事?」古汶察覺出異樣。
「這巫毒是什麼東西?」席莉戒備地問道。
一個戒慎的聲音由裡頭傳出來,「船長?古汶船長?」
當席莉抬起頭,環顧四周,一臉茫然的樣子,古汶便直接替她解惑。「印第安人的舊部落。」
「湖這邊沒有。」他笑著說,「通常沒有。」
席莉感覺體內一陣揪緊,既反感又苦惱。她親愛的丈夫死於非命,現在她淪為這大湖子的陌生人之囚,一時之間她感到恐懼轉而怨恨,她恨他粗鄙鬍子,他傲慢無禮。
「還是印第安人的帳篷?」
「你在發抖,」他留意到,「因為你知道我要你的人,但是小美人,在我佔有你的時候,你對我的渴望會不相上下。」
席莉略作遲疑,立刻提步追上古汶。 古汶聽見她的腳步聲,深鎖的眉心才放鬆,誠如他所料,席莉太疲乏了,還沒有自主能力。這也是他樂於明天就擺脫掉她的原因。對他來說,女人只是供他一時玩樂,發泄生理需求,一旦滿足便可拋掉的玩偶罷了,而這女人卻是頭一個樣樣依賴他。
於是席莉肅然地保持不動,由老歐的巨掌抓起她的足踝塗上一層橄欖綠的東西,聽著他哼起歌來,然後他用長布條裹上她的腳。此際,古汶也處理他的肩傷,威士忌沁入身體的刺痛感令他大聲咒罵。
迸汶抬起臉,避開光線,「去你的!」他粗暴地吼道,語調中充滿脅迫意味。
「可憐的小丫頭。」他說著,把威士忌灑倒在布條上,他的語調溫和憐惜一如菲立,她不禁困惑地皺起眉頭。
席莉略作猶豫,伸手到古汶的靴上,她記得古汶藏了把匕首在裡頭。
「等一下。」
迸汶上前,席莉繼續往後退開,如果他在這一刻碰她,她準會陷入歇斯底里的尖叫,她會四分五裂,再也承受不住,她要作一了斷,不再恐懼,不再感到迷失,她要回巴黎的家,睡上她自己軟綿綿的床,聽著家人的人活動的聲音。
她仍不肯鬆手,「我說放手!」古汶用更嚴厲的口吻喝道。
席莉虛軟地扯他的手腕,而他只是把她兩手高舉在頭頂.釘在牆上。席莉只能打顫地猛吸氣,忘掉身在何處,由著感官受到一回又一回的挑動,渾身上下著火似的,想逃又逃不掉。
「是的,今晚我要騎里本,把它上好鞍,動作快。」
「船長,這就是你要送的貨色?」其中一個河民問道。
她仍是用那空洞的眼神望著他。
安德似乎更加開心,接下來便沒失手,一把扯住她的長發,拉向那亂七八糟的桃花大木床。席莉尖叫著被他壓上床,盡避安德體態臃腫,一臉的痴肥,卻有足夠的力氣制伏席莉。這一床的被單經年未洗,發出的惡臭味實在令人難以消受,但是席莉尚未能移動,安德已經一手抓住她的手腕,扯向床柱,用那上頭已掛好的皮套拴住她,接著他亢奮地氣喘吁吁拴住她另一隻手,接下來安德由床的另一頭取下一條皮鞭,席莉放聲嘶喊,同時拚命掙扎,卻一點用處也沒有。
迸汶冷冷的聲音傳過來,令她抬起臉來。
「這不能怪我。」席莉辯稱。
「那隨你便,你想幹嘛盡避去!」他轉身,踩著輕鬆的步伐丟下她。
她開始搜颳起袋子里的食物,抓了滿手餅乾、肉乾,狼吞虎咽,同時灌著水,幾乎顧不了禮儀。待滿足了口腹之慾,也充分解了渴,接下來將注意力落在傷痕纍纍的兩隻腳。
事實上,她全身無處不疼痛,一時忍不住發出一聲呻|吟。
「傑汀。」
席莉只好三緘其口。但是走了好些時候.她終於忍不住怨言,「我們還要走多遠?五里?十里?我沒穿鞋!你有靴子,腿又長,我的腳……」她收住口,因為這時古汶把她拖進一處空地,看見一幢房子和附有馬廄的圍場。
怎奈這刻維持不久,當她睜開眼,古汶正開始脫他自己的靴子。
其中一個划手望向她,露出笑臉,「當然累,不過如果你一聲令下,我願為你劃到中國。」
她實在瘦骨如柴.應該再豐腴一些,但是她卻不知怎的撩起他的原始慾望,她的雙乳雖小,卻是相當渾圓堅實.小小的粉紅乳|頭,讓他忍不住想嘗一口其中的滋味.當她的視線緩緩往下移至她下腹的那綹三角形柔絲般的金色毛髮。他幾乎可以輕而易舉爬上她的身子,發泄生理需求,他已經感到胯|下劇烈的脹痛,但還是把黑襯衫脫下來放在床上,再把背心穿回去,替她解開手上的皮套。
迸汶探出頭來,面對她,似乎洞穿她的心事,「我如果想強|暴你一早就得逞太多回了,」他唐突地開口,「你就不能信任我一些?」
「或許我覺得你值得我賣命,」他壓低聲音只讓席莉一個人聽見,「值得很多人為你冒險、賣命。我已經好久沒碰你這樣的女人……細皮嫩肉,有著童稚的無邪眼神,是的,這理由算是綽綽有餘。」
「你叫什麼名字?」古汶用法文問,同時拉她坐起來,她只是張著空洞的眼神看著他,與外界完全隔離,古汶更大聲地問一次,不知道她腦子是不是還正常。
「謝謝。」席莉在老歐替她紮上兩腳的繃帶後作表示,卻只能聳聳肩,「我……我真希望能夠回報你。」
「你也要洗腳嗎?」席莉問道。
「我在乎的程度恐怕你猜不到,但既然他死了,費太太,你的貞操對任何人都不重要了。」他把水壺交到她手中。
他的的吻跟菲立大不相同,粗獷中帶著野性、貪婪和蠻橫,然而舌尖總能碰觸到她敏感處,令她情不自禁地喟嘆起來。當他終於抽開嘴唇,讓她跟他的身體保持距離,席莉已是完全隨他擺布,只能喘著氣,頭靠在牆上.合上眼睛。
席莉光起火來,用指甲、剛手肘、用膝蓋奮力掙扎,古汶只是更加放肆地挑逗她的情慾,最後席莉再度屈服,打著顫接受他散發出的生命力與熱情。
占汶身手矯捷地躍上馬背,然後伸出胳臂給席莉,「抓牢。」
當他卸下身上最後一件衣服,席莉驚叫著雙手蒙住臉.轉過身去。
「但為什麼——」
「別傷害我,」她哽咽,「我會照你的話做。」
「我沒耐性跟女人家閑聊。」他打斷道,移向騰出來的漿,然後忍住肩膀的傷,開始划起來。
那妓|女也跟著偷窺這兩個交纏的身子,然後心領神會地說:「不過是我們的一個丫頭跟一個老水手正在親熱,」她一手叉腰,試探道:「嘿,親愛的,想不想來玩團體的?」
奈特匆匆入內.沒多久拿出一包東西交給古汶,目光則有意避開席莉,然後一語不發地直接轉向馬廄。
「我明天回來。」古汶告訴奈特。
「該死,這是怎麼一回事?」
她把雙手交給古汶,隨即被他拖上馬背,坐在他面前,這增加的重量令作騎不安地騰躍起來。惹得席莉心慌意亂,胡亂抓向古汶的大腿、腰、臂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