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貝蒂,你出去。」麥斯開口。
她像個小嬰兒讓他抱在懷裡,但是古汶太清楚她不是,她的細嫩肌膚和體味令他渾身不自在.在他腦海里仍然清清楚楚地印著她赤|裸的身子躺在李安德的床上的模樣,每當回想起那一幕總令他血脈賁張。他為費席莉打鬥一場,贏得她,本來有權佔有她,然而他僅存的良知告訴自己.不該欺負這麼一個毫無抵抗能力的女人。
「你在胡扯什麼?」她問道.在他掌握下扭動起來。
他的唇輕往她的嘴愛撫,吸吮至又暖又腫,渾身暖流竄動,然後他的下體一寸寸地抽出,這時席莉反而驚恐這份空洞感,她開始不安地抗議他的撤退,古汶於是緩緩地進入她抽|動的陰|道,慢慢地試探,直到她痛得指尖情不自禁地掐進他肩膀。
席莉從來沒見過如此堂堂儀錶的男人,無疑是費麥斯。五官線條如鋼鐵般強硬,眼珠子是一種出奇淡的褐色,看來有些近似黃金的色調,對於一個四十五歲的男人,他擁有長腿長手的騎士體格,俊逸的外表,有著絕對克利奧爾貴族的氣質。他穿了一條黑長褲,黑馬靴,白色襯衣在喉間開領口,頭髮純黑,只在發上有幾縷花白。
「這裏跟法國大大不相同。」她聽到一個低沉的聲音由身後傳來。
她百般勉強地抬起頭,「你的喪偶之痛或許是你第一次把身體獻給我的原因,但第二回絕對不是。」
迸汶殷切地看著她,眼睛有如藍寶石,「快到了。」他說。
她輕喚起他的名字,然後在恍惚間感覺她的雙腳被他抬至他的腰間,他慢慢地煽起她的野性|欲望,直到兩人的火花再度旗鼓相當。席莉知道激|情過後,她會鄙視自己玩這種禁忌遊戲,但此時此刻,她擋不住撩撥起來的情慾,那種甜美的渾然忘我感覺……她發現這輩子未曾有過如此的渴望……
他用這種軟綿綿的威脅口吻反而令她折服,「好吧。」她幾乎是哽著喉嚨說出來,她緊抓著襯衫,一步步退開湖畔。
「但是我好怕……我……別丟下我。」
當席莉一副沒聽見的樣子,古汶於是繼續說,仍是弔兒郎當的模樣,「這裏沒有危險,我打小時候就在這裏出出入入,已經瞭若指掌。」他頓了一下,看著席莉那充滿恨意的眼睛,「我不能鬆開你.我們可能會碰上其他人,為了我的腦袋著想,我必須讓你保持安靜。」
「但是你一定殺過人,我親眼看過,在你帶我離開那小島期間,至少有三個人死在你手中。」
他用那深邃的碧眼專註地凝視席莉,嘴角半帶著笑意。「我由你選擇我們的歸處,世上任何一個地方都可以.有太多美麗的奇風異景恐怕一輩子都看不完。但如果你厭倦漂泊,我可以讓你有一個家,甚至兩個、三個定居地都無妨,你可以隨意花錢,我對你只有一項要求,別在床上拒絕我。」
「叫我的名字。」她聽到古汶湊在她喉問低喃,那毛扎扎的鬍子竟是撩起一波令她錯愕的激奮。
「噢,天哪!菲立,不!」她張開雙臂要迎向他。
「我保護得了我的家人,」麥斯肅然地說,「包括你在內。」
「你該早讓我知道,」他說,「我可以讓你好過一些。」他把她的雙手抬至頭上方,「小美人,別動,由我來。」
「我不是存心要那樣說你,」她啜嚅起來,「說你手上沾他的血——」
「住手,該死!」他搖晃起席莉,「住手!」
迸汶看著她的內心的掙扎,必須狠著心把雙手擱在胸前,盡避他是多麼想撫摸她,給她狂熱的吻,再來一回的翻雲覆雨……但是他在紐奧良必須保持冷靜的頭腦,只要被人發現,恐怕在劫難逃,這麼一轉念,腦筋清醒了一些,再過一會兒就抵達費家,他便可以跟她畫清界線了。
接著隨即把席莉當洋娃娃一般抱著踏下船,往一片叢林深入。席莉渾身繃緊,這濃密的枝葉完全擋住天光,一片濕陰陰的而且萬籟俱寂,而那不動的死水裡不知深藏了什麼東西,她感覺好像踏進怪物嘴裏,直往它的肚子里送死。
「我可能會避一陣子風頭。」他說著,語調透著一份得意,「我真想看看他發現李安德沒命時的表情。」他感覺席莉的顫抖,於是皺起眉頭,「你不用怕他,我會讓你遠離李明尼的毒手!」
「你給我任何東西都無從彌補你對我做的事。」
「不!」她甩掉萊絲好意的手,感覺好像被人狠狠揍了一拳,她靠在牆一上,逼視古汶那莫測高深的臉,「菲立沒有兄弟,他從來沒提起過,從不——」
「再見,爸爸。」他說,不願迎視麥斯的眼睛。
「一旦你服完喪期,或許會成為紐奧良最搶手的寡婦,你那麼漂亮,又有一大筆可以繼承的財產——」
「因為我要你,別再扯下去。」
「是的,我知道。」古汶說著,輕輕地掙脫開萊絲的束縛,她是這世上他唯一敬重的女人,但盡避如此,他不想跟人有這麼親密的接觸,他粗率地指向席莉,「小媽……她是菲立的新婚妻子。」
席莉搖搖頭,「你說過認識費家,」她徐徐地道出,「或者不光是如此……或許你跟他們有……親戚關係?」
迸汶繼續划,而後頭追上他們獨木舟的船幸而跟他們保持了三十尺寬,看來是走私船,打聲招呼,便急著往前行。席莉終於敢抬起頭,大大吐口氣。
萊絲看了古汶一眼,「傑汀,」她用法語說,「你沒跟她說清楚你是誰?」
「不,」她打斷道,「你為什麼在乎菲立是不是還活著?」
在爐邊攪動鍋子的女人提高警惕地盯著古汶.席莉從來沒見過這般亮紅的發色,而那雙頰在爐邊烘得白裡透紅,一身黑服,圍著灰色圍巾,展現出她嬌小卻性感的身軀,看來二、三十歲,可稱得上美麗成熟又動人,席莉想起菲立對他繼母的描述,這位想必是費萊絲。
「噓,」一個低沉的聲音由她上方傳來,「沒事了。」
「縱使天作之合的婚姻,總有一方受不了外界的另一種誘惑。」
林間傳來男孩的聲音。
「他可真是善有善報!」古汶冷冷地說。
「你真是緊。」他喃喃道,觸及她最敏感的部位的剎那,她猛吸口氣地悸動,「放輕鬆點,小美人……放鬆,我不會傷害你。」
但李明尼由她身後掐住她脖子,不讓她再叫出聲……
「我不是你的人,你無權——」
「我有船。」
席莉受不了他的自信,於是想刺|激他,「費老先生是個非常有權勢的人,不是太好惹喲,」她說,「菲立告訴我,他父親旗下囊括全路易斯安那州最強的武力,一讓他得知菲立的事——」
「不!」她終於癱倒在古汶懷裡。
迸汶用驚人的速度颳了她一耳光,讓她不得不收住口,他下手之重,連想咬他都辦不到,只能用指甲抓向他。古汶命令其中一名殺手遞給他一條汗臭味重的手帕,捂住她的嘴,他則取下髮帶來反綁住席莉一雙手。
席莉這下子真的是迷糊了,她一直當古汶大概是三十來歲的大男人,噢天哪!或許除去那鬍子和披頭亂髮,兩人有相似處,比方說那眼睛……她舉手捂住嘴,感到一陣暈眩。
「說出來。」
「傑汀,菲立是不是有機會——」
麥斯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乾淨下巴,「這當中你插了幾手?」
她無論如何不該有那樣放縱的回應,不光因為古汶是個陌生人,而且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海盜,而是她的菲立才慘死在海盜手中三天。她倍感罪惡,恨起自己甚於她對古汶的恨。
當席莉沒作聲,萊絲轉向古汶求援。
迸汶開始跟她作身體的結合,卻發現她實在小得不可思議。席莉明白接下來的事,扭擰起身子,輕聲央求起來,指頭掐入他頸后,又怕又渴求地喘著氣,這屈服的姿態讓古汶不再顧慮,用最強猛的衝刺長驅直入,聽到席莉一聲痛叫,他才發現竟是闖入處|女地,當下錯愕不已。
「我不能再失去一個兒子。」麥斯說,聲音沙啞。「傑汀,我們必須談一談,你不能繼——」
「你為人|妻的義務。」他諷刺地重複道,「如果你用這種態度看這事,難怪他不便要求,但依你的年紀——多少?二十三?或二十四……」
「你這小笨蛋,」古汶喃喃道,「他們不會幫你的,一旦他們發現你是女的……垂下你那該死的腦袋!」
「軍方絕對拿那姓李的沒轍,」傑汀九*九*藏*書嗤之以鼻,「唯有我能夠追蹤到他。」
「不自然?」
他的大鬍子搔向席莉的項后,火辣辣的雙唇吻向她的脊椎,令席莉情不自禁發出一聲低喟,她感到舌頭的熱氣直沁入襯衫底下的肌膚。
「不可能,」萊絲好不容易開口,「菲立的妻子跟他一起在那船上遇難——」
她踱開,古汶卻緊隨著將她轉過來面對他,「不只那個,還有很多,」他喃喃道,「我不用送你回費家,我可以另作安排。」當席莉想掙脫,他在她肩頭更加施力,「別動,我從來沒機會碰你這樣的大家閨秀,或許我應該好好把握良機,你挺誘人的,席莉,或許我不會輕易厭倦你,而且不管你怎麼說昨晚不光是我一個人滿足。」
沒有道歉,甚至一點點假裝憐惜她的感覺也沒有,席莉既自憐又氣憤,他根本是沒有情感的暴徒!
棒了一會兒,席莉感覺自己在一條溪上浮沉,她不知是清醒或在夢境中,但她放任自己在溪中享受那完全的自在和解放,然後她感覺到那熟練的熱吻覆在嘴上,雙膝輕而易舉地被他撥開,然後由著他進人身體。
「我比菲立大五分鐘吧!」古汶說,「反正我也是聽來的。」 。
席莉用袖管抹了抹鼻子,「我們的船被攻的時候,我手裡有槍,我應該自殺……但我沒有,我是膽小表,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情況會不一樣,我寧可跟菲立一起死去。」
席莉相信他的話,她根本無法想像他與家人共享天倫之樂的情景,一邊吃著沒味道的東西,一邊偷覷古汶好幾回,她只能依稀看見那雪茄的火星,然後他捺熄,整個屋子變得出奇地靜謐。
席莉盡避感覺他不太樂意與她交談,卻仍勉強提出問題,「你別處有家嗎?」
麥斯說話方式溫和又慈善,卻也不容得她有拒絕餘地,席莉只好順從地點點頭,走向萊絲伸出的手。
「的確需要好好梳一梳。」
他保持沉默,只是相對而視。
迸汶一眼看穿她的罪惡感,有種衝動想要把她摟進懷裡安慰她,卻頗為困擾——他並不喜歡自己這柔情的一面,或許他應該儘快擺脫掉她。
「無所謂,」她說,「費家肯收留我多久,我便待多久,反正我不想回法國去。」席莉當然相信她的家人會歡迎她回去,但經過這番波折,她再也沒辦法重拾過去的日子。
席莉仍不肯面對他,「別取笑我!」
「別說話了。」
「我擔心的不是損失。」她說,語調尖銳。
他的意思已經夠清楚,席莉感到心上一陣揪緊,「等……等我們到了紐奧良,」她舌頭打起結來,「費老先生會犒賞你的相救。」
他的引見之後是一片錯愕的沉寂。
一隻蚊子狠狠地咬了她臂上一口,她沒好氣地甩掉它,「我恨蚊蟲,我恨沼澤,但願我能跟你保持越遠的距離越好,我要好好吃一頓,洗個澡,還要換一套乾乾淨淨的衣服,我要睡軟床,還要……」她的聲音越升越高,「我尤其想梳梳頭。」
「來,坐下來,你臉色好蒼白——」
「五年。」他糾正道。
「不!」麥斯應道,「海防部已經增加炮船和人員阻止海灣的攻擊事件,你就讓他們處置吧!」
席莉立刻用舌頭舔了舔乾裂的嘴唇,「你不用怕,他們會照顧你的。」他說著,繼續替她解開腕上的束縛,然後拿回那髮帶束緊他的長發。
迸汶不疾不徐地起身,脫掉剩下的其他衣物,目光一直未離開她.當他的重量再次壓上小床,席莉感覺到他毛茸茸的腳直侵入她的雙腿間,令她忍不住顫抖地一聲低喟。古汶吻住她的唇,指頭則摸向她那神秘的地帶的毛髮,然後他試圖用舌尖探入她的嘴裏,席莉虛弱地拒絕,怎奈因他用膝蓋撥開她的大腿而屈服。
迸汶經過好長的思考才緩緩開口,「我們到了紐奧良再說。」
她看著古汶專註地划船,眉心緊蹙地想著,如果他跟費家有親戚關係,恐怕關係很淡薄,以他們的富有家世當然供得起自家人的教育,把他培養成彬彬君子,而他又是這般聰明——如果不是別無選擇,當然不會淪為亡命之徒。
迸汶外表仍保持鎮定,內心卻大吃一驚,她說得沒錯——他向來不操這種心,畢竟是他玩過形形色|色的女人,她們都有獨門的避孕方式,然而像席莉這般大家閨秀,恐怕不曾有過這方面的常識。
「這麼久了,我們一直猜測出了什麼事,為什麼你從不——天哪!你變了樣……你……」她收住口,望著古汶深沉的臉.「你知道菲立的事了,我從你眼神看得出來。」
「你太讓我反感。」她用不穩的口吻表示。
迸汶放開她的臉,「回答我!」他問道,呼吸粗重。
「你根本無從知道,」她應道,口吻充滿恨意,「你不會在那裡等著消息。」
「我必須趕快走,」傑汀說,「我帶席莉脫逃的時候,幹掉那姓李的兄弟李安德,當時我有機會的話,當然會連他一併宰了,現在他必定急著取我腦袋,我必須先下手為強,何況我的行蹤到達這裏,恐怕已經危及家人了。」
「我向來不欠人,」他用濃濁的口吻告訴席莉,「但是你欠我。」
「我開始跑船是私掠敵船,完全合法,而且有傭金可抽,只是偶爾忍不住飽錯船,被列上罪犯名單。」
「你是誰?」她問道。
她用叛逆的眼神迎視古汶,她可以讓他惹上麻煩,只要讓人看見她被捆綁塞嘴的模樣,他們會介入,當然也就樂於捉著一個惡名昭彰的海盜首領的腦袋去領賞金。
「有人等候你嗎?妻子或是家人?」
迸汶笑稱,「放輕鬆,貝蒂,我今天不打算偷東西吃。」
傑汀上前,「爸爸,我知道菲立對你深具意義,我很遺憾。」
「來補償昨晚的事?」
「不,我就在這裏,」他喃喃低語,「就在這裏,別害怕。」
席莉不得不承認,卻是十分驚恐,她的確有另一面必須極力去壓抑,而古汶卻當著她的面道破。
「要我忍受像昨晚那種事?」她問道,感覺古汶的每個字眼都在貶抑她的人格。
他懶洋洋地聳動肩膀,「或許,我知道我這個人也不想當任何人的丈夫,我覺得婚姻是很不自然的安排。」
傑汀挑高眉毛,輕笑一聲,然後搖搖頭,「即使你對付得了李明尼,你卻擋不住辟方,恐怕我過不了一個禮拜,便讓人拖到絞架去了,太多人懷疑我涉案,甚至一些不是我乾的,也推到我頭上,就算你跟州長有交情,恐怕也保不住我的腦袋。」
她想問菲立出了什麼事,卻辭不達意,當她的囈語加快,菲立開始遠離。
他早就放棄用委婉的方式來問問題。
「我是在指出我們之間的發展可能會挺有趣。何不讓我照顧你,別回費家了。」
「這裏的人比你故鄉的人粗魯些,縱使最優雅的克利奧爾貴族有時候也很有土味,你可能很難適應。」
「別讓爸爸發現……」
「你是罪有應得。」
「你跟那島上的其他人……你們跟我認識的人實在太不一樣,菲立跟我父親都是那樣善良,那樣尊重生命,他絕不會去傷害任何人,他寧可自己痛苦也不願見到別人承受——」
她望著他那深邃的藍眸,雙腿間的痛感漸消,當他繼續往內頂時,她不再繃緊神經,讓他完完全全與她作結合,他們雙雙大吐一口氣,也同時發現時間似乎靜止,兩人獨處在一個沒有任何屏障的世界里。古汶溫婉地深入又抽出,盡情沐浴在她柔軟的身子當中。
「我兩天前就該這麼做了。」他沒好氣地吼道,「現在別再亂動,否則會翻進河裡,那時候我可不會下水去救你的。」
「我說看著我,席莉!」
席莉感到一陣孤獨襲擊而來,加上一片深具壓迫感的黑暗,她再也承受不起,由床上躍起,只想逃開在她周遭糾纏不清的鬼魅.找個地方好好躲起來。她直撲門口,正要奪門而出,古汶卻是伸手抱住她的腰,她厲聲尖叫,同時像野貓般張牙舞撲抗拒。
「你現在安全了。」他說,邊取下她嘴裏那塊塞布。
她整個人彈起來,直想下床,古汶的雙臂卻如鋼絲般緊緊扣住她的胸部和臀部。
「我保證以後會有更愉快的經歷。」
有兩艘獨木舟拴在一處樹根下.古汶讓席莉在比較硬的地面下來。
這廚房非常寬敞,壁爐的木頭至少堆了十三尺高,爐子也相當大read•99csw.com,牆上掛了一排排鍋具,有三個女的,兩個黑人,一個白人在作果醬,撲鼻而來儘是水果味和糖味,她們一聽到有人闖入,不約而同抬眼,臉上沒有認識的神色。
他的平穩權威讓席莉的激動在瞬問消失,「事實上,你能平平安安回來是一項奇迹,這是我兒子這輩子罕能做的好事之一,我看得出來你已經筋疲力竭,讓我妻子好好照料你的一切,好嗎?你現在是我們家的一分子。」他在席莉肩上鼓舞性的一捏,然後放手,「一切沒事了,跟萊絲去吧!」
那女人等麥斯點頭才匆匆轉向爐子。
「是的。」他低聲呼應,雙手捧起她的臉蛋。
席莉木然地搖頭,「不。」
迸汶仰天大笑,「費家本來就是海盜出身,直到前兩代才洗手不幹,在紐奧良的好些大家族都有這麼一段背景的。」
「別動。」他低下頭吻了吻她深鎖的眉心。
「我應該死掉的。」她喃喃道,淚水又潸潸地落下。
「你需要我嗎?」他深情萬縷地問道,「只要你傳喚,我隨時到你身邊。」
「沒錯。」
席莉感覺心跳乍止,這三個字在他們纏綿繾綣時也曾出現在她身畔。
「在紐奧良來說,你可是不折不扣的老處|女了,按理你應該感激萬分地歡迎菲立上你的床,而你卻要他等?」
「你說得對。」麥斯說著,過去握住席莉肩頭,令在場的所有人大為震驚。
「菲立,回到我身邊。」她轉而哀求,「回來!」她踉踉蹌蹌地在甲板上尋找她的丈夫,李明尼緊迫在後。
當他不吭聲,席莉再度按捺不住怒火,「你為什麼這麼神秘兮兮?你想對我怎樣?你想從費家那裡得到什麼?你真的願意送我回去?或者只是把我當人質,向他們討贖金?」
他緩緩地再度親吻起她那看似柔軟嬌嫩又濕濡的雙瓣唇,用一種他頗為陌生的溫柔方式來挑逗她,而席莉只是咬緊牙根,保持不動。古汶的手摸向她側邊的乳|房,沿著曲線滑弄,品味著她獨特的體香,然後他的嘴往下移至她的乳|頭,直到硬挺起來。
席莉懊惱地打起顫來,他的這翻調情對她和菲立所建立的神聖關係簡直是一大侮辱。「不要,」她沙啞著嗓子表示,「你要強|暴就儘快,別當我心甘情願……別當……」
「頑固的蠢小子,」麥斯說,「我或許犯了不可原諒的錯誤,害你平白無故去承受一些誤會,這是我當父親的罪孽……即使如此,現在挽回還不遲,讓我幫助你,孩子,你在許多方面低估了我,我明白的事比你所想的還多。」
萊絲憂傷地點點頭,轉向席莉打量起來,「可憐的人兒。」她同情地說,「我可以想象你怎麼受肥盡煎熬。」
「我知道誰殺死菲立,」傑汀霍然開口,「李明尼,他跟他的手下劫船,把所有船員弄死,綁架菲立的妻子,」他有些尷尬地指向席莉,「我把她送回來。這是我在這裏的唯一理由,我發誓我要讓那姓李的付出代價!」
她緩緩地落坐,眼睛遠眺水平面,胸口漲滿怨恨,她掙扎了一下,才明白古汶沒讓她有機會自己解開繩結。事實上,古汶封住她的嘴是明智之舉,她此刻的心情,真想對著全世界喊出古汶的身份,她真希望他這種人能夠下地獄,她真想看他上絞架……
「傑汀,等等我!」
「這地方還有其他人用嗎?」她開口問道。
席莉試著勾勒出菲立的模樣,試著讓自己保持清楚的頭腦,但是她抓不回菲立的面孔,屋子裡除了一片黑暗,就只有這陌生人折磨式的愛撫,她再也忍不住地湧出淚水,破著嗓子輕念出,「傑汀。」
她咽了咽口水,慢慢恢復理智,「為什麼?」
「我要的不是錢。」
「當然。」萊絲皺著眉應道,然後轉向席莉,「他這個人有個怪癖,不信任人,尤其是女人。他之所以叫我小媽,是因為我是他的繼母,傑汀和菲立是兄弟,而且是孿生兄弟。」
席莉當下挺直腰桿,她從來沒有如此痛恨一個人,「沒有樂趣可言。」她咬牙切齒地應道,由壓低的帽緣瞪視古汶。
然而古汶聽見了,「我也希望你沒讓他等,天曉得我根本沒料到你是處|女。」
「我不會再嫁,我不想當任何人的妻子。」
席莉總算能夠稍稍鬆口氣,讓自己橫躺下來,縮起膝蓋,蜷縮成一團,她實在筋疲力竭,沒多久便入睡,卻不安穩,她感覺自己在半睡半醒間,動來晃去,嘴中喃喃囈語,好像是一股強大大力量牽制著她.當她想拔腿開跑,卻快不起來,不時讓她失去重心,在膽裂魄飛下,她抬起雙臂護住頭,大喊起菲立的名字……
席莉見他繼續保持沉默,反感地旋過身,「說真的,對我來說已經無所謂了,我不在乎上哪兒去或出什麼事,我只想結束這一切!」
「是嗎?或者你跟李明尼一樣是一丘之貉?你攻下船之後,為圖方便就跟他使出同樣手段——」
席莉低下頭,相當詫異,這是他首度如此跟她牽著手,小小的玉手完全由他的巨掌握住。
席莉不假思索地接受他的支撐,「你幫助我,是因為我是菲立的遺孀,而你……你是費家人。」
他會是費家的一分子嗎?費傑汀……她再思索起來,菲立告訴她,父親叫麥斯,繼母是萊絲,另外有些表兄弟,還有半個姊妹,而傑汀;這名字倒一點也不耳熟。
「看來你沒聽懂我的意思。」
「傑汀。」她軟軟地喚道,不懂為什麼這名字比古汶來得順口自然。
她只好順從,讓帽緣遮住她的臉。
迸汶小心翼翼地不讓人發現,敦促著席莉步向廚房,席莉聞著陣陣熏肉香,忍不住垂涎欲滴,頻頻咽口水。古汶瞄進廚房的紗窗門,露出滿意之色,「不出我所料。」他說著,用指尖扳開門。席莉踉蹌地跟著他入內,一臉茫然。
「如果你寶貝你的脖子,就得照我的話做,我們還沒到紐奧良。」
「你不過作了一場惡夢,小美人,只是惡夢而已。」
她聽到後頭有窸窣聲,立刻旋過身,卻見古汶只著那舊長褲,打著赤膊,長發披在後面,在這荒郊野外,他的神情泰然自若,席莉不禁納悶,若換一個較文明的環境,他能否保持這樣的悠閑。
「這話怎麼說?」
他不再譏笑,便板起臉來,「看著我!」
「你見鬼了是什麼人?」他沒好氣地問道,「你根本不是菲立的妻子,不是任何人的妻子,告訴我,為什麼騙我?該死!」
席莉瑟縮在一角落,滿臉狐疑地看著萊絲有如一陣颱風吹向古汶,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哭訴。
傑汀把視線轉向縮在角落的席莉,他皺起眉,走向附近一把椅子,然後用腳踢給她,「坐!」他粗聲粗氣地說,「看樣子你好像快昏倒了。」
迸汶立刻伸出臂膀扶住她。
「大概三個鐘頭。」他應道,限制著坐騎慢步下來,他們一路穿過森林,那小徑不是一般人可辨識出來,「過河之後,再一小段路便可以到達費家的莊園。」
席莉試圖壓抑住她的喘息,不加理會那瘋狂的衝動,但她卻是忍不住斑抬起臀部,迎接古汶那溫暖熟悉的手。
天方亮,萬籟仍是靜寂。席莉躡手躡腳地摸出屋外,緊抓著那黑襯衫來裹住身子。她極力不驚醒古汶,她還沒有體力,也沒有勇氣面對他。當她朝湖邊走去,發現下體隱隱作痛,臉上不禁燙熱地想起昨夜的狂歡。
「我會查到。」他簡短表示。
這兩個男人互相端視,保持緘默,席莉很難相信這會是一對父子,除了高度和體格差不多之外,兩人完全沒有相同處,讓她感覺好像是光鮮亮麗的花豹碰上邋遢的流浪貓。
迸汶鬆開手,呼吸粗重地看著這小女子蜷縮的身子。他這才明白他寧可在船上展開廝殺,也不想面對如此弱女子,他可面對危險、死亡,卻經不起她的淚水攻勢,她所需要的撫慰、仁慈都不是他擅長的。
她氣得一時說不出話來。
「別動,」他說,「我可不願見到你踩上一條蛇或是掉進泥沙洞,我去瞧瞧哪個獨木舟比較受用?」
麥斯忿忿地,同時無助地咒罵一聲,「誰叫你去走這一行!你不需要這麼墮落。」
迸汶繼續撫弄她的背,「如果他還有一口氣,我會回去找他,但是李明尼向來不留活口。」
她圓睜著眼,「你怎會認為這能吸引我?你怎會認為我會考慮這種事?https://read.99csw.com我跟所有女人一樣,只想要一個丈夫和一些孩子,組成一個寧靜的家,共亨天倫之——」
「他死得無怨無悔!」
萊絲憤慨地迸出來,「或許你不要一次失蹤六年,我們會比較能夠把你算在內。」
在廚房當中木桌的胖女人最先展開行動,她拿起水果刀,作出威脅架勢。
「願主保佑你。」傑汀丟下話,便溜到外面,步向那獨木舟,繼續他的孤獨之旅。
席莉奮力掙扎開李明尼傷人的束縛,卻是橫屍遍野,她只能一路尖叫。
「傑汀,等等——」
「我沒錢。」
席莉漲紅臉,深吸了好幾口氣來讓自己穩定下來,正準備破口大罵,卻在迎視他那個調侃的神情時說不出話來,他的一對眸子碧藍得如此清純,甚至比藍天或碧海還來得深邃,她仍記得在暗夜中的懾人光芒,還有那窩心的枕邊細語,她忘不掉身上壓著他重量的感覺,以及那被他完全覆住的肌膚之親,如此一幕幕地回想起來,她已經感覺襯衫下的乳|頭開始脹痛,她咬著唇,不知如何跟自己作交代,古汶究竟對她施了什麼法術?而她該如何阻止已被他撩撥起的浪蕩渴望?
席莉哽咽著笑起來,因為古汶如此具有威脅性地壓制住她,卻道出如此不搭調的言語,她感覺得到古汶內心醞釀澎湃的熱情,蓄勢待發地像野獸般即將吞噬掉她。
她怔住,「什麼?」
迸汶打量起她的赤身裸體,看起來是如此地瘦弱又嬌嫩,在月光下,那肌膚有如吹彈可破地透明白晰,可以清楚看到雙乳上方的脈絡。
迸汶吻住她的狂笑,伸進的舌頭在她嘴裏做起吸吮,翻弄、席莉感覺自己墮入夢般的昏迷狀態,自己是何許人或在做什麼都變得不在乎了,而一心一意要這感覺連續不斷,她感到古汶用指尖兜轉著她的酥|胸,而漲痛得不禁低吟起來,然後古汶的雙臂肌肉抽緊,把她拉起來,直到乳|頭埋進他性感的胸毛內,他把席莉的長發攏到後背。
「是嗎?」他揚起嘴角,發現激怒她的同時竟產生一股出奇的快|感,「那應該如何形容呢?」
菲立似乎聽見她的叫喚,在水裡翻動,卻反而往下沉,就當著她的面溺入水中。席莉再度扯開喉嚨放聲嘶喊著:「救人哪!救人哪!」
他沒有即刻作答,而是深深吸口煙,緩緩地吐出來。
席莉儘可能地瑟縮成一團,神經繃緊,忍住呻|吟。古汶開始規律地往前划動,唯有碰上淺灘才稍稍放慢速度,席莉發現有蚊早叮上他黑黝的皮膚,他卻似乎不以為意.盡避她不願意,仍忍不住打量起他。
貝蒂立刻告退。
「你仍是安德的好禮物。」他獰笑著,然後他開始把她推向一具屍體,按下她的頭直到注視安德那血淋淋的臉,只見他雙眼圓睜,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樣。
「不——」
「你在紐奧良有熟人可以打聽到這樣的事?」
他似乎沒聽見她的話,轉向她另一邊乳|房煽情,席莉只能翻過身,試著撲熄他引爆的火花。古汶繼續吻弄她頸后,如小鳥輕啄般折磨她敏感的肌膚,一路滑至她雙股間。
「那些人劫船之後,把她送到烏鴉島,我正巧在那裡。」
「你屬於我,直到我送你回費家。」他再度吻向她百般不情願的嘴,這才想到他從來用不著勾引女人,因為他走遍五湖四海,沒有一個女人不對他投懷送抱。他的性致總是來得強烈,去得也迅速,但此時此刻他想換一換口味,換一種需要等待的快意。
她真是大笨蛋,怎麼沒把初夜獻給菲立,卻拱手交給一個不尊重她貞操的粗魯陌生人。
「准上絞架。」
他凝視席莉良久才開口,「不會。」
「用法語,」他說,「她的英文不太好。」
「你反正沒有損失。」他說,看到席莉的怒意,「不會有人懷疑不是菲立乾的。」
他聳聳肩,「她知道越少越好。」
「不……你讓我走……菲立!」
席莉用顫抖的手抹了抹汗涔涔的額頭,當她望向古汶,感覺頭暈目眩,「你為什麼喊她小媽?」她用不穩的語調問道。
她止不住地抽搐,把淚涔涔的臉埋在雙手中,「菲立?菲立——」
迸汶在她穩住重心後放手,「我冒著生命危險來救你,如果你從現在起到我們抵達莊園這段期間引人側目,為了保全我的家人和我自個兒的腦袋,我只好宰了你。」
「你挺迷人的,」他說著,不經意地用手指撥了撥她的寬邊帽,「只要打扮成淑女模樣,撲個粉或擦上香水,穿上綾羅綢緞,應該會是眾目焦點……」
席莉一掉過頭,傑汀臉上的弔兒郎當頓失,只是目送著她的背影,沒接手貝蒂替他打包好的糧食,直到她和萊絲完全消逝,才回過神來接過那包裹,口中喃喃,「她真是歷劫歸來!」
「沒有人能夠一輩子忠於另一個人的,世上沒有女人能讓我不厭倦,頂多是遲早的問題罷了。」
席莉發現搭在他胸膛上的手發熱起來,那是古汶散發出的體熱和猛烈的心跳聲所致,盡避她迅速抽開,握緊拳頭,手心似乎仍感覺到他的脈動。
席莉心馳神狂地貼緊他,盡避知道應該抗拒到底,然而她卻萬萬沒想到會是如此想要他,這樣苦中摻著甜美的滋味,令她不住地拱起身子,渴望更多這種如痴如醉的感覺,她幾乎以為她死定了,他的衝刺越來越猛烈,她的快|感更是提升,直到兩人都顫抖地抱緊彼此身子。席莉虛弱得無法動彈,她感覺自己昏昏欲睡。
席莉竟感覺到一股出奇的舒服感。
傑汀搖搖頭,你知道是不可能的,我……」他頓住,目光飄向回去爐子旁做事的貝蒂。
「我頭好痛。」她輕聲道。
席莉相信他不是唬她的,她見過他如何地殺人不眨眼,但這份恐懼感比不過她心中的怒氣,「你必定早知道菲立,」她用譴責的口吻表示,「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諾妮低聲答應,立刻轉身離去。
「你錯了,」席莉冷冷應道,「菲立絕不會對不起我,我也不會……」她霍然打住,感覺心跳加速,兩手握成拳頭……她已經對不起菲立了,昨晚她的確已經不守婦道,盡避菲立已不在人世,她仍深感犯了通姦罪。
「你一旦被抓到——」
菲立信中提到全世界的船都在紐奧良靠岸,碼頭總是可見到形形色|色的人,席莉真不敢相信她終於抵達這夢寐中的城市,卻一點也不感到興奮或是期盼——只有內心一片空虛感,她跟過去斷了線,也失去了未來。
「為什麼現在不能告訴我?為什麼搞得這麼神秘兮兮?難道這跟我是否能安全抵達有關?」她開始泣不成聲,「你跟那些害死他的人是一丘之貉,難脫其咎,你沒有比他們好多少!你以前也殺過人,而且可能嗜血如命,你手上跟他們一樣沾著菲立的血!」
迸汶錯亂地環顧四周,然後放鬆心情,原來這些聲音來自久遠的記憶,他把席莉帶出獨木舟,讓她靠在樹榦,小心翼翼地取下帽子,替她攏了攏汗濕的頭髮,她的身子卻是緊張得顫抖不停。
「你要我當你的情婦?」
席莉只是呻|吟著偏開臉,不願接受他的火氣,古汶一時不知如何是好,當她推開他的胸膛,被他壓在底下的身體試圖抽開時,他開口。
剎那間,席莉定住,不再忸怩抗拒,只是把臉偏開,閉上雙眼,準備強忍住接下來的凌虐。
「菲立是個正人君子,他說……他說他可以等我覺得自在後再履行我為人|妻的義務。」
席莉仍是盯著他不放,然後用袖子抹去掌心的汗水,「古汶船長,我這才發現一件事,」她說著,凝視古汶大鬍子的臉龐,「不光是你的眼睛跟菲立同一色調,連眉毛的形狀也同樣一邊高,一邊低。」
當席莉問起古汶還要多遠才到時,相當詫異竟如此接近奎桑市。
她是這麼的渴望他……需要他好好擁抱、保護她,還有愛。陡然之間他出現,用那碧眼對著他笑。
他的大手完完全全覆住席莉的乳|房,感覺到她的心臟狂跳,「別怕。」他開始以撫慰的方式摸起她的胸脯,「我不會傷害你。」
席莉奮力掙扎著,古汶把她扳過來面對面,輕輕地晃她,黑色長發垂下臉龐,披及肩后。
「是有可能,」他說,「也不是絕對,但如果真的發生,我們再想辦法。」
「他已經知道他兒子出事了,」古汶悄然地說出來,「你們的船應該在兩天前到港,九*九*藏*書在海灣上的攻擊事件接二連三地發生,他們心裡有數,不會抱樂觀的想法。」
「但是你幫助我,」她感到迷惘起來,「我不懂為什麼,你一定想從費家那裡得到什麼好處,或者……你欠他們什麼……是嗎?」
他們接近宅子後面,然後在一棵柏樹蔭下稍作駐足,席莉不懂古汶為什麼突然打住,正邁開一步,隨即被他扯回來,好順著古汶的視線看見一個黑皮膚的小男孩,提著兩桶水走向旁邊的醺制室,盡避跟菲立的魚雁往返中,席莉對這裏的風土民情略知一二,但是眼前這一幕仍教她不安,古汶對這種奴隸制度有何觀感呢?他跟老歐那黑人的交情匪淺,不知……
「你上哪兒去?」麥斯問道,「該死,待下來。」
這平底船駛向河岸,「幹得好!」席莉聽見古汶的聲音揚起,然後付了船資。
「一船的贓物?」她問道,「不,謝啦!」
「不!」她放聲喊道,伸手要抓住他,想把他牢牢檢在身邊。卻在這當口,她感覺鷹爪般的指頭扣緊肩頭,她旋身驚見李明尼。
「我現在就要回報。」他的聲音緊繃。
「我聽到李明尼下個命令,」她感到喉嚨束緊,「他們把所有活口抓起來……然後放火燒船,那豈不是沒有人……真是不人道。」
席莉挺得更直,用眼神向他挑戰。
「不!」她喘著氣拒絕。
席莉相當詫異他的語調竟透著一絲仁慈,因而抬眼望向他,只見他是這麼具有自制力又沉穩,一點也不像冷血殺死李安德的那個人。
迸汶這副德行真會嚇壞人,頭髮、鬍子邋裡邋遢的,但諷刺的是,她腦中卻浮起小時候看過童話故事,王子和武土從惡魔手中救出美女,而如今,救她的人是古汶,一個比較像惡魔,而不是王子的化身……
傑汀笑了笑,「爸爸,你真會挑問題,」他說著,然後轉向廚娘,「再見啦!貝蒂,謝謝你。」
她依稀靶到一陣罪惡感油然而生,如果她強硬表示抗拒。古汶或許有放過她的機會,但是她發現不再有殘存的意志力作最後抗議……她的身體居然喜歡如此令人醺然的愛撫,可以完全紓解她的痛苦,完全排除對周遭的警覺,而只一味享受一份喜悅。
席莉感到背後有溫煦的陽光,吃驚地抬起眼.發現枝葉漸稀艷陽可以穿透,接著河岸線越來越分明,遠處隱約有屋舍。
迸汶似乎能夠洞悉她的想法,「是的,我知道。」
「沒有。」他斷然地說。
「你當然是有意,膽小表!」
「接二連三?還有多少船隻受難呢?」她想起甲板上的橫屍,不禁打個冷戰,她不是唯一受害人,很多家庭在一次船難后也是喪父、喪夫、喪子、喪兄弟。
迸汶把她橫抱起來,然後放她在床上,他輕柔地愛撫她的長發、肩頭至頸后。席莉的啜泣聲慢慢地轉而打嗝,她抓起一大片襯衫抹臉,感覺像是被榨乾了,這是菲立死後,她首度找到渲泄口。
迸汶想不出別的辦法,只好舉手摑起她耳光。
他打量起她光溜溜的身子,縱使席莉忙披上那黑色襯衫,他的興緻仍未減,「別再私自到任何地方。」他表示。
迸汶一副想笑地揚了揚嘴角,席莉的這頓脾氣正好讓他安了心,因為這表示她的心志尚未全垮,他來到她身後,由她的深吸口氣知道她警覺到他的接近。他由她肩頭撩起一把頭髮,仔細地瞧了瞧。
傑汀不願軟化下來,不願接受他父親或任何人的任何東西,他不需要任何人,或許他為生存打拚太久,他之所以存活下來是因為他狠得下心。
「我想這表示你不答應?」
「但願我沒要他等。」她壓低聲音。
迸汶蹲下來,捧起水來拍打臉和胸膛,然後眯起眼來望向她,「你為什麼仍是處|女?」
建築物依然如昔,兩層樓高的白屋.淡雅而高貴,他踩在腳下的泥土香,還有那若有似無的白楊木和玉蘭花香把他帶回過去,五年……
「我不想成家,以後也不會有家。」
「是嗎?打從我出生那天起,大家都當我壞到骨子裡,我必須證明大家的看法沒錯。」
「求求你!」席莉狂亂地喊道,「別這樣子——」
他仍是不吭聲,那對深不可測的眼睛繼續凝注她,令她感到兩腳發軟。如果這兩天下來,她不是這麼迷糊又害怕,應該不難看出。
「我有同感。」
席莉渾身燙熱起來,盡避她有生以來,跟他的親密勝過任何一個男人,但她對他仍是一無所知,對他告白如此隱私的事實在太難,然而如果她不作答,古汶也會逼她說出來。
「我看見……菲立……他還活著。」
「我們到下游找海盜去,菲立!」
「不是所有男人都跟你一樣有這種觀點。」
她感覺眼睛刺痛起來,但仍極力控制,但仍忍不住打顫起來。
他輕笑一聲,「這可讓你滿意?」
「不,殘殺無辜沒什麼好處呀!我搶船純粹是圖利,不是要見血!」
席莉真想躺下來睡覺,好好合上眼,卻又害怕,她很可能一下子就入睡,醒來時已被他糟蹋了身子。如果他想佔有她,現在應該會是他採取行動的最佳時機,她緊繃著神經等著,卻讓他的出聲嚇了一大跳。
「我不要你在那島上的人或我的手下面前說溜嘴。」
席莉驚醒過來抗拒圈住她的臂膀,「不,不——」
菲立呀!她萬般痛苦地在心中說道,幸好你沒發現我是這麼一個女人!
迸汶的速度放慢,動作也不似先前靈活利落。眼睛似乎放在遠方,他們周遭似乎出奇地悶熱和潮濕,她深深地吸氣.感覺快窒息似的。
席莉握緊拳頭,把臉埋進棉布內,「我恨你,」她的聲音悶住,「無論如何都改變不了,放開我!」
「不,你知道我是誰。」大手撫摸起她的頭,滑向後背,然後讓她靠在強硬的胸膛喘氣。
他故意挑起她對菲立的思念,讓她作了回應,好把責任往她身一推卸,他必定非常瞧不起她……正如她對自己的鄙視。她從來沒感覺如此無助又憤慨,她真想傷害他、打他、踢他,要他付出代價。
「噢,菲立,我以為你死了,我以為你扔下我——」
「我辦不到。」
「我向來不怕任何人。」
「我也會,只是時候未到。」
「八分鐘!」門口傳來了個男人的深沉聲音,「我當時在場。」
只要能找到菲立,他必能擋住李明尼來保護她,讓她安全回到他溫暖的臂彎里。
「如果你是在等我蹂躪你,恐怕會大失所望,去睡吧!」
她來到船舷上的欄杆,望向汪洋大海,見到一具具浮屍面朝下,而她的丈夫在其中浮啊沉沉,他的鮮血染紅大海。
迸汶一臉狐疑地望向她。
迸汶瑟縮一下.象被烙上烙鐵,抱著她的感覺實在是一大考驗,他想抓住僅存的同情心和榮譽感,卻無論如何無法讓自己放開她。他這輩子沒這般強烈地想要一個女人!
在古汶的手指愛撫下,席莉感覺到下腹的濕濡,在難堪和害怕之餘,她想逃開,卻被古汶拉回來,手再度順勢滑入她的雙股間,他越來越放肆地深入摸索,席莉發現體內的肌肉不住地抽搐。
「沒時間談了,」傑汀打斷道,轉向正聽得入神的廚娘,「貝蒂,弄點吃的東西讓我在路上吃。我必須儘快離開這裏,免得讓人逮著。爐上的蛋糕我要帶一點。」
「是你占我便宜,」席莉繼續說,「如果我不是因為我丈夫的關係,也不至於亂了分寸作出那樣的舉動,你別想當我是妓|女來談條件,你根本是傲慢無禮的怪獸!你齷齪、野蠻,骯髒,我太了解你的出身,你根本是下三濫的鼠輩,你只能做見不得人的勾當,只能摸著黑討生活——」
「那你昨夜怎麼能夠跟我發生那種關係——尤其是你跟菲立相識?」她氣憤地說,極力壓低聲音,「你是不是費家的一分子?或者跟他們有親戚關係你是菲立的表兄弟?天哪!你怎麼會佔有我,如果——」
「別為昨晚的事自責,」他故作冷漠地說,「或許樂趣無窮,但那不代表任何意義。」
一時之間,那對金眸子閃動,看來麥斯努力壓抑下痛苦的情緒,這時候席莉發現他的黑眼圈恐怕是失眠了好幾夜所致,而那英俊的臉龐也充滿憂傷。
「你什麼時候開始當海盜?」她開口問道。
席莉在門口停下來望向他,慘白的臉上充滿恨意,「但願我再也不用見到你!」她冷冷地說。
她瑟縮著不敢開口九九藏書,但身子忍受著劇痛……他實在太魁梧,一直弄痛她……而他的氣憤又讓她心生恐懼。古汶稍稍動了一下,就讓她忍不住哀叫起來,淚水湧出來。
「這套規矩他行之有年——」
「傑汀少爺!」廚娘尖聲嚷起來。
萊絲過去安慰她,「席莉,我們大家知道你經歷了一場浩劫——」
「你不怕費老先生?」
「如果我不殺人,恐怕你早沒命了,只要讓李安德折磨幾個鐘頭。」
迸汶把獨木舟滑至岸邊,然後拴在一棵垂倒的樹根上,他望向費家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五年了!」
迸汶回來攬起她的纖腰,感受到她的顫抖時,他皺起眉頭,「我覺得有必要向你表明,」他用輕鬆的口吻說,「如果你答應當我的情婦,你絕不用再踏上這沼澤。」
迸汶對外面世界保持的警戒在這一刻全放下,全心全意想從她身上得到生理上的滿足,仿若口乾舌燥,非這舂泉無法解渴。席莉的小手慢慢地摸向她的鬍子、他的頭髮,然後是背部。
她發起火來,一時控制不住,「我偏不!」她揚高聲音。為他們划船的兩人瞄向她,「我問你的問題還沒有得到答案,你怎能這麼惡劣——」
席莉恐懼萬分,猛抓向他的臉、他的胸,卻仍擋不住迸汶貪婪的嘴攻向她的喉問、雙頰、下巴以及淚濕的睫毛,進而強迫她張開雙唇,探進舌頭。
迸汶似乎瞥見遠方有動靜,席莉順著他的視線過去,古汶轉向她,表情冷酷,「有船朝我們這邊過來,」他說,「低下頭,別出聲。」
「你不會懂。」席莉不客氣地說,菲立那血淋淋的一幕浮上她心頭,她緊抓著襤樓的襯衫,感覺這裏的人對她虎視眈眈,她需要更多保護層,「你怎麼會懂?」
她用譴責的眼神直視古汶,「我高興怎樣就怎樣。」她大胆向古汶挑戰。
「我可以送你一船梳子。」
「不可能。」席莉斷然應道,「費家的人才不會跟海盜歹徒打交道。」
「我怕的人是你!」她繃緊聲音道出。
「你跟菲立有血緣?」她喃喃道,身子搖晃起來。
席莉心裏明白古汶是這麼一個剛烈的人,也許不會死得畏縮,他像叢林里的野獸,向來不想過去或未來,眼光放在眼前,人類的怨恨、罪惡和恥辱也許不是他所能理解。
快到了……這表示這兩天的惡夢可以結束,席莉真希望兩手能自由自在按一按前額的頭疼。直到現在她才敢讓自己相信她有機會到了費家,但想到她的不忠,又痛苦起來。她是這麼渴望與那些高貴人士一起衰悼菲立,卻不知自己是否能夠再度重拾安全感,也不知道能否尋求寧靜的後半輩子。
迸汶於是眯起眼,「要我動粗的話,我可不嫌麻煩。」
他向來不碰處|女,她們太麻煩.因為他曾沾過一身腥。他早該看出端倪,只怪他太迫切需要得到性解放,而她自稱是結過婚的女人,不是嗎?他忿忿地捧起席莉的臉。
他們之後不再作談,保持著沉默來到密西西比河的一處隱蔽河岸,有兩個人搖著船送他們到對岸。他們對古汶十分敬重且非常友善,席莉心想,八成是他道上走私的兄弟。在古汶的要求下,其中一個人把帽子給了席莉,讓她把長發塞進帽子里,拉低寬邊帽來遮住她的細皮嫩肉,加上她身上的衣服和她嬌小的身軀,使她看來像個小男孩。
他揚起嘴角,彷彿席莉的這種反應在他意料之中。
席莉皺起眉頭,「我指的是後果,先生,我相信你從來沒有花過心思,萬一我們昨晚的事之後,我懷了你的種怎麼辦?」
他盡避放出狠話,卻仍是溫和地把她拉回木船,「坐下。」他說。
「不。」古汶用拇指拂弄她的面頰。
「你放心,」傑汀應道,眼中挑動著戲謔味道,「不過你忘不了我!」
「是嗎?你昨晚要的不只這些。」
「我……我認識他們。」古汶應道,他們正通過一處低垂樹枝的林地,古汶必須放慢速度,同時得低著頭閃避。
席莉略作遲疑,然後微微點頭,他說的對,最好還是誠實以對,她無法否認心中對他強盜殺人的行徑所感到的不齒。
迸汶來到她身旁,「你在這裡會一切順利的。」
「你怎會這麼清楚費家的所在地?」
當她把黑襯衫脫下來放在湖畔,開始清洗起沾血的大腿時,再也忍不住淚水,盡避她知道自己無權哭泣,她不是被強|奸,她自己多少得為昨夜的事負責,她甚至懷疑一輩子的懺悔都無法赦免她的罪惡和恥辱。
「這沿岸有五處田那麼遠,」古汶介紹起來,「這是幸運,接下來是加儂,再過去就是費家了。」
她閉上眼睛,憂悶地想起菲立那英俊又十足男性化的臉龐,總是那麼笑吟吟,那麼神采飛揚,表情豐富,可以在一分鐘內正經起來,卻在下一分鐘揚起促狹的笑容,他的下巴是那麼乾乾淨淨呈現在硬朗的線條,鼻樑又挺又完美,她幾乎可以感覺指頭滑過他短硬而光亮的黑髮間,還有他那素凈的臉頰相貼,她甚至好像聽到他柔聲細語地耳語著,他愛她。
「看著我,席莉。」他啞著嗓子。
盡避在她崩潰下,她感覺到多少傷害了古汶,原來環抱她的胳臂鬆開,然後他由床上起身踱開。
「但你現在不能再當海盜了,這會兒李明尼恐怕盯上你,要為他的兄弟報仇吧!」
「是的。」他應道。
迸汶打算不再拖延,直接佔有她的身體,他必須把自己埋進她體內,滿足他的渴求,於是他粗暴地扯掉席莉身上的衣物。
紅髮婦人立刻放下湯勺,「傑汀,」她喘著氣,淡褐色的眼珠子圓睜,「是你嗎?我簡直不敢相信——」她打住,轉向旁邊干廋,有著鐵灰色頭髮的黑女人,「諾妮,去找麥斯來,要他快點來。」
「二十四。」她喃喃道。
席莉坐在床沿啃咬一片硬乳酪和一塊硬麵包。她底下的毛毯不時發出霉味,但比起過去幾天來的遭遇,這已是大大奢侈了。她望向古汶,他靠在一隻木箱旁,坐在地上緩緩地抽雪茄,這煙草昧令席莉感到出奇地溫馨,讓她想起父親飯後的一根煙那種狀似神仙的醺然。
別動?席莉甚至眼睛眨也不敢眨,她看著古汶探查起那小小的船隻,現在是日正當中,這裏頭卻是陰蒙蒙,如果他們走路,恐怕很難得到救援,而他們沒有隨身攜帶補給品,情況更是糟糕。她實在不敢相信古汶能在這沼澤地摸著方向,她寧可留在那島上等待生機。
他把她抱進獨木舟,然後與她面對面坐下來,用其中一隻槳把他們推離岸邊,「坐好。」他說,轉身眯起眼,瞧向他們後方。
當他想伸手把她拉過來,席莉甩掉,「別碰我!」她喊道,內心既震驚又倍感侮辱,他居然是菲立的兄弟,而且是孿生兄弟,明知道她必須面對他的家人,仍是佔有了她的身子,而她只能啞巴吃黃蓮,有苦說不出!
「等進屋子再說。」他抬眼望向藍空,「大白天!」他說著,把席莉拉上上坡,「我八成瘋了。」
「怪哉!」她聽到傑汀調侃道,「過去三天來,我用盡方法威脅恐嚇才管得住她,老爸,你對女人還具是有一套。」
席莉沉浸在深沉的平和中,卻隨即被羞愧淹沒。她無法面對如此的感覺,她實在太累了,她甚至沒有抽身離開古汶的懷抱,只是讓睡眠吞噬她,繼續跟他肌膚相親。
迸汶把她的臉扳轉過來,用出奇溫柔的吻吮弄她的唇,她往後仰開,氣憤地掙扎,發出輕微的叫聲。古汶雙手交纏在她發間,大腿跨坐在她身上,緊緊地壓住她。
「傑汀……席莉打著顫,由他吻去雙頰、下巴的眼淚,他的舌尖順勢從嘴角伸進她的唇旁的軟顎,她從來沒讓人如此吻過,幾乎是慢慢地打亂了思路,整個人陷入一片迷惘。
「那比較安全,更可以說是為了方便使然。所以乾脆漠視我的存在。」古汶解釋道。
席莉繼續盯住迸汶,「如果你真是菲立的兄弟,你不會是亡命之徒,去當個海賊!」她強調最後一個字眼,語調充滿不屑和反感,「而且你不可能是菲立的孿生兄弟,因為他才二十五歲,而你……」
「如果你料到的話,會放過我嗎?」她酸溜溜地問道。
迸汶低頭看看她,透視她的疑惑,「我的手下大半是出身黑奴或來自海地的黑人,」他說,「在我小時候,有些事我從來不過問,現在我知道沒有人有權霸佔另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