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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第二十五章

「當然。」
「我還害怕另一樁事。」
「嗯,我想她是那個更明凈,更清純的少女。」
「我知道。」
「所以我想要再謝你一次,謝謝你給了我那把槍,」她說,「因為我有了它,我才會發現我不需要它。我不知道我這樣說有沒有道理——」
「她昨天早上也打來過。」
她在兩個月前打電話給我,我說。就在格倫·霍爾茨曼被殺的那段時間。她告訴我她快要死了,然後要我幫她一個忙。她想要一把槍。當她不能再忍受時,她可以殺了她自己。
「你確定嗎?」她說,「因為沒什麼緊急事,只是現在好像跟我有關的事都有點緊急。昨天你走了不久,我忽然像是想通了。我幾乎要打電話給你,但我想再多想一想,看我今天是不是還有同樣的想法。」
「我知道,是我留的話。『打給簡·基恩。』她沒有留下電話號碼,不過我想你大概知道。」
「你原來以為他殺了霍爾茨曼。」她說。
我愛的是你,我說,你是我唯一愛戀的人。你是我唯一真正愛過的人。我愛你。
「哦,老天,」我說,「你開玩笑。」
「我猜你就跟他拿了一把槍。」
「我也沒問,」她說,「但你可以告訴我啊,你為什麼不說?」
「你這樣說讓我舒服一點。」
「馬修,很抱歉,時間不對,是不是?」
「所以我錯了,」她說,「我改正。聽著,你想我們可以再回到床上去嗎?不做什麼。只是,你知道,緊緊地靠在一起。」
「然後普里索克以為已經可以安全回家了,尼科爾森·詹姆斯發現之後,他就舊戲重演。一樣在公共電話旁,三槍在胸上,一槍保證致命,只是這次他殺對了人。」
「不,」我說,「問題就在這裏。起先我並沒有想到。四家地方報紙都報道普里索克被殺的新聞,所以我至少看過一次。我一定看過了,因為幾天後我想了起來。這個故事甚至像是在響鈴,但我就是沒有聽進去。」
「不可能的。昨晚我並沒有打開。」
「現在看起來懷疑米克殺他一點道理也沒有。格倫在暗地裡行事,我們所知道被他害過的那兩個人完全蒙在鼓裡。他當然也不會在一個著名的殺手面前暴露自己。何況如果米克知道他的意圖,天底下最容易的事是把他嚇跑。
「真的。你想知道如何發生的嗎?你走後我照照鏡子,而我不敢相信我看起來有多糟糕。然後我想,那又如何,我可以接受這一點。突然我明白不論發生什麼事,我都可以接受,再久也不是問題。我可能無法改進,但我可以接受,我可以忍受。
「有一天我會跟你解釋他怎樣劃分界限。我沒有跟他要槍,因為我不想讓他為難。」
「我明白你的意思。」
「一個人心智的運轉真是奇妙。」
「會是今年的第一場雪,對不對?」
「為什麼你不想聽到?」
「我不知道。」
「為了澄清起見,讓我告訴你,我贊同她不自殺的決定。但我也支持你給她槍讓她自己選擇的決定。但我不高興的是當你為此而痛苦時,我卻一直被瞞著。她過世時,你計劃要做什麼?不去喪禮嗎?或是告訴我你要去看拳擊賽?」
「我沒有選擇,」她說,「只要在地球上有一個人需要我,我就不能容許自己去死。哦,天哪,抱著我,小寶貝,我以為我要失去你了。」
我不需多想。「我不會採取任何行動,」我說,「這個案子已經結束,我已經辦完了。」
「但謀殺就沒問題?」
「為什麼?」
「真的嗎?」
「哦?」
「你可能是對的。」
「他是意https://read.99csw•com外被殺的,」我告訴埃萊娜,「從一開始看起來就像是件意外。警方也是這樣想。」
「我想,嗯,她是一個很有意思的人,又有成就,是個藝術家,她一定比一個花了一輩子跟人上床的人要令人欽佩。」
「我也累了,」她說,「昨晚我也沒睡多久。最近我有很多心事。」
「他們應該有。現在有好多畫廊都紛紛關門。我什麼時候決定要開畫廊的?」
「所以——」
「她打來這裏?在我旅館那裡有她的留話。」
「我知道。」
「簡·基恩,」她說,一個字一個字吐出來,「你在跟她約會,對不對?你跟她又好了起來,對不對?你仍舊愛她,對不對?」
一個高高住在二十八層樓上的人在錯誤的時間出現在錯誤的地方,一個穿西裝的人在街上的那一段漫步。
「是你也會死去。」我說。
她轉過來對著我,她的臉扭曲了起來。「媽的。」她說。
「不,」她說,「還有一件事。你怎麼可以把這件事放在心上這麼久,卻不說一句話?這件事有兩個月了吧?為什麼你不告訴我?」
那天下午我站在客廳的窗前。她走過來站在我旁邊。「據說今晚會變冷,」她說,「可能會下雪。」
「是簡。」我說。
「哦,我當然記得。你過去的女朋友。」
「不,是真的。」
「是有人這樣說的。」
「因為我對一個將死的女人這樣嫉妒。昨天一整天我都坐在那裡恨她。我真蠢,又苛刻又小心眼,無聊極了,十足是個神經病。絕對是個神經病。」
她快要死了,我說。她有胰臟癌。她只有幾個月可活,他們給了她一年,時間快要過去了。
「他們以為他撞上了喬治·薩德斯基,而不論我多麼努力,也沒辦法排除這個可能性。但格倫·霍爾茨曼這個人說不出來的不對勁,我對他知道得越多,越覺得有人會有比喬治更好的理由殺他。而且兇殺的方法看起來像懷有目的。最後射進腦後的那顆子彈不像是搶錢搶過了火,或是要錢出了差錯而發生的。那顆子彈像是在執行處決。只有在你一定得置人于死地時才會這樣做。」
「那麼你怎麼弄到槍的?」
「不是那樣的。你比我還要了解。說不定怕你不會贊成。」
「你跟別的人談過嗎?」
「假設是他乾的。」她說。
「就算這一件跟你有關?」
「我恨簡快要死了,」我說,「當她過世后,我將會有所遺失,但失去親友這樣的事永遠會發生,人生教導你要學習接受。但如果你出了事,我不知道我該怎麼辦。這個想法一直在我心上。唯一讓我不想的緣故是我不讓我自己去想。但有時候當我們在床上,我會摸著你的胸部,然後我發現我在想,不知裏面有沒有長什麼,或是我會在你的肚子上找到那個雜種砍傷的傷痕,我會開始忖度他有沒有造成還沒被發現的傷害。從我發現我也不能免於一死已經有好幾年了,不是好玩的,但你也適應了。現在發生在簡身上的事讓我驚覺到有一天你也要走,這讓我非常難過。」
「太好了。」
「不錯。」
「難道你不想跟我一起去看?」
「而你想到了。」
「還有掛著『貝拉·巴爾托克曾在此居住』牌子的那一幢。」
我喝第二杯時,電九*九*藏*書話鈴響了。埃萊娜接了電話,我望過去注意到她的臉色變化。「等一下,」她說,「他就在這裏。」
她遮住話筒說:「是你的,簡·基恩打來的。」
「當然。」
我告訴她我在葛洛根消磨的時光,又重複了跟格倫·霍爾茨曼有關的那部分談話。然後我告訴她我們兩人看著天空發亮,之後去了聖伯納德教堂參加了屠夫彌撒。
「我不願意去想米克殺了多少人都沒有償命,」我說,「我曾經在場過一次,他又告訴過我很多別的。如果我可以接受其他的,為什麼多一件會讓我如鯁在喉?」
「說不定。」她冋答。
「你說對了。你會掛在心上。」
「我想現在是搬家的時候了。」
「你原來並不知道。」
「怕我不會了解?」
「你說得對。」
「我猜我想要假裝沒事,」我說,「告訴了你就增加了它的真實性。」
「我只是想告訴你發生了什麼事。」
「TJ在道上幫我買的。」
「你們猶太女孩,」我說,「從不放過任何細節。」
她傳給我電話后大步走開。如果不是我手上有那該死的電話,我會追過去拉住她。我說:「喂?」
不錯,我說,我是去看過她,只是不是你想象的。不,我說,我並沒有又跟她好了起來。而且,不,我沒有跟她發生戀情。我是愛她,關心她,她是一個極好的朋友,我說,但我們之間沒有愛情。
「我知道。」
「他殺了人不償命不會令你不安?」
「我想你是對的,」我說,「我猜如果我懷疑他的話,我不會允許我自己跟他一起參与這個儀式。一旦我的疑心消除了,我就覺得有紀念這個時刻的必要。」
「我們談啊談啊的,談了好久,然後我們不說了,現在——」
「嗯。而且我想讓你知道,因為這跟你也不無關係。」
「怎麼能說跟我有關?因為我跟被害人有點認識?因為事發后我接了這個案子?他並沒有殺了跟我親近的人,或以特別殘酷的方式殺人。如果他確實殺了格倫,我相信他一定有他的理由。」
「我的老天,」她說,「你叫他給你買槍,賣毒品,跟雙性人混在一起。你對這男孩真起了不得了的正面影響。你告訴他你為什麼要嗎?」
當我走進卧室時,埃萊娜坐在椅子上看著梳妝台鏡子里的自己。她轉身過來面對我。
「嗯,不是那裡就是蘇荷岡,假如你想步行到畫廊的話。」
「所以我會努力不這樣做。」
「簡快要死了。」我說。
「我知道。」
「同時我的疑心病折磨著我。我不能不去葛洛根。每隔幾天我就去找米克,然後我會跟他長坐在那裡,但從不談起我最放在心上的事。或許你可以說這件事不是最重要,至少不是在意識的層面,因為我不容許我自己去想它。
「我不知道她為什麼會打電話到這裏來。我原來要問她的。她並沒有這裏的號碼。」
「沒關係。」
「是的,並沒有。」
「是嗎?」
「所以這就是事實真相。」
「但米克是唯一身系白圍裙的人,」我說,「基本上只有我們及一群修女。」
「後來我跟丹尼男孩提起,他甚至不知道他們之間有過節,所以幸好朱莉婭居然知道。但處理這個案子的運氣一直不怎麼樣,我很高興也有走運的時候。」
「你不需要開,」她說,「從前天晚上起你就一直開著。」
「老笨熊。我會永遠活著,你難道不知道嗎?」
「你的意思是我會怎麼做?」
「我覺得自己很蠢。」她說。
「還有一個最好由你去選房子的理由,」我說,「你是要去付錢九九藏書的人,至少是付絕大部分。我覺得如果我會為這點事煩心就太愚蠢了。」
「哦?」
「說不定。」
「哦?」
「我會告訴你的。」
「為什麼會?」
她昨天打來,我繼續說,是因為她想要給我一件她的作品。她開始把她的東西送出去,所以她能確定它們去了她想要它們去的地方。昨天早上我去她那裡拿了她以前做的一尊銅像,她的氣色很差,所以我猜大概不會太久了。
「不,」我說,「沒關係的。」
「是不是呢?」
「因為我讓自己耳聾了。愛爾蘭式耳聾,我的姑媽佩姬以前常常這樣說。意思是當你不想聽到的時候,你就聽不到。」
「我在葛洛根碰到格倫一次。我在酒吧喝可樂,而他居然以為那是杯愛爾蘭啤酒,可見他在一個典型的地獄廚房的酒吧里有多麼如魚得水了。但他知道是誰擁有這個地方,而且他對屠夫巴盧有一肚子的疑問,最後我只好告訴他在那裡問這些問題很不敬。但這不表示他不會去問別人,他說不定探聽到什麼,然後試著利用他探聽到的消息。
「我原來不想提的,」她說,「我發誓我不想提的,但還是冒了出來。好吧,現在我們該怎麼辦?假裝我從來沒有說那些話?」
「其實只有一個人是應該聯想到的,那就是我,因為我從來不認為是喬治殺的。而且不論這幾個月來有多少凶殺案,我的心裏只有這一樁。所以如果有人會把霍爾茨曼及普里索克聯繫起來,那就該是我。」
「嗯,你不需要一個人去睡覺。」
「是嗎?有時候我不知道我的頭腦是不是很清楚。你知道昨晚我上床前在想什麼?我發現我對面臨死亡最害怕的是我會搞砸了,怕我不知道該怎麼辦。然後我想,去他的,想想看所有那些白痴低能一事無成的人,還不是都成功了。會有多困難?我的意思是,如果我的媽媽可以做,任何人都可以做。」
「哦?」
我想了一想,「我猜我覺得害怕。」我說。
「凡登大廈有兩間公寓要賣,」我說,「而且我相信在西五十七街上一定還有其他的。我知道你一向喜歡隔壁街上特別工藝設計的走廊。」
「我怕是他殺的。當我追查到阿爾圖那,找到的人告訴我他從哪裡搞到錢去上法學院時,我最先想到的可能之一就是這個。一邊是霍爾茨曼,一個以告密為生的人;另一邊是我的朋友米克,他的車、他的房子都在別人的名下,所以政府沒辦法追索到。而且他老是掛在嘴上,說什麼如果他們能證明你有任何資產的話,他們就會來查收,說什麼如果他的房客死了的話,他的律師要他確定那個房子沒有遺留到別人的頭上。
「老天。」
「我去只是礙手礙腳,」我說,「我知道你選的地方我一定會喜歡。天知道我在一個衣櫥大小的旅館房間住了有多久?我喜歡至少有一個窗戶,那樣我可以坐在前面往外看,而且前面的景緻要比通氣孔有趣一點。我想我們說不定想要兩間卧室。除此之外,我很容易滿足的。」
「你的畫廊,」我說,「五十七街有很多畫廊的那一段離我住的旅館走路不過五分鐘,而且我想有些大樓有空屋出租。」
她點點頭:「假設他承認是他乾的,或假設你手上有絕對明確的證據證明是他乾的。那又如何?」
「明天或是後天,」我說,「我想你應該開始幫我們兩個人找房子。你一旦找到你喜歡的,我們就去訂了下來。」
「你還沒決定,」我說,「但你將會這樣決定的。我說錯了嗎?」
「我去跟他談話,」我說,「不知怎麼提read•99csw.com到了格倫·霍爾茨曼。」沒有理由說明我們怎麼會提起的,「他所說的話讓我清醒了,我的憂慮讓我不能想個清楚。然後像有奇迹似的,我開始記起來我最近看過點東西好像和他有關。我不知道到底是什麼,但我知道有這麼回事存在。」
「然後尼科爾森·詹姆斯殺了羅傑道傑。我看了那則新聞,但竟然沒有引起我的注意。」
「米克?」
「我害怕我們昨天晚上會有這番談話,」她說,「我以為這是你要來這裏的緣故,所以我們可以談這件事,但我們非談不可,對不對?」
「就這樣了?」
「當然。」她說。她從小椅子上站起來走到窗前。往東可以看到河,不過從客廳望去的景色比較好。我說:「你記得簡。你在蘇荷見過她。」
「我會找一個經紀人來處理這套公寓,」她說,「我立刻就可以去辦。另外我去看看手邊有多少現鈔或其他的資產,所以我們不需要坐等著賣公寓。我現在就去打電話,看我可不可以明後天約人去談。你知道嗎?忽然之間,我一刻都不能等了,我想立刻就搬。」
「你。」
「你知道我突然明白的是什麼?我不想要錯過任何事。保持清醒不再沉醉的整個目的就在這裏,你不再錯過你自己的生命。哦,我要在這裏面對一切。等待死亡是一種經歷,而且是我不想錯過的經歷。我以前總是說我希望忽然死去,中風或是心臟病,最好是在我睡著的時候,所以我一點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哦,結果這並不是我想要的,我寧可有時間慢慢面對。如果我像一道光似的走了,我永遠不會有機會確定我的東西到了我想要送的人手裡。忽然想起來,別忘了回來拿那雕像的底座。」
「啊,當然。」
「而且也沒有改變你們之間的關係。」
她今天打來,我說,是告訴我她不打算把槍放進嘴裏,把她的腦漿射出來濺了一牆。她決定讓死亡走完它自然的路途,而她想要告訴我她的決定,以及她怎麼得到這樣的認知。
「我?」
當我上床后我忽然覺得,不論我有多累,要睡著都很不容易。但接下來我一睜眼,陽光已經從卧室的窗口|射進來,新鮮咖啡的香味充滿了公寓。
「現在我們準備好了,」我說,我吸了一口氣,「當你找好地方,我們在那裡住定下來,而且你差不多安排妥當了,我想我們就去結婚吧。」
「這正是事實真相。尼科爾森·詹姆斯一定有他非殺羅傑·普里索克不可的理由,當他殺格倫時,他以為他殺的是普里索克。然後當喬治出來替他頂罪的時候,他一定覺得受到上帝的特別眷顧。當然他從來沒有告訴任何人他殺錯了人。殺錯人可沒有什麼好在酒吧里吹噓的。他殺了一個陌生人,然後另一個陌生人因此而被抓了起來,這種情形下,天下最容易乾的事是假裝他什麼也沒幹。
我點點頭:「就是這樣。」
「我在想我剛開始來你的公寓時,就在這些高樓建起來之前,那時的景色要好多了。」
「嗯。我們可以出去在雪地里走走,或是留在家裡看雪景。看我們要什麼樣的經歷。」
「然後你記起來了那則新聞。」
「我不怪你,」她說,「老天,你看起來很累,我可以再給你加一些咖啡,但你大概不需要更多咖啡。」
「你打電話來時把我嚇著了。你說你一個晚上都沒睡,而且你需要跟我談一談。我害怕你可能要說的話。」
「我知道。」
她想了一想,「你可能是對的。」她說,「一想就覺得可怕。」
「你說得非常好。」
我回想了一下。「你說九九藏書得對,」我說,「我一直沒關。」
「他反對自殺。」
「而這對我是天大的新聞,」她說,「有些事是我不能控制的,像癌症的痛苦及我外表的改變,還有這個完全不可接受的事實,就是我不可能逃生了。那把槍給我某種控制力。如果我不能接受情形的發展,我永遠可以扣下扳機。但誰說我一定得控制所有的事?而且有誰在我們的生命里真能控制什麼?哦,見鬼,我可以忍受一點痛苦。『沒有你忍受不了的痛苦』,他們是不是這樣說的?」
「但沒有人發現這兩件案子的關聯。」
「我就錯在這裏,」我說,「我沒有好好去想個清楚就放棄了。我堅持認為我的工作已經結束,因為我替我的兩個客戶都已盡了力。莉薩·霍爾茨曼保住了她的錢,而我不能替喬治·薩德斯基再做什麼事。我又沒有追尋真正兇手的線索,所以我可以不再去找他。
「這是你的想法嗎?」
「我不打算自殺了,」她說,「我不會去用你給我的那把槍。」
「我記起來有那麼一條,而且是最近才出來的。我看遍了過期報紙,直到找到我要的東西。然後我開始往下挖。朱莉婭一提到一個叫佐特的皮條客,我就想起來有個穿佐特裝的傢伙。那就是尼科爾森·詹姆斯。當我在辦那個綁架的案子時,我看到他和丹尼男孩談話。凱南·庫利的太太。你記得嗎?」
「哪個畫廊?」
「嗯。」
「而且我不想一個人獨自去睡覺。」
「然後你去葛洛根找米克談話。」
「你從來沒有告訴我。」
「今早你跟他一起去做彌撒,」她說,「你好久都沒這樣做了。」
「贊成你給她槍?我贊不贊成有什麼關係呢?無論如何,你都會去做你想要做的事,對不對?」
「是什麼?」
「永遠不。」
「為什麼?」
「我又沒生病。」
「他沒問。」
「我知道她是誰。」
「你是個神經病,」我說,「但我想你已經知道了。」
「你要待會兒打給我嗎?」
「這樣做好嗎?我們可能會失去控制。」
「所以你雖然懷疑他,但並不因此而改變你對他的感覺。」
「你想要留在你原來住的附近嗎?」
「我會告訴你我怎麼克服我的愛爾蘭式耳聾,你就會明白是什麼緣故造成的。昨晚離開這裏后我先去了午夜聚會。之後我去看米克。」
「可見你有所不知,你才是那個更明凈,更清純的少女。」
「我能了解這一點。」
「你的轉移還開著。」
「他們沒有理由發現。」我說,「在這五個市區里,從霍爾茨曼到普里索克被殺之間,有將近五百個凶殺案。絕大部分是槍殺,很多都發生在街上。這兩個案子的相似之處很驚人,但只有你把霍爾茨曼的案子放在心頭時才會注意到,而辦過這個案子的警察都有其他事情要處理。而且,普里索克是在城的另一頭被殺的。辦那個案子的人沒有一個跟霍爾茨曼的案子有關。同時別忘了,霍爾茨曼的案子已經是歷史。案子不但已經結了,兇手不只被抓到,而且他還死了。如果你碰到一個案子是夫婦倆被斧頭砍死,你可能會想到很早以前莉齊·博登的故事。但你並不會當她是兇手。」
「你是什麼意思?」
「我跟吉姆說了一點,但我沒提她要我幫她弄把槍。我也跟米克談過。」
「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