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對。」
鏡頭外面的男人叫男孩安靜一點。「他叫你閉嘴。」女人說。她趴在男孩身上,用自己的身體跟他磨蹭,然後親他的嘴,沒戴手套的那隻手的指尖,較觸過她在他臉上留下的手套印子,接著慢慢地順著胸膛吻下去,在吻過的地方留下她的口紅印。
我曾經在一家大偵探社工作,去取締那些在街上販賣蝙蝠俠T恤和遮陽帽之類的小販,收入不錯,但不是一件令人舒服的工作,那些從達卡及喀拉斯來的新移民,根本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讓我不忍心再做下去。「我也不確定。」我回答。
「你一定沒看過這個版本。」
他看起來似乎沒特別不舒服,臉上竟然還有似笑非笑的表情。他開口問:「那玩意兒有沒有在拍?嘿,我是不是該說點話呢?」
「是博比·奧傑達,去年他的指尖——」
「恐怕是的。」
「是啊。」
皮衣女跨在男孩身上,把陰|莖放進皮褲開口處她身體的孔洞裏面。她邊騎著男孩,邊讓男人輪流地對他們愛撫,一面吸吮她乳|房,一面擰著男孩乳|頭。
「不對。」我說,「但是你可以繼續猜,而我要做的就是把帶子看完,然後就知道你猜的對不對了。」
「不,讓我說完,寶貝。我並沒有貶低自己,只是就事論事,我剛好從事一種不太需要全力以赴的職業,我知道,這個世界充滿了千奇百怪的事物,我還知道,那些性變態者喜歡穿上皮革、橡膠和毛皮,互相綁起來,玩心理不正常的遊戲,其中一些人失去了控制,犯下了可怕的罪行,這我也知道,有一次,我還差點被這種人殺掉,你記得嗎?」
「怎麼會有人做得出這種事情來呢?我不是昨天才出生的孩子,也不特別純真善良,至少我不認為自己是那樣,我是嗎?」
「對了,還有特里尼·洛佩斯。」
「完全不知道。」
「可以這麼說。」
「那你現在幹嘛又要再看一遍?工作上需要嗎?」
「我不知道你平常化妝。」
「他馬上就被送進醫院了。不知道乳|頭可不可以再接回去。」
「應該可以吧。」
「我的錄像機。」
「而且你以前還干過警察。在我開始戒酒一個多月後,就聽說你戒酒成功了。是這樣的,你能幫我一個忙嗎?能不能請你看看這個?」
「那是他投球的那隻手,是嗎?」
「等安全時你再叫我出來吧?」
女人還騎在男孩身上她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他的一個乳|頭,使勁地搓揉拉扯。男孩怒目圓睜,看著男人輕輕把一隻手放在他的額頭上,溫柔地將他的褐發攏順,而他的另一隻手拿著樹剪。女人下命令說:「現在!」但是他並沒有下手,女人只好又重複一遍。
「那是真實畫面。」
鏡頭之外一個男聲要他閉上嘴巴,年輕人的嘴張開了又合上,現在我才搞清楚,他已經不是小孩了。臉上颳得很乾凈,但並不是沒有鬍子。身材很高,看起來不會超過十六歲,沒有胸毛,腋毛倒有一小撮。
「可以嗎?」
脫下手套后,女人露出和嘴唇、乳|頭塗著同樣顏色的指甲,她抓起脫下的那隻手套,開始甩打男孩胸膛。
「算了。那我可不可以跟你一起看啊?會不會讓你不專心呢?」
「不是,是在《M*A*S*H》那部片裏面……不是埃利奧特·古爾德,是另外一個……,哦,對了!是唐納德·薩瑟蘭。」
我按下遙控器,熒幕頓時空白一片,伊萊恩雙臂交抱胸前,緊緊托著手肘,她的手臂靠緊身側,微微顫抖著。
攝影機的鏡頭對準這個男孩,然後一個女人走進了鏡頭,她大概和男孩一樣高,但因為沒有被四仰八叉地綁在架上https://read.99csw•com,而是站直的,所以看起來比較高,她戴著LoncRanger戴的那種面具,是黑色的皮製品,與她身上穿的搭配成一套,黑色緊身皮褲在大腿根部開了個口,及肘的黑色皮手套及三寸的黑色高跟鞋,鞋頭還釘著亮片,這就是她的所有行頭。腰部以上全|裸,小巧的乳|房上,乳|頭堅挺著,顏色鮮紅,與嘴唇的色調一樣。我猜她用口紅塗過。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就看見那女人用戴了手套的那隻手握住男孩陰|莖,並用皮手套抽他的陰囊。
「也許是我們少了哪一根筋,變態的人有五千萬,這麼高的數據總不會錯吧?啊,精彩的來了。」
「我是指版權問題,有人盜拷原版帶子來賺錢,我說的對不對?」
我自己也搞不清楚,威爾在把錄像帶拿給我之前,就已經確定我是個偵探。「可能吧。」我說。
「吉普賽羅思·李。」伊萊恩說。
而且,她也是一個禮拜同我睡上二三夜的女人,其中包含的意義以及未來的結果,讓我不知所措,我和戒酒輔導員吉姆·費伯談過,他建議我循序漸進地處理我和伊萊恩的關係。如果你在戒酒協會養成那種勸勉別人的習慣,大家就會在你還不知情以前,為你封一個智者的名號。
那件事結束之後,電視機又空白了一下,然後我們忽然回到《衝鋒敢死隊》的情節中,那批亡命之徒和反社會分子被扔進一座城堡中,裏面擠滿了歡慶佔領法國成功的納粹士兵,我們坐著,把整部片子看完。看特利·薩瓦拉斯那雙異常精神的大眼睛,看那些英雄用機關槍手榴彈把地面炸得像地獄一樣塵煙飛揚。
「我從來都沒有這樣想過。」
「你要我今天晚上就看?」
「艾倫·阿爾達?」
「我想最好是這樣。」
「那種傷口應該不會吧。」
「我不知道。」
看著看著,我和伊萊恩都不吭氣了,她的手已經從我的大腿上抽開。這一場表演,有如男孩嘴上的膠布,堵住了我們的嘴。
「除非他有血友病……我看不下去了。」
一開始,這部片子演的內容正如片名所示,隨著李·馬文巡視一間一間牢房,片頭打出各個領銜演員的名字與角色,為觀眾介紹由十二個死刑犯組成的敢死隊,他們都因為殺人或強|奸被判死刑。
「你不是快昏倒了……」
這時,他已經用膠布把男孩的嘴給貼上了,然後皮衣女把皮手套遞給他,讓他在男孩的皮膚上留下更多的紅印子。他有一雙大手,手背上有深色的汗毛,橡皮衣在手腕處收口。因為那雙手幾乎是他身體唯一外露的部分,所以我更加留意它們。他右手無名指上,戴著一隻大型金戒指,上面鑲了一顆我認不出來的寶石,顏色有點黑又接近深藍。
「反正你相信我就是了。或者根本別管我說什麼,把帶子拿回家看了再說,你家有錄像機吧?」
「給我滾過來吧。」她說,「不過你得給我十五分鐘錦上添花一番,否則我會叫門房把你一腳踹出去。」
「也沒有。」
「沒錯。」
「啊?」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
「哦,是嗎?」
很快地,我開始對接下來即將目睹的內容,有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公寓是她自己的。十二年前這棟大廈公開出售時她買下的,她還有一些出租的產業,包括兩棟房子和幾間公寓,其中有一些位於皇後區,但並不是全部,此外她還有投資,如果退休,光靠這些投資的收入就能過不錯的日子。不過,她還沒有選擇退休。
此刻,她站在我的面前,俯視著我。她生氣地說:「所有人都死了!你有沒有九九藏書注意到,到處都有人死去。連領隊都死了!可是,那個狗娘養的變態狂卻永遠都不會死。他們宰了那個孩子對不對?」
電影又持續了十分鐘,我開始懷疑除了酗酒及藥物的問題之外,威爾是不是還有什麼無法控制的毛病。情節忽然中斷了,畫面變成一片空白,聲音也被切斷,大概中斷了十秒鐘之後,有一個瘦削男子出現在熒幕上,他光著身體,一條鮮黃色毛巾圍在腰際,臉孔是中西部人那種娃娃臉,褐色頭髮梳得很整齊。他的手腕、腳踝都被銬在一個與地面呈六十度角的X形金屬架了上,膝蓋與手肘上方緊緊地系著一圈皮套,腰上的皮帶被黃毛巾遮住了。看起來這些裝置將他固定得很牢。
「就像蟑螂屋那樣。」伊萊恩嘟囔著。
「閉嘴!」聽起來她生氣了。她揮舞著皮手套打他嘴巴。他瞪大眼睛,她仍繼續甩打他的臉和胸膛。
「哈哈哈,不好笑。羅伯特·瑞安也演了,對不對?還有最近才死的羅伯特·韋伯,他真是一個好演員。」
「『昨嚓』一聲,他的乳|頭掉了,鮮血滲出來,流過他的胸,像條古老的河流一樣曲折地流著,該怎麼形容才是?」
她的手沿著我的大腿朝上游移,我拿手蓋住她的手,阻止進一步的動作。
「我只知道羅伯特·瑞安死了。」
「真的嗎?我希望有人付錢請我上床。」
我本來計劃跟大家到火焰餐廳喝咖啡,湊湊熱鬧。結果改變了主意,回到旅館打電話給伊萊恩。「如果不行就直說,」我說,「有個傢伙拿給我一部電影,要我今天晚上一定要看。」
「李·馬文當然也死了。李·馬文、約翰·卡薩維特。羅伯特·瑞安、羅伯特·韋伯。還有誰死了?」
「喂,這是你最迷戀的清純玉女形象,可比《衝鋒敢死隊》要火辣刺|激多了。」伊萊恩說。
「我馬上過去?」
「哇,真帶勁兒!」伊萊恩說道。她本來坐在一張椅子上,現在跑過來挨著我坐在沙發上,把手放在我的大腿上說:「有人要你今天晚上一定要看這玩意兒,嗯?」
「誰會訂做這玩意兒?」
「對。」
他叫道:「哦!哦!天哪,快停下來,行嗎?痛啊!放我下來!把我從這鬼玩意上放下來!我不幹了!」
她深吸一口氣,再吐出來。
「穿成那副德性怎麼潛水?難道要魚來幫你口|交?我可以確定一件事,這個男的不是猶太人。」
「當然痛!」伊萊恩說,「你瞧,她在他臉上留下的紅印子,她開始被自己扮演的角色沖昏頭了。」
「我也認為你最好不要再看了。這樣吧,你去卧房裡等我。」
穿橡皮衣的男人走出鏡頭,回來時手上握了個東西,一開始我還看不清楚是什麼,但馬上知道了,那是一種園丁用的工具,有時你會用它來剪玫瑰花叢。
攝影機移近,特寫鏡頭拍攝女人正逗弄著男孩的手,然後再拉遠,女人把手鬆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褪下手套,然後整隻脫掉。
「真是份好差事啊,我也希望有人付錢請我看老片子。」
「那你把我綁起來呢?」
「嘿!」他叫道。
「嘿!輕一點!真的很痛啊。」他說。
「你不想看了吧。」
「我以為你是天生麗質。」
「羅伯特·瑞安幾年前就死了,兩個羅伯特都死啦,你看過這部片子吧?一定的,大家都看過。」
「哦。」她回答,「哎呀,管它,放來看看不就知道了。」
「如果你受得了,我是無所謂。不過問題是我現在沒化妝,邋遢得不得了。」
「我是個人盡可夫的女人,老天,我的意思是,說穿了我就是個妓|女。」
我一口氣把整盤帶子看完了。伊九九藏書萊恩進去后十分鐘,我又聽到她把卧房門打開,不過,我仍然盯著電視機看,感覺到她從我身後經過,爬回沙發上坐下。我沒看她,也沒說話,只是坐那兒,目睹一切經過。
「這個嘛,」我說,「我試試。」
果不其然,我的感覺馬上被證實。隨著那女人與男孩交媾的速度加快,她喘息著叫:「快!剪了他的奶頭。」
我跟著她進去,她把錄像帶拿出來。「《衝鋒敢死隊》。」她念道,「這就是今天晚上非看不可的電影?」
「我知道。」
「看起來是這樣。」
我點點頭,她起身回卧房,開始時腳步還有些搖晃,後來便逐漸平靜下來,走出客廳。在聽到卧房門咔嗒關上的聲音后,我又等了一下,並不急著接下去看,約一兩分鐘之後,我按下遙控器,再次回到剛才暫停的地方。
「哇,多年輕哪!」伊萊恩嘆道。
「在《衝鋒敢死隊》裏面死了一大堆人,有德國人,也有我們的人,那又怎麼樣?你看過後,一點也不覺得有什麼大不了的。但是,另一部……那一對下流坯子和那個孩子……」
「是啊,我想不會。」
「其餘的,你不想再看了吧?」我說。
「他投球的手,沒錯。」
「承蒙您看得起啊,大爺。」
「他沒有說你要跟女朋友一起觀賞時嗎?」
「太好了。你會看嗎?馬修,明天晚上我會過來,到時候再跟你討論。」
我走到她那兒時,已經超過半個小時了。伊萊恩住在東五十一街第一大道與第二大道之間。她的公寓在十六樓,從客廳的窗子向東河對岸望去,可以看到整個皇後區,如果知道方位的話,應該也可以看到馬佩斯。
等片子結束,演員名單也出過之後,伊萊恩走到錄像機前按下倒帶。她背對著我說:「這部片子,我說我看了幾遍?五遍?六遍?每一次看,我都希望結局會不一樣,約翰·卡薩維特最後沒有被殺掉,雖然他很卑鄙,但他死的時候,仍然會令你心碎,對嗎?」
他跪下來,替男孩口|交,等男孩再度勃起時,他用皮繩拴住男孩陰|莖底部。
「我忘了有沒有特里尼·洛佩斯,他們的降落傘一落地,他好像就被殺了。」
後來我不幹警察,放棄了警察的金色警徽,也同時放棄了房子、妻子和孩子。伊萊恩和我並沒有經常刻意聯繫,如果其中一個人搬走了,很可能會從此失去聯絡,好在我們都過著一成不變的生活。後來我酗酒的毛病越來越糟,在幾次因為爛醉造成錯誤后,我決定開始戒酒。
六個月前,七月中旬一個酷熱的星期二晚上,我照例在聖保羅教堂地下室參加聚會。我答應在每個星期二聚會結束之後幫忙收拾椅子,連續做六個月,所以才記得那一天是星期二。理論上從事那樣的服務能幫助你不酗酒,保持頭腦清醒,可我不太相信這種說法。我自己的感覺是,不喝酒才能讓你保持清醒。可是擺擺椅子也無妨,如果你的兩隻手都得拎著椅子,就沒空去拿酒瓶了。
那男子還戴了一個黑色的橡膠面具,事實上,更像一頂兜帽,蓋住他的頭和臉。眼睛的部位挖了兩個洞,鼻子和嘴巴那裡也是。他轉過身來,我發現在他的胯|下也有一處開口,露出細長的陰|莖。
「這部片子我很熟。」我說,「看過四五遍了。」
「他們把他切掉了。他們,那該怎麼說?剪掉,對,就是這樣,他們把他的乳|頭像剪樹枝一樣剪掉了。如果馬上送進醫院,還可以重新縫合,人家那個梅茨——」
「我真是被搞糊塗了。」她說著,走過來跌坐在椅子上。
「我知道,那樣做可以讓血液流回腦袋裡。我是開玩笑的。『https://read.99csw.com她沒事了,護士小姐,她還能開玩笑哩。』我很好,你知道的,我受過非常好的訓練,要成為一個很棒的約會女伴,在約會的時候,我從來不昏倒,從來不嘔吐,也從來不點龍蝦。這盤帶子的內容,你早就知道了嗎,馬修?」
他遞給我一個牛皮紙摺疊的包,裡頭有盤錄像帶,放在錄像帶出租店用來裝帶子的半透明硬殼盒子中,我把它拿出來,標籤寫著:《衝鋒敢死隊》。
「這樣就可以一直保持堅挺了。你把血管堵住,血液流得進去卻流不出來。」他告訴皮衣女。
「我想是的。」
「我覺得快昏倒了,或者想吐。」
「蜿蜒而行,血流順著他的胸膛蜿蜒流過……你要繼續看嗎?」
我不記得那天聚會發生了什麼特別的事。但在休息的時候,有個名叫威爾的人走過來對我說,等聚會結束后想跟我談一談,我說沒問題,可是不能馬上離開,因為我得留下來把椅子排好。聚會進行到十點鐘,在誦讀祈禱文之後結束。由於有威爾幫忙,整理工作比平常要快。我問他想不想上哪兒去喝杯咖啡。
他一直不斷但徒勞地嚎叫,那個女人面色陰冷,跨向前去,抬起膝蓋朝他裸|露的大腿根部一撞。
「不了,我得回家,」他說,「反正不會耽擱太久的。你是個偵探對嗎?」
「沒有。」
伊萊恩說:「以我未經嚴格訓練的眼睛看來,這和我記得的那部電影十分相似。」
「戀物癖啊,她對於皮革有癖好,他則偏愛橡膠。這樣難道就能挽救他們的婚姻?」
「怎麼啦?」她問,「不准我摸?」
「《衝鋒敢死隊》嘛,n'est-cepas?標籤上明明就這麼寫的。」說完她拍了一下自己額頭,學皮特·福克演的可倫坡恍然大悟的樣子說:「掛羊頭賣狗肉!你該不是要調查關於著作權法的事情?」
「哦。」他應道,看起來有些不知所措。「如果你能告訴我這部片子到底有什麼特別的——」
「伊萊恩。」
「很好,相當好。對你的祈求最好小心一點。你是真的要看片子,還是口袋裡的傢伙不老實?」
「我想,沒有人會送那個孩子去醫院。」她仍吐著氣。
「不,我什麼也不想說。我希望你在完全沒有預設立場的狀況下看完它。啊,該死!」我給他時間理出一個頭緒,「我本來想請你到我家來,可是今天晚上不行。你可以借到錄像機嗎?」
「然後呢?跟我的屁|眼吻別嗎?」
「哦,我懂了,你想用我的錄像機?」
他一面攏著男孩的褐發,撫摸著他的額頭,一面緊握著樹剪手柄,把他的乳|頭剪掉。
「根本就是這樣!他們先虐待他,然後再干他,再多虐待他一點,然後再多干他一下,最後,就把他殺了。這就是我們剛才所看到的。」
「那會怎麼樣?血自動凝結起來嗎?」
「我不是告訴過你嗎?你若是受得住,我就沒有問題,以前有一個客人很喜歡看那種性|虐待小電影,他們蠢到令我震驚。你有沒有想要我把你綁起來過?」
「因為他們好不容易逃到了安全地帶,最後從天外飛來一顆子彈,莫名其妙地就把他打死了,約翰·卡薩維特去年也死了對不對?」
「遲早會凝固。」
伊萊恩有意見了,「那個戴橡皮面具的男人到底有什麼見不得人?幹嘛把頭臉全都遮住?」
「我不知道。」
「是的。」
門房用對講機和樓上通話后,指了指電梯。伊萊恩站在門口等我,她扎了馬尾辮,身穿一件亮粉紅緊身褲和一件檸檬綠無袖
九-九-藏-書上衣,上頭的幾個扣子敞開,耳際垂著一對誇張的金耳環,臉上的胭粉剛好塗到接近妖冶放蕩的邊界,她總是刻意裝扮成這種效果。
她並沒有立即做出反應,只是坐在沙發上大口喘著氣。「那是真的,對不對?」她說。
「等一下會越來越可怕,對不對?」
我們為彼此付出。對她而言,我為她做一些身為一個警察能辦到的事——警告一個囂張的皮條客,嚇走那些和她過不去的醉漢,或是把一個無禮地死在她床上的客戶的屍體,丟到一個無損於他或她的名聲之處。我做的是警察的職務,她就回報以應|召女郎的服務。這種關係維持之長久讓人驚訝,因為我們本來就彼此欣賞。
「就是這張清新樸素的臉孔,讓我每一次神魂顛倒。」
「是那部李·馬文反抗納粹的《衝鋒敢死隊》嗎?你不早說,我可以在電話里從頭到尾跟你講一遍。首映的時候我就去看了,之後在電視上又不知道看了多少遍,李·馬文、特利·薩瓦拉斯、查爾斯·布朗森、歐內斯特·博格寧,還有那個叫什麼來著?演《M*A*S*H》的那個……?」
他尖叫一聲,鏡頭外男人的聲音說:「天哪,把他的嘴貼住!我不想聽這種狗屎聲音,去去去!走開!我看還是我自己來吧!」我以為那是攝影師的聲音,但當他走進畫面的時候,影片卻沒有中斷,他穿了一件緊身的潛水衣。我對伊萊恩這麼說時,她糾正我:「那是橡膠的,黑色橡膠皮,訂做的。」
「應該是的。是的,會更可怕。」
接下來幾年,慢慢地,我一天一天地戒酒。直到某一天,過往的麻煩又找上伊萊恩,那牽扯到我們曾經共有的過去,不只是她一個人的困擾,我也脫不了干係。就這樣,因為處理這件事情,我們又相遇了,雖然很難說這意味著什麼。當然,她曾經是個很親近的朋友,然而,她也是遇到的熟人中唯一與我有一段過去的人,單單那麼一個緣故,她對我而言便非常重要。
她是一個應|召女郎,我們是在幾年前認識的。當時,我還是一個錢包里掛著金色警徽的警察,和我的妻兒住在賽奧西特區,皇後區另一端的長島市,已遠離了伊萊恩窗景所涵蓋的視野。我們的關係建立在一種相互需要上,其實,絕大多數的男女關係都建立在這上面。
「我也是。好!歡迎回到這個世界來!有些日子非常可怕,可怕到我認為應該有人拔掉插頭,讓整個人類斷電,但與此同時我又苟活在這世界上。只不過,我就是受不了再想這件狗屎事,我真的沒辦法!」
「有什麼不一樣?」
男孩的臉部表情一直在變,他很害怕,但又很興奮。他們傷害他時,他痛苦地畏縮著,其餘的時間看起來又很猶豫,似乎想要享受正在發生的事,又擔心下一步到底會如何。
那女人解開男孩腰上的毛巾,扔到一邊去,然後用戴著手套的手愛撫他,當時那個男孩就勃起了。
我看看錄像帶,然後瞅著威爾。他四十來歲,從事關於電腦方面的工作。他已經戒了半年酒,是聖誕節過後才加入聚會的。聽說他來之前曾成功地戒掉酒癮。我知道他酗酒的故事,但對於他的私生活就所知不多了。
「錄像帶。」
「有人拿給你一部電影?」
「沒有。」
「彎下身來,把頭放膝蓋中間。」
我開口說:「看吧,我就說天生麗質。」
「當然可以,不過我也不知道會看到什麼。」
「好小子,真不愧是偵探。」
「嘿,不要告訴我劇情,多掃興。」
「我覺得很臟。」她說,「我得洗個澡。」
「歷歷在目。」
「他會不會失血過多而死?」
「看了一遍又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