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你認為就是他。」
「你為什麼會去查那些班機?」
她拿起電話,翻翻旋轉資料夾,撥了個號碼。她說,「嗨,我是JMC的菲莉斯。你是哪位?朱迪嗎?朱迪,我有一個很好的客戶剛好是個偵探。他正在查一個案子,牽涉到一個無監護權的父親……是啊,這類事情常聽說。我知道,很令人驚訝。他們不付孩子的生活費,然後就跑來把孩子綁架走。」
她想了想,聳聳肩,然後拿開掩住話筒的手。「朱迪,」她說,「我最不希望的就是害你惹上麻煩。不過我好奇問你一下,你那邊的資料可以分類嗎?比方可以分為用現金買機票或信用卡?我是說,如果一個顧客進來用現金買……哦,我懂了。所以任何人都能進去查。我的意思是,只要我有密碼,我也可以進去查,對不對?」她抓了一支筆,匆匆寫下幾個字。「朱迪,」她說,「你真是是可愛,謝謝。」她掛上電話,咧開嘴笑了,舉起拳頭做了個勝利姿勢,「得分!」
「嗯。」
「他的名字呢?」
「我是說——」
「你要講的最好有點建設性。」
「艾倫·W·約翰遜,」他說,「是有兩個L一個E的那個艾倫。我不知道W是什麼字的縮寫,應該不會是威爾吧。」
「答對了,」TJ說,「我就想全年無休,不停地工作。」
「啊,」她說,「在查案子?」
「他曾付我一筆僱用費。」
「縮小範圍了。」
「而若是你付現金——」
「啊?」
她又掩住話筒,「她不行。」
「大家忘得可真快。」
「奧馬哈,」菲莉斯·賓厄姆說,「有一次我替你和埃萊娜登記去倫敦和巴黎。這回你們要去奧馬哈?」
「是啊,為什麼?」
「那是廣告詞,」他說,「我得記住這點。好吧,如果沒別的事——」
「那是犯法的。」他看了我一眼。「我可能給了他們這個印象,」我承認,「不過也沒撈到什麼好處。」
「我只是怕你沾不到功勞。」
「沒錯。」
「該怎麼做?」
「阿諾德·威什尼亞克。」
「你們有理由相信我們的威爾是個姓約翰遜的傢伙?」
他聳聳肩。「都是這樣的,」他說,「你製造出一個更好的捕鼠器,其他人就會製造出更好的老鼠。」
「我只是在想,」我說,「如果能知道艾倫·W·約翰遜是不是買了氰化物,應該會很有意思。」
「費城到奧馬哈。」
「不過姓名縮寫應該是一樣的。」
「範圍還要更小一點。」
「你還可以試試另外一個名字,」我說,「他有個哥哥把姓改成英語式拼法,阿諾德以前用過這個姓。」
「對。」
我們位於西五十四街中城北區分局的辦公室里。我拿了一張椅子坐下來,跟德金解釋我的要求,而TJ則跑去公布欄那兒,翻著一疊通緝小傳單。
「恐怕是。」
「如果我們找到這個名字,」她說,「我們就會知道那一定是他,不是嗎?因為這個名字不常見,能有幾個阿諾德·威什尼亞克從費城乘飛機去奧馬哈呢?」
「天哪,我真是印象深刻呢。等一等,我想到了。你不是曾替那個最後一個受害者工作過嗎?叫惠特菲爾德是吧?」
「沒錯。」
「隨便哪裡,有電腦就行。可能性比較大的是在你的公寓,或者去店裡。」
「不是他本人,我指的是他的專欄。你今天看過了嗎?」我沒看,「他好像有什麼不滿,可是我根本不記得原因是什麼。那篇專欄的最後一句話是——『現在我們需要威爾的時候,他在哪裡?』」
「怪不得希爾頓什麼都不肯告訴你。你也不會是第一個打電話想挖點消息的人。那些小報都在努力捍衛公眾知道的權利呢。奧馬哈的警方一定守口如瓶。」
「今天休假。」
「姓約翰遜的人一大把。姓史密斯和瓊斯的也是。」
「我不早說過了嗎!」TJ咕噥道。
「這是機密。」
「https://read•99csw•com靠直覺。」
「他可能是用現金付機票錢。」
「這個案子嗎?這個案子可以有六個不同的膠著狀態,有可能電池報廢而且四個輪胎都沒氣,可是照樣是個大案子,而且列為優先處理。你今天早上看過馬蒂·麥格勞嗎?」
「那你有什麼領悟呢?」
「那也不能怪他。」
「然後他們騙她說出密碼。這套老招他們用太多了,還發明了一個字眼來稱呼。」我搜索著記憶,然後說出來,「社交工程,他們是這麼說的。」
「而且證件是真的,」我說,「說不定他有個叫約翰遜的客戶,說不定他弄到了某個蠢貨的駕照,而真正主人被關在綠色天堂,用不著了。」
「嗯。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他甚至還提到了氰化物。氰化物應該是有個什麼製造原料,對吧?聞起來像杏仁,可是不會是從杏仁裡頭提煉的,對不對?」
「那夠你現在的開銷嗎?」
「總之,」我說,「科技能做的有限,即使港家兄弟也一樣。他們當時沒法進入系統,還記得嗎?無論他們打了多少個鍵,他們就是找不到進入的密碼。」
「我喜歡這個詞,」他說,「實際的。這表示你碰得到,可以伸出手去拿。這又生出另一個問題。你幹嗎不自己把手伸出去呢?」
我把錢塞到她手裡。「我的客戶付得起。」我說。
「我不行。」
「你說自己是警察?」
「店裡沒那麼大空間。」
如果我們有部電腦。他剛剛答應過不再提這句話,因為這八個字在他說出口的每句話中都扮演了關鍵角色。我好像有兩個案子,一個是拜倫·利奧波德被射殺,一個是威爾的連續凶人案。(不過威爾的案子我沒有客戶,除非把阿德里安·惠特菲爾德算進去,不久前他曾給我一筆錢,鼓勵我同時兼顧兩個案子。)無論是辦哪一個案子,我都會聯想起另外一個,TJ似乎很確定買部電腦可以改變一切。
他想了想,在他的座位上直起身來。他說:「你猜怎麼著?我覺得你該去找負責偵辦威爾這案子而且研究過他那堆怪癖的人。你小子為人好,給人的第一印象通常不錯,何況一百年前你也干過警察。我相信他們會很樂意協助你的。」
「這樣就可以了。」
「現在安檢的規定都比較嚴了。」
「你知道那家飯店,對吧?是希爾頓嗎?」
「好吧……」她闔起手指抓住那些鈔票,「其實這事情很好玩,雖然比不上替你和你太太登記去參加遊艇旅行更讓我開心。如果想去哪些好玩的地方,別忘了打電話給我。」
他點點頭。「放在你公寓里比較好。」
「可是如果我們有的話,就沒有什麼能阻止我們了。」
「我想他不會用真名。」
「所以呢?」
「我根本沒想到。來查查看吧。」
「不肯。這樣違反規定的,她會有麻煩等等。」
德金笑了笑,用手肘撞了他一下。「你跟我的朋友一起來幹嗎?」他問,「你怎麼不在街上賣快克或騙錢?」
「這個姓很耳熟,」她思忖道,「我最近在哪兒聽過?」
「只要花一塊錢和一個夢。」
「我打過了,」我說,「可是沒查到什麼。」
「為什麼是費城?」
「惠特菲爾德僱用我調查,」我說,「不過當時沒什麼好調查的。」
「我知道,可是我想先用這個名字試試看,因為光用縮寫沒法查資料。」
「他只是個穿西裝的男子,就像飯店的那個女孩所記得的。」
她解釋了一下我所需要的資料。「他不是用真名搭乘飛機,」她說,「但是這個偵探認為認為他應該會用姓名縮寫。是,我知道這是機密,朱迪。一定要法院命令才能查,沒錯。」她做了個鬼臉,然後又硬撐出一個微笑。「嗯,那你可以這樣辦嗎,不必告訴我名字,替我看看是不是有男性乘客九九藏書用AW的開頭的名字搭這些飛機。是,費城到奧馬哈。」
「天哪,我最愛聽你胡說八道了。馬修,我不知道自己怎麼會這麼想,可是我就是覺得你這回來有事情。」
「哦,是啊。我們可以相信他的話,是吧?」
「他不會這麼寫吧。」
我把那個姓告訴她,她跟著念一遍,皺起眉頭。「怎麼拼?」我拼給她,然後她敲敲鍵盤。
「羅斯韋爾·貝里。威爾在他的飯店房間殺了他,對吧?我忘了是哪家飯店,可是為什麼隱約有個什麼讓我覺得是希爾頓呢?」
「如果你去上一兩門課程的話。」
「他們又不是唯一有這種本領的駭客。找他們當然容易多了,但是他們也不必從波士頓跑來幫忙,只要有個電話就行了。」
「實際的。沒錯,我打算——」
「這樣她就可以用電腦記賬或管理存貨。我可以替她做這些。」
「我會謝你的,」我說。
「如果,」TJ說,然後又自己停了下來,「不對,」他說,然後手抬起來,一副要阻止自己跑去撞牆的樣子,「不,我不說了。」
「不夠也不行。」
「這讓我們警方看起來蠢透了,浪費人力和資源去追逐一個行兇者,但他卻已經不再危害人民。不過這關你什麼事呢?你的客戶是誰?」
她掩住話筒。「照規定她不能這樣做的,」她說,「可是她有點動搖了。我猜因為她離了婚,而且吃了她前夫的虧。」她掩住話筒的手拿開。「哦,朱迪。要命,都沒有嗎?」
「還需要有個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的人。」我說,「當初我們是靠港家兄弟才闖進NYNEX電話公司的電腦。我相信你學得會那些手段,可是不夠快,解決不了我們眼前的問題。」
「那網路警察呢?你不認為他們也學了些新東西嗎?」
「他是在威爾殺掉貝里之後、可是屍體還沒被發現之前退房的。他給過飯店信用卡號碼,飯店的人給了他一張條子。可是退房時,他又付了現金。顯然這種事很常見,登記住宿時,使用信用卡可以讓手續簡化,不過真到了付款,還是有很多原因會改用現金。說不定你的卡刷暴了,也說不定你不希望賬單寄去你家,讓你老婆發現你在那家希爾頓和你的秘書鬼混。」
「哎,不必啦,」她說,「你不必這麼做的。」
「如果威爾就這麼逍遙法外,繼續尋找他名單上的新名字——」
他沉默良久,思索著。然後說,「惠特菲爾德死的時候,一定有人查過記錄了。尤其是驗屍顯示他已經是癌症晚期,而且所有推測都說他是自殺。但威爾的最後一封信粉碎了這個說法。」
「如果你看到傳單上有你的照片,」喬說,「拿過來,我替你再重拍一張。馬修,你的意思是,要我打電話去找奧馬哈的警方,要他們查飯店住宿紀錄,找一個叫約翰遜的傢伙。」
「可是她有。」
「我得花些時間學,」他承認,「可是,港家兄弟可以教我啊。」
「我想他們已經儘力了。」
「很好。」
「算是吧。」
「是嗎?」
「案情處於膠著狀態的時候,情況會有些不同。」
「那件事之後,駭客族已經又學會很多新招了。」
「那誰可以。」
「你是說,他在貝里被殺害之前飛去奧馬哈,貝里遇害之後,他又飛回來。」
「可是你從這家開始查。不是嗎?打免費電話,還不用付錢呢。划算得很。」
「對人也是一樣。」
「威爾已經退休了。」我說。
「應該是吧。」
「我也是這麼想。」
「我想桃子核裡頭可以提煉出微量的氰化物,」我說,「但總之,我想威爾不是這樣弄到氰化物的。」
「A·約翰遜先生,」我說,「五日乘中西快捷從費城到奧馬哈,在密爾沃基轉機。他在七日上午飛回費城。用現金或支票付款。我猜是付現金。」
我看著他指的地方,大聲地念出來:「『你發現自己想著前陣子某個匿名信作者,而且對他說著某些認真的人曾對奧斯瓦爾德所說過的話。現在我們需要他的時候,他在哪裡?』」https://read.99csw•com
「他們就會把登記信用卡號碼的那張紙條撕掉。所以沒有人會知道你原先給的信用卡號碼是不是假的,因為除非你用它退房,他們才會向信用卡公司查核。」
「看我的。」我說。
「我們真是落魄了,」我說,「不過我沒要去那兒。我只是想查有個人是不是去過。」
「這也是弄到資料的一種方法。」
「去奧馬哈也沒問題。」
「我想飯店的人大概也沒法描述他的長相。」
「上次我們得跟港家兄弟去旅館,」我回憶,「還得租個房間,這樣我們入侵電話公司電腦的小小罪行才不會被追蹤到。」
「這種事情一向就不需要理由。」他拿起電話,「我有個並不簡單的問題。我幹嗎要替你做這些?」
「那也得剛好他們就在附近。」
她反應很快。「朱迪,」她說,「他可能隨便編了名字,所以機票錢是付現金。如果你可以……嗯,嗯。好,我了解。」
我收起那些報表。「我已經佔用你很多時間了,」我說,「困難的部分已經做完了。另外,談到你的時間,我願意付費。」
「尤其是如果顧客看起來是個成功的中年白人男子,身穿布克兄弟的西裝。」
「『我的客戶付得起,』」TJ說,「其實我們根本沒客戶。」
「來看看名單吧,」他說,「看有多少重複出現的名字。」
「不知道,」我說,「當然,有個棒球選手就叫大衛·溫菲爾德。」
「我不敢說是什麼字的縮寫。」
「最多一個吧。但我不認為他會用真名。」
「押一大筆錢去賭?」
「其實……」
「看,我沒說錯吧?」
「他上飛機前得出示證件。」
「那又不是火箭科學。我可以學的。」
「如果能找到同一個名字出現在來回程的旅客名單上,那會比用付款方式找出來的名單更有意義。」
「而且從此再也沒有人聽到他的消息。」
「那你查到了些什麼,馬修?」
「不行還是不肯。」
「航空公司的記錄。」
「幫幫我吧,馬修。你有什麼我可以呈報上去的資料嗎?」
「根據菲莉斯的說法,上飛機前得出示身份證件。」
「是喲,靠直覺。你猜我有直覺的時候怎麼辦?」
「我知道放在哪兒,」TJ說,「你想要的話,我替你去找。」
「他們有機會跟他談過話嗎?」
我們還得繼續努力。她做了一大串搔頭和按鍵的動作之後,成果是一份費城到奧馬哈旅客名單的電腦報表,包括我所問那三家航空公司的班機,以及兩天後的回程班機。名字後面的星號表示非信用卡付賬。
「這表示現金或支票付賬,」她解釋說,「他們的資料庫里沒有區分開來。另外,這些只是航空公司自己的現金或支票賣票的記錄。通過旅行社的則只列出來而已,沒有註明付款方式。這些她沒告訴我,只是我覺得應該是這樣分的,不可能有其他方式了。」
「沒錯。」
「我只有名字,」我說,「還有一張臉——如果他給人看過附照片的證件的話,不過我沒見過他的臉。」
「在杜斯那附近的店裡,這種狗屎證件隨便印。學生證,警官證什麼的。警察要鑒定很容易,不過普通航空公司櫃檯大概很難辨認吧?」
「我不敢相信他會這麼寫。」
「因為港家兄弟所做的,」我繼續說道,「是非法而且可以追蹤到的。如果我們在自家公寓裏面做類似的事,或者在埃萊娜的店裡,就會有帶著警徽的人來敲門了。」
「如果他去了,你就得追去嗎?」
「那個墮胎的傢伙。他叫什麼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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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兩夜,而且是現金付賬。其實奧馬哈警方在調查貝里的謀殺案時,就已經查過飯店裡的每個客人。用現金付賬的人特別有嫌疑。所以艾倫·約翰遜一定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他搖搖頭。「我會買張彩票,」他說,「可是從來沒中過,這表示我的直覺有多糟糕。我學乖了。」
「他可能用過這個名字。」
「他很可能會用姓名縮寫,」我說,「可是這樣沒法查。如果把每班飛機的乘客名單列出來,可以嗎?」
「我什麼都沒有。」
我點點頭。「用支票也是,不過用支票一向就得查驗證件。當然,要弄個證件也沒那麼難。」
「從什麼時候開始,你打電話到飯店,居然沒法從櫃檯職員那兒騙到到情報了?」他看看面前的那張紙條。「奧馬哈,」他說,「奧馬哈到底發生過什麼事?」他瞪著我。「耶穌基督!」他說。
「沒錯。我沒做多少事,只是建議他要做些保安措施,而且叫他去找可靠偵探社的威利·唐。」
「很簡單,」他說,「我用電腦,同時跟他們講電話,只需要兩條電話線,一條接在數據機上,一條接在電話上。或者如果你不想用兩線電話的話,可以用行動電話跟他們談。」
「你瞞了我什麼?我們怎麼知道他有這個證件?」
「從紐約到奧馬哈,還有——」
「所以我們知道他有一張信用卡,」我說,「不管那張卡有沒有用,而且他有一張艾倫·約翰遜的身份證件。」
「埃萊娜的店?」
「是嗎?你看到名字後面有註明C的嗎?這些都是通過別家航空公司買票的乘客,可能因為他們是搭乘別家航空公司的班機,中途轉機的。據我所知,他們是用美金鈔票付款的。」
總之,有時夢只不過是一枝雪茄罷了。
「幫了他一個大忙。」
「是個女的,對吧?」
「可是我沒有啊。」
「我只查到艾倫·約翰遜,我告訴過你怎麼查到的。」
保險記錄?只要入侵保險公司的電腦資料庫。航空公司紀錄?照辦就行。現在全世界都聯網了,一個高手駭客就能輕易闖進任何機構的腦部。你只需要一部電腦和一台數據機,然後插好電話線,全世界就會向你訴說各種秘密。
「對。」
「紐約到奧馬哈?」
「光靠門面就能過關了。」他同意。
「那倒是有,不過沒什麼用處,只說他是個男的,穿著西裝。」
「有什麼不敢相信的?一開始就是他起的頭,說里奇·沃爾默不該活著。坦白說,那篇文章也不能說有什麼錯,卻激起了威爾的殺機。」
「他在那裡有親戚。不過我們覺得他不會去親戚家,而是住進希爾頓。我們知道日期,也知道他用的化名。這個說法很荒唐,馬修。」
「信里說他殺了惠特菲爾德。」
「你知道有多少警察在辦威爾的案子?我不知道數字是多少,不過我知道不包括我在內。我該怎麼解釋自己也去插一手?」
「我想他已經去了又回來了,」我遞給她一張紙條,「或許是在這兩天飛去,然後這兩天飛回來。」
「如果他弄得到信用卡,」他說,「其他那些照片證件就更容易了。四十二街那邊的店可以替你偽造一堆這類狗屎,比方一張哈諾學院的學生證。」
「事實上,這是受保護的特權。我是替一個律師工作。」
「用來提防恐怖分子,」他說,「他們要確定你真正的身份,買機票的時候可能也一樣,如果你用現金買票,就問你要證件看。」
「或許哪個電腦天才吧。或者航空公司裡頭有進入密碼的人。」她皺皺眉,「這件事很重要,對吧?」
「費城,」她說,「我正在想哪家航空公司有紐約直飛奧馬哈的班機,我知道美國西部航空以前有,可是不知道現在還有沒有。不過如果他是從費城飛過去,那就不重要了。可是誰會從費城直飛奧馬哈?」她伸出手指,皺著眉敲打著鍵盤。「沒有,」她宣布,「你可以搭乘美國航空經匹茲堡或中西快捷航空經密爾沃基到奧馬哈。或者如果你不介意在奧哈瑞轉機的話,可以搭乘聯合九_九_藏_書航空。其他公司也都可以轉機,不過這些是可能性比較大的。我想你大概不知道他搭乘哪家航空公司的飛機吧。」
「很高興你帶他來,」喬·德金說。「我們最喜歡這種人。等我找到橡皮水管,再來問他幾個問題。」
「在哪裡?」
他抓抓頭。「我們查到了一個名字,這傢伙有天飛到奧馬哈,兩天後又飛回來。除了這個還有別的收穫嗎?」
「我上回看到他,差不多是在威爾寫最後一封信那時候。」
「不會才怪。你等著,這附近應該找得到一份《新聞日報》。」他拿著報紙回來,「我剛剛念的並不是一字不差,不過大意是這樣。來,你自己看吧。」
「他們還是靠講話才進去的。不是用電腦技術,而是打電話給那個公司的人。」
「功勞,」他嚴肅地說,「你當警察的時候是這麼搞的嗎?你插手別人的案子是因為這個嗎?功勞?」
「他已經退房了。沒用過房裡的電話,也沒額外的付費。」
「嘿,行了,別跟我來這套。」
「我再來試中西快捷,」她說。之後她又試了聯合航空,最後搖搖頭。
那些班機都沒找到。
「我還以為你們這些人很有獻身精神呢。一星期七天,一年五十二星期,全年無休,撫慰大眾的痛苦。結果你們還不是隨波逐流。」
「不是『他』本人,」TJ插嘴道,「不過有人說這個傢伙跟『他』關係很密切。」
「可是後來他們還是進去了。」
「從費城。」
「呃?哦,對啊。」她咯咯地笑,「至少電腦一直在進步。你看到我怎麼查資料嗎?我先查美國航空,然後問五日1103號的班機上有沒有一位威什尼亞克,結果沒有,現在我要問同一天的179號班機……沒有,好,另一天是六日,對不對?所以我們來試試1103號……沒有,那再來試試179號。班機號碼對嗎?沒錯,那就來試。沒有。」
「我會的。」
「而如果他是從一些必須登記的地方買到,而且必須出示身份證明——」
「結果你現在還在查?他就是僱用你的那個律師?那你怎麼收錢,從他的遺產裡頭扣?」
「嗯,你願意告訴我他是誰嗎?」
「我想這些乘客名單就夠了。」
「好,我們來看看。」她敲敲鍵盤,中間等候電腦回應的時候,就轉轉眼珠子,「每台電腦都比上一台快,」她說,「可是永遠都不夠快。你希望電腦能立刻回答。而且你還希望它在你想到之前,就給你資料。」
「你會謝我的。你打算用實際的方式嗎?」
「應該從這家開始查。我不確定他會住這家,但是——」
「解釋起來很複雜。不過我查過從費城飛到奧馬哈又飛回來的名單,他符合這個時間。」
「也許這件事不見得要扯上威爾,」我說,「也許你只要說你是在查一個搶劫犯,他曾在你這邊犯下一連串攔路搶劫,後來可能逃到奧馬哈去了。」
「還沒有。」我說。
「我想是教友派的人安排的。」
「也許他是登記艾倫·約翰遜的名字。」
她搖搖頭。「大聯盟罷工之後,」她說,「我就沒看棒球了。五日的1103號班機。還是沒有。179號班機,同樣是五日……」
「也許你不必說這些,」我說,「你是紐約警探,只想問一些簡單的問題。他們幹嗎要刁難你呢?」
「這傢伙怎麼回事?」喬說,「我也被你引出興趣來了,你怎麼查到這傢伙的?」
TJ說:「那你能去查嗎?如果有密碼的話?」
「『社交工程』,我們只是去用用電腦而已。只不過,那是別人的電腦,用別人的手指去敲鍵盤。」
那個夢不是必然有什麼意義。畢竟,那也只是個夢,而非格倫·霍爾茨曼從精神世界傳遞給我的訊息。(如果他的影子真的能從另一個世界聯絡到我,他大概會比較關心自己的事情,而非某個在格林威治村公園裡被射殺的傢伙。「嘿,斯卡德,」他可能會喃喃地說道,「我聽說你跟莉薩有染,那是怎麼回事?」)那個夢是我在跟自己說話,而我睡覺的時候,腦袋裡的東西不必合情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