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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第七章

「這是你要說的嗎,艾迪?」
「你追逐這個人,你逮到他。」
「我沒打。」
「你試過電話簿了嗎?」
「什麼?」
「你從沒見過那狗娘養的?」
「不是他乾的,他媽的,他沒有做,他是無辜的,但是沒有人在乎。艾迪·凱勒不在乎,我知道艾迪·凱勒,他是個好警察。」
「所以你恨布羅菲爾德,但是——」
「唯一的問題是,票有點貴。」
我舉起一隻手。「我很好,」我堅持著,「富爾曼的支票是登記過的,去問唐你是否可以看看。」她還是不懂我在說什麼。「他的地址,」我解釋,「大部分的人會把他們的地址印在支票上,我早該想到這點。去看,好嗎?拜託。」
我們就這樣決定了。
「你記得我們之前談的事?如果你能再找出一些跟那個主題有關的人,我不會讓你白花時間的。」
「我很清楚。」
「我不知道你可以說話卻不動嘴唇。」
「所以?」
「所以我們自律得不錯,這個狗娘養的卻讓我們看起來又像是到處都有的大糞。許多好人正準備起來反抗,因為有個狗娘養的想做天使,而其他狗娘養的土貨則想要當統治者。」
「但是你知道,這應該是父子聯誼活動,他不是我們的父親。」
他點頭,「當然,我一天很少超過兩三杯。兩三杯酒——我猜那大概是你早餐喝的量吧,馬修?」
「不,我得去見道格拉斯·富爾曼,有很重要的事要去見老道格,寶貝。」
「這太順了。有誰會知道而通報給你們?她尖叫了嗎?有其他人聽到嗎?密報是從哪裡來的?」
我先和米基說。他其實說得不多,學校生活很好,一切都還不錯——普通的對白,機械而無意識。然後他讓他哥哥聽電話。
「沒錯。」
「他還戴著。」
「嗯,上城的一個分局也許還是有點骯髒,很難讓那裡保持乾淨,你知道那是怎麼回事。除此之外,警局整頓得還不錯。」
「我想我會試試。你不會讓我的名字扯進去,對吧?你只是要我給點什麼,好讓你有個開頭。」
「沒問題。」
「富爾曼的賬單。」我現在比較能說得清楚一點,想得清楚一點,而且靠我的雙腳站起來。「他今晚稍早付過賬,你說的。」
「做什麼?」
特里娜送酒回來的時候,我們依然沒有開口。給他的飲料看起來是蘇格蘭威士忌和一杯水,她問他是不是要混在一起,他點點頭。她把兩者倒在一起,然後放在他面前的桌上,接著她給我一杯咖啡和雙份波本。我喝了一口純波本,其餘的倒在咖啡里。
「沒有?很高興聽你這樣說。你四處探聽消息,然後對聽到的消息感到驚奇。」
「從明天算起剛好是一個禮拜后,星期五晚上。」
「可能。」
「沒錯。」
「也許都有。」
「清楚得不得了。」我說。
他的支票的確登記了,而他的地址就在上面。她回來,把地址念給我聽,我把我的筆記本和筆交給她,請她幫我寫下。
「從前面數過來第三張桌子,那個大個子,他剛剛帶了頂帽子,但是我不知道他是不是還戴著。」
「他的支票應該有登記,不是嗎?」
「沒錯。」
「還好。我不會成為那些每天只花一美元喂自己的百老匯老太婆,絕不。」
「他要幹嘛?」
「嗯,我們可以嗎?我和米基都是網隊的球迷,他們今年應該會很好。」
「沒時間打個電話九-九-藏-書給老朋友,嗯?」
「你沒有任何事實證據,所有的證明都是間接的。」
「你他媽說對了,我是恨他。」
「好極了。」他舉起杯子,「為普傑尼恩,希望他死掉而且腐爛。」
「先打電話。」
「然後?」
「他想要狠狠搞整個警局一下,那就是他想做的。要幫那個土貨揭露高層的腐敗。老天,我討厭這個膽小的雜種,他就像你看到的警察一樣腐敗。我是說,他去外面獵錢,不只是別人把錢送到他手上,他還要去找呢。他去外面像瘋子似的偵查,找那些下三濫的勾當和皮條客,或其他任何事情,但不是逮捕他們;除非他們沒錢,他們才會被抓到警局去。他在做他自己的生意,他的警徽是一張『搶錢許可證』。」
「找出能夠還他清白的證據。」
當他們不想的時候,他們不會,我心想。我說:「嗯,他們認為我的朋友有罪,他們懶得再進一步去查,所以他才找我幫他。」我按摩我的太陽穴,因為它開始顫動。「聽著,我們就這麼辦。你先去安排,好嗎?我明天會寄錢給你媽,我會額外寄四十五美元的票錢,如果我不能去,我會讓你知道,你就可以把票給人,跟別人一起去。你說怎麼樣?」
「我不認為他殺了她。」
「我一直都很古怪。」
「但是他不在乎。他要我走開,別再費力,因為他要那個可憐的雜種為一樁他沒犯的謀殺案坐牢,他希望真正殺人的那個人脫身。」
「他只是想談談。」
「就是這個意思。」
電話那頭停頓了一會兒。「事實上,傑克說他願意帶我們去,如果你不能的話。」
「上次集會他們告訴我們的。我們能去嗎?」
「當然,馬修。那邊有什麼重要消息嗎?」
「隨你怎麼說。」
「我要找他。」
「你認識他嗎?」
我上樓,踢掉鞋子,四肢伸展開來癱在床上。我將眼睛閉上一兩分鐘,就在我陷入睡夢邊緣的時候,我強迫自己坐起來。床頭柜上的波本酒瓶是空的。我把它丟進垃圾桶,並查看櫃架,結果那裡還有一瓶一品脫裝沒開封的占邊波本在等著我。我把它打開,灌了一小口。它不是野火雞,但是發揮了相同的效果。
「這裏頭可有很大的差別。例如,可能是通報者把她放在那兒。」
「我當然知道。別用這種口氣說話。你知道他要什麼嗎,寶貝?他要榮耀。」
「不動產,對吧?」
「反正是明天的某個時候。」
「我打賭晚餐一定很棒。」
我看著艾迪·凱勒走過來,拉開一張椅子,坐下。我們盯著對方看,很小心地打量著。他從外套口袋掏出一支雪茄,拆開,然後輕拍他的口袋直到他找到一根牙籤戳穿雪茄的尾端。他花了很多時間點雪茄,把雪茄放在火焰中,最後終於點燃。
「是啊,之前我去查的時候那個前台人員也是這麼跟我說,所以我猜你試著打給我的時候,我都在佔線。」
「馬修——」
「賬單。」我說。
「就這麼辦,伊萊恩,我明天過去。」
「他雇了我。」
他似乎第一次注意到他的酒。他看著酒,就像他頭一次看見這種東西似的。他把雪茄換到左手,用右手舉起杯子。他嗅了嗅然後看著我,「聞起來像是我剛才在喝的。」他說。
「那很好。你看這樣如何:如果我可以,我就帶你們去,如果不行,你就用我的票帶傑克去九*九*藏*書,好嗎?」
「跟你講話的那個男的是誰?」
「幫他找一個能擺平謀殺罪的方法,那就是他要你做的?你知道他是個什麼樣的雜種嗎?你操他媽的知道嗎?」
「我知道他要什麼,沒有別人會了解,但是這很明顯。你知道他要什麼嗎,黛安娜?」
「多少錢?」
對我而言一切似乎非常清楚。我無法了解為什麼特里娜好像很難理解我所說的,我講得夠清楚了,而我的思維,起碼對我來說,像水晶一樣清澈而且流暢。
「我看了。」
「我正試著幫的這個男人被控謀殺。」
「讓我們假設你是錯的,艾迪。事情會怎樣?」
我搖搖頭,「這不合理。他也許有一點瘋狂,但是他絕對不笨,而你卻把他的行動說得像個白痴。你的手下怎麼知道那個公寓是第一現場?報上說你們接獲電話通報,對嗎?」
「不然能怎樣?」
「發現他是個警察,因為誰會有這麼他媽的好的理由要送他進監獄?」
「你不反對為此乾杯?」
「你都知道你還幫他做事。」
「房客們從來不管我是誰,管理公司會打理所有的事,那個幫我處理的人,我知道他很專業。」
「我告訴她再給你一杯一樣的。」
「哦,去你的。」他重重地嘆了口氣,「你可以拿他的錢,馬修。一個男人得賺錢,我知道那是怎麼回事,只是別礙事,嗯?拿他的錢,把他榨乾,他媽的,這種事他過去做得多了,也該換他被人耍耍了。」
我抬頭看特里娜,她已經脫掉圍裙,大衣則掛在手臂上。「你要走了嗎?」
「買單,特里娜。」
「當然你還好,寶貝。我們出去透透氣。看,已經好多了,這才乖。」
「嗯。」
「一個人十五美元,但是包括晚餐和去體育館的巴士。」
「我通常不會喝得這麼醉,特里娜,但是我還好。」
「哦,沒那麼糟,艾迪。」
「所以?」
「當然。那又怎樣?聽著,馬修,讓我們到外面去呼吸新鮮空氣,你就會覺得好一點。」
「我有事要做,艾迪。」
「說到特別,特別檢察官怎麼樣?你反對為阿布納·普傑尼恩喝一杯嗎?」
「所以他就自投羅網。」
「那,你可以幫我問幾個問題賺點錢,如果你有興趣的話。」
「你知道他住在哪裡嗎?」
「你付過賬了,我才跟你說過,而——」
「我們回家吧,馬修。我送你回去,好嗎?或者今晚你想留在我那裡。」
我用我的杯子碰了他的,然後我們便喝了。
我用食指觸觸了她的小鼻子。「你應該去做偵探,」我說,「也許你比我做得更好。」
「這樣已經足以抓他了。我們有他的動機、下手的機會,我們還有個女人死在他的鬼公寓里。看在老天的份上,你還要什麼?他有太多的理由要殺她。她抓住他的致命傷並公諸於世,他當然要她死。」他再吞了一些酒,接著說,「你知道嗎?你一直都是個他媽的好警察,也許這些日子酒讓你昏頭了,也許這遠超出你所能掌握的。」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馬修。聽著,這杯別喝完,你並不是真的需要它,對嗎?」
「好,我會看看有什麼事。」
「嗯,沒事。」
「沒什麼新奇,西格牌的,跟我幾年來喝的一樣。」
「時間太晚了,我又太醉了。」
「很難想象你是房東。」
「你晚了一個小時,」她說,「他進來,喝了一瓶啤酒,付了https://read.99csw.com錢走了。」
我們彼此沒有太多話要向對方說,她告訴我最近賬單支出很重,她曾經做了節流的工作,但是孩子們似乎一下子就大得什麼都不合用,如果我能省下一點錢,她會很樂意接受。我說我剛好接了些工作,明天早上我會寄一張匯票給她。
「這就是了,電話簿。他可以把我們都放進一本電話簿,寶貝,他就是從那裡來的。」
「你和米基要去嗎?」
旅館里有更多的留言等著我。安妮塔又打來,艾迪·凱勒也兩次來電。我穿過大堂朝電梯走去,半路扭頭走到公共電話邊打給伊萊恩。
「波提雅·卡爾。」
「匿名的?」
「你當然可以。呃,你到底為什麼而喝?有任何特別要舉杯慶祝的事嗎?」
「沒有。」
「我見過,是個狡猾的混蛋。」他又喝了一口酒,然後氣惱地搖搖頭,把杯子放回桌上。「操他媽的,馬修,我們認識多久了?」
只是他的電話沒有登記。
「但是你現在不能去,馬修。時間已經太晚了,而且你這樣也沒法兒去。」
「對。所以呢?」
「哦,他媽的。」他吸了一口雪茄,雪茄的末端發出紅光。「他出去扔掉殺人的兇器,不管他用什麼打她或刺她。然後他在某處停留,喝了點啤酒,因為他是個自大的龜孫子,也有點神經病。然後他回去處理屍體,他想要把她丟在某處,但是那時我們已經有人在現場等著逮他了。」
「對。然後有人故意算計布羅菲爾德,讓他掉入陷阱。」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我是特里娜,馬修。親爰的,你不知道我是誰嗎?」
「你在工作嗎?」
「你知道他是誰嗎?」
「沒什麼特別的。」
「狗屎。」他把雪茄拿離嘴邊,盯著它看,然後用牙齒咬住,深吸了一口。之後,他的語氣變軟,他說:「你知道,馬修,最近警局相當乾淨,比過去幾年都乾淨,幾乎所有的舊包袱都清除了。不用說,裏面還是有人拿很多錢,但是一個搞生意的送錢進來並分發給整個分局的舊體系已不復存在。」
艾迪說:「你很難找,我留言了好幾次。我猜你從來不回旅館看留言。」
「所以你在找道格拉斯·富爾曼?你為他工作嗎?」
「他離開后,你似乎很難過。」
當我拿起電話撥給安妮塔的時候,時間應該是在八點過一刻左右。
「對。你可以等一下嗎?」我並不是真的需要喝一口,但是我不認為這對我有什麼壞處。我蓋上瓶蓋,然後說:「你跟傑克處得怎麼樣?」
「明天早上——」
「嗯。」
在阿姆斯特朗酒吧,我對著四五個人點頭招呼,但是沒有發現我要找的那個人。我坐在我平常坐的位子,當特里娜過來的時候,我問她道格拉斯·富爾曼是否來過。
「我問問唐。」
「我說過不管我去或不去都會打電話的。」我告訴她,「我想我今晚不過去了,也許明天吧。」
「我想這是個頗重要的案子吧?」
「爸爸?童子軍團要去看網隊和護衛隊在網隊主場的開幕籃球賽,而且這是個父子聯誼活動,你知道嗎?他們要通過球隊拿票,所以大家會坐在一起。」
「如果他沒殺那個女孩呢,艾迪?」
「你九*九*藏*書想他會笨到殺掉她還把她留在那裡?」
「哦,看在老天的份上,我寧願他死掉,馬修,即使我必須自己動手轟掉他的臭腦袋。」
「我不知道,我現在有個案子,我不知道它會拖多久。或者我可以挪出個幾小時。」
但是唐也不知道。我喝了一碗青豆湯吃了一個漢堡,當特里娜給我送咖啡的時候,她在我對面坐下來,把她小而尖的下巴放在手背上。
「是他乾的嗎?」
「我是說,以你來說很古怪。你要不是在工作,就是在擔心某些事情。」
「這可能有點問題,通知得太晚了。」
「我想也是。你他媽的在幫布羅菲爾德那屎頭做什麼?你會告訴我嗎?你他媽的幹嘛跟他扯上了?」
「即使在上城?」
「有什麼差別?也許某人透過窗戶看到。不管是誰,總之有人打電話來說一個女人在什麼什麼樣的公寓里被謀殺了,警察們去到那裡,發現一個女人頭上被打腫了一塊,一把刀刺在她背上,而她已經死了。誰在乎通報者為什麼知道她在那兒?」
「什麼?」
「嗯,賺錢嗎?」
「艾迪?」我因為這個想法大笑。「艾迪·凱勒才不理什麼榮不榮耀,我在說傑里,以前的好傑里。」
「我想明天早上打給你。」
「如果不要晚餐要多付多少錢?」
「然後?」
「他是媽媽的朋友。」
「她像石頭一樣死在他的公寓里。」
「你不必告訴他,他正向這裏走來。去問唐他喝的是什麼,再給他倒滿一杯,我要的跟平常一樣。」
「這幫了我們很大的忙,馬修。但是我一直留話給你的原因是,孩子們想跟你講話。」
「我剛下班,你喝了很多波本,我懷疑你是否還好。」
「你可以隨時辭掉這份苦差事去做個腹語師,」我向她建議,「或者你可以在那些老監獄電影里演戲,如果他們還拍的話。他讀不到你的唇語,孩子,你是背對著他的。」
「馬修,你還好吧?」
「一個老朋友,他是個警察,第六分局的副隊長,在格林威治村那邊的。」我拿起我的杯子,沒喝又放下。「他大概是我在警隊最好的朋友,不是很親密,但是我們處得不錯。當然,幾年下來也沖淡了。」
我聳聳肩,「只要你高興。我不認識我們為他舉杯的這個人。」
艾迪·凱勒要我打電話給他,但是我看不出有什麼理由不能等個一兩天再談。我可以猜到他要告訴我什麼,而那不是我想聽的。
「嗯哼。」她把我握玻璃杯的手指頭扳開,拿走杯子。「我馬上回來。」她說,「不用一分鐘,馬修。」然後她就走開,不一會兒又再回來。在她離開的這段時間,我可能還繼續在講話,我不太確定到底講了還是沒講。
「詹妮弗和我。」
在曼哈頓的地址名錄上有大約兩打叫富爾曼的,叫弗曼的有四打,還有一些叫費爾曼和費爾明的。我在旅館房間里將這些電話集中起來,然後從樓下的公共電話打出去,偶爾停下來去跟維尼多要幾個硬幣。從房裡打出去的電話收費加倍,沒有目標的浪費硬幣已經夠惱人的了,更何況加倍。我試了在阿姆斯特朗酒吧兩里半徑內所有的富爾曼,不管怎麼拼的。我和許多與我的作家朋友同姓、甚至一些同名的人講話,但是沒有找到認識他的人。在放棄之前,我已經花了很多硬幣。
「我不知道,」她說,「我不想多管閑事,我希望保持他們所說的低調。我做九-九-藏-書我的事,存我的錢養老。」
「我可以想象。」
我搖頭,「不。」
「我們已經抓到兇手了,他被關在『墓穴』的牢房裡。」
「你在電話簿上找到他了嗎?」
「我不懂。」
「嗯,今晚你很忙。」
「你當然可以。」
「為他的一個朋友。」
她搖頭,「在附近,但是我不知道在哪裡,幹嘛?」
「誰?馬修?那個跟你講話的男人嗎?」
「這些我都知道。」
我想了想。「如果事情真是這樣,你寧願讓布羅菲爾德為了他沒做過的事去坐牢,以免腐敗的內幕曝光。這就是你剛才要說的嗎?」
「哦。」
「警察沒辦法調查、解決嗎?」
「哦,他不錯。」
「我要告訴他你在這兒嗎?」
「就這樣?」
「啊?我不——哦。」他開始咯咯地笑,「嘿,這價錢很合理了,」他說,「讓我問問米基。爸要知道,如果不吃晚餐要付多少錢?你不懂嗎?笨蛋!爸,如果你不搭巴士可以再省多少?」
「——但是你為什麼要他去坐牢?」我傾身向前,「他已經完蛋了,艾迪,他已經玩完了。我和一個普傑尼恩的人談過,他對他們已經沒有用,他可能明天就擺脫陷阱,但是普傑尼恩不敢再跟他合作了。從你們的立場上說,不管是誰算計他都已經讓他夠受了,那我去追查兇手又有什麼不對?」
「嗯,在皇後區的公寓房子。」
「沒事。」
「你已經買了,馬修,你還給了我小費,你給我的太多了。來吧,拜託,站起來,這才是好天使。哦,寶貝,這世界把你搞慘了,對嗎?沒關係,你總是幫我,偶爾我也可以幫你一次,不是嗎?」
「沒錯,哦。這看起來很棒,不是嗎?」他的下巴伸向我,頸部的青筋緊繃,眼神非常憤怒。「我不認為事情是這樣,」他說,「因為我打賭布羅菲爾德就像猶大一樣有罪。如果他沒有,就是有人要搞他。除了幾個想要讓這狗娘養的得到報應的警察,還有誰要搞他?這看起來真棒,不是嗎?一個警察殺了一個女人,然後嫁禍給另一個警察,好阻止一件針對警察貪污的調查,這真是太好了。」
我仰頭看她,我說:「問題是,謀殺是不同的。取走人的性命,這是完全不同的事。沒有人被獲准取走生命,沒有人被允許取人的性命。」
我點頭。
「沒錯,你總是喝那個。」
「哦,得了,馬修。」
「傑克?」
「好幾年了,艾迪。」
我皺起眉有點惱怒。我說的很有道理,我不能了解為什麼我的意思會使她困惑。她是個開朗的女孩,特里娜的確是,她應該可以了解。
「它總是很棒的。聽著,這個價錢沒問題,如果座位中上,聽起來就不會太糟。球賽是什麼時候?」
他堅定地注視著我。「好,」他說,「讓我們假設我是錯的,讓我們假設你的委託人乾淨純潔得像白雪,讓我們假設他這輩子從來沒做過一件壞事,讓我們假設另外有人殺了——她叫什麼名字?」
「你的態度很古怪。」她說。
「嗯。」
大約十一點,也許再晚一點,我又回到阿姆斯特朗。幾個護士佔了我常待的那張桌子,所以我就換到旁邊那一桌。我很快地看了擁擠的酒吧一眼,確定富爾曼不在這裏。這時特里娜急步走來對我說:「別看旁邊或做別的事,酒吧里有個人曾經打聽你的事。」
「狗屎。」
「我不認為是,但是這跟知道怎麼證明他沒幹是兩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