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也許你準備好再次加入人類競爭了？」

「看起來不錯。」

我可以少喝點酒——當我想起富爾曼，我本來可以接他的電話，或者當我想起曼區和他的墜地而死。我的電話不可能置曼區于死地，哈德斯蒂一直在對他施壓，多年來他一直背負很多的罪惡。但是我卻沒有幫他，如果我沒有打電話給他——

「別扯太遠了，艾迪。我只是少喝一杯酒而已。」

「我看像是金的。」

那天是星期一。接下來的幾天，我常常走很長的路散步，並且花很多時間待在教堂里。我會在晚上喝幾杯酒，讓自己容易入睡，但是不管怎麼說，我喝得算不上很多。我四處走，享受好天氣，持續地注意我的電話留言，並且在早上看《紐約時報》，在晚上讀《郵報》。經過一段時間之後，我開始懷疑為什麼我沒有接到我在等待的電話留言，但是我沒有難過到拿起電話來，自己打過去。

星期四下午兩點左右，我獨自走著，沒有特別要去哪裡。當我經過一家在五十七街處第八大道轉角的報攤時，剛好看到《紐約郵報》的頭版標題。我通常會等著買比較晚印的版本，但是那個標題吸引我買了它。

「嗯。」

「嗯。」他說。他撕開一個牛皮紙袋，把裏面的東西倒在桌子上。他把皮夾放進口袋，手錶戴在手腕上，抓起一把硬幣裝進衣袋，然後把領帶圍在脖子上，再塞進襯衫領子下面，仔細地打好它。「我告訴過你嗎，馬修？我以為我得打兩次，不過我想這個結打得還可以，你說呢？」

對於記者他應付得很好。他回答他們的問題，在真誠和自大之間取得良好的平衡。在他們還有問題要read.99csw.com問他的時候，他閃過一個無人能比的微笑，如勝利者般的揮揮手，推開那些記者，進了他的車子。黛安娜踩下油門，他們開到底轉過街角，我站在那裡，直到看不見他們為止。

「對，你幹得不錯，馬修。」

我沒說話。

「不算差。」

「她在你指定的地方等著。」律師告訴他。

「對，阿姆斯特朗。我說了一些不必要的話。」

「是啊，我說得太多了。」

「我們一定得這麼做。」我同意。

「嗯，我也是這樣想。不過我想我寧願攤開來說，並且確定一下。」他把手伸到額邊，撥他的頭髮。「你真的想少喝點酒嗎？」

「不，還有別的，我無法指出是什麼，但就是有些不同。」

「只是還沒有，但是在普傑尼恩沉寂下來的時候，他可能會想進來插手。你知道是怎麼回事，艾迪。當他們想上頭條的時候，他們就拿警察開刀。」

「太好了。你見過我妻子了吧，馬修？你當然見過，我給了你一張紙條，讓你帶去給她。你找個女伴，我們四個人這幾天找個時間吃晚餐，我們應該對彼此有更進一步的認識，我們大家。」

「沒有讓你不舒服？」

他拿起雪茄抽了一口，但已經熄掉了。他用一根火柴點燃它，看著火柴幾乎要燒到手指頭了，才把火柴搖滅，丟進煙灰缸。我咬了一口丹麥麵包嚼著，然後喝了一口咖啡將它咽下。

「我想我不會了，艾迪。」

「你知道我在說什麼。」

「所以呢？」

「要有個好警局的最好方法就是把好警察留在那裡，我他媽的真希望看到你回到警界。」

我看著他。「前幾天晚上我們談過的事，在你九*九*藏*書常去的那個什麼酒吧？」

「我不知道。」

「當你帶著警徽的時候，比較容易做個好警察。」

「哦，我不知道，也許我以後會少喝一點，看看有什麼不同。」

「我會想一想。」

「很好。」

「更好。什麼時候開始請你喝酒會嫌早了？」

「我覺得像個百萬富翁。」他說。

「哇，這真是太精采了，」一個聲音在我背後說，「我想也許我們應該朝這對快樂佳偶拋米粒之類的。」

「對，有人這樣告訴你，你也不會聽。不管你有沒有警徽，你都不會聽，我說的對嗎？」

「而他們希望你對警局不會有不好的感覺，就這樣。」

「阿姆斯特朗。」

「反正，她已經有別人了。」

「馬修？」

布羅菲爾德死了。

他點點頭。「是啊，」他說，「我覺得它看起來相當好。好吧，我告訴你，馬修，我感覺很好。我看起來如何，塞爾頓？」

「也許你和安妮塔——」

「有這個可能。」

我的第二趟「墓穴」之旅跟第一次非常不同。去的時間都差不多，大概都是上午十一點，但是這一次我睡了很好、很足的一覺，前一晚也只喝了很少的酒。第一次是我去牢房裡看他，現在我是在櫃檯處見他和他的律師。他把所有的緊張和沮喪都留在牢房裡，看起來像個打了勝仗的英雄。

「所以我做的這些對你來說也不算太壞，對吧？這個結果警局並不差。」

「別說了，艾迪。」

「諾克斯·哈德斯蒂看起來也不太好。在社會大眾的矚目這方面，他不必太擔心，但是他不太會保護自己的證人之類的話一定會傳出去。他找到卡爾，而卡爾把曼區交給他，結果他們倆都死了。當你ｈttｐs://rｅａｄ•９９csw•coｍ需要讓人與你合作時，這可不是個好紀錄。」

「我從沒退出過，我有嗎？」

我過去經常問自己同樣的問題，不過卻是用不同的方式，我說：「我等於一天賺五百美金，可以了，布羅菲爾德。」

「對我來說太早了，艾迪。也許喝杯咖啡吧。」

「他們應該會是支不錯的隊伍。」

「嗯，那就好。」

「好吧，時間差不多了，」布羅菲爾德說，「我猜要來的記者已經等在外面了，你們說呢？如果他們有人錯過了，下一次他們就知道要準時。黛安娜和車子一起在外面嗎？」

「我們電話里談過。」我說。沃爾克和我握了手，彼此禮貌地寒暄。

「對呀，別人也這樣告訴我。嗯，即將見到孩子們是件很棒的事。」

「你會考慮嗎？」

「當然。」

「是啊。嗯，那是另外一回事，不是嗎？」

「我不是在叫你做決定，我是說你可以考慮一下。接下來你可以好好想一陣子，不是嗎？當你一天的生活不是醉醺醺地度過，也許這個提議會變得有點道理。」

「可能會試試。幹嘛？」

「當然沒有。」

「哦，誰他媽的在乎那些，艾迪。」

「是啊。」

「嗯。你應該很高興事情是這樣收場，他對阿布納·普傑尼恩不會有太大的用處，因為接下來這陣子，普傑尼恩會保持低調。他現在狀況不太好，他的助理剛因為殺了兩個人，並且嫁禍給阿布納的明星證人而被逮捕。你一直在抱怨他喜歡在報紙上看見自己的名字，我想這幾個月他會試著不讓自己的名字上報，你不認為嗎？」

我們去了一家在瑞德街的小店，點了咖啡和丹麥麵包。他說：「嗯，你讓那雜種出獄了。ｈｔｔps://ｒｅａd.99cｓｗ•coｍ我討厭看見他被放出去，但是我不能關著他跟你作對。你把他弄出去了。」

「是嗎？」

「可能。」

她當然要來接他，她可能會輕鬆個一兩天，然後讓他知道現狀。她曾經說她不覺得他會是很大的問題，她很確定他不愛她，因此她在他的生命中早已不再重要。不過我會給她幾天時間，到時她就會打電話給我。

「哦，認真的嗎？」

除非你能讓自己不這樣想。你必須做的是提醒自己，你抓住了一個殺人兇手，並且讓一個無辜的人遠離監獄。你永遠不會全盤勝利，當你輸掉其中一局時，你不該責備自己。

「他們很好。」

「嗯。」他攪拌著他的咖啡。「最近跟孩子們聯絡了嗎？」

「也許，我不知道。」

「就是這樣。」

「不過我還是要說，你會有獎金的。你見過我的律師塞爾頓·沃爾克？」

「我永遠不會對網隊有興趣。」

「他一開始就不該被關在裏面。」

「我猜你感覺很不錯。」

他打量著我。「你聽起來有一點像以前的你，你知道嗎？我不記得上一次你聽起來像這樣是什麼時候了。」

我走進去的時候，他和塞爾頓·沃爾克已經在那裡了。布羅菲爾德滿面春風地看著我。「我兄弟來了。」他大叫著，「馬修，親愛的，你是最棒的，絕對是最棒的。如果我這輩子做了一件什麼聰明事，那就是我找上你。」他用力握我的手，對著我笑。「我有沒有告訴你我要離開這個屎坑了？你就是那個讓我出獄的人吧？」他有什麼陰謀似的斜著頭，聲音低得接近耳語。「而我是個知道怎麼答謝的人，你知道我說的是真的，你很快就會拿到獎金了，兄弟。」

「嗯。總之，我會試九*九*藏*書一陣子。」

「我想我懂。」

「不是太糟。」

「不過他可沒有讓警局困擾過，馬修。」

「我他媽的是付了，但有什麼比得上一條命？」

「叫我傑里。」

「你不能期待她坐在那裡等。」

「是啊，這倒是他媽的事實。」

「我猜是，慢慢來，看事情會怎麼發展吧。」

他停頓了一會兒。「嗯，有幾個傢伙知道我今天會過來，我知道你可能會在這裏，於是他們就要我告訴你，他們並非對你有什麼不悅，整體來說，從來沒有。當時他們只是希望你不要跟布羅菲爾德扯在一起，如果你懂我的意思。」

「你證明了某些事情，你知道。你依然是個好警察，馬修，那是你真正擅長的。」

「也許，雖然純金和鍍金看起來幾乎一樣。」

「但是價錢不一樣，對吧？」

「來支雪茄？」艾迪·凱勒隊長沒等我回答，便在他嘴裏放了一支雪茄，並且點火。他用了三支火柴才點燃，因為風吹熄了前面兩根。「我應該弄個打火機，」他說，「你仔細看過布羅菲爾德以前用的那個打火機嗎？看起來很貴的樣子。」

「你付給我的已經夠了。」

「一般來說是不一樣。」他微笑著，伸出一隻手抓住我的前臂。「噢，你這龜兒子，」他說，「讓我請你一杯，你這老龜兒子。」

我沒有轉身便說：「你好，艾迪。」

「這個星期六我會帶他們出去，童軍團有個親子活動，吃橡皮雞似的晚餐，然後去看網隊的球賽。」

「完全不會。」

「我沒有，我也不在乎，我自己也有別人了。」

「有時候反而更難。如果過去這一周我有警徽的話，可能有人會叫我鬆手。」

「你好，馬修。美麗的早晨，不是嗎？」

「我想可能很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