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部分 馬斯特斯與約翰遜出現在電視節目《與媒體見面》中
第三十四章 美女與野獸
一名30歲左右的富裕外地律師僱用沙利文幫助他治療「勃起功能障礙」(ED)——陽痿的標準名稱。「關於客戶,馬斯特斯和約翰遜告知的信息少之又少,因為我不是那個發號施令的人。」這位年輕的律師慷慨地在查斯公園廣場預訂了兩件單獨房間,在他們不在診所或無需在他房間進行感知練習的時候,她可以單獨睡覺,有屬於自己的隱私。兩個星期當中,沙利文比通常情況更多地與這位客人聊天、去餐廳吃飯、在公園散步。作為兩個同在這座城市的陌生人,沙利文覺得自己愛上了這位不知名並感激她讓自己重獲男子氣概的人。身為一名代用者,她一直將身體關係與個人情感分得很清楚,但這一次似乎有些不同。「這是一個罕見的情況——這一點也不專業。」她回憶說,「這是我的需求。一個專業的代用者不會這樣,不該有那樣的情感。我愛上了那個傢伙,就和普通人一樣。」
布蘭卡德說自己在聖路易斯只收過一回報酬,沙利文以及一位名為「來自佛羅里達的安」的代用者則做過好幾次。對於這位玩弄法律以及專業指南的醫生,布蘭卡德並沒有太多懷疑,反而非常欽佩。「事實上,他曾經說過其實他們也左右為難。」布蘭卡德說,「但是如果讓患者失去一個行之有效——也可能是唯一有效——的治療,他會良心不安。」
然而,談到聖路易斯時,沙利文感到明顯的不安。如果她莫名其妙地提到了他們的研究所,就會爆出一場巨大的醜聞事件。儘管對於馬斯特斯過去的成就尊敬有加,他最親近的同事們如今也非常擔心其與沙利文以及其他女人的秘密接觸,她們對研究所以及所有與之相關的人那份來之不易的名聲造成了威脅。馬斯特斯的整個職業生涯一直都在跨越禁線、智斗批評者以及所謂的道德守護人。但是現在,他似乎還沒有注意到現實——他們很可能因為其嚴重的偽善以及存在問題的倫理評判而遭到控訴。他以為沒人會發現這些。他對沙利文以及其他代用者的秘密安排是瘋狂的,馬克·施瓦茨說。雖然這在當時絕對是「違法的嫖娼行為」,他還是舉出了當時那些被代用者改變了人生的患者作為範例,比如那個沒有社交能力的30歲處|男。「這是個雙重困境: 如果他們患有陽痿,那麼就永遠也找不到性|伴|侶;如果沒有性|伴|侶,那麼他們就永遠也不能逆轉自己的性功能障礙。」施瓦茨解釋說,「這是他治愈的關鍵,但他總是離陷入麻煩只有一尺之遙。」
不再像以往為期10天的代用者治療,馬斯特斯希望沙利文可以和這位客戶一起生活3個月。他的名流家族會支付沙利文1萬美元作為報酬。在逗留期間,這位有點肥胖的年輕人住在一個寬敞且幾乎沒有傢具的私人公寓里。馬斯特斯想要改變這名男子的戀童癖,將他所謂的對於小女孩的喜好轉為對那些身體成熟的異性的興趣,比如沙利文。「他真心希望這位客戶可以找到和成年女性一同生活的真實感覺。」她懷疑地說道,「讓一個像我這樣的女人去改變那樣一個人,這不是這麼簡單的事,毫無疑問。」
他們接下來的談話基本圍繞著錢的問題。「如果你支付我一天300美元的報酬,那我就答應。」沙利文說自己當時這麼對他說,「每一個客戶(為期10天)我要得到3000美元的報酬。這就是我的報價,因為在家鄉我就賺這麼多。」她抵達聖路易斯,在幫患者進行治療之前,羅伯特·科羅德尼醫生首先給她進行了一次婦科檢查。不久就離開診所前往東海岸的科羅德尼一直都對使用代用者一事有著矛盾的看法,但他遵從了馬斯特斯的意思,比爾對於沙利文的能力期待非常高。「比爾顯然這麼覺得,在那些男人自己所找的不同代用者之中,她很可能就是最好的一個、最有資格的一個。」科羅德尼回憶說。
當客戶治療結束的時候,她向負責這個病例的治療師馬克·施瓦茨吐露了自己的情感,說明了他們是如何在做|愛時漸漸產生read.99csw•com感情的。施瓦茨明白她遇到的困境,並給了她簡單的建議。
需要依賴沙利文專業技能的那些男人通常患有「勃起障礙」(陽痿的新術語)、早泄之類的性功能問題,或者是一些由於擔心自己表現不佳而遲遲不敢和女人接觸的處|子。沙利文在這些男人面前成為了創造奇迹的人。她不要求任何滿足,而是全身心地致力於讓他們實現自己。「我覺得我就是神奇女俠(Wonder Woman)。」在他們進入「取悅生殖器」階段之前,沙利文主要專註于客人的勃起部位,像畫家的畫筆一樣用自己的外陰輕撫它。「這叫做『畫畫』——你握著他們的陰|莖在你自己的那個部位畫畫。」她鼓勵的話語對於勃起狀況的改變至關重要。「如果它(陰|莖)開始軟下來了,你得繼續用手愛撫。如果依舊堅挺,那麼你就只是玩弄它。這一切都由你來掌控,但是你不能預先通知他自己打算做什麼。這有點像是驚喜,在他們沒有期待的時候!」她表情冷漠地解釋說。
1982年9月9日,《約翰尼·卡森今晚秀》(Tonight Show Starring Johnny Carson)為其喜劇主持人配備了助理廣播員艾德·麥克馬洪。塞弗林森博士帶領著全國廣播公司的樂隊,嘉賓——演員喬治·西格爾負責班卓琴。在開場白中,卡森一連說了好幾個關於加利福尼亞、醫生的褲子、羅納德·里根總統、拉什莫爾山以及職業足球員罷工的笑話。在最後一個詼諧的評論中,卡森提到了當晚的另一位嘉賓——莫林·沙利文。
馬斯特斯的這次失敗嘗試成了沙利文在聖路易斯的最後一次表演。她帶著錢回了自己家,經過一系列的面部重建手術來修復自己的容貌,並且不久之後就結婚了。在定期前往聖路易斯期間,她一直都沒有機會認識弗吉尼亞·約翰遜。「她從未出現過。」沙利文說,「她真的不太喜歡這個(使用代用者),所以一直避而遠之。」
「我會坐到你身上,然後把你的陰|莖放入我的陰|道——只是為了讓你能感覺一下。」她向他耳語道,「別試圖去插入。別嘗試做任何事。只要去體會一下。」
不久之後,馬斯特斯從聖路易斯打給她說,患者想安排見面。
很少有人知道馬斯特斯繼續使用著代用者,或許對於他們的有效性他從沒懷疑過。儘管具有一定的法律風險,自己也口是心非地說了假話,但馬斯特斯並不打算停止這個治療項目。「醫生永遠都想要改善病人的情況,不管使用的方法是什麼。」他的朋友、金賽研究所的保羅·格布哈特解釋說。
沙利文說,自己一共完成了大約300個病例,在聖路易斯至少做過6次代用者。她逐漸熟悉了這裏。在診所的複印間旁她暫存了一輛自行車,方便去森林公園的湖旁騎車放鬆。「在某些方面,我就像是他們收養的女兒一樣。」她回憶說。上過心理學課程的沙利文意識到,成為一名代用者會給其他人帶來快樂和幸福,這是她自己人生中不常有的經歷。「我當時才20多歲,還在思考『我是誰』這個問題。」她反思道,「做代用者並沒有讓我的靈魂墮落——在做代用者之前我就已經墮落了。我的父親是一個會毆打妻子的人。我從沒見過父母恩愛的樣子。」擔任代用者,在那些告知她該做什麼的老醫生的指導下,沙利文從某種程度填補了心理需求。「我來自一個問題家庭,當我選修比爾·哈特曼的課程並開始學習關係與愛時,我感到自己需要一個父親。」
裸身躺在床上,莫林·沙利文低聲呼喚自己的客人靠近一些,讓他們的肌膚相觸。她的指令和她的愛撫一樣溫柔且誘人。
在聖路易斯,關於沙利文遇到了幾乎致命的交通事故這一新聞引得滿城風雨。如果位於加利福尼亞的性|愛代用者計劃敗露了,那麼全國的媒體無疑會發現她在密蘇里州所做的一切,從而令馬斯特斯和約翰遜也陷入險境。吉尼再次表達了自己對比https://read.99csw•com爾的反對。最終,在經歷了數個月的手術以及康復治療后,沙利文的自行車被運送回了加利福尼亞。她想要繼續自己的代用者工作,卻沒能如願。「我再也沒有多少(客人,在交通事故之後),我再也無法一周接16名客人,這是毫無疑問的。」沙利文悲傷地說道,「我的臉做了17次重建手術,每3個月1次。在這樣不間斷的情況下,我的確也不能見任何客戶,我想繼續治療把自己的臉修復過來。經過了手術之後,我真的被擊毀了。」
沙利文積極的生活態度(joie de vivre)讓她成為了比爾·馬斯特斯最喜歡的性|愛代用者,特別是在他遇到棘手病例的時候。除了研究所常規的5000美元費用,患者還要支付雙倍的錢才能保留這種加利福尼亞式的服務。到了20世紀80年代中期,馬斯特斯私下還會提供一小部分代用者服務。這些安排遠比早些時候私密,主要是因為馬斯特斯和約翰遜已經公開否認過這樣的行為。他們痛苦地明白了自己在20世紀60年代曾大力支持的性|愛代用者療法如今可能會招致鄙視,甚至嘲笑。「我的方法在原理上基本和馬斯特斯與約翰遜的相同。」從前在紐約做老鴇的賽薇亞拉·荷蘭德在自己的暢銷書《幸福的妓|女》(The Happy Hooker)中提出,「唯一的區別是他們收費數千美元並稱之為『治療』,而我只要50美元,卻被叫做『賣淫』。」自從1976年舉辦了倫理研討會之後,馬斯特斯和約翰遜屢次向媒體以及專業人士表明他們已經不再依靠代用者來治療患者。馬斯特斯擔心,有些人會充當未經培訓的治療師,根本不知道自己可能會造成情緒方面的傷害。「由於法律以及倫理的原因,馬斯特斯和約翰遜終止了代用者項目。」《紐約時報》的簡·E·布洛迪在1980年的時候報道說。《新聞周刊》說,「他們已經放棄了這些實踐,如今大多數的治療師都認為代用者並不是必不可少的——甚至有些人質疑其是否有益。」在馬斯特斯和約翰遜的榜樣作用下,美國心理學協會(American Psychological Association)以及美國婚姻與家庭治療師協會(Amercian Association of Marriage and Family Therapists)宣布,治療師允許自己的客戶使用代用者是對倫理準則的背棄,儘管沒有明文規定可以如此判定。大多數名聲在外的專業人士都同意馬斯特斯和約翰遜的立場。到了20世紀80年代的時候,主流治療師都認為引入代用者會給他們的行醫生涯帶來巨大風險,甚至可能會惹上官司。「我個人絕不會這麼做。」露絲·韋斯特海默醫生說,「我明白這麼做的理由,但是我絕不會讓自己牽扯其中,因為這是違法的。」
——《洛麗塔》,弗拉基米爾·納博科夫
作為一名性|愛代用者,沙利文已經從事了將近兩個禮拜的「生殖器刺|激」工作,她表現得非常積極,效果讓人印象深刻。為了這一時刻的到來,她和客人在馬斯特斯和約翰遜的吩咐之下已經花了幾天時間進行「感知療法」。
沙利文飛回了南加州,而律師則回到了自己的家,回到了她永遠也不知道的地方。
代用者與患者之間沒有什麼親密時刻,她們就是治療團隊的無情感工具。她們不能做治療決策或心理評估。「我是那種實事求是的代用者。」她說明道,「當他們有心理問題時,在來找我之前,治療師通常會嘗試進行處理。」代用者都很小心移情這個問題,以防病人可能會對她們產生情感依賴。然而,在一個病例中,沙利文卻犯了這個基本的錯誤——她愛上了自己的客戶。
莫林·沙利文在寄給馬斯特斯和約翰遜診所的簡歷中,列出了自己之前在性|愛治療師威廉·哈特曼——一read.99csw.com位執業婚姻諮詢師——手下工作及培訓的經歷,並自稱是南加利福尼亞最昂貴的代用者。儘管哈特曼的方法具有爭議——他和搭檔瑪里琳·菲西安有時候會指導那些半裸的患者愛撫的技巧,但對於像沙利文這樣的代用者,他卻提供了正規的訓練。在長灘州立大學,沙利文當時還是一名來自恩格爾伍德的人類學專業學生,便上了一門由哈特曼任教的人類性|愛課程,並很快加入了他的隊伍。「在我腦海里沒有什麼職業規劃,於是我從比爾·哈特曼那兒得到了一些客戶,並且心想,『管它的,我就試一試!』」沙利文解釋說。她很快就做到了一周16位客戶,作為性代用者,每天可以收穫在當時來說相當可觀的300美元。
曾經的美麗容貌如今已是面目全非,沙利文發覺,那些默默看向她的眼神遠不同於以往。她再也沒有從前的誘惑力。她盯著鏡子里的自己,明白今後的人生將有所不同。這是一個關於美貌與性和愛同等重要的慘痛教訓。「我並沒有意識到,美麗可能就是我會有如此多客戶的原因。」她評論道,「我以為那是因為我參加過培訓,是因為我寄了自己的簡歷。不,其實這是因為我年輕貌美。你以為你在跟誰開玩笑?他們說男人多數是因為視覺刺|激而興奮的。」
「馬斯特斯告訴我說,這位客戶急切地想要知道我長什麼樣,除非他看到我,否則他絕不會簽合同。」她回憶說,「他就是不願意這麼做。於是,我最後還是寄了一張照片給他。」
「就把它當做是一場夏日的浪漫經歷,最後兩人分道揚鑣。」據她對這次對話的回憶,他當時是這麼建議的。
插入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在早晨以及午後,他們會相互觸摸、鼻尖相對、撫弄對方,有時還會親吻全身各個部位,但不能性|交。有時他們會站在全尺寸的大鏡子前,相互檢閱對方的身體。如同沙利文解釋的那樣,觸摸練習去除了這些男人對於女性身體的恐懼以及無知。「你也會對他們做同樣的事。」她回憶說,「你向他們展示卵巢和睾丸是如何的相似,大陰|唇則像是陰囊,而陰|蒂又和陰|莖彼此相同。於是,他們會覺得這並不是什麼陌生的領域。」
代用者可能通過性傳播疾病這一點比起金錢交易更讓人擔心。1982年8月,《時代》通報了生殖器皰疹的傳播——稱它為「當今社會的紅字」,並在雜誌封面上標註了一個大大的紅色「H」。一年之後,致命性的艾滋病毒的出現則帶來了更大的威脅,那些勃起功能障礙的男人很少使用安全套,這令情況變得尤為嚴峻。此前沙利文在工作時從來不使用避孕工具。「在個人生活中,我會使用避孕藥。但那時我們很少使用安全套。」她回憶說,「直到20世紀80年代初艾滋病出現之後,安全套才成為了必需品。」警惕著感染的威脅,沙利文也不再輕率地讓病人在沒有保護措施的情況下插入自己的陰|道。對於染上這個致命疾病的恐懼讓代用者與渴望性生活的病人之間的關係也起了變化。「起初,這真的很可怕,讓人提心弔膽。」沙利文說,「我們努力地分散對性|交的注意,因為重要的部分不是插入,而是那些為此準備的過程。好的客戶會在他可以插入之前停手。然後他會去找一個屬於自己的女人。」
馬斯特斯和約翰遜所處理的都不是什麼簡單的病例,而這個新病患給了沙利文特別的挑戰。他是一名富有的年輕男子,但患有戀童癖。就像《洛麗塔》中亨伯特·亨伯特的真實版本,這位客戶迷戀那些在自己家鄉遇到的妓|女們未成年的女兒。「他出門找到妓|女后,就會強迫她們交出女兒,幻想著自己是她們的救世主。」沙利文說,「在腦海里,他會假想自己是她們的父親,給她們買自行車,送她們精美的禮物,等等。同時他還會欺騙她們。他覺得他是在從將要讓她們去賣淫的母親手中『拯救』出這些孩子,這些小女孩。」就像沙利文回憶所說的,這位客人陷入了麻煩,作為法院判決的康復治療的一部九九藏書分,他必須呆在馬斯特斯和約翰遜這兒一段時間。「當我聽到這個病例時,心中的一個聲音說道,『開什麼玩笑——這絕對治不好。』」她回憶說,「但是另一個聲音又說,『為什麼不試一試呢?又有什麼損失呢?」
沙利文坐到卡森身旁接受採訪,非常直率地談論了自己擔任性|愛代用者的生活。他們聊了她是如何找到這份工作的、她所面對的問題、所處理過男人的年齡範圍,以及和客戶發生肉體關係是什麼感覺之類的話題。當卡森對著鏡頭做鬼臉取悅全國觀眾的時候,她展示了如何用手進行愛撫。沙利文告訴主持人,通常可以在美國西海岸或東海岸找到性|愛代用者。她從沒提及自己曾經在中西部著名的馬斯特斯和約翰遜診所擔任過性|愛代用者。當她願意上節目的消息傳出之後,卡森秀之外的露面機會接踵而來。她成為了性|愛治療中這一塊聲名狼藉的領域里最卓越的女人,在全國各地建立代用者網路。「我的事業蒸蒸日上。」她自誇道。
「她的一舉一動、一言一笑,都讓我將美女與野獸之間——我這個緘默卻內心澎湃的野獸與穿著無邪棉質連衣裙、臉上帶著酒窩的她的美麗身體之間——那種私密接觸隱藏得更好。」
當時機成熟時,沙利文抓起客人柔軟的陰|莖,沒有一點遲疑,堅決地將它在自己的陰|戶與陰|唇上來回磨蹭。兩人之間那種預知的氛圍開始產生,由她發出所有指令。只有當她覺得他準備好了之後——就像馬斯特斯和約翰遜在教科書上表述的,血液通過他的陰|莖動脈流入造成充血,使他軟弱的組織膨脹勃起——沙利文才會按照指導手冊進入下一步。
在加利福尼亞,沙利文聽說了很多關於馬斯特斯和約翰遜的事,於是她想,他們的有錢客戶可能願意為她的服務支付更高的價格。寄出自己的憑證之後,她很快就受到了錄用的回復,但是馬斯特斯同時要求她再寄一張照片。沙利文拒絕了。當時她心想:「去你的,我不會寄任何照片給你。我長什麼樣壓根就沒關係——我是一個代用者,事情就是這樣。這是我的培訓資料。」
治療了數天之後,沙利文已經黔驢技窮,用盡了自己所有哄騙、溺愛、撫摸的技能,但這些都讓他感到極為不舒服。「有一次我們做背部安撫時,我可以感受到他額頭冒出的汗水滴落在我的背上。」儘管在床上竭盡全力,她卻仍舊不能讓客戶勃起。他們兩人每天每時每刻都呆在一起,直到相互產生了厭倦。「我就像他的室友,他的女朋友。但他就是太緊張了,像一隻貓。這樣完全沒效果。他真的對我沒有任何興趣。你不能期望每一對共處一室的男女都會成為情人。對於他來說,我就像是一個傢具。」
幾個月之後,馬斯特斯在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做了一場講座。沙利文聽說這個消息之後,立馬決定前去參加。講座結束,她走向馬斯特斯,心裏並不確定他是否能夠認出她。她出院之後就再也沒有聯繫過他。他禮貌地詢問了她恢復的情況——然後問她是否願意繼續擔任代用者。「他看到我時就問我,『有一個病人——你能接手嗎?』」
「我不明白第一次你為什麼不願意寄照片給我們。」馬斯特斯用最迷人的語氣說道,「你非常漂亮。」
診所的會計員唐娜·馬丁尼經常接觸那些代用者。1982年,馬丁尼被聘用之後不久,就聽到了關於診所欺騙公眾的傳言。「當人們問起是否有代用者時,他們永遠會回答說沒有——但他們其實有,一直都有。」她說,「他們從沒有真正公開代用者項目的事情。」在每一個病人身上,馬丁尼會收取診所標準的收費,此外還有另外一張支票,用以支付代用者這筆額外費用。她記得至少有4個女人通過這樣的方式獲得過報酬。「我從沒拿到過什麼收據,因為他們不希望留下任何紙質記錄。」約翰遜的首席行政助理旺達·鮑恩負責確保馬丁尼對代用者項目以及所有可能目擊的事情保持沉默。「人們總是對所發生的事很感興趣https://read.99csw•com。」馬丁尼回憶說,「旺達通常會說,『現在,如果有人問你在哪兒工作,你就說我在為一個西尾區中部的醫生工作。』我一直都沒明白其中的原因,但她總是有點神神秘秘的。」
也許最擔心性代用者計劃的人是吉尼·約翰遜自己。儘管她曾經非常擅長為自己的項目招募女志願者,但後來她還是覺得代用者並不是一件值得冒險的事。芭芭拉·卡爾弗特丈夫的那起嚴重的訴訟差點毀了他們。唯恐再次被控告的約翰遜回憶說:「我認為,其中充滿了不利因素。但是他仍舊一直堅持這麼做,儘管很清楚我是怎麼想的。」她提醒他,研究所絕不能成為那些潛在違法行為的交易場所。
不過,疾病和金錢都沒有終止沙利文的職業生涯。1984年,在成為了一名成功的代用者之後,她前往聖路易斯接了兩個不同的病例,中間僅相隔一個周末的時間。一時興起,她決定放一個短假,長程跋涉去堪薩斯城附近的一個地方做一次健康水療。在回聖路易斯的時候,她冒著暴風雪依舊繼續趕路,生怕錯過了自己第二個病例的預約。在濕滑的高速路上,她租來的汽車撞上了另外一輛失控的車輛。在這次迎面衝擊中,沙利文的臉撞上了方向盤。她的整個左側顱骨粉碎性骨折,還伴有其他毀滅性的損傷。「沒了眼窩,沒了鼻子,沒了顴骨,肚子上多了無數個洞,肺也損毀了。」她敘述道,「我昏迷了好幾個星期。」
雖然圍繞著性|愛代用者存在著許多法律和倫理問題——包括牽涉這樣一種工作的女性的情感代價,沙利文一點也沒覺得自己被馬斯特斯或其他成員剝削了什麼。回顧往事,沙利文說,代用者提供了一項十分必要的服務,特別是對於那些孤獨失意的性功能障礙男性來說。那些譴責這種行為的人往往是出於他們自己對於性|愛的無知與恐懼。「我們這些代用者都是女權主義者。」沙利文在20年之後堅稱,「我們並不是靠性|愛賺錢。我們收取報酬是因為我們在教導性|愛——而性|交只是其中最基本的部分。但是有些人永遠也不會改變他們的想法。」
靠著床頭板,沙利文像印度人一樣端坐著,如同一個不可抗拒的性|愛女神,直面著這個饑渴的年輕男人。在查斯公園廣場酒店這間舒服的房間里,一直都開著燈。毛毯被拉到了床尾,在床單之上無處可以隱藏。隨後她把自己光滑黝黑的雙腿跨在了他的膝上,兩人的私處幾乎靠在了一起。
27歲的沙利文長著一頭捲曲的淺棕色頭髮,雙乳豐|滿而挺翹,她就像是個有氧操教練,散發著富有感染力的熱情。有著運動員一般健康美貌的沙利文始終保持著職業笑容,客人在世界知名的馬斯特斯與約翰遜研究所治療師的指示下支付給她一定的費用。
沙利文說她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除此之外,我們還能做什麼呢?我是一個代用者。我沒法違反我的倫理原則。產生感情沒什麼,你沒法抑制自己的感情。不過,如果付諸行動就有點不專業了。」
「好吧,那不是我寄照片的原因。」沙利文相當直率,幾乎有點假小子似的說道。
「現在,歡迎約翰尼!」
除了莫林·沙利文,馬斯特斯和約翰遜的病人所使用的其他女性代用者還分佈在全國各地,她們飛來聖路易斯通過讓那些自己從未見過的男人重獲性活力而得到報酬。代用者們都知道馬斯特斯的秘密行為不符合他的公眾地位,比如韋納·布蘭卡德,一個來自洛杉磯郊區、20出頭的時候就離了婚的女人。「事實是,在官方聲明說已停止了代用者這個項目之後,他們還一如既往,只是他們將客戶介紹給這些人(代用者),由客戶自己和她們進行聯繫。」布蘭卡德後來成為了一名代用者支持組織的領導人。她說,儘管馬斯特斯經常直接與她們接觸,但是一直和代用者與客戶之間的金錢交易以及其他運作方面的事情保持著一臂之遙的距離。「他們一直都保持著高度的隱秘,因為已被告知其中存在一定的風險。」布蘭卡德回憶說,「他們和每一個人都簽署了保密協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