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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部分 馬斯特斯與約翰遜出現在電視節目《與媒體見面》中 第四十章 勿忘我

第四部分 馬斯特斯與約翰遜出現在電視節目《與媒體見面》中

第四十章 勿忘我

「我們總是會很快忘記那些自以為永遠不會忘記的事情。我們像忘記愛一樣忘掉背叛,像忘記低語一樣忘掉尖叫,忘掉我們是誰。」
比爾去世加上李·辛格勒的離開令吉尼對她長大成人的孩子麗莎和斯科特越發依賴了。她認識到了自己無休止的工作對他們所造成的感情創傷。「這些事情會讓我一直後悔的,我錯過了許多次學校里進行的母親聚會。早些年間我們不停地做演講的時候,我到處旅行。他們是兩個悲哀的小孩——和一個悲哀的母親在一起」她對媒體承認。麗莎的丈夫對另一位記者解釋了在弗吉尼亞·約翰遜家長大是什麼樣子的。「她女兒麗莎是被保姆帶大的,常常被其他孩子嘲笑。」威廉·揚說,「因為約翰遜的工作讓別的小孩以為她肯定是個妓|女。他們不會不知道——馬斯特斯和約翰遜都上《時代周刊》的封面了。」
吉尼沒有自己的學位,現在也不再跟比爾合作,這才發現要在這個她曾經協助提出並規範了標準的領域進行性療法的研究非常困難。「人們對她的信任是因為她在他身邊。」比爾的前同事朱迪斯·塞法爾解釋道。「她沒有得到認可。雖然有一些榮譽學位,但如果你背後沒有別的支撐,除非躲在別人的羽翼之下,否則自己能做的事情並不多。」
在10月份一個寒冷多雲的日子里,弗吉尼亞從對過去生活的追憶中停下來了一會兒。她從起居室的椅子上站起身,伸展了一下疼痛的身體,看著窗外。從幾層樓上往下看,她觀察著華盛頓大學附近大街上走動的人群,在那裡,她曾和比爾創造了一段醫學史。
比爾的死只是加劇了吉尼的被剝奪感、憤怒感和悔恨感。她對比爾的怨氣在他死後依然那麼強烈,連她在聖路易斯的一些老朋友們,比如邁克·弗賴曼,都再也無法忍受了。她的孤立進一步加劇了。「上次我見吉尼時她的狀態讓我很不舒服,因為她在說比爾的壞話。」弗賴曼說,他從在華盛頓大學的醫學院時就開始崇拜馬斯特斯。「她傾向於認為比起比爾的幫助,她更多的是靠自己。她想告訴大家是她不要比爾了,還暗示了他的性無能(作為他帕金森病的一個癥狀)。她是在報復他。我覺得試圖找出真相不是我分內的事。」幾個月後,弗賴曼在穿過翻新后的查斯公園大酒店時看到了吉尼,她在其中一間公寓里居住。81歲高齡的弗吉尼亞跟他以前認識的那個活潑女人看起來大不相同。「我幾乎都認不出來她了。」弗賴曼說。「她變成了一位老太太。她穿著浴袍坐在賓館的大廳里,看起來很邋遢。」弗賴曼跟她年紀差不多,但精力充沛,他向她揮了揮手。吉尼認出來是他,笑了。「她聲音聽起來不錯,我們聊了會兒天。她說,『是的,我們什麼時候要聚聚。』那是最後一次見她了。」他回憶道。
弗吉尼亞總是想起那些她沒有嫁成的男人,想知道如果和他們結婚了結果會不會是另外一https://read•99csw•com種樣子——傷透了她的心的陸軍上尉諾亞·溫斯坦、商業巨頭漢克·沃爾特,以及在這特別的一天,她的初戀戈登·加勒特。重拾一段過去的浪漫對她來說聽起來很荒謬,就像她十幾歲時在戈爾登城唯一一家電影院里看的好萊塢傳奇劇那樣。她發現,真實的生活要比她曾在一棵梨樹下讀的那些小說複雜得多。但是比爾·馬斯特斯正是通過回歸過去的戀情在他自己的生活里演繹了那樣的傳奇。他宣布對多迪不死的感情顛覆了他們之間的一切,他把多迪稱作一生中最初的也是唯一的真愛。在比爾去世幾個月後,常常獨自一人待在公寓里的弗吉尼亞回顧自己的生活,記起了和戈登在一起的幸福時光,決定查出他的下落。如果比爾能在晚年找到這種幸福,她為什麼不能呢?
從電話最初的寂靜里,伊莎貝爾說,感覺弗吉尼亞崩潰了。她不知道戈登幾個月前剛去世。
事實證明弗吉尼亞對戈登·加勒特生活的推測是錯誤的。二戰把加勒特和許多中西部農場里的孩子們一起拽到了一個更廣闊的世界。弗吉尼亞去讀大學后不久,戈登參加了美軍通信兵團。之後他開始了在政府情報機構長達30年的職業生涯,破解來自世界各地的密電。在二戰期間他成為了一名間諜,是美國中央情報局的密碼員。從政府退休之後,戈登搬到了芝加哥郊外,受雇於一家計算機公司。晚年他在密蘇里州的里士滿定居下來,離戈爾登城大約150英里,為了跟姐姐卡洛琳住得近一些。「他回到了這裏,從來沒有結過婚。」卡洛琳後來回憶。「他的清潔女工問他為什麼不結婚,他說沒有時間。」
儘管疾病纏身,弗吉尼亞並不為自己感到難過。她內心深處那個密蘇里州農場女孩永不消沉的靈魂不允許她這樣。「這種神經性病變太愚蠢了。」一天下午她無精打采地坐在椅子上說。她的腿很虛弱,已經不能長時間站立了。「一般來講是要截肢的,但我不準備那樣做。」相反,她夢想著看到自己的回憶錄出版,或者可能的話,會有一部講述她故事的電影誕生。當聖路易斯一名八卦專欄作者問她是否計劃寫部自傳時,她回答說,「是的,因為我怕別人會寫。」早些年,ABC曾經嘗試製作一部關於這對著名的性研究者的電視片,據報道說雪莉·麥克雷恩會扮演吉尼。但是由於吉尼不配合劇本作者的要求,最終沒有拍成。回憶起輝煌的過去,她列舉了好多名字來暗示自己當年名聲有多大,有時候甚至帶著一種不真實的感覺。她想要邁克·尼古拉斯製作一部關於她人生的電影,讓戈爾·維達爾寫劇本。或許像喬安妮·伍德沃德那樣的演員可以扮演她,羅伯特·杜瓦爾可以扮演比爾·馬斯特斯。這些回憶和幻想依然很生動,足夠填滿一個空閑的下午。
「我不知道她為什麼打電話。」伊莎貝爾·史密斯說,她還記得弗吉尼亞聲音里的失望。「我猜她九-九-藏-書只是對他的生活感到好奇。她為此感到非常難過。」後來,伊莎貝爾推測,弗吉尼亞打電話或許是想重新開始和她弟弟交往。
科羅德尼也厭煩了吉尼在長途電話里的抱怨,但是他也為她感到難過。不像那些從未在那個診所里工作過的外人,科羅德尼知道吉尼對它所有的成功真正意味著什麼。儘管有時候會指責她的缺點,但科羅德尼同意比爾確實對她不夠好。(吉尼和比爾的衝突直到他死後還在繼續。2008年11月,位於特拉華州的一個精神健康護理機構——倒閉前和馬斯特斯有聯繫——因侵犯商標權被勒令向約翰遜支付249萬美元。聯邦陪審團發現,全民健康服務這家公司把他們經過商標註冊的、用於性問題的療法推廣到包括飲食紊亂等方面的問題上,從而對馬斯特斯和約翰遜的名字進行了不當使用。)
這套聖路易斯的公寓是她近兩年的第3個住處,她每次都會搬到一個更樸素點的地方。她告訴門房和公寓管理者不要讓任何來訪者進來,如果被問到就回答她不住在這裏。作為著名性|愛研究者的神秘光環依然籠罩著她。她在那麼多不同的地方生活過,用過眾多不同的名字稱呼自己。吉尼和瑪麗·弗吉尼亞被忘記了。甚至她世界聞名的名字弗吉尼亞·E·約翰遜好像也被棄之不用了。在電話簿里,她現在的名字是「瑪麗·馬斯特斯」——依然能分辨出那個既是她的愛人也曾經是她搭檔的男人。
關於性和愛依然是困擾她唯一的事情,依然是她在自己生活中最難實現的最隱秘部分。
儘管吉尼試圖忘掉比爾,但每次受到一點點觸動,她對比爾的憤怒就會浮現。她私下裡對比爾的揭露和在公眾面前呈現的故事越來越不一致。在20世紀90年代中期接受電視節目《自傳》的採訪中,吉尼好像對馬斯特斯給她提供了一個當醫生的機會表示謙虛和感激。「他想找一個大腦是一張白紙的人,自己可以在上邊寫寫畫畫。」她解釋道。「那是他給我的一個禮物,但我覺得對他來說也很值得。」然而私下裡,她稱他為一個瘋狂的權謀家,哄騙她做任何他想要的事情。「他是一個徹頭徹尾以自我為中心的人——他造就了他自己。」她聲稱,「他知道自己想要做什麼樣的人——不管他實現這個目標沒有——他確實在這樣生活。」比爾不僅製造了自己的人格,而且還打造了她的形象,控制著她的行為和感情,並且程度比當時她意識到的還要過分,她對此感到怨恨。她埋怨他當時不讓她嘗試取得學位,讓她在實驗室里陪著他辛苦勞作而沒時間陪孩子,還把她當作棋子擋在他和前妻莉比以及他們的孩子之間。他妨礙了她,導致她沒能和另一個男人得到長久的幸福。在她生命中只有另外一個人曾經對她施加過這樣的影響。她說,「他像我母親那樣操縱我——表揚我又懲罰我,懲罰我又表揚我。」她層層剖析著自己的人生。「他愛把我弄哭,然後九*九*藏*書再哄我。」離婚的痛苦迫使她寫下他們的關係是怎麼結束的。「多迪是如此嫉妒我,」她堅持說,「我跟他離婚時,他就把她給挖了出來。真是讓人悲哀。他是如此熱愛重新體驗以往生活中的任何部分。」對任何懷疑她可能還愛著比爾的說法,吉尼都嗤之以鼻。
屋裡填滿了沒打開的盒子和儲物箱。地上放著一幅10年前她自己的8×10有框宣傳照片。她說,那時男人們還覺得她有吸引力呢。如今在83歲高齡,她幾乎不怎麼在乎自己的外貌了。「我喜歡結婚的狀態——很遺憾現在沒有結婚。」她吐露心聲。
弗吉尼亞有時候好像急於忘記過去。她老舊的剪貼簿被胡亂裝進了箱子里。她銷毀了從診所帶出來的性|愛療法記錄和文件。「我保留著診所工作的全部錄像帶——有成百上千條——一直儲存著它們直到我上次搬家。」她回憶。「為了保存這些帶子,我一個月大約要花300美元,已經這樣放了好多年了。我兒子說,『你準備拿這些東西做什麼呢?』他把這些都銷毀了。我同意他這麼做。」聽到這次銷毀之後,羅伯特·科羅德尼大吃一驚。當年推翻了弗洛伊德分析法的那部分帶子全部消失了,還有數百名病人的病例。他們的性功能障礙資料無疑可以供將來的醫學院進行研究,給治療師以及20世紀美國文化風俗學的記錄者們以啟發。「吉尼把所有的記錄和帶子——所有那些帶子都是寶藏,還有那些不可思議的信件——一切都被扔到了垃圾堆里。」科羅德尼厭惡地說。「我想她這是出於內心卑鄙的對比爾的憤怒,因為比爾拋棄了她,並喜歡誇大其詞。我跟她說過,如果讓我作為中間人聯繫一個大學圖書館進行交易的話,我能夠給他們爭取到一大筆資金。」
「瑪麗·弗吉尼亞打電話向我打聽戈登,問他怎麼樣了。」伊莎貝爾回憶。「我告訴她他已經去世了。」
就算電影出品商不再打電話進行預約,出版社也不再為她的自傳出大價錢,現在對她來說也無所謂了。弗吉尼亞聲稱,「我已經不需要更多的認可了,我一點都不在乎。看個脫口秀馬上就知道我的角色是什麼。半數人甚至都不知道我不是醫學博士。」
對那些熟悉她的人來說,弗吉尼亞·約翰遜屈辱的命運里有些東西讓人感到困擾。一個20世紀最著名的美國女性——她比世界上任何一個人都見證過更多的人類性學,曾經探索過性|愛所包含的許多身體奇迹和感情表達——怎麼可能變得這麼默默無聞呢?一個有獨立思想的、代表著世界上對於女性性學觀點如此多變化的女人怎麼能夠被這樣貶低呢?20世紀70年代的女性主義者,以及那些模仿《慾望都市》(Sex and the City)給男生髮簡訊提議共度周末的X一代(Generation X)自信的職業女人在哪兒呢?這些彬彬有禮而又老於世故的人——跟那些可能偷偷看幾眼馬斯特斯和約翰遜的書的保守郊區妻子一樣多九九藏書——她們從她那裡所獲的益處比她們自己知道的還要多。像許多生活在過去半個世紀里的人一樣,約翰遜有效地倡導了女性在最親密並且常常最能帶來個人享受的生活領域受到平等的對待。然而不知道怎麼回事,從她自身的命運來看,這好像讓她又承受了一件在男人統治的世界中非常不光彩的事。
——瓊·迪迪翁(Joan Didion)
比爾死後一年,吉尼犯了一次輕微的心臟病,那已經足以讓她無力地倒在地上,苦等救援趕到。她同時還患有糖尿病、癌症,做過膝蓋置換手術,還得了一些其他侵蝕她活力的疾病。在哪裡生活、怎麼管理剩下的資產,這些她全聽兒子的建議。「目前斯科特全盤管理著我的生活,讓他在這裏照顧我真是悲哀,但他很害怕我要死了。」她解釋道。「他希望我能待在一個可以得到細心照料的地方。」吉尼從來都不是能長久地待在一個地方的人。她賣掉了位於大學城的房子,最終搬到了一個高檔的生活協助機構,那裡有飯店、娛樂設施和豪華轎車服務。來到這個退隱之地,吉尼在一群寡婦和其他滿頭灰發的女士中間發現了西爾維婭——諾亞·溫斯坦法官在與她的緋聞之後所娶的女人——但她沒有打招呼。
聽到戈登去世的消息,她跟伊莎貝爾的電話聊天迅速結束了。同一天,弗吉尼亞打電話給戈登的另一個姐妹卡洛琳·伊萬斯,想了解他們離開戈爾登城高中之後他的生活是怎樣的。76歲的卡洛琳禮貌地和她談起了那些往昔的日子。然而,卡洛琳想起了弗吉尼亞曾經怎樣傷了她弟弟的心。「我想他非常喜歡她。」她回憶,「但是在我看來,她母親的態度是要找『你能找到的最好的』。瑪麗·弗吉尼亞也是那樣的態度。她不會嫁給他的,因為他在一個農場里長大。」
威廉·馬斯特斯策劃的生理學發現是一次醫學上的勝利,是一種缺席了很久的、對正處於生殖核心運動過程中人體的科學理解。弗吉尼亞·約翰遜本能的天才把這些貯藏的知識很好地運用到了每個病人身上。科羅德尼被她的原創性震驚了,她從弗洛伊德派分析師、社會衛生學者、行為學家、認知治療師、泌尿科醫師、神經病學家、婚姻諮詢師、藥理學家、自然愛好者以及女性主義者中抽取各種線織成了一塊完整的布。她關於人類本性直覺的智慧、她進行實驗及習慣性地去發現一切能起作用的方法的意願,實際上成了驅使他們治療方法獲得成功的意志上的推動力。他們的療法改善了世界上無數人的生活。「在夫妻療法以及最複雜的心理治療項目中,吉尼至少是個完全意義上的合作夥伴。」科羅德尼說,「她讓比爾看到了許多他可能剛好忘記的東西。」
暮色漸合,下面的街景變得影影綽綽了。聖路易斯的冬天要來了,窗玻璃上能感覺到一股寒意。她轉身盯著地毯上自己那幅老舊的宣傳照。「回顧過去,read.99csw.com我問自己,『上帝,我真的那麼徹底地迷失了自己嗎?』」她想弄明白。「但在很大程度上,我是我那個時間、那個時代的產物。在我的觀念里,那就是一個女人所能達到的極致。有很長時間,我都在那裡迷失了。」
弗吉尼亞對這個「長著火紅頭髮的男孩」的想象,如她後來承認的,被證明是她對於自己生命中男人們的諸多誤判之一。戈登入伍后成了一名間諜,一個神秘的國際人士,這對她來說太意外了。「那種工作跟農活的差距你想有多遠就有多遠。」弗吉尼亞懊悔地笑了下,回憶道。「我猜我錯了。」
一天下午,83歲的伊莎貝爾·史密斯接到一個讓她吃驚的電話——一個她年輕時熟悉的聲音詢問她弟弟戈登·加勒特的消息。很久以前,伊莎貝爾結婚了,搬到密蘇里州戈爾登城數英里之外居住,對這個農場小鎮如今已恍若隔世。她那些20世紀30年代在戈爾登城高中認識的朋友幾乎都已經去世了。然而,如今聽筒另一端傳來了她曾經認識的某個人的聲音,一位名叫瑪麗·弗吉尼亞·埃謝爾曼的姑娘的甜美氣息,她以前好像深愛著自己那長著火紅頭髮的弟弟戈登。
吉尼多年來一直預訂著一項報紙剪輯服務,用以記錄所有提及「馬斯特斯和約翰遜」的文章。但如今她表現得對名聲已經沒有太大興趣了。「以前只要發生點什麼事情,一定會引用我們說過的話。」她回憶道。「馬斯特斯善於說俏皮話,但我不會。每次別人問個問題,我總是想長篇大論一番。也就是在最近10年,人們談起這個問題(與性有關的)時才不再每次都提到我們。這反而讓我覺得有點開心。」
隨著生命中的男人一個個離去,弗吉尼亞感到寂寞,好像被人出賣了一般。她又一次覺得必須依靠自己的智慧為愛情和不斷消耗的財政狀況找到出路。在20世紀90年代後期,她設立了弗吉尼亞·約翰遜·馬斯特斯學習中心,打算通過非面對面的療法治療「性功能障礙、失調及性不滿」。該中心還計劃通過網路及郵寄等方式售賣錄像帶,涉及的主題有「夫妻和親密的力量」以及為50多歲的人群準備的「一生的親密(生命結束前性也不會結束)」。一個多事的記者對她從明確的退休生活中走出來重新開始這一切感到奇怪,吉尼回答,「關於性,許多人依舊沒有鬧明白。」儘管她用了馬斯特斯的名字來提醒人們她是誰,但這一嘗試還是以失敗告終。
作為一個如此獨立的女人,她在實驗室里證明了性別平等,卻無法理解為什麼還是男人這麼多次定義了她的人生。這種渴望是她自己的錯,是社會影響的結果,或者僅僅是男人和女人本性方面的東西呢?她依然無法確定。「我被培養成了適合於偉大男人的最大支持系統。」她有所醒悟地解釋。「我記得自己曾大聲說過——想起這件事時我嚇壞了——我非常高興自己可以成為任何人想要我成為的任何樣子。」她慢慢地搖著頭,厚厚的眼鏡在鼻子上微微搖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