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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活體骨材

第五章 活體骨材

唐慈兒說:「美國那個表妹啊!」
我懷疑自己瘋了,腦子最近總是想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我居然懷疑尤雪倩不是護士,唉!她不是護士怎麼可能在醫院裏面大搖大擺地走來走去呢?可是剛剛在廁所裏面遇到的人真的是陸酷,是尤雪倩在撒謊還是我眼花了呢?就算我眼花了,我身上剛剛被陸酷摁著的抓痕總不能騙我吧!我是不是太累了呢?陸酷他到底在玩什麼把戲?暗想著揭開陸酷的秘密,我不知不覺已經回到薛明、李浩柏兩人身邊,看到我回來,他們倆也是笑了笑,我看著急救室的燈還在亮著,心想,也許傅洋真的凶多吉少了。
坐在副駕駛座上的尹沐兮只是笑了笑,我說:「去那個地方做什麼呢?傅洋傅法醫出事了,我時間很趕呢!你不說清楚我可要下車了。」
我把紙條放進口袋,尹沐兮這麼做肯定讓小君很傷心。我拿出手機想給唐慈兒電話,如果她知道尹沐兮這麼玩我,肯定要大發雷霆吧!我今晚不回去,她能睡得著嗎?可惜這個鬼地方根本沒有信號,手機也快沒電了,明天回去又得好好解釋一番了。有個霸道任性的未婚妻,也許是不幸,也許是大幸。對了,還有昏迷不醒的陸酷,這個王八蛋到底想幹嘛?傅洋呢?死了嗎?不死也殘廢了吧!我心裏暗念保佑,都那麼久了,薛明和李浩柏一點消息也沒有。把手機關機放進口袋,正想轉身回木屋裡面,前面的一處林子裏面突然衝出一條人影,他哇哇大叫著「救命」瘋狂跑著,幾條兇巴巴的土狗對他窮追不捨。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沒事,你先睡吧!」
進入木屋裡面,燈火通明,嚇死我的是裏面是一個大廳,大廳擺的全部都是各種各樣的骨頭,還有各種各樣的藥水,味道真不是一般的難聞。往大廳前面走,一些正在工作的骨雕工人紛紛向我們投來異樣的目光,我有些擔心,除了小君之外,其他的工人的相貌看上去完全不是什麼善類,瘸子、瞎子、獨臂漢、禿頭、長毛等等,歪瓜裂棗說不上,倒也骨骼驚奇。沙婆的工人怎麼都是這些殘疾人士呢?感覺沒有一個是正常人。
尤雪倩被我的話問傻了,她眯眯眼說:「你好搞笑,我知道你希望陸隊長醒過來,你說誰不想他醒過來呢?沒有他刑偵大隊一定亂套了吧!我以我的人格擔保,陸隊長真的沒有醒過來一次,我是他的看護,時時刻刻都陪著他,他不可能在我的眼皮底下遛走的。再說了,我也知道你們局裡出了大事,領導們很重視陸隊長,我是一秒鐘也不能離開他。你到底怎麼了?」我不由得傻笑,這會兒反倒被她問傻了,我搖搖頭說沒事沒事轉身就離開了。
「你這話什麼意思呢?詛咒傅主任嗎?這些事還沒有正式理清之前,我警告你們倆不要胡說八道。」我有些憤怒,薛明怎麼能說這種話呢?他們到底是害怕了,最可笑的是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麼。
爬上地下室,木屋上面的蠟燭也被吹滅了,走出木屋,一道夜風吹襲著我,涼颼颼的,感慨萬分。回到沙婆的工廠,沙婆端坐在樓道的前面,我的出現,她嚴肅地問道:「這麼晚了,你跑哪兒去了呢?咱們小地方兇險,你不要隨便到處去。」
親眼目睹玻璃罐子的時候,也瞧不出哪裡不對,可是當我仔細看清楚的時候,罐子裏面竟然泡著幾截森白的骨頭,骨頭被敲開,骨髓血紅血紅地流動著。看到這一幕,我嚇得後退,這鬼地方不能待下去了。
尹沐兮這時候才回頭看了我一眼:「如果你想知道關於骨雕的事情,最好閉上嘴巴乖乖地跟我走。我這些天想了很多,我想送佛送到西好人做到底,我幫你一回吧!讓你這輩子都記住我。」
尹沐兮這時候拉著我往門裡面走去,小君等我們進門后突然把門關上然後下樓去了。我如同羊入虎口,心裏噗通跳不停。進門之後,房間裏面漆黑無比,我碰了碰尹沐兮,示意她怎麼會跑到這黑屋子裡面來。此時尹沐兮摁開了燈,一個蒼老的身影出現在我的眼前。尹沐兮叫道:「沙婆,你還好嗎?」她跑了上去把自己買的禮物一一放下。
「就是因為十幾年不見才很開心,我還以為這輩子都見不著她了。」
想起尹沐兮在牛頭坡為那個孩子施法,我感覺如同做夢一樣。車子大概跑了兩個多小時,我們下了高速之後轉進了一條鄉村小路,車子顛簸著往大山裡面走,大概一個小時之後,一個藏於大山裡面的村落零零散散地出現在我的眼前,吹著農村新鮮的風,四周綠油油一片,心情確實不錯。只不過,司機不停地抱怨路太多彎不好走影響了我的心情,不然的話,這是多麼美妙的一個下午呢?
「我還會騙你嗎?他真的是我的未婚夫。」尹沐兮一邊說著一邊走過來拉著我的手。說真的,這完全在意料之外,我根本沒有想過尹沐兮會跟我來這一套。她捏著我的手指,我感受得到她手心裏面全是汗,我低頭看了她一眼,她笑嘻嘻地依靠在我身邊。
沙婆這時候嘿嘿笑道:「小沐找到你這個當差的男人,我心滿意足,老實告訴你,你千萬不要辜負小沐,不然的話,我這個老太婆絕對不會放過你。小君,你帶他去找小沐吧!」沙婆居然放過我了,我有點小意外,還以為她會像電視劇裏面那些婆婆媽媽一樣逼問個不停。
「對啊!她母親去年死掉了。現在她孤苦伶仃的也怪可憐,所以要回來看看我們。」
「她爹呢?」
她上前去敲門,我則打量著眼前的木屋,木屋造型跟一個工廠的大倉差不多,四周都用是木板盯著,長得跟一個塑料大棚似的。我想著應該是沙婆的作坊,規模這麼大的骨雕作坊,我還是第一次見到。
「尹沐兮,你認真點正經點好不好?我說你是不是傻了呢!你和慈兒是好朋友,你不可以這樣子,萬一被慈兒知道了,以她的脾氣咱們兩還有活路嗎?」我有些生氣了。
尹沐兮一面把兩尊骨雕作品重新放回盒子裏面一面說:「于航柳好像是沙婆的師弟,骨雕秘術其實沒有幾個人知道,我想兇手肯定和于航柳很熟,也懂得骨雕秘術的利害。」
沙婆對我說:「小沐就交給你了,這是我給你的見面禮,你要是對小沐不好,小心得到懲戒。」她也遞給我一個盒子,我本來不想要,尹沐兮拼了命對我使眼色拿下,這麼一來,我哪裡敢拒絕。拿好禮物之後,沙婆把我們倆送上車,車子啟動后,回頭看著沙婆,沙婆正拄著骨頭拐杖一瘸一拐地往廠子走去,看著她的背影,尹沐兮居然掉下眼淚來了。
尹沐兮支支吾吾地說:「葉未央他確實遇到了一起棘手的案子,這不是來找你幫忙嗎?」尹沐兮竟然也被沙婆的聲音嚇住了,看來這個老婆子確實有些威嚴,我愣著不敢說一句話。沙婆冷冷地說:「我都快作古的人了,我能幫什麼呢?走吧!走吧!」
我腦海裏面還停留在村外那間木屋裡面,嬰兒罐的印象太深刻了,想起來心裏不免有些噁心。尹沐兮看到我心事重重,她還想安慰我幾句,我叫她早點睡。估計她也挺困,不一會兒就閉上眼睛睡著了。看著她睡得安安靜靜的,我趕緊起身給她蓋上被子,農村地兒夜間溫度蠻低的。盯著尹沐兮臉蛋瞧了一會兒,假如沒有唐慈兒,估計我會忍不住愛上她。唉!三更半夜動什麼壞心思呢!我回到椅子上,愣愣地坐著,心裏惦記著案子,惦記著唐慈兒,惦記著陸酷和傅洋,哪裡能有個好睡眠呢!思緒實在難以理清。
我好想說我不要依靠沙婆,想好好說沙婆一頓,可是我完全不知道怎麼開口。看到尹沐兮掉眼淚,沙婆走過來一把將她摟在懷裡:「小沐,多少年了,咱們家才有你一個好孩子,求求你了,別為難我,我真不知道怎麼幫你。也許他真的是你的未婚夫,我奉勸一句,不要再查這個案子了,小心沒了命啊!小沐你難道想做寡婦嗎?我可不想你犯險,好好勸勸他吧!這種案子不要查,沒用的,它該結束的時候遲早會結束。」沙婆的話讓我有些生氣,為什麼誰都不想查這個案子?他們都是一夥的嗎?這個案子死了那麼多人,怎麼可以熟視無睹呢?
胡娟被護送離開之後,傅洋竟然躲在桌子底下嗚嗚大哭。大家都無語了,因為摸不清情況,只好默默看著。傅洋哭了大半個時辰,他居然大喊一聲「我要死了,我要死了」然後衝出了法醫室。幾個同事追出來的時候,傅洋已經跑到了三樓,大家以為他發瘋了,想把他拉回來,誰知道他對幾個同事破口大罵,罵完之後不停地抓自己的手和臉,搞得自己渾身都是血。同事們感覺不對,一邊安慰傅洋一邊想辦法把他逮住。可是,大家想靠近傅洋的時候,他居然毫不猶豫地從三樓跳下去。
裏面的人突然顯得很歡悅:「小沐啊!總算來到了,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真好,我都叫小君準備https://read.99csw•com好飯菜了,聽說你帶了一個朋友來,進來吧!讓我瞧瞧。」
我有些不明白,問:「這話從何說起呢?你們都怕了嗎?堂堂八尺男兒,居然這麼懦弱。」
我問:「那我該怎麼處理那堆骨雕骷髏呢?難不成於航柳一直在做人體骨雕嗎?那些骷髏是于航柳留下的,人頭咒也是他留下的,對嗎?」
尹沐兮這麼闊氣,我有些鄙視她,我說:「至於嗎?為了我花那麼多冤枉錢,你花錢的時候應該好好想想牛頭坡那些可憐的孩子吧!」
薛明和李浩柏居然跟我說這些,我嚇得一愣一愣的,他們一定以為這招醍醐灌頂能把我喚醒,只能說,謝謝他們好意了。不過如何,我是不會輕易放棄,雖然他們的話說得也不是沒有道理,我只不過是個新兵蛋子,我那麼拚命幹嘛呢?他們的閑言碎語讓我渾身不安樂,我有自己的是非觀,我想,不管如何,我做不到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薛明和李浩柏兩人繼續聊著,我不想再聽他們扯談,徑自去上廁所。走到廁所裏面,一個熟悉的身影進入我的眼帘,陸酷正叼著一桿煙靠在廁所的牆上好像在思考著什麼。
「好了好了,我去洗澡休息,明天還要去看看陸隊長和傅法醫。」我說完之後起身離開廚房來到卧室,昨晚一晚沒有睡好,回到家裡,困意極濃,找衣服的時候看到尹沐兮剛剛給我的盒子,忍不住打開看了幾眼,慈眉善目的骨雕菩薩真的有神力的話幫我破案就好了,想起在沙婆那村子的遭遇,我是有苦說不出。這尊菩薩要是被唐慈兒看到,她估計會罵死我,美國那個朋友送她一顆骨雕骷髏已經把她嚇得夠慘了。
薛明冷笑道:「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尹沐兮想了一會兒說:「你覺得是假的嗎?你好幾個同事都出事了。」
這天,我想到各大案發現場再走走,哪知道我還沒有離開多久,局裡來電話了,說法醫傅洋想自殺,已經從三樓跳下去,現在正送往醫院的途中。我趕到醫院的時候,傅洋已然被送入急救室。負責把傅洋送到醫院的是薛明跟李浩柏,看到我到來,沒有等我問起,他們已經嘰里呱啦說個不停。說傅洋今天早上回到法醫室上班的時候給人的感覺就很怪,衣衫不整,滿臉憔悴,眼睛通紅,嘴巴裏面總是磨磨唧唧地念著一些奇怪的語言,別人向他問好,他看都不看一眼。
我問:「美國的嗎?你啥時候有個表妹在美國呢?」
「她不是還沒有和你領證嗎?暈死,你擔心啥呢?」
「什麼意思嘛!我表妹不就是你表妹嗎?你別賴著啊!到時候我請她回來吃飯。」
按道理來說,傅洋雖然貴為法醫室主任,為人還是很謙和,不會這麼沒禮貌。當然,大家看到傅洋心事重重也不好說什麼。可是,到了法醫室,傅洋居然大罵另一個法醫胡娟是賤人,說胡娟背著自己的老公跟另外的男人來往,平時儒雅斯文的傅洋瞬間變得尖酸刻薄,胡娟被他罵得淚流滿臉,看到胡娟哭泣,傅洋居然想親手掐死她,還好被其他人阻止了。
我說:「這是騙我嗎?招呼不打一個,這種鬼地方,你把我賣了也不知道。」
這些我都很熟悉,至於尹沐兮所說的「活體骨材」我倒是不理解。
他本想向我這邊跑來,看到我站在木屋面前又調頭往村頭跑去,幾條土狗汪汪叫著恨不得把他撲倒咬死。怪可憐的是村子裏面居然一點反應也沒有,那人叫聲凄慘,群狗瘋吠,一點也不吸引人嗎?我愣愣地看著,那人都快要消失在我眼前,村子還是無動於衷。出於好奇,我快步跟在那群瘋狗後面,哪知道跟到前面,幾條瘋狗耷拉著往村子裏面跑回來,怎麼回事呢?那個被追趕的人難道消失了嗎?
尹沐兮吃了閉門羹,她顯得很難過,她說:「你別這樣子好不好?我好不容易找到一個,你就幫幫忙,求求你了。」
「還用得著誰說嗎?你都看到了,咱們局成立那麼多年了,第一次遇到這種事,又是死人又是瘋了,你老是交代,這個案子咱們到底該怎麼辦呢?我覺得可能真的有什麼不可預知的東西存在。要不,咱們向局裡申請不要再查下去了,兇手要是再殺人,就讓他殺唄!咱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總會結束的。」李浩柏也坐下,他說完這話,我只有呵呵大笑,一個執法工作者居然說出這種不負責任的話。
「好了,咱們回去吃飯吧!吃晚飯後就回城裡。」尹沐兮興高采烈地說著。我點點頭,跟著尹沐兮回到骨雕工廠裏面,大傢伙已經開飯了,整個工廠大棚全部擺滿桌子,村子裏面老老少少男男女女熱熱鬧鬧地跟逛街差不多。我和尹沐兮被安排在沙婆他們一桌,吃飯的時候,沙婆沒有說什麼,只顧叮囑尹沐兮回城裡要好好照顧自己。
想走出地下室,不遠處卻出現幾個人影,我走過去看了一眼,天啊!人影哪裡是大活人,三個玻璃罐子并行排列,罐子一米多高,裏面泡滿了藥酒,可是浸泡在罐子裏面的確實三個赤身裸體的嬰兒。嬰兒閉著眼睛,拇指還含在嘴巴裏面允吸著,臍帶好像還沒有剪掉,這些是死胎嗎?看著我有些想吐,轉身想離開,木屋上面卻傳來一陣腳步聲。我趕緊躲在幾個陶罐子後面,不一會兒,一個熟悉的身影進入我的眼帘,居然是小君。
尹沐兮唏噓一陣后說:「聽說過活體骨材嗎?」
我始終是個有修養的人,真心不想激怒眼前這個老太婆。沙婆說:「我這也是為你們好。小沐找到你這麼好的男人,是她的福氣,你得好好照顧她,她從小就很虛弱,你能接受她,我也挺開心。」她的話讓我有些心酸,尹沐兮到底怎麼回事呢?她的世界裏面到底是什麼樣子的呢?
我問她怎麼了,她一句話也不說。車子到了半途的時候,尹沐兮拿出沙婆送給她的盒子,瞥了我一眼說:「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嗎?」
尹沐兮搖搖頭,她提著不少的禮物往村子前面走去。她對我不理不睬,我只好默默地跟著她走進村子。村子很安靜,路上看不到幾個行人,偶爾躥出幾個小孩子而已。更奇怪的是,村子四周飄著一股奇怪的肉味,像是燒烤一條街的味道。我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一格信號都沒有,時間已經是下午五點半,我低聲跟尹沐兮說:「今晚咱們還回去嗎?」
我趕緊問道:「傅洋呢?他怎麼樣了?」
尹沐兮說:「活人骨雕,你說的沒錯,這是犯大忌,沒有骨雕師會這麼做,沙婆這一次犯大忌告訴我們,有人在製造活人骨雕,叫我們小心一些,最好不要繼續查那個案子,時候一到,兇手自然會收手。」
尤雪倩唏噓了一下說:「對啊!情況好像越來越危急了。」
我呵呵一笑說:「我研究研究村民都種哪些青菜罷了。」
「對了,就她一個人嗎?」
我跟著她們下樓,樓下的廚房裡面已經開飯了,十幾個奇形怪狀的骨雕工人熱熱鬧鬧的吵著,引來我是客人,大家對我很客氣,除了不會說話的小君之外,大傢伙都來問我怎麼追到尹沐兮,問我和尹沐兮的感情,啥時候擺喜酒啥時候生貴子,我唯唯諾諾的,這些事太尷尬了。尹沐兮倒是安安靜靜地吃著,心裏一定很不舒服吧!唉!我看著她,她也只是微微一笑,她可把我害慘了,回城裡我一定要她請客補償回來。
「見她幹嘛呢?你的表妹你去接待就好了,把她帶回你家給你爸爸媽媽瞧瞧。」
我說:「你一早就知道了,對嗎?」
看來尹沐兮已經打算好一切,感覺自己多想了,悶悶不樂地出門往樓下走去。骨雕工廠顯得熱熱鬧鬧,村民們都聚到這裏來吃喝。我低著頭往工廠外面走去,小君還想留住我吃喝,我說我心情不好,他也沒說什麼了。走到工廠外面,我往村頭走去,潛意識裡面我好像一隻想把那間木屋裡面的事情整個明白。可是我來到村頭的時候,那間木屋消失了,一夜之間木屋不見了,只留下一塊菜地。
李浩柏乾咳了一聲說:「葉未央,你別犯傻吧!咱們也是為你好,你初來乍到,沒有必要去背黑鍋。難道你是個瞎子是個聾子嗎?局裡都在傳言,案子的背後有靈異物體,可能是冤魂索命啥的,你別楞了,局裡派你做專案組的領導,無非是想讓你背黑鍋,嘿嘿!你小子新來的,看來還不是很熟悉咱們領導的作風。這個案子,估計過不了多久,他們開個會就結束了。」
我笑道:「暈死,就算你不幫我,我這輩子也會死死記住你的,你這個神婆子。」
我還沒有回話,對方已經掛掉了,看一下號碼,估計是某個公共電話亭里打出來。誰呢?沒事跟我開什麼玩笑?正納悶的時候,又一個電話打進來,是李浩柏。我接電話之後,李浩柏十萬火急地跟我說:「小葉,陸隊長不見了,你快來看看,早上他還好好的,現在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沙婆則站起來和她擁抱https://read.99csw.com了一下,我第一時間打量起沙婆,這個老婆子年紀大概七八十歲,一頭白頭髮垂若銀瀑,她拄著一支森白的骨頭拐杖。她看著我的時候,我看到了她的正臉,皺巴巴的容顏,眼睛好像失明了,嘴巴卻長得鋒利的尖牙,我被她的相貌嚇得一愣。尹沐兮趕緊向沙婆介紹我,聽說我是公安局的刑偵員,她嘴巴裏面念叨著:「一表人才,一表人才啊!」她邊說邊向我走過來,在我身邊繞了一圈之後,她突然厲聲問我:「你身上有邪氣,你肯定遇到難題了。小沐,你這是什麼意思?」
尹沐兮打開我的盒子,我看了一眼嚇傻了,盒子裏面同樣擺著一塊骨雕藝術品,這塊藝術品和尹沐兮的那塊骨雕菩薩不一樣的是骨雕菩薩晶瑩剔透溫潤如玉,我的這一塊黑如煤炭,好像放到墨池裡面浸泡好幾年似的。而骨雕菩薩刀法細緻,線條流利,栩栩如生,文殊菩薩如同真人,面如慈祥,笑容可掬。
她說完緩緩地往門外走去,尹沐兮趕緊跟上並扶著她。
我問:「可能是沙婆的人嗎?」
把骨雕菩薩收起來,邁出卧室想去洗澡,一個電話打進來,接聽之後對方倉促地跟我說:「小葉,你快到明湖公園來一趟,我有事找你。」
尹沐兮笑而不語,我繼續問:「我知道了,當年我爸爸一直在追查的案子就是人體骨雕案,當時的兇手是于航柳,對嗎?于航柳一直在做骨雕秘術的試驗,他和沙婆不一樣,沙婆用的活體是馬牛羊豬,于航柳則在活人身上動手。我爸爸是被他害死的,對嗎?如今于航柳的秘密被他的弟子袁瀟發現了,貪得無厭的袁瀟為了得到骨雕秘術帶來的利益他謀害了于航柳,同時走上了于航柳的老路。」
看著觸目驚心,我趕緊往樓上走去,身後傳來沙婆的聲音說:「還是老黃牛身上的寶貝值錢,小君你把這些肋骨拿去泡泡,豬肉牛肉等一會叫幾個大廚過來,然後把村裡的鄉親都叫過來吧!如果不夠,咱們再殺一頭。」這話可把我嚇壞了,這婚禮非辦不可嗎?三十六計走為上計,我快步跑回尹沐兮的房子。
我心裏虛死了,害怕自己遇到窮凶極惡之徒,可惜是我想多了,他們看了我幾眼后又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崗位上。小君把我們領到樓上,上樓梯的時候,尹沐兮低聲和我說:「還記得牛頭坡嗎?」
「葉未央,聽說咱們調查的案子觸犯了神靈,是不是?」薛明在我身邊坐下,他滿臉憂慮地看著我。我瞪大眼睛看著他:「這誰說的呢?」
尹沐兮卻愁眉苦臉地說:「你知道嗎?利用活體骨材製作出來的東西不全是好東西,這種禁忌,一般的骨雕師不會去觸犯,一旦觸犯了,很慘的。」
薛明和李浩柏你一句我一句不停地說著,他們臉色慘白,描述的時候似乎還歷歷在目,我嘆了一口氣,安慰了薛明和李浩柏幾句。大隊長陸酷出事之後,小熊被害,現在輪到傅洋,這幾個人都接觸過那堆人頭骨雕,難不成真的有詛咒嗎?我心寒不已,坐在一邊的椅子上,我唯一可以做的便是為傅洋祈禱,希望他沒事。
「滾,我怎麼會認錯人。」
「你說的都有可能是對的。我跟于航柳不熟悉,更不認識袁瀟,至於兇手是誰我猜不到。葉未央,說句老實話,你別再較勁了好不好?這個案子別查了,對你沒啥好處。這盒子你拿著吧!我的本命佛和你的交換一下。」尹沐兮說完之後把她的那尊琉璃一樣的文殊菩薩連同盒子交給我,而那尊黑不溜秋的惡魔則自己拿著。我接過盒子,對於骨雕藝術的禁忌,哪裡肯相信呢!想了想,說:「你到底在害怕什麼呢?我實在不忍心,已經死了那麼多人。對了,你覺得那尊黑色的骨雕真的會讓我倒大霉嗎?」
薛明此時說:「葉未央,這個案子和當年的案子大同小異,咱們老老實實地待著吧!局裡遲早會開會,到時候,停止查案,順其自然吧!再說了,誰能和妖魔鬼怪作對呢?你都看到了,兇手殺了那麼多人,咱們完全沒有找到任何的蛛絲馬跡,你認為這是人為的嗎?要是是人為的,局裡才不會讓你成為專案組的頭頭,你是傻了透。」
可是我又能怎麼樣呢?走出木屋,來到村子外面,看著闌珊的燈火,漫天的星光,心裏好惆悵,最可憐的是尹沐兮,也不知道她會怎麼樣?但願她不會亂想。
我把自己慌張的表情鎮住,往病房裡面瞥了一眼,陸酷安安靜靜地躺在病床上,他好像從來沒有醒過一樣。我把眼神放在尤雪倩身上,這個女孩,長得很甜美,甜美裏面又有幾分妖嬈,她到底是不是這裏的護士呢?如果是,她估計說得上是「護士之花」了吧!我輕聲問了她一句:「陸隊長還沒有醒過來嗎?」
「幹嗎了?今晚你好像很不開心,因為我嗎?對不起吧!你要是想睡覺完完全全可以躺床上來,你是正人君子,我信得過你。」尹沐兮這丫頭居然對我這麼放心。
我向尹沐兮招招手,跑到她身邊的時候,她問道:「你很喜歡蹲菜地嗎?」
我不解,認認真真地再問一句:「按你的意思,陸隊長一直沒有醒過來嗎?」
尹沐兮搶過去回答道:「是我小沐,我不是說我今天要回來嗎?」
20世紀以來,中國骨雕產地以北京、浙江、內蒙古、福建、廣東等地為主。北京骨雕以牛骨為原料,製成手鐲、粉盒、裁紙刀等,有的染以彩色。浙江寧波用牛骨雕刻成浮雕的山水、樓閣等圖案,鑲嵌於家具上。內蒙古包頭的骨雕以駱駝骨為原料。福建仙游以牛骨為原料,結合宮廷牙雕,莆田木雕和李耕山水畫等工藝,繼承傳統,發展現代,製成宮廷龍燈、戰船、漁船、關公、馬車、龍蝦、螃蟹等藝術精品。廣東佛山以潔白的烏賊魚骨為原料,鏤雕人物、山水等題材,玲瓏剔透,精巧之極。
尹沐兮搖搖頭說:「沙婆不會做這種事,而且她一向不會講骨雕秘術外傳。不過,沙婆之所以不幫咱們應該就是因為于航柳是她的師弟。兇手是誰你也別去亂想,這案子沒有那麼簡單。」
我說:「打攪了,對不起。」
看來沙婆跟這裡有著很大的關係。小君走到那三罐嬰兒面前瞧了幾眼便拍拍手,這時候上面又下來幾個漢子,小君叫漢子把嬰兒罐抬出去。漢子們沒有任何的異議,老老實實地扛著嬰兒罐子離開地下室。小君則在這裏停留了一下,把所有的蠟燭都吹滅后緩緩地走出地下室。我提心弔膽地從陶罐後面爬出去,利用手機的光照路。
我覺得很無趣,問:「怎麼會慘呢?本命佛不是蠻好嗎?可以守護你一輩子。」
這話把我問楞了,尹沐兮繼續問道:「昨晚一晚沒睡嗎?幹嗎呢?我都不介意你睡床上,你害怕什麼?想不到咱們的大偵探還挺害羞。」
尹沐兮冷冷地瞥了我一眼:「這麼晚了,你覺得還能回去嗎?」
我根本不了解,說:「提醒我們嗎?這叫什麼事?」
門開的時候,一個清清瘦瘦的男子走了出來,看到尹沐兮后他嘴巴裏面嗯嗯啊啊不知道說些什麼?我目測了一下,他好像是個啞巴,個子清瘦,一米六幾的身高,尖嘴猴腮,憨憨的估計是個老實人。尹沐兮問沙婆在不在?瘦個子趕緊拉開木門讓我們進去。尹沐兮跟我說,男子名字叫小君,他是沙婆的工人。她接著向小君介紹我,聽說我是公安局的,他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但是對我還是很客氣。途中我發現小君有一個特點,他年紀輕輕,嘴巴裏面竟然沒有一顆牙齒,舌頭也很短,難怪他說話總是說不清楚。
我心裏突然湧出一股莫名的感動,這沙婆大大的好人啊!這種世間少有的人,實在令我輩汗顏。我不由得對沙婆佩服得五體投地,比起那些捐了五毛錢就到處嚷著自己是大善人的傢伙,沙婆強多了。來之前尹沐兮沒有說清楚,害我剛剛還有些擔心,所謂人不可貌相,我剛剛心裏那些齷齪的想法現在想起來實在太丟人了。小君敲開一扇門,裏面傳來一個沉沉的聲音:「誰來了?」
我知道,骨雕乃西藏流傳已久的具有招財納福,帶來幸運,辟邪保平安等意義之吉祥物,據說它的確能給人帶來福運、財運、事業、愛情、幸福、學業等一切好運。骨雕藝術品不僅在西藏本地家喻戶曉深受愛戴,並且在全球範圍內也紛紛尊崇。很多人都將骨雕藝術品當做護身符來使用。不過,曾有流傳說骨雕藝術品不止能辟邪保平安,如果遇到被下了詛咒的骨雕,人也會遭受橫禍,輕者家破財散,重者危及性命。
「誰害你呢?老老實實給我待著,沙婆這是在考驗我們,話說你今晚去哪兒了?」尹沐兮走到床邊一屁股坐下后問我。既然她已經把我說成她的未婚夫,我也沒有什麼理由不跟她一個屋子。心裏雖然很勉強,但是尹沐兮這女孩倒也長得漂亮,身材也好,和美女共處一室,孤男寡女,乾柴烈火,這種感覺實在九_九_藏_書難受。
看到木屋門沒有關緊,我從縫隙裏面瞧了幾眼,裏面很奇怪,點著無數的蠟燭,燭光閃耀,仔細瞧瞧倒也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可是慘叫聲的的確確從裏面傳出來,伸手推開木屋的門,叫了一聲有人嗎?裏面除了我自己的回聲之外根本沒有其他聲音。
沙婆對好像一直心存戒備,估計是因為我來自城裡的刑偵大隊,只是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沙婆到底對我隱瞞了什麼呢?看到小君站在沙婆的身後,我好想問清楚那三罐嬰兒的事情。可惜沙婆一臉的嚴肅,我也不好說些什麼。
我看著她,搖頭笑了笑說:「你先睡吧!我睡不著。」
這種詭異山村到底隱藏著什麼呢?我大起膽子往屋子裡面走去,地板上的燭火不停地搖曳著,誰沒事在這裏點那麼多的蠟燭呢?我繃著心弦,走到屋子的中間我這時候才看到地上淌著一灘鮮血,彎下身子觸摸了一下鮮血,血還有溫度,開始警覺起來的時候,有人咬緊牙關吭了一聲然後從屋子裡面衝出來,我嚇得趕緊躲開。
我的那塊骨雕,也不知道雕刻的是啥玩意,地獄里來的惡魔嗎?猙獰恐怖,張牙舞爪,線條粗糙,刀法硬朗,看著已然令人渾身寒戰。我有些無語了,沙婆幹嘛送這玩意給我呢?不喜歡我說出來就是何必用這種邪惡醜陋的東西說出來。現在想想,早知道就不要這份大禮。看到我目瞠舌結說不出來話。
尹沐兮著急地說:「你還是好好想想吧!沙婆利用牛的肋骨雕刻出來的骨雕就在咱們眼前,一善一惡,意思叫我們好自為之。」
沙婆冷冷地說:「臭丫頭,從小到大你都不知道騙我多少次了,你這麼護著他,看來他在你心裏一定很重要。不過,我得告訴你,對於那個案子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只不過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骨雕師,問我幹嘛呢?你別浪費心思了,我都那麼大年紀了,我折騰不起,一切冤孽都是別人的事。」
我問:「人頭咒是真的嗎?」
我點點頭說:「我很少到鄉下來,好奇心一來,這忍不住到處走走。」
小君嗯了一聲便匆匆離開廠子。我這時候才看到前面的地板上躺著一頭肥大的白豬,白豬躺在地上,一肚子的血,它的四肢被捆著,沙婆提著一把尖刀雙手染滿血跡坐在一張椅子上。工人們則議論紛紛地圍觀著。這是殺豬嗎?什麼嫁妝呢?難不成沙婆打算為我和尹沐兮舉辦婚禮嗎?想到這事,我汗流浹背,這個不是鬧著玩啊!萬一沙婆逼著我跟尹沐兮成親,我豈不是成為負心漢了。
「他真的是你的未婚夫嗎?」沙婆瞪著我問尹沐兮,她蒼白的瞳孔裏面好像什麼也看不到卻什麼都看得清楚一樣。她這麼說,我著實嚇了一跳,我看著尹沐兮,我怎麼成了她未婚夫了呢?我想抗議,尹沐兮卻不停地給我使眼色叫我不要亂說話。我也沒有想過沙婆這個人這麼難纏,尹沐兮這麼死皮賴臉求她,她肯定有什麼過人之處,這麼一來,我也忍住了。
我則和幾個骨雕師喝喝酒聊聊天,他們都一致拜託我幫忙照顧好尹沐兮,還跟我說起不少尹沐兮小時候的糗事,看來他們自小就在一起玩了。看著他們天殘地缺的樣子,尹沐兮跟他們完全是格格不入。飯後,尹沐兮叫的車已經到了,沙婆送我們出來,快要上車的時候,她拿出一個精美的盒子遞給尹沐兮:「拿去吧!你屬兔,這是你的本命佛,好好照顧自己,沙婆祝福你們,有時間多回來看看我這個老太婆。」
尹沐兮汗顏,問道:「誰會買你呢?我要是人販子早就把你捆起來了,還會在你嘴巴塞個臭襪子。」她都這麼說了,我白了她一眼也不知道說她什麼好,不過,我倒是很喜歡和她這種沒心沒肺的女人來往。來到一個木屋子面前,尹沐兮停下來,她低聲跟我說:「這便是沙婆的家,等一下自己注意點。」
尹沐兮見我還是不理解,叫我把沙婆送的盒子拿出來,我說不過她,趕緊把盒子拿出來遞給她,順便問:「我說你擔心什麼呢?沙婆總不能害咱們吧!」
等唐慈兒說完之後,我放下碗筷說吃飽了,她才輕聲說了一句:「過幾天表妹回來了。」
我這時候才反應過來,說:「活體骨雕,對嗎?」
尹沐兮將一對骨雕並排放在手心遞給我看,一正一邪,一善一惡,沙婆到底幾個意思呢?尹沐兮苦笑道:「看到了嗎?沙婆祝福我卻不祝福你,知道為什麼嗎?骨雕秘術很靈驗啊!我也許會幸福,但是你必須停止查那個案子,不然的話,你會死得更慘。」
我看著她們兩的背影,心裏湧出一股奇怪的滋味,雖然沒有得到沙婆的幫忙,可我已然感受得到沙婆知道兇手是誰?她知道整個案子的前後,她為什麼不說清楚呢?她到底在畏懼什麼呢?她又是何方神聖?尹沐兮也算是儘力了,雖然說假話,我還是要感謝她吧!倒也不清楚把我當做未婚夫的滋味如何?瞧她的樣子,心裏一定很苦悶吧!我這種人怎麼適合她呢?明知道我有唐慈兒了,她這是何苦呢?
我愣住了:「跟我的案子啥關係呢?」
我實在不知道怎麼回復他們倆,案子我一定要摸個水落石出,世界上哪來的詛咒哪來的神靈呢?我沒有回答,薛明低聲說:「你剛剛來局裡,大家都很器重你,可能和你老爸有點關係,不過,葉未央,我警告你啊,做人為什麼要那麼認真呢?老老實實待著,誰也犯不著誰。做人啊!一認真你就輸了,你看看陸大隊長,看看小熊,看看老傅,唉!陸大隊長不過只是神志不清,最慘的是小熊,命都沒有了。老傅從三樓一頭栽下去,你不知道場面有多血腥,急救室的燈還亮著,估計凶多吉少了。」
「暈死,突然間冒出個表妹,你還真當做表妹啊!會不會認錯人呢?」
什麼骨雕禁忌什麼一善一惡,這種鬼話我哪裡聽得進去。我也明白尹沐兮的好意,沙婆為了說服我們倆不得不觸犯骨雕秘術的禁忌,製造一枚本命佛骨雕送給尹沐兮,其實就是為了關心尹沐兮。然而骨雕必須一善一惡的話,製造出本命佛的同時需要一枚黑惡魔嗎?本命佛送給尹沐兮,黑惡魔卻交給我,無法是警告我停止尋找案件的真相。我有些心寒,死了那麼多人,沙婆和尹沐兮等人居然無動於衷。
李浩柏著急無比,接著道:「尤雪倩被打暈了,醫院的視屏也找不到陸隊的蹤跡,估計他偽裝了,哎呀,你快過來一下,很多事需要你幫忙。」
此時的尹沐兮低聲說:「沙婆,你別說了,我不求你就是了。」
山村的風涼颼颼的讓我這個城裡人有些不適應,加上這個村子到處瀰漫的腥臭味,確實讓人難受。在木屋外面站了一會兒,小君突然出現在我身後,他拍拍我的肩膀然後遞給我一張紙,緊跟著跑回木屋裡面。我接過紙條,上面寫著要我好好照顧尹沐兮,暗想:「這人真是的,不過也不怪他吧!別人可以跟我呱啦呱啦說個不停,他只能默默地注視我和尹沐兮。這人肯定很喜歡尹沐兮,可惜了。」
我不理解她說的決絕是啥意思,我也不知道問她什麼好,仔細瞧瞧那尊小小的骨雕菩薩,骨頭好像還在流血,隱約中還看得到一絲血跡。我說:「我很笨,不懂啥意思,你能說清楚嗎?」
說到牛的肋骨,我更加清楚了,原來昨晚沙婆宰牛是為了利用「活體骨材」雕刻我眼前的這兩玩意,只是這兩玩意有啥用途呢?一份祝福一份詛咒嗎?想起昨晚血淋淋的場面,老黃牛哞哞的聲音還在我的耳邊,此時,我腦海裏面出現了死者的身影,兇手將死者捆綁起來,然後拿著刀子剖開死者的胸腔,接著找到第七根肋骨,最後拿著鋸子把肋骨鋸掉,這手法多殘忍啊!只是兇手為何要怎麼做呢?利用活生生的人來做材料嗎?
看著那幾條失望的狗,我快步走到村頭,四周看了一眼,一道慘叫從一間形狀如同公共場所的木屋裡面傳出來。我飛身跑到那間村頭小木屋面前,這間屋子建立在一塊稻田中間,雖然是在村頭卻離村子有一兩千米遠。
越想越不安樂,想著這事得去跟尹沐兮說清楚,這婚禮打死也不能舉行。轉身想上樓叫醒尹沐兮,此時小君已經牽著一頭老黃牛走進廠子,我瞧了一眼,又是殺豬又是宰牛,這婚禮要大辦嗎?忐忑著,只見沙婆操著尖刀站起來,她吩咐幾個工人拿著繩索把老黃牛綁起來,緊跟著放倒老黃牛,老黃牛哞哞叫著,聲音極為凄慘。
我搖搖頭,她把盒子打開,裏面居然放著一塊骨雕,中指大小,晶瑩剔透,模樣是一尊菩薩。尹沐兮說:「這是文殊菩薩,我的本命佛,沙婆把它送給我,她是希望我們可以安安樂樂健健康康倖幸福福,她這是要和我決絕啊!」
案子一直沒有眉目,兇手這幾天顯得很安靜,本以為他還會再殺人,想想,可能是我多想了吧!這些天我總是忙忙碌碌地不知道做什麼?已經接近崩潰的邊九*九*藏*書緣。我本想著和尹沐兮好好再聊聊,我真的不能相信這個世界會存在巫術,哪怕真的有,背後也會有人操縱著。
我問尹沐兮:「沙婆跟于航柳之間是不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感到不解,憑著記憶找到木屋的所在地,想了好幾遍,根本沒錯,難不成是幻覺嗎?蹲下來在菜地裏面找了一陣,果然,菜地是新的,大顆白菜也是剛剛種上去不久。這是為什麼呢?我有點想不明白,為什麼要在一夜之間把整間屋子拆掉呢?木屋裡面的瓶瓶罐罐又去了哪裡?木屋到底隱藏著什麼秘密?難不成我昨晚潛伏在木屋的事情被發現了嗎?太奇怪了,不過,我又能說什麼呢?總不能回去報案,然後帶著隊里的人來查清楚。而且事情雖然詭秘,可也沒有誰被傷害了。那些裝在罐子裏面的死胎,現在也不知道搬到哪兒了,這不是死無對證嗎?我腦子亂糟糟的,這時候我聽到尹沐兮站在村頭喊著我。
我搖搖頭,她繼續說:「所謂骨雕藝術就是以骨骼作為載體的雕刻藝術。骨雕藝術的歷史悠久,在1982年于陝西西鄉縣何家灣出土的骨雕人頭像距今約6000多年,是目前我國發現現年代最早的骨雕作品,它為研究我國骨雕藝術提供了珍貴實物。骨雕人頭像比較完整,五官位置比較準確,製作手法古樸、粗獷,神態憨厚莊重。新石器時代的先民們以極其落後的生產力,在同嚴酷的大自然進行搏鬥,從而謀求生存時,就地取材,創造了這件作品,儘管稚拙古樸,卻表達了一種對祖先的崇拜。隨著歷史的變遷,骨雕從日用品逐漸演變為裝飾品,古人早就把骨利用,做成針、刀並把文字和圖案刻在骨上。我們現在看到的骨雕已是非常精美的工藝品,它不僅在骨上刻有文字還通過不同的刀法雕出栩栩的立體人物、花鳥等作品。以牛骨、駱駝骨、烏賊魚骨等動物骨骼為原料進行雕刻和磨製,通常也指雕刻和磨冶成的雕塑工藝品。」
兇手一直藏在局裡嗎?他到底是誰呢?他為什麼要這麼做?我感到很苦惱,眼下我的心裏居然懷疑陸酷就是兇手,他和尤雪倩一直在演戲,對嗎?我看著天花板,吸了一口氣,一個電話打進了我的手機。我看到是尹沐兮,這些天一直沒有聯繫上她,這刻她自己找上門來,我有些意外。尹沐兮叫我去文苑廣場找她,說有重要的事情跟我說。我叫薛明他們耐心等待傅洋的消息,有什麼情況就給我打電話。
李浩柏回答說:「傅法醫人醒過來了,腦子好像受到重創,他失憶了。」
我感嘆一聲說:「傅洋不容易了,三樓下來不死已經很好了。對了,陸隊長怎麼回事呢?尤雪倩沒有說什麼嗎?」
我沒法去否定這種說法,因為沙婆已經赤|裸裸地在我眼前演示了一遍。慘不忍睹的殺人手法,骨雕秘術除了沙婆還有誰知道呢?骨雕秘術最終的作用是幹嘛呢?兇手為何要這麼殘忍地傷害死者?他目的何在呢?都說他會很快停止殺戮,可是我隱約感覺到兇手還會繼續害人。我的心變得很著急,沙婆只是利用老黃牛演示給我看嗎?她擺著一副臭臉,其實還是想讓我知道骨雕藝術背後的玄機。按照這種想法,難不成兇手是于航柳的弟子袁瀟嗎?于航柳死掉之後,袁瀟一直下落不明,懂得骨雕藝術的人除了于航柳之外就只有袁瀟,袁瀟又是出於什麼目的呢?他現在在哪裡?他連續殺害那麼多人到底為什麼呢?還有他的作案手法又是怎樣的呢?我們居然找不到任何的蛛絲馬跡,這傢伙還跑到局裡殺了小熊,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呢?局裡有卧底嗎?我的腦子徹底亂套了。
我點點頭,她說:「小君他們就是從牛頭坡來的,沙婆給他們工作,賺錢之後,錢都拿來交給牛頭坡供大夥吃用。」
「你自己安排吧!我抽空瞧瞧她就是了,都十幾年不見了,也不知道你有啥好開心的。」
地下室滿滿地全部點著蠟燭,第一次遇到這種景象,我不禁有些傻了。到了地下室裏面,令我震驚的是這裏面擺著各種瓶瓶罐罐,有陶瓷的有玻璃的,高高矮矮,大小不一,整整齊齊地排列著。同時,我還嗅到了一股奇怪的藥味,這種味道跟沙婆的那間骨雕工廠味道差不多。我捂著鼻子往深處走去,來到兩個玻璃罐子前面,罐子裏面泡著各種藥材,液體都是污黃污黃的。農村地方喜歡泡藥酒,我本也沒有感覺太意外,只是一下子見到那麼多,心裏不禁有些疑慮。
「表妹?什麼表妹?哪個表妹?我怎麼不知道呢?」我一頭霧水,我可是一個表妹也沒有,再說了,唐慈兒她好像也沒有什麼表妹。
兇手到底是幾個意思?殺入取骨,用意在哪裡呢?他似乎一直潛藏在我的四周,像極了一頭野獸,目不轉睛地盯著我,待到時機成熟就會一口將我吃掉。這事和我爸爸的死有關嗎?尹沐兮的話讓我不寒而慄,她年紀看上去比我還小,她知道的卻比我多很多,她身上又經歷過什麼呢?我曾想過獨自一人到牛頭坡,我想知道那個地方到底還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只可惜,想法一直沒有能付諸行動。我還是太忙了,案子已經讓我忘記吃喝拉撒。
這麼離奇的事情,傅洋怎麼會幹得出來呢?他到底怎麼了?我的心變得很雜亂,似乎下一個就要輪到我了。
尹沐兮繼續說:「骨雕藝術分進料、選料、除脂漂白、開料、分工種加工、細加工出品幾個步驟,這些步驟,每一個骨雕師在細節上面都有所保留,所以製作出五花八門的骨雕藝術品。沙婆她自幼學習骨雕,門徒眾多,她這一派其實有一個不傳之秘,也是她這一派最為禁忌的骨雕秘術。」她說到這兒卻沒有說下去,我楞了一下問:「難道真的有骨雕巫術嗎?」
吃飽之後,尹沐兮說頭有點疼要回房裡休息,我無聊著沒事幹想知道骨雕是怎麼完成的,大家扯著我去前面大廳的作坊裏面教我玩骨雕,還帶我去觀賞他們最新雕刻的骨雕藝術品。跟大家玩了兩個小時之後,我說我到處走走,其實我心情也不怎麼好,之前尹沐兮還說沙婆人不錯,有什麼都可以問她,誰知道她說的是反話,沙婆這個人真不好伺候。
小君來叫門說可以吃晚餐了。沙婆鬆開尹沐兮,她低聲說:「去吃晚餐吧!你們一定都餓了。這事就讓它過去吧。」
回到城裡的時候,我把尹沐兮送回家之後拿著尹沐兮轉手送給我的本命佛骨雕回家去。打開家的門,唐慈兒罵罵咧咧的聲音來了,一個晚上不回家,她的口水總能把我淹死好幾次。我說不上什麼好男人,夜不歸宿的事情也不是頭一次,唐慈兒也不是第一次為了這事對我發火。我沒有什麼好解釋的,誰叫那個山村信號全無,電話打不出就算了,還接不進來。
尹沐兮已經穿上了睡衣,我有種羊入虎口的感覺,說:「尹沐兮,你想幹嘛呢?我是有婦之夫,我可不會對不起慈兒,你別害我。」
尹沐兮問:「我不是說過要帶你去見沙婆嗎?我想她肯定知道點什麼。」聽說去見沙婆,我硬是愣住了,尹沐兮總算開竅了,只是這個沙婆到底是什麼人呢?尹沐兮說得她好像很厲害,估計不是普通的骨雕師,可是不管怎麼樣都好,我對這位沙婆興趣不小。心裏也希望沙婆能幫到大忙,案子一天一天過去,總不能沒有任何的線索。眼看車子很快就跑到繞城高速,我還想問些什麼,尹沐兮卻叫我啥也別問了,她只是想幫幫忙,當然,還不一定能幫到我,她叫我見到沙婆再問個夠。我也只好閉嘴了,暗想,如果沙婆能給我幫忙破解案子,這也不是什麼好事情。想到這裏,我心裏有些鬱悶。這到底還是跟巫咒有關嗎?
工廠的兄弟們好像都沒有睡覺一樣,鬧哄哄地圍著沙婆也不知道在做什麼。我靠著牆遠遠地看著,生怕被發現。前面人影晃動,看到地面流淌著鮮紅的血,我的心立馬提了起來。不一會兒,聽到一聲豬叫,接著是沙婆的聲音說:「肋骨太小了,小君,你去把那頭老黃牛牽來,這嫁妝咱們不能太隨意了。」
可惜還沒有看清楚那人的嘴臉,他已經跑到外面去了。我追出門口的時候,他已然消失在夜間的田野。我乾咳著回到奇怪的木屋裡面。在屋子裡面繞了幾圈,我發現屋子有一層地下室,翻開地下室的木板,順著梯子往地下室走去,一道煙塵吹來,我乾咳不已。
撒完尿之後,我想來想去都不安樂,沿著走廊走到陸酷的病房,開門進去,一個人迎面而來,是陸酷的專屬護士尤雪倩。她看到我慌慌張張,立馬問道:「怎麼了?這麼著急,是不是案情有什麼發展?難得你來探望陸隊長,進來吧!」
走到沙婆前面,她問道:「看你的樣子不像是小沐的男人,你到底是誰?你到我這地來做什麼?」她語氣嚴肅,害得我實在不好意思,我確實不是尹沐兮的男友,不過尹沐兮已經說了謊言https://read.99csw.com,我不得不瞞下去,趕緊說:「你不幫忙就算了,我是不是小沐的男友不重要了吧!我說我和小沐相戀三年了,你信嗎?」
我總算是明白了,可是這叫我如何相信呢?這事太玄了,又是誰在製造活人骨雕呢?想了想說:「不行,我不能讓兇手逍遙法外。」
說自己有些冤枉,但是也沒有任何反抗的意志了。唐慈兒劈頭蓋臉罵下來足足持續半個小時,吃飯的時候,她看上去才好一點,叫我給她解釋清楚,我只能說為了案子。
出了醫院打的來到文苑廣場,尹沐兮已經等了我十多分鐘。我問她怎麼回事?她只是咧嘴一笑,然後叫了一輛的士讓我上車。上車之後,她說了一個我沒有聽說過的地名,司機一開始還猶豫著要不要去,他說地方太遠,路也不好走。可惜他還是被尹沐兮的人民幣所打敗,看著時間還早,加上雙倍的價錢,司機也沒啥好說的。
沙婆瞥了我一眼,我當時候特傻,因為我在琢磨著沙婆所說的本命佛,她怎麼送尹沐兮一個本命佛呢?我挺好奇尹沐兮的本命佛是啥玩意。
「行,這一次沒能幫上你,實在對不起,沙婆這個人對咱們不放心,來的時候我就知道了,可惜我還是忍不住要試試。好了,咱們明天就回去吧!不能耽誤你了。」尹沐兮說完整個人趴在床上,過了一會,她又起來扭過頭看著我說:「你長得蠻帥的,身體也結實,又呆又笨,是我喜歡的類型。對了,你睡不睡覺呢?」
「不清楚,汗!我居然不知道,等她回來我得問問,從我記事的時候開始,我好像都沒有見過她爹一次。」
醫院那邊亂糟糟的,陸隊長突然消失,大伙兒估計都亂套了。李浩柏已經摁掉電話,我把手機放下,陸隊長搞什麼呢?這傢伙比我想象的還難纏。想起電話亭那個電話的聲音,我整個人懵住了,那聲音不就是陸酷的嗎?他找我幹嘛呢?這麼說他從醫院逃出來之後躲在明湖公園裡面嗎?這個陸隊玩什麼把戲?我趕緊拿起手機跟唐慈兒打聲招呼匆匆下樓叫了一輛的士往明湖公園方向去。陸酷一直昏迷不醒,如果說這一次他真的在明湖公園,也就是說,我在醫院廁所看到的那個人正是他並不是我老眼昏花。
我掙扎著,可是陸酷用盡一身力氣將我摁住,我怎麼努力都被他死死摁住。聽了陸酷的話,我只好點點頭,陸酷這才鬆開我然後飛身跑出廁所。我吐了一口氣,他為何要這麼對我呢?感覺他有什麼難言之隱,可是這不對啊!離開一向嫉惡如仇剛正不阿,他不應該把自己搞得神神秘秘的。
尹沐兮說:「難道你還沒有看出來嗎?沙婆這是在提醒咱們。」
我想跑出去說清楚,這婚禮不能辦,誰知道我居然在那一瞬間提不起任何的勇氣。眼前的沙婆已經一刀子插在老黃牛的胸腔,老黃牛慘叫,沙婆哪裡顧得上,伸手就著尖刀劃開的口子撕開老黃牛的胸腔,血流成河啊!老黃牛活生生地就被沙婆撕裂了,看到老黃牛森白的肋骨后,沙婆叫小君遞上鋸子,把老黃牛的肋骨鋸下來之後,老黃牛還活蹦亂跳的。太殘忍了,為何不先殺掉老黃牛再取骨頭呢?這幫人完全沒有惻隱之心。
「好了好了,不跟你說了,我得回城裡,這事你自己看著辦吧!」我已經沒有心思跟尹沐兮玩下去,再說了,我跟著她來找沙婆完全是因為沙婆可以幫上大忙,誰知道竹籃打水一場空,自己還惹了一身騷。案子已經讓我苦不堪言,我還有什麼心情跟尹沐兮插科打諢。想著沙婆的臭脾氣,我心裏更是不舒服,嚷著離開,尹沐兮也沒有攔下我,說:「行了行了,想不到你那麼小氣,這點玩笑也開不起嗎?走就走嘛,車子我已經打電話叫來了,還有半個小時就到咱們這。你到下去去等我,我換件衣服就下去。」
眼看天快亮了,尹沐兮睡得很熟,我開始有些困意,想著趴在桌子上小睡一會兒,樓下卻傳來殺豬聲。我整個人立馬精神不已,越想越不安,躡手躡腳來到房子的門前,側耳傾聽,樓下熱熱鬧鬧好像在殺豬。我好奇心一來,忍不住打開門走出去,順著樓梯往下走。
尹沐兮微微一笑說:「我一早就提醒你了。」
如今也只能任勞任怨,坐在一邊的椅子上,喝了一口茶水,我說:「我四周走走,你也知道我自小就生活在城裡,哪裡感受過農村的日子呢。」
我感到有些奇怪,他不是沉睡之中嗎?為何會出現在這裏呢?我二話不說走上前去拍拍他的肩膀,他回頭看到是我,嘴巴裏面叼著的煙掉下了地上,只顧傻傻地看著我。我想開口問他,他卻一手將我摁在了牆壁上,然後顯得極為抓狂地跟我說:「臭小子,你什麼都沒有看到,你什麼都沒有看到,記住了,你啥也看不到,不然的話我打爆你的頭。」
她說的這些,我也百度過,自從案子發生之後,我沒少去了解骨雕的歷史和製作,只是這些對案子毫無用處,尹沐兮這麼說,好像也沒有說到點子上。
想到這裏,我本來不相信,可是尹沐兮提到骨雕秘術,心裏難免有些不安。尹沐兮說:「利用活體取材,這是犯了血煞,製作出來的骨雕藝術品會兩極分化,好的話可以福澤自己,不好的話會要了自己的性命。沙婆給我的這尊本命佛,本是好意,她只想我能好好和你在一起。」我笑道:「這不就得了嗎?沙婆好心好意。」
小君示意我上樓,他在前面帶路,我跟沙婆道了一聲晚安跟著小君上樓去。來到一堵門前,小君敲敲門便離開了。我傻呵呵地站在門前,門一開,尹沐兮突然伸出一隻手狠狠地把我扯進門裡面去。我還以為沙婆他們會給我留一間單獨的房子,誰知道把我跟尹沐兮搞在一個房間裏面。我驚訝地說:「不行,不行。」扭頭想離開,尹沐兮已經把門掩上並且擋在門前,看到我慌慌張張,笑道:「怎麼?害怕了嗎?我說你想幹嘛呢?想穿幫嗎?」
尹沐兮說:「你知道兇手為何殺人之後取走人的肋骨嗎?」
尹沐兮還呼呼睡著,我已然成為一隻熱鍋上的螞蟻。等尹沐兮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上午九點鐘,我急匆匆地說起早上看到的一切。尹沐兮卻哈哈大笑,我問她笑什麼,她說笑我傻。然後告訴我,沙婆不是在為我們倆準備婚禮,沙婆不是不講理的人,她不會擅做主張。可是我怎麼就認為沙婆百分百是那種自以為是的老太婆。尹沐兮洗漱之後回來問我:「如果沙婆要你娶我,你會同意嗎?」
尹沐兮接過盒子說:「謝謝沙婆,我有空都會回來的。」
唐慈兒笑道:「她去美國好多年了,好像六歲大就去了,十幾年下來現在估計有二十幾歲了,人家長得蠻漂亮哈!你要不要去見見她。」
說到案子她又大發雷霆,說尹沐兮不許我繼續查案,為什麼還要去查?我一個刑偵人員,不查案我幹嘛呢?當然,和女人講道理是沒有用的。
來到村頭,我下了車,看著稀稀落落破破爛爛的村子,我心虛了一把,抬頭看天,一朵烏雲遮住了太陽,四周被一層陰霾籠罩,只聽四周傳來各種奇怪的鳥叫,我感到有些毛骨悚然。尹沐兮結賬之後,司機還抱怨著回到城裡都可以吃晚飯了。尹沐兮顯得精神抖擻,這個村子對她而言似乎有種說不出的感覺。我問她:「你生在這裏嗎?」
「你就不能幫幫忙嗎?婆婆啊!你真的信不過我嗎?」尹沐兮顯得很懊惱。沙婆反而發飆了,她舉著手裡那根白骨拐杖指著尹沐兮說:「我告訴你多少次了,這種事不要去管,誰死了都不關我們的事,知道嗎?你老娘怎麼叮囑你的呢?我怎麼教你的呢?這事咱們碰不得,唉!你想把我們都害死嗎?我們這些人還不夠可憐嗎?」她罵得歇斯底里,我都感到慚愧無比,尹沐兮眼眶裡面的淚珠已然滾出來。
李浩柏笑道:「看來你還是不明白,唉!知道你老爸怎麼死的嗎?我跟你說吧!這兩個案子太像了。你老爸當時也一味地想找出兇手,大家都說清楚了,殺人的有可能是那些噁心的骨雕,骨雕身上附著神靈,這種詭案,沒必要認真啊!局裡一開始也贊成你老爸要查個水落石出,可是死者越來越詭異,殺人手法越來越離奇,局裡領導都怕死了,不斷地封殺消息,最後開會,都說這屬於不科學殺人事件,大家沒必要繼續往下查,案子自己會自己了結。這是開會得到的最後結果,意味著什麼呢?意味著大伙兒都不敢越雷池一步。你爸爸這個愣頭青,他死活不願意罷休,結果暗中繼續追查的他死於非命,而且死得極為離奇。你爸爸死後,案子也結束了,局裡一直都認為當時的決定是英明的。你想想吧!這事我也是聽來的,不過,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懂不?」李浩柏好像知道的事情還不少,他說的這些話著實讓我冒了一身冷汗,局裡怎麼會做出這種無聊的決定呢?局裡的領導都沒有腦子嗎?這算是明哲保身的辦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