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午夜緝兇
「還行唄!對了,這一次你打算住多久呢?」我問道。
既然陸酷已經知道我在懷疑他,我想之後的調查估計要顯得更加困難了。想著去吃頓早餐,手機響了,唐慈兒擔心我一整晚了吧!接電話后我安慰她說:「我沒事呢!你別擔心了。」誰知道唐慈兒在那邊風風火火地說:「誰管你有事沒事呢!你現在在哪裡?我表妹已經下飛機了,快陪我去接她。」
「對了,尤雪倩貌似是陸隊的陪床護士,兇手怎麼會看上她呢?奇了怪了,難不成……」李浩柏說到這兒,陸酷又從卧室裏面走出來,他打斷李浩柏:「你胡說八道什麼呢?趕緊到四周問問尤雪倩的情況。」
「你知道他啊!肯定是唐慈兒說給你聽的吧!這唐慈兒怎麼凈挑我的糗事跟你說呢?回去我得好好教訓她一頓。」
「沒有呢!在沙羅市我只有表姐她們一家親人,我都十幾年沒有回來了,哪裡來的朋友呢?」
「別管我了,讓我好好睡一覺吧!」我捂著頭想繼續睡覺。
「因為我嗎?」陸酷這個問題把我難住了。沒有聽到傅洋那一番話之前,我根本沒有懷疑過陸酷,現在尤雪倩死掉了,陸酷在我心裏嫌疑更加的大。陸酷這人始終明察秋毫,我的心思他似乎都看出來了。我本來沒有想過當面質問他,這種時候我已經忍不住:「難道與你無關嗎?其實在醫院的時候你一早就醒過來了,對嗎?尤雪倩幫你瞞著我,難道她和你沒有半點關係嗎?」
對方聲音倉促:「表姐夫,你快來帶我回家,我被人跟蹤了。」
我瞥了陸酷一眼:「陸隊,尤雪倩的死你的不知情嗎?」
「讀書啊!除了讀書還是讀書。」
「還好了,習慣了,沒有她折磨我過得還真不舒坦。」我說著,這時候唐慈兒已經把卧室整理出來,她正好幫忙把俞靜妤的行李搬進卧室,聽到我這麼一說,她跑過來扯了扯我的耳朵說:「那是,那是,他這輩子最幸福的事情就是有個老婆扯他耳根。」
「我有啥意見呢?巴不得有個人天天陪著你玩。」
「啊?你知道他啊!」我有些吃驚,但是我聽得不是很清楚。
居然是俞靜妤,我嚇了一跳,趕緊問:「你在哪呢?這麼晚了還沒有回去嗎?」
這樣也好,用這個借口我跟李浩柏作別。在外面攔下一輛的士,上了車后,我回頭瞥了一眼古香街街口,只見陸酷罵罵咧咧地從古香街走出來,看樣子他們所謂的袁瀟已經逃之夭夭了。
李浩柏被這麼一說灰溜溜地往樓下跑去。
「和尤雪倩很熟的是陸酷吧!」我淡淡地說了一句。
「你那麼想要嗎?知道這是什麼嗎?」
「你呢?在美國幹嘛呢?一去就十幾年。」
沒多久我便要追上那傢伙,正要扯下他的時候,哪知道前面冒出一個彎,他身子一折躥進了彎裏面,我則險些撞到前面那堵牆,回頭跟著跑進那個彎裏面,那傢伙已經衝到前面去了。不得不說,這傢伙對這一帶的地形甚是熟悉,帶著我繞來繞去,每當我快要撲倒他的時候,總會冒出一個拐角讓其輕鬆逃生。我可是被他氣得相當惱火,最後一個拐角,裏面突然冒出來兩條惡犬,惡犬咆哮著沖我們跑來。
我看著陸酷,這種時候百口莫辯,不知道陸酷要以什麼理由銬我呢?殺人嫌疑犯?還是破壞犯罪現場?說什麼也沒有用,我吐了一口氣說:「不需要手銬了,我自己跟你們回去就是了。」我這麼說,陸酷不置可否,繃著一張臉又轉進尤雪倩死亡現場裏面去。
下午的時候,因為昨晚一直在做筆錄,根本沒有能好好休息,我去睡了一覺。醒來的時候唐慈兒給我來電話叫我去吃飯,我本來沒有食慾,面對兇巴巴的唐慈兒又沒辦法。起床洗漱之後趕到了唐慈兒爸媽家,吃飯的時候我這個「外人」一直被晾著,唐慈兒一家都在圍繞俞靜妤嘰里呱啦說個不停。
徐晨光搖搖頭。
「是男是女?身高、身材、衣著、五官、特點你說說。」我必須得弄清楚是誰送來的。
傅洋突然而來的電話讓我有些接不下話。楞了一會兒,傅洋那邊開始罵罵咧咧,叫我快點跟他說說,電話是他偷護士的等一下被發現就不好了。
「為什麼在尤雪倩的家裡?」
此時,傅洋的話又開始在我的腦海響起來。殺人者是陸酷嗎?為了保全自己他不止要謀害傅洋還要殺掉尤雪倩。可是無論如何我都不敢想象這是陸酷乾的事情,內心變得好著急,兇手沉寂一段時間后又開始行兇了,如果不馬上找出他,也不知道又會死掉多少人。
「對了,葉未央,跟你說件事,今天我跟表妹去逛街的時候,我發現有個人偷偷跟蹤我們。」唐慈兒鄭重其事地說。
我沒有理會陸酷而是問主治醫生:「傅法醫的情況怎麼樣?」
看到這一幕,我胃酸翻滾就快要吐了。等俞靜妤關掉大廳的燈進入她的卧室,我才遛出房門偷偷摸摸往廚房走去。走進廚房,廚房充斥著一股重重的腥臭氣味,我拿出手機照亮廚房,這時候看到廚房地板上放著一個盆子,本來養在裏面的那條活鯉死掉了,魚鰓處被切了一刀,血水交融整個盆子都是血紅血紅的。想起俞靜妤手裡那杯紅色液體,我不由得打了一個冷戰。回到卧室裏面,我是整晚沒有好睡,第二天起來,俞靜妤已經坐著客廳沙發那兒看電視,跟她打了一聲招呼后我去忙著刷牙。
「你還不知道嗎?這邊最近發生了一起凶殺案,骨雕師于航柳被害了,我們懷疑他的弟子袁瀟就是兇手。」我回答。
「左邊第七根肋骨被盜走了。」我說。
她一副特別享受的樣https://read.99csw.com子,剛剛還被人盯著,眼下卻如此輕鬆,要是換做被人被跟蹤狂跟著肯定會瘋掉。俞靜妤這個女孩確實令我刮目相看,我問道:「話說你真的不認識剛剛那個人?一點記憶也沒有嗎?或許他是你兒時的夥伴呢!」
俞靜妤點點頭說:「那時候雖然只有五六歲,我依稀記得這裏的一切,呼吸著這裏的口氣,心情真好,又好像回到了童年時期。」
看到我被兩條惡犬追著,她笑得不成樣子。我隨地撿起幾塊大石頭把惡犬趕走,走到俞靜妤面前,見她還在笑,不由得心生厭惡,冷冷地問:「那人逃走了,你認識他嗎?」
主治醫生搖搖頭說:「不容樂觀啊!腦袋受到重擊,他的意識已經錯亂了,如果得不到好的治療和休養,估計會變成傻子。」
「這是人的肋骨雕刻出來的。」
提到夥伴二字,俞靜妤臉色大變,很生氣地看著我:「我沒有夥伴。」
看到我出現,陸酷冷笑著說:「案子輪不到你查,跑來慰問一下同事也是應該的。」
「啊?這麼晦氣,算了,我不要了,什麼玩意嘛!」徐晨光說完趕緊往酒吧裏面轉回去。
「喲!你小子怎麼也在這裏?看來你消息一直很靈通啊!事情是這樣子的。陸酷正帶著大家抓捕袁瀟這小子呢!我們收到消息說袁瀟今晚會回到這裏,這不,陸隊馬不停蹄帶著大家過來等著。瞧這架勢,陸隊只怕是非要把袁瀟這小子抓到不可了。」李浩柏對我倒是沒有任何的保留,聽他這麼一說,我感到有些驚喜,看來袁瀟還沒有死,陸酷估計已經把殺人的罪名套在他頭上了。
「膽小鬼。」我感慨著走到酒吧前面不遠的一張椅子上坐下,夜風涼涼的正好給我解解酒氣。我琢磨著這事不管如何都得找尹沐兮出來問個明白了,關於骨雕秘術她雖然解釋過,什麼一善一惡啥的,可是我根本不夠明白。
寫完筆錄已經天亮了,困意十足的李浩柏跑去休息了,我趴在桌子上睡了一會兒,陸酷叫醒了我。這時候,現場就我和他兩個人,他不停地抽著煙,我睡意朦朧,問他:「我可以走了嗎?你知道殺害尤雪倩的人不是我。」
「好了,好了,我在局裡,你來接我吧!」我掛掉了電話。站在公安局外面,朝陽明媚,肚子咕嚕,腦子搜遍每一個角落都找不到「俞靜妤」三個字,心裏不禁有些煩躁。
「我前腳剛到,你們後腳就來了。」我如實回答。
我高喊著俞靜妤乖乖地等著我,然後一股腦兒追著那傢伙。那傢伙穿著一條灰色牛仔褲,黑色襯衫,個頭一米七左右,身形很瘦,跑起來的時候還帶著一絲瘸相。我好歹是受過訓練的人,雖然跟局裡特警大隊那些抓捕手差一大截,速度上還是不賴的。
陸酷白了我一眼:「滾滾滾回家去。」他推了我一把,然後帶著刑偵大隊的同事隊友分頭往古香街奔去。
我心裏罵著這丫頭真蠢,那個拐角裏面突然出現一條人影,人影趴在拐角裏面,好像正在窺視著俞靜妤。這丫頭果然是被人跟蹤了,俞靜妤在工作坊前面徘徊了一會兒,躲在拐角里的那傢伙蠢蠢欲動。我忍不住喊了一聲俞靜妤的名字沖了出去,以最快的速度往那個拐角跑過去,躲在裏面的那人看到我突然撲過去,他撒腿就往裡面跑去。
「聽到醫生的話沒?你心緒不定啊!以後不要再來看望傅法醫了,免得影響他的病情。」陸酷嚴肅地警告我。也不知道從哪來的意識,我一把將陸酷推倒在牆上,厲聲逼問:「陸酷,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你為什麼要這麼對待傅洋?一定是你,你把他害成這樣子。」
看了一會電視,突然看到一個報道,全國著名骨雕藝術大師溫骨圓三天之後會在城裡舉辦一個骨雕藝術展。骨雕展我還是第一次聽說,溫骨圓這個人是何方神聖呢?我趕緊掏出手機搜索他。溫骨圓號稱全國骨雕藝術第一人,骨雕藝術家協會名譽顧問,年紀也有七十多歲了,雖然說是藝術大師,我還是第一次聽說。這次展會說巧不巧,沙羅市剛剛發生骨雕殺人事件,真可謂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吃完晚飯之後,我跑到外面乘涼,唐慈兒他們還在聊家常。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唐慈兒突然跑出來搭著我的肩膀說:「怎麼一臉不開心呢?是不是覺得我冷落你了?」
這條街道本來就很偏僻,白天就沒多少人會來這裏,更別說這麼晚了。俞靜妤是不是走錯路了呢?古香街沒啥好玩的,都是一些舊樓,住著的人也都是上了年紀的大爺大媽,鋪子大多是一些書畫古玩紙紮人啥的冷門商品。我走進古香街,除了幾聲狗吠還真沒其他聲音,居住在這裏的老奶奶老爺爺估計都睡著了,哪裡有什麼人影?我拿起手機撥俞靜妤的手機,嘟嘟嘟,你所撥打的號碼已關機……我氣得快瘋了,明明說好了不要關機。這不是叫我瞎找嗎?今天跟陸酷幹了一架,我已經夠焦頭爛額了,還好我是個能沉住氣的人。
「我還想問你呢?你消息咋這麼靈通呢?我們也是剛剛接到報警,想不到真出事了。」李浩柏說著,陸酷突然從房間裏面走出來,瞪了我一眼后對李浩柏說:「把葉未央銬起來帶回去。」
將尤雪倩翻過來,她胸襟全部都是血跡,很明顯,胸腔被一刀切開,我伸手在她胸腔裏面摸索了一會,第七根肋骨不見了。我乾咳一聲,第五個受害者出現了。在房間裏面仔細尋找一番,根本找不到任何的蛛絲馬跡,哪怕是照片也全是尤雪倩自己的單人照。我拉過一張椅子https://read•99csw•com坐下,怎麼都想不到尤雪倩會遇害。
「什麼事呢?」俞靜妤疑惑地說。
「有這種事嗎?你沒有得罪誰吧!怎麼把跟蹤狂招上門了呢?」我有些吃驚,這種事還是第一次聽唐慈兒說起。
「尤雪倩被害了。」我回答了一句。
「兇手是同一個人,只是不知道他為什麼要殺害尤雪倩,如果我沒有猜錯,兇手和尤雪倩本來屬於同夥,看來犯罪分子之間出現了分歧。這事你好像知道不少,你有想法從實招來嗎?」我本想探探陸酷的口風,沒想到這話把陸酷惹惱了,他罵道:「現在我懷疑你殺害了尤雪倩小姐,跟我回去做口供吧!」
「好了好了,你趕緊往人多的地方走,我馬上過去,手機千萬不要關機。」我說清楚之後立馬攔下一輛的士去古香街。俞靜妤沒事跑古香街去幹嘛呢?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于航柳的「魂藝」骨雕工作坊就在那一帶。想到這兒,我更加的不安,想起唐慈兒說有人一直跟蹤她們,心裏也明白了。
話說尹沐兮已經消失好幾天了,這些天她都跑哪裡去了呢?似乎說到做到不再關心我這個案子了,之前還那麼熱心腸。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我以為是唐慈兒找我回家,誰知道是某個陌生的好幾號,我猶豫了一下才接。
骨雕師本來就是個稀缺品,沙婆不肯幫忙,尹沐兮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我煩惱。不過尹沐兮為什麼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我痛苦憂慮呢?我和她好像也不是很熟,如果不是因為「人頭咒」我出事了,我根本不知道唐慈兒還真有這麼一個神婆朋友。想著在鄉下那晚上,尹沐兮對其他人說我是她未婚夫,她似乎一點尷尬也沒有。想到這兒,心裏不由得好笑,這是說尹沐兮臉皮厚呢?還是說這也只是玩玩而已。
「當然是骨頭做的啊!」
等陸酷走了之後,俞靜妤問我:「他就是那個一直和你作對的上司?」
「給你。」徐晨光突然遞給我一個盒子,我還以為是一包煙,仔細看又不像。
沒多久,唐慈兒開著車過來接我,上車之後,她一路飛奔機場。看到俞靜妤的時候,我確實被她漂亮的外表小小地驚艷了一番,俞靜妤年紀和唐慈兒相仿,標準的瓜子臉,高挑的身材,氣質逼人。一見面,她操著一口流利的國語跟唐慈兒鬧個不停,我則拉著她的行李往車那邊走過去。聽到唐慈兒介紹我的時候,本想插句話,俞靜妤卻對我讚不絕口,臉紅之下啞口無言。上車之後,我本來想讓唐慈兒把俞靜妤帶回她爸爸媽媽家,誰知道唐慈兒非要俞靜妤住在我們家。我那房子,一直是我和唐慈兒兩人住著,突然來一個表妹俞靜妤,心裏怪不是滋味。
陸酷看到我之後,沒有說一句話,繞過我便闖進尤雪倩的卧室裏面,幾個同事跟著陸酷進去之後,陸酷開始吩咐他們勘察現場。我想去把陸酷拉出來說幾句,李浩柏這時正慢悠悠地從樓下走上來,看到我后立馬問:「不是吧!你居然比我們還快,這不會有什麼陰謀吧!」
我把筆錄遞給他,說:「你知道我不會那麼容易放棄,一個星期很快就結束了,真相我會找出來,不管真兇和你是啥關係,我都會把他揪出來。」把那根煙還給陸酷,我大搖大擺地走出公安局。
「吊絲專業刑偵學。」我苦著臉說。
俞靜妤笑一笑說:「對不起啊!我手機的電池沒電了,我關機之後,你是不是很著急?」答非所問,真是搞不懂她,看她的樣子好像真的認識袁瀟似的,不過我懶得追問下去。跟司機說好地點然後靠著車窗眯了一會兒眼睛,回家去咯!
陸酷處處和我作對,我去哪裡找兇手呢?加上陸酷接手骨雕殺人案后根本沒有做任何有意義的事情。我心裏確實很不爽,意見不是一般大。可是我又不能跟陸酷鬥毆,垂頭喪氣地離開醫院。心情不好的時候我基本不會回家,今天也一樣,跑到徐晨光的酒吧坐了半天。
「不是每一個學刑偵的都是大偵探,我這種屬於半桶水,打醬油混日子的無聊人士。」想起被陸酷放大假,心裏憋屈,不由得嘲笑自己一番。
那個跟蹤狂跟蹤的不是唐慈兒而是俞靜妤,可是我明明問過俞靜妤有沒有親朋好友在沙羅市,她都否認了。那麼跟蹤俞靜妤的人會是誰呢?俞靜妤沒有去美國之前,她家裡發生了什麼事情呢?希望跟蹤她的人並非什麼不軌之徒。車子在古香街街口停下來,我立馬下車,不過,令人鬱悶的是古香街已經靜悄悄了。
我把手裡這一枚骨雕美人放進口袋的時候,樓下突然響起來一陣吵雜聲,有人闖進別墅來了嗎?我快步走出衛生間,正準備往樓下走去,我看到陸酷帶著幾個同事正匆匆往樓上走來,這一刻,我想離開已經不是時候,只能愣愣地站著。
刷完牙后出來,俞靜妤已經穿好衣服,她說要出去走走。我問她需不需要唐慈兒陪著,她說讓唐慈兒多睡一會。我沒有本事去限制別人的自由,俞靜妤想去哪裡只好隨便她了。俞靜妤出門之後,我坐立不安,想著去局裡翻查俞靜妤的檔案,住在醫院裏面的傅洋卻給我打了一個電話:「葉未央,案子查得怎麼樣了?找到尤雪倩了嗎?」
誰報的警呢?除了我之外還有誰知道尤雪倩的死呢?進來之前和外面的管理員聊天的時候,他們似乎並不知道別墅裏面發生了命案。
回家之後,唐慈兒和俞靜妤坐下來就是聊天,我插不上話只能跑跑菜市場做做飯。吃完飯之後,唐慈兒還想著跟俞靜妤閑聊,我叫她去給她的這個寶貝表妹騰房間,她才肯打住。唐慈兒九-九-藏-書去整理另外一間卧室,我給俞靜妤倒了一杯水,她很客氣地喝了一口后問:「你是做什麼的呢?」
「表姐跟你在一起肯定很幸福的了,她這個大大咧咧的,遇到你真好。」
「有個客人叫我交給你,這人忒奇怪了,我叫他自己拿進來給你,他偏不。」徐晨光解釋道。我拿過盒子拆開,裏面裝的竟然是一塊骨雕。
我知道自己犯了大錯,站直身子后往傅洋的病房看了一眼,雖然有些不舍,想當面跟傅洋說清楚,可惜陸酷如同鬥雞一般看著我。我又不是小孩子,心裏吞下了這口氣轉身往醫院外面走去。陸酷此時叫道:「臭小子,什麼也不會就只會亂信他人,有種把兇手找到,對我發什麼脾氣呢?」
骨雕美人有了眼睛,說明兇手的刀法又上一層樓,那麼,第四枚骨雕會在哪兒呢?我看著手裡的骨雕美人,兇手是不是心理變態呢?他殺害那麼多人就為了取走死者的肋骨作為自己製作骨雕的材料。骨雕美人勾魂的眼神確實刻畫得相當極致,我想如果兇手沒有走上邪路,他絕對是以為頂尖的骨雕藝術大師。
聽到有腳步聲,我趕緊爬起來,輕輕打開門縫,大廳的燈居然亮著,心裏不由得鬱悶。這會兒,俞靜妤出現在我的眼前,她拿著一直玻璃杯子跑進廚房裡面弄了一會兒后慢慢地走出來,進廚房的時候玻璃杯子什麼都沒有,出來的時候杯子裏面盛裝半杯血紅色的液體。俞靜妤一邊走著一邊喝著這血紅色的汁水,汁水滾動,冒著一股腥臭之味。
「俞靜妤,美國來的,上次不是跟你說了嗎?你裝什麼傻呢!」
我推開她的手,說:「好了好了,別丟人了。」她才去忙她的。俞靜妤笑道:「你們小兩口過得不錯。」
李浩柏拍拍我的肩膀說:「這一下你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葉未央,我說你來這兒做什麼呢?你和尤雪倩很熟嗎?」
徐晨光遞給我一瓶礦泉水:「喂!你也該回家看看了,老是躲在我這裏真沒意思。你們的陸大隊長又為難你了嗎?別一副死相朝人,年紀輕輕的這是幹啥呢?」
等我上到三樓的時候,三樓第一間房門並沒有關緊,門前一血猩紅讓我繃緊了心弦。我知道出事了,快步走到門邊,很顯然這是尤雪倩的卧室,因為尤雪倩靜靜地趴在她那張軟綿綿的大床上。我跨步進門,叫了幾聲她的名字,她居然一聲不吭。
我嘆了一口氣,感覺問了也白問,兇手既然知道我在這裏,他不可能不偽裝之後才進來。我不明白的是他這是啥意思呢?骨雕美人到底代表著什麼?他又是想幹嘛?為何把這些「死骨」作品送給我呢?他需要一個見證者嗎?玩了那麼久雕刻了四件作品,他的最終目的是什麼呢?把手裡的那枚骨雕美人收好,我問徐晨光:「你對他真的一點印象也沒有嗎?以前見過他嗎?你再想想。」
「呵!我就知道你小子在懷疑我,這段時間我變化確實太大了,不過,別說我沒有警告你,真相沒有出來之前,你最好小心求證。你可以走了,回家陪老婆吧!這件案子別攙和進來了。」陸酷把我的手銬解開后丟給我一根煙。
「那你還把我叫醒,現在都十二點了,你讓我一覺睡到天亮就好了。」我埋怨著,心情著實難受,喝酒之後腦袋還有些疼痛,酒後大覺最不喜歡被人叫醒了。
「我在古香街這邊,你快來帶我回去,我剛剛打電話去找表姐,她沒有接我的電話我只能試著找你了。」
「你有什麼想法?」陸酷繼續問。
看到這枚指頭大小的骨雕美人,我整個人立馬清醒,趕緊問道:「那個人呢?」
理清頭緒后,看來陸酷這一關我是沒有辦法了,心裏暗下決心準備去找局長問清楚這個案子到底怎麼辦?在酒吧裏面喝了酒,我醉醺醺地躺在徐晨光的床上睡了許久,晚上十二點的時候,徐晨光跑來叫醒我,說:「你還睡啊!唐慈兒打過好幾次電話來了,問我有沒有看到你,我沒有說什麼,你睡得那麼香確實不想打攪你。」
我趕緊把俞靜妤這個表妹介紹給徐亮,徐亮好像是局裡特警大隊的抓捕手,這麼晚了,他們一伙人跑這邊來幹嘛呢?我有些吃驚,徐亮叫我和俞靜妤快些離開之後,也沒有給我一個解釋帶著他的兄弟往小巷裡面走去了。難道在抓賊嗎?抓賊也不會動用這麼多人,聽徐亮的語氣,很顯然在古香街附近並不止徐亮這一幫抓捕手,如果不是重大嫌疑犯,哪裡會動用這個陣容。我帶著俞靜妤往古香街外面走去,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我的面前,我還沒有來得及說一句,那人已經跑過來劈頭蓋臉就是大罵:「你這幹嘛?難道不知道我們今晚有行動嗎?如果罪犯逃跑了我全部算你頭上。」
「骨雕藝術品,知道這枚骨雕是用啥做的嗎?」
「拜託,我只不過是一家小酒吧的老闆,不像你學過刑偵學,我這酒吧的客人生生熟熟來來往往我哪裡記得住那麼多呢?你饒了我吧!不過你手裡的那玩意我很喜歡,你真不知道是誰送你的嗎?我琢磨著哪天叫那人送我一枚呢!」
「你怎麼說話呢?我們是正規的醫院,我怎麼可能誤判呢?醫院裏面豈容瞎編呢?我說你這人怎麼這樣呢?」被我這個混球亂問一通,主治醫生顯得有些激動,他嚴厲地說著,陸酷趕緊說了幾句人話安慰他,他才肯離開,離開之前還不忘罵我有病。
「原來如此,可是你也不能這麼晚還在這邊逗留,沙羅市壞人還是不少的。」我叮囑著她。俞靜妤愣愣地看著我說:「知道了,下次我會小心的。」說完之後便往外邊走去,我噓了一口氣,九*九*藏*書然後跟在她身後。
出到古香街外面,我看到李浩柏帶著幾個同事正閑聊著,立馬跑過去問道:「老李,陸隊這是幹嘛呢?」
「為什麼?看來我說什麼也瞞不住你,我在調查她罷了,我知道她和兇手有關係。」
這話讓我有所深思,誰會沒事跟蹤唐慈兒幹嘛呢?我趕緊問:「以前遇到這種事嗎?或者說最近幾天。」唐慈兒想了一會兒后搖搖頭說沒有。
「也是,對了,我還想問個事,關於你老爸……」提到這個問題的時候,俞靜妤突然沉默了,我不好再深究只有乖乖待一邊去。這個表妹太奇怪了,說哪裡不對勁我又談不上了。
「走了。嘿!他幹嘛送這東西給你呢?蠻有意思的哈!雕塑嗎?好像還是個美女。」徐晨光盯著我手裡的骨雕美人說著。我已經爬起來繞過徐晨光往外面走去,來到酒吧外面,四周看了幾眼,大街上人潮還算熱鬧,到底是誰呢?我拿起那枚骨雕美人,模樣和之前獲得的三枚差不多,嬌滴滴的一美人兒,唯一不同的是這一粒骨雕美人不但眼睛刻畫出來了,嘴巴也出來了。我盯著骨雕美人看了許久,美人好像越來越熟悉了,有點兒像唐慈兒,感覺又不對。這一回也是兇手送來的嗎?我正想回酒吧問清楚,徐晨光已經站在我身後:「那人早就走了,怎麼?看你那麼著急,你不認識那人嗎?」
這事確實有些奇怪了,我叫她回去陪俞靜妤,這事我會留意。聽我這麼一說,唐慈兒也不在放心上,回去繼續跟俞靜妤閑聊。女人嘛!嘴巴厲害腳也厲害,能逛能聊,我也懶得管了。到了晚上十一點多,唐慈兒和俞靜妤才捨得離開。開車帶著她們兩回家,唐慈兒去洗漱之後,我立馬跑去問俞靜妤:「表妹,問你個事。」
「大偵探嘛!」她樂呵呵地說。
俞靜妤搖搖頭說:「我根本沒有見過他,不知道他是誰。」
「袁瀟么?我好像聽說過這個人。」俞靜妤喃喃自語。
我這個問題一點也不刁,俞靜妤反而被難住了,她呵呵一笑並沒有回答我,這一次回來她好像根本沒做過任何的計劃。我也不好追問,她反而說去幫唐慈兒的忙,我只好由著她自己一個孤零零地看電視。等她們忙好之後,唐慈兒嚷著要帶俞靜妤去逛街買東西,還說晚上要去爸爸媽媽家吃飯,問我去不去?我最不喜歡逛街了,說開飯的時候再叫我。唐慈兒這會是有表妹之後沒老公,我的想法意見根本沒用,她只顧帶著俞靜妤出門把我扔在了家裡,不過,這樣也安靜。反正在刑偵大隊那麼不受待見,這個假期放得也輕鬆。
「幹嘛呢?什麼玩意?」我不理解。
我去敲門的時候,別墅裏面沒有人回答。我轉出來問管理員,跟他磨了大半個小時他才透露尤雪倩一直是自己住,很少看到她和誰有來往,至於尤雪倩的身世管理員自己也不清楚,他也很好奇尤雪倩一個女孩子怎麼能買得起這上千萬一棟的別墅。知道尤雪倩自己一個住,我心裏有了一個主意。時間來到十點鐘的時候,我繞到了別墅的後面,順著圍牆爬進別墅區,然後順著欄杆我爬上了別墅的二樓,二樓有個窗子一直沒有關,見到機會,自然不如放過。進入別墅的二樓之後,我嗅到了一陣血腥味,心裏知道不對勁,趕緊往樓內跑去,喊了幾聲尤雪倩的名字,別墅空蕩蕩的沒有任何回答。
我趕緊搖搖頭,哪怕真心覺得被冷落也不能承認啊!我可不想挨一頓打。唐慈兒又問道:「我和表妹十幾年不見面,對她好點你沒有意見吧!」
「喂!我想陸隊長是無辜的,你是不是懷疑錯人了呢?」我回復著,傅洋已經掛掉了電話。我接下來打車去醫院找傅洋,我得跟他解釋清楚,陸酷根本沒有殺人動機,再說了,陸酷給人的感覺完全不像是幕後主謀,他再怎麼變還是以前那位強硬剛正的破案高手。哪知道我來到傅洋病房門口的時候,陸酷和傅洋的主治醫生正站在那兒閑聊。
「讀書是件好事情,加油吧!現在應該都讀到博士了吧!才女就是才女。」
「你十幾年沒有回來,除了我們之外你還有認識的人嗎?比如說其他親戚或者朋友。」
「我知什麼情呢?你什麼時候到的這兒?」陸酷點起一根煙然後來到我面前。
主治醫生的話頓時讓我石化,不會這麼嚴重吧!傅洋不是還能清楚地記著我嗎?他暗地裡還想著幫我找到兇手。我問醫生:「這事是真的嗎?你不會騙人吧!有誤差嗎?」
「什麼陰謀?你們怎麼知道這裡有命案呢?」陸酷繃著一張臉,而且在我心裏他已經成嫌疑人之一,我不好和他說什麼,只有跟李浩柏扯,還有他們是怎麼知道尤雪倩被害了呢?我發現尤雪倩屍體的時候正想報警,沒想到他們已經來了。
「呵呵!你別亂想,我也看到了,你的隊長根本就是一個剛愎自用的傢伙。」俞靜妤這話說到我心坎裏面去了。
「隊長,這怎麼了?」李浩柏楞了一下。
我以為惡犬能把那傢伙攔下,誰知道那傢伙根本不怕衝著惡犬跳過去,反而跑到前面去了。兩條惡犬也夠不給面子,沒有去追那傢伙不說反而都衝著我來。惡犬咆哮,我哪裡敢獨自面對,眼睜睜地看著那個跟蹤狂消失掉,自己只有快步往後退,免得被兩條不識善惡的大狗撲倒。衝出小巷子之後,俞靜妤這回還算聽話,一直等著我回來。
陸酷被我大力一推,整個人摔出去,嘴角還劃破了,他奮身還了我一拳,然後擦著嘴角的血跡冷冷地說:「你居然敢跟我動手,好小子,以後不許你接近傅洋半步,快給我滾。」
「那麼就是說read•99csw.com你不認識他他認識你咯!再說了,你沒事跑到這邊來幹什麼呢?」我氣喘吁吁的話都快說不全一句,俞靜妤還在樂著,她四周瞧了一眼后說:「我記得我小時候好像就是在這一帶生活,我沒事過來瞧瞧,十幾年來好像也沒啥變化。」
俞靜妤安安靜靜地走著,看她的樣子對這一帶蠻熟悉的,至少她直走的方向並沒有走錯。跟上她之後,我問道:「你小時候真的是在這裏生活嗎?」
順著古香街往裡面走,繞過古香街后,沒有走多遠,我居然來到了于航柳的死亡現場「魂藝」骨雕工作坊。遠遠地看著那間工作坊,我耳邊突然響起一陣奇怪的聲音:「魂兮,魂兮,美人兮……」腦海裏面不由得湧出無數的骷髏骨雕,于航柳死亡的那一天好像就在眼前似的。我想著走過去瞧瞧,誰知道剛剛邁開步子,一條白色人影急匆匆地從工作坊附近的拐角里走出來。我看到是俞靜妤立馬閃到附近的角落裡面,俞靜妤慌慌張張地站在工作坊前面四處觀望,她好像迷路了。
唐慈兒繼續說:「真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什麼變態,從我們出門開始,一路都跟著,商業大街、百貨大樓、中心步行街,一處不落,本來我不覺得有什麼,後面想想確實很奇怪。」
我低著頭,陸酷和尤雪倩到底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呢?傅洋的話是真是假?以陸酷的脾氣和手段,我怎麼斗得過他呢?緊跟著陸酷問我放假不好好在家待著跑這裏來做什麼?我隨便說了幾個謊言騙了過去,至於是不是我殺死尤雪倩,只怕他心裏比我清楚得多。之後,陸酷將我帶回局裡,還叫李浩柏給我做筆錄。
「陸隊長,你這話明擺著誣陷我,難道我不能在這裏?這裏又不是你家。再說了,你已經放我大假,今晚有什麼行動我怎麼會知道呢?我告訴你,我是來帶我表妹回家的,你們的行動真的不關我的事。」陸酷還是那麼的不近人情,我和他的關係已經鬧僵了,反正我對他也沒有任何好感。說真的,如果不是在這裏遇上,我哪裡知道他們有什麼行動,看他們勞師動眾的樣子,不由得好奇他們這是在找誰。
晚上睡覺的時候,我問唐慈兒關於俞靜妤老爸的問題,她什麼也不知道,我更加的好奇了。大概玩了一天唐慈兒太累了,我還想多問幾個問題,沒想到她睡著了。半夜的時候,我聽到門外有腳步聲,因為唐慈兒被跟蹤這件事鬧得我心不安,因此一直沒有睡著。
罵完之後竟然拿出一把手銬把我銬了起來。
「還好了,這一次回來主要就是為了看看表姐,十幾年不見,表姐還是老樣子,她沒少折磨你吧!」
我心裏有種很奇怪的感覺就是老覺得案子跟袁瀟沒有半點關係。當然,我也很希望陸酷能順順利利地抓到袁瀟,這麼一來,兇手到底是誰很快就可以知道了。這些天陸酷對案子不理不睬的,想不到他使用了一招守株待兔。跟李浩柏聊了幾句之後唐慈兒突然打電話給我問我怎麼回事一直不見人,還有找到俞靜妤沒有?我回了幾句她便叫我帶俞靜妤回家。
晚上八點鐘左右,我打車來到野渡別墅群,按照傅洋給我的地址我找到了尤雪倩所居住的A座2號別墅。別墅是一個三層建築,歐美氣質,外表長得跟一隻蝸牛殼似的。進入別墅之前我問過管理員,管理員一開始並沒有說什麼,說不能隨意泄露別墅主人的秘密。
「你表妹嗎?是哪個表妹?」我懵了。
我記住時間地點,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有想法去跟溫骨圓好好談談這個骨雕藝術。跑回卧室裏面把骨雕殺手送給我那兩枚骨雕美人和尹沐兮送我的那尊骨雕菩薩拿出來,加上我口袋裡面從尤雪倩家衛生間找到的骨雕美人,四塊中指大小的骨雕作品擺起來,看來看去,想來想去,我還是不明白兇手到底什麼意思?純粹是一個為藝術而瘋狂的變態骨雕師嗎?利用動物骨頭製作藝術已經乏味了開始利用「人體骨材」,瘋狂的骨雕師為了驗證骨雕秘術而製造一系列的慘案,在這位瘋狂骨雕師身邊還有一群幫凶,這些幫凶又是出於什麼目的呢?把那尊菩薩收起來,三尊美人兒放在一起,我突然很期待第四尊美人兒的出現,心裏突然很好奇兇手製作這尊骨雕美人的真實面貌。
傅洋沉默了一會說:「太狠毒了,堅決不能再讓陸酷繼續害人,你趕緊到醫院來一趟,我有話跟你說。」
這種反應讓我有些不知所措,乾脆不問她了,默默地跟在她身後。可惜沒有走多少步,前面突然衝出幾個人來叫我們站住。我朝那伙人看去,居然是局裡的同事,帶頭的徐亮我經常遇到的。徐亮這會兒也看到我,他跑過來說道:「葉未央,怎麼會是你呢?你跑來這裏幹嘛?你不知道這裏很危險嗎?還有她,她是誰?」
「男人,身高一米七左右,瘦瘦的,五官看不清楚,沒啥特點,就說話有些沙啞,他把東西交給我之後轉身就走了,我也想問清楚,可是他不理我。」徐晨光如實回答。
我起身離開房子到別墅其他房間查找一番,後來在三樓的衛生間裏面發現了一截骨雕。這一截骨雕扔在衛生間的角落裡面,中指大小,顯然做過精心的雕刻,骨雕意圖雕出一個美人兒,這和我之前得到的兩枚骨雕美人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這一枚骨雕美人兒的臉部相對比較清楚,眼睛已經刻畫出來,盯著骨雕那一雙細小妖媚的眼睛看了許久,我總感覺這對眼珠子曾幾何時見到過。
「袁瀟犯下什麼罪呢?」俞靜妤突然問了我一句。
「有什麼發現嗎?別說你沒有碰過尤雪倩的屍體。」陸酷厲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