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在劫難逃
至於袁瀟其他的身份資料,我想我還得去找找尹沐兮。
可是我剛剛邁出一地步,眼前突然湧出一個人,他瞪了我一眼,伸手將我擋在門外。我心裏一愣,抬頭看了一眼,竟然是小君這個無齒男,他咧著沒有牙齒的嘴巴嘴巴裏面嗚嗚啊啊地嚷著,似乎不喜歡我靠近破房子。面對很不友好的小君,我沒有去跟他撒潑,往門外退了一步,說:「小君,你怎麼了?你不認得我了嗎?我們見過面的,不是嗎?」
小君搖搖頭示意我不能見尹沐兮,這麼說尹沐兮確確實實就在房子裏面。小君這麼擋著也不是辦法,我有些惱意,總不能硬闖吧!進退維谷之際,伍廣漢從裏面走出來跟小君說:「讓他進來吧!讓他見小沐小姐最後一面也好。」
回到沙羅市后,我心情一直很難過,不懂為什麼?我和尹沐兮算朋友嗎?也才認識那麼些天,可是她卻為我做了很多事,她是個奇女子,她做的事情都很令我感動,可是她現在就要死掉了。好唏噓,拿出她送給我那枚骨雕菩薩,這是她的本命佛,她卻將其送給我,如果沙婆的骨雕秘術真的靈驗,尹沐兮拿走原本屬於我的那塊黑色骨雕才導致她現在的下場嗎?可是這如何能讓我相信呢?一整天悒悒不樂,唐慈兒和俞靜妤都覺得我很奇怪,紛紛來問我怎麼了?我又不想告訴她們尹沐兮現在的狀況。
我抬頭看了一眼7號公寓,要不是著急俞靜妤的性命,我肯定要破門而入。兇手的目的是什麼先不說,這座公寓確實值得懷疑。匆匆忙忙從公寓群跑到山湖大壩,在這邊,住在公寓里養老的老頭子老婆子們正拿著釣竿啥的釣魚,看到我也沒有什麼動靜,獃獃地繼續釣魚。在大壩上繞了幾圈,也沒有發現什麼可疑人物,心裏正鬱悶著,前面突然出現一個熟悉的身影,可惜那人轉瞬即逝,往大壩前面的林子里跑去了。
「這個人嗎?你從哪裡知道他的?」提起「溫骨圓」的時候,尹沐兮突然變得很抓狂。
很顯然,聽到溫骨圓的痛叫聲后,局裡的同事全都跑過來了。挨了陸酷一巴掌,我顯得很惱怒,正想狡辯,陸酷又罵道:「想幹嘛?不服氣嗎?我說你天生就是個掃把星,溫骨圓已經死掉了,這事算誰頭上呢?」他說完之後,我低頭瞥了一眼渾身都是血跡的溫骨圓,這老頭好像已經斷氣了。
「你理解的對,這事確實和袁瀟沒有任何的關係,我想袁瀟也在想方設法替于航柳報仇吧!他這一次出現了,估計會將兇手引出來,你自己小心點。」
「你們都懷疑兇手是袁瀟嗎?」尹沐兮問道。
當然,這座作品最受人關注,對於我這種不懂骨雕這門藝術的人來說,完全不知道怎麼去欣賞,只覺得花費那麼多金錢和時間打造這麼一個恐龍骨架實在是太浪費了。會展裏面好像還有一個研討會,各種專家學者在溫骨圓的帶領下進入了美術館的會客室。俞靜妤正在給各類骨雕藝術品拍照片,我不好打攪她,相對於那些骨雕藝術品我更關心溫骨圓這個人。
「還能怎麼說呢?每一次遇到你都倒大霉,對了,你是不是因為案子而來的?我不是警告過你嗎?這個案子是我的,你給我滾一邊去。」陸酷氣勢洶洶,我哪裡有心和他鬥嘴,頓時化作笑臉說:「嘿嘿!想不到陸大隊長對骨雕這門藝術有興趣,早知道我送幾件好質量的骨雕藝術品給你玩玩。」
幾道巨浪襲擊了我,腦袋突然變得昏沉,手腳開始變得麻木,嘴巴喝了幾口湖水,難受至極,隨著水流漂蕩,我開始變得渾渾噩噩,感覺渾身毫無力氣,這是要沉入湖底了嗎?
俞靜妤呵呵一笑說:「怎麼?難道你不知道我在國外念的是藝術學嗎?從小到大,我對國內的各類藝術品都有很大的興趣,特別是骨雕、牙雕、根雕、貝雕、石雕、竹雕等等雕刻類藝術,我大學畢業寫的論文就是跟這些雕刻藝術有關。」
「能怎麼樣呢?一直消失不見人的袁瀟出現了,我想案子也算有眉目了吧!」我回答著,袁瀟的出現確實讓這個已經進入僵局的案子出現了一縷曙光。
這算什麼話呢?氣走我嗎?我無語地搖搖頭,這幫人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鼓搗著什麼,沒理由再鬧下去,轉身往牛頭坡外面走去。尹沐兮是患病了呢?還是中邪了呢?我心裏沒有任何的解釋,走在外面的建築工地上,越想越不安,拿出手機給唐慈兒打了一個電話叫她開車來接我。
這下可把我惹急了,俞靜妤剛剛還在展廳裏面給展櫃裏面的骨雕藝術品拍照,一轉眼的功夫不知道跑哪裡去了?展廳裏面人來人往人聲鼎沸,不管俞靜妤出於什麼原因被人跟蹤,要是被害了或者出了什麼意外,我可不好給唐慈兒交代。
「我也沒有這麼想,只是很想去見識一下罷了。難道溫骨圓和最近的連環凶殺案真的有關係嗎?」
撥通尹沐兮的電話之後,尹九_九_藏_書沐兮並沒有說一句話,通話持續三十多秒鐘之後電話那邊有人吭了一聲,接著關掉電話了。不論我再怎麼打,電話都是已關機。尹沐兮至於對我這樣子嗎?我有些憤恨,想起電話裏面那個聲音,我突然有了頭緒,下樓打的去牛頭坡。我想,尹沐兮不在城裡的話肯定就在牛頭坡照顧那些可憐人,如果我沒有聽錯的話,剛剛在電話裏面吭聲的是牛頭坡的人。關於牛頭坡,我還差點把這事給忘記了,尹沐兮是個有心的人,她一門心思都放在牛頭坡上面,如果不是唐慈兒說我中邪了叫她去看望我,估計她也不會遇到我,最後還參与到我所辦的案子裏面來。
「尹沐兮會死掉嗎?」我說出了心裏的想法,尹沐兮突然間變成這幅德行,真的很害怕她會死掉,或者遭遇不測。伍廣漢朝著天空看了幾眼后說:「你不來找她她便可多活幾年,你要是來找她,我保證她活不了幾天。」
陸酷白了我一眼:「笑笑笑,就知道傻笑,真不懂你,你在學校的時候學的是什麼東西?現在既然遇到你了,我也不怕跟你說,有人向我報告了,說袁瀟會在這個藝術展裏面殺死溫骨圓。」陸酷還挺給我面子,收到風也知道跟我分享分享,刑偵大隊裏面陸酷一手遮天,各路線人都是跟他聯繫。他昏迷不醒的時候,沒有一個線人願意給我提供消息也搞得我完全找不到袁瀟的任何蹤跡,想想真失敗。
俞靜妤這一番話讓我這個毫無藝術細胞的人大吃一驚,急忙叫道:「有眼不識泰山,有眼不識泰山啊!原諒小弟的無知吧!不過怎麼樣都好了,你要是想去瞧瞧,我倒是可以陪陪你。」俞靜妤剛剛來到沙羅市就被人盯上,雖然不知道原因是什麼?我現在被放大假,加上白天唐慈兒要上班,尋思著陪陪她,總不能讓她有個七長八短的。還有就是,我查的案子和骨雕有關,雖然尹沐兮不希望我接觸溫骨圓,心裏還是希望能會會這個全國骨雕藝術大師。
「你很介意嗎?為什麼呢?我只是想關心關心你。」我一邊說著一邊往那張破床走過去。尹沐兮晃動了一下身體,她想說些什麼,我已經來到她跟前,這會兒她突然坐起來,當她將面孔看向我的時候,我整個人傻住了。
按照他的說法,他好像還是第一次到沙羅市做藝術展。兇手居然能在大庭廣眾之下殺死溫骨圓,這傢伙又是誰呢?跟之前的案子有聯繫嗎?想到這兒,我罵了一句自己,怎麼忘了查看溫骨圓的胸腔,搞不好是同一個兇手所為。想著溫骨圓血淋淋的身軀,胸口的肋骨被鋸走了也不是不正常的事情,想到這裏,我不由得有些嘔意。
走到美術館外面的時候,手機突然來了一條簡訊:「想找回俞靜妤,馬上到山湖7號公寓來了。」果然出事了,我拍了拍自己的腦袋,不該來的總算是來了。知道俞靜妤一直被跟蹤,加上在古香街的時候沒有抓到那個跟蹤狂,我就知道跟蹤狂還會出現。
如今無良的開發商要開發牛頭坡,「鬼怪」傳說註定變為歷史,可憐人呢?失去了他們生存已久的空間。我輕聲問道:「你是不是病了呢?」
一路瞧著施工圖,我心情感到很失落,難怪尹沐兮一直沒有再出現,她這可是遇到大事了。牛頭坡這些年一直靠著各種異事「鬼怪」保護著那群可憐人,如今市政府把這塊地賣給了一家叫做「萬源」的地產商,這個「萬源」好像是外地的地產商,不然也不會那麼快買下這塊地,更不會熱火朝天地大搞建築。
迷迷糊糊看了四周一眼,好像是在一個小木屋裡面,木屋空空蕩蕩沒有任何的東西,中間矗起一根木樁,我就是被一根麻繩反手綁在木樁上面。發現自己沒有死掉,心裏又是慶幸,可是誰把我撈起來了呢?這人為什麼要把我綁起來呢?我到底遇到什麼了呢?頭痛無比,想喊幾聲,門卻嘎的一聲打開了,一條身影鑽進來,看到我醒來之後冷笑了一聲:「喲!醒過來了。」
「你們要堅強啊!尹沐兮有沒有把你們帶出牛頭坡呢?她還好吧!為了你們她付出太多了。」我安慰著伍廣漢。
第二天的時候,我特意打了一個電話給陸酷,問他是不是找到袁瀟了。結果被陸酷一頓打罵,說我是整個刑偵大隊的掃把星,他們已經確切掌握袁瀟的行蹤,如果不是遇到我,他們已經把袁瀟給抓住了。現在陸酷把所有的怨氣都衝著我出,說他們大半夜不睡覺就為了抓到兇手想不到被我這個混蛋破壞了。
「嚯,你有點創意好不好?哪一個死在我手裡的人最後不是說他自己是無辜的,還說他在公安局裡有人,更可惡的是說做鬼也不會放過我,哈哈!老子現在還不是活得好好的?我平生最憎恨勾引別人老婆的無恥之徒了。」他說完之後,我沒有想過我這輩子會那麼快倒下,死亡似乎已經充斥在我的四周
read•99csw•com,本來還想說幾句,噗通一聲,我整個人被扔下了水裡。
「你對骨雕有興趣啊!」我楞了一下,沒有想到除了自己之外俞靜妤也很關注溫骨圓的那個骨雕藝術大展。
「尹沐兮,你怎麼了呢?你這是幹嘛呢?這些天都見不到你,你發生了什麼事?」我站住腳大聲問道。
倒頭睡了一覺后,吃過晚餐,唐慈兒和俞靜妤又跑出去閑逛,我則繼續睡覺。
我拔腿追上去,衝進林子裏面后,哪裡還看得見那人的影子。漫步林子之中,不得不說這一帶比較偏僻,除了奇怪的鳥叫聲根本沒有其他聲音。
關於袁瀟和于航柳之間的事情,我查到的並不多,袁瀟好像是個孤兒,自幼在於航柳門下學習骨雕製作,可以說,他和于航柳這些年來一直相依為命,想到這裏,又想不出他怎麼能對對他有養育之恩的于航柳下殺手。
他的聲音裏面充滿了各種憤恨和不滿,當然,更多是不安和苦楚。
伍廣漢搖著頭說:「我們能好到哪裡去呢?從一出生就遭受各種磨難了,一輩子都不指望會好吧!本以為牛頭坡會讓我們長期住下去,想不到還是被別人佔去了。我們這些可憐人不求別的但求有一個安安靜靜的居所,這個小小的願望,上天居然那麼吝嗇。」
「小沐小姐她是為我們付出很多,不過你別擔心吧!她已經安排車子把我們帶到沙婆家裡去了,也許,只有窮鄉僻壤才適合我們了。」伍廣漢長嘆短吁,聽著很不是滋味,問道:「尹沐兮呢?她人在哪裡?」
「走吧!這事我根本不清楚,我只知道小沐小姐為了大家才變成這樣子,你小子知足吧!她還算給你見了一面,拜託拜託以後別來了,你一來咱們又要倒大霉了。」伍廣漢說得我跟掃把星一樣,我有那麼討人嫌討人厭嗎?站在一邊的小君也怒氣沖沖地過來推了幾下我的肩膀示意我快點離開。
俞靜妤怎麼能這麼玩我呢?越想心裏越不安,往別的展廳走去,多希望能快點把她找回來。想來也真大意,怎麼能讓她在我眼皮底下遛了呢?說來也怪陸酷,早知道就不跟他較勁了。進入第二個展廳的時候,陸酷正愣愣地站著觀察四周的人群,我跑過去問:「喂!陸大隊長,有沒有看到我家表妹?」
面對火冒三丈的陸酷,我也只有默默地聽著他發火。雖然心裏一千個一萬個不願意,說實在的抓不到袁瀟關我什麼事呢?我只是到古香街找回自家的表妹而已,能遇到陸酷他們純屬巧合,這一回我對陸酷這夥人徹底無語了。
轉身走出會客廳的時候,一個巴掌打在我的臉上,接著是陸酷的罵聲:「臭小子,你現在最好馬上給我滾出美術館,不然我話,我再把你帶回局裡審你三五天。」
這個小妞跑哪裡去了呢?掏出手機給她打電話,可惜她手機關機了,我的姑奶奶啊!這不是存心整我嗎?走出第一個展廳,瞥了一眼會客室,溫骨圓他們的研討會好像還沒有結束。看著身邊來來往往的觀眾,心裏生出一個想法,不如就在門口這裏等,希望我剛剛看錯了,俞靜妤還在展廳裏面參觀。
心煩意亂一整晚,第二天起來,俞靜妤已經洗刷好坐在客廳那兒,看到我之後她笑道:「今天沙羅市好像有個骨雕藝術展,你有想法去看看嗎?」
好久沒有這麼輕鬆了,現在的我,一顆心全在尹沐兮身上,回憶起她那張黑黝黝的臉蛋,這算什麼呢?上天對她的懲罰嗎?可是她沒幹壞事啊!她做的可都是這個世界上沒有人可以做到的事情。
伍廣漢這麼一說,小君才移開身子。我卻凝住了,伍廣漢說啥呢?什麼叫最後一面呢?難不成尹沐兮要死了嗎?怎麼回事呢?此時,我突然看到小君低頭抹淚,心裏不禁感到一股酸意趕緊衝進破房子裏面,闖進一件有些幽暗的房子裏面,幾個可憐的孩子哭著眼睛瞪著我,這種感覺著實難受。順著孩子們指著的方向,我看到一張破床,破床上面躺著一個人。
「知道了。我想我不會怎麼樣吧!就算我想接觸他,他也不一定會給我面子,人家可是藝術大師。」我笑道。
「你在古香街見過的。」我心急俞靜妤,也不怕被陸酷奚落幾句。
「你懂個屁,好了,看完展覽趕緊滾,別在這裏礙手礙腳的。」陸酷說完之後轉身走向前面的展廳。我回頭瞟了一眼美術館的會客室,溫骨圓等人還在裏面研討他這些造型稀奇古怪的骨雕藝術品吧!想著等溫骨圓閑下來的時候再過去搭訕,我發現俞靜妤突然不見了。
「表妹嗎?什麼表妹?哪個表妹?我不認識。」陸酷倒也夠絕情,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
「牛頭坡完蛋了,還好我提前發現了,不然的話,孩子們肯定被帶走,他們天生長得可憐,要是被帶走誰會照顧他們呢?他們肯定會遭受世人的凌|辱恥笑。葉未央,你知道嗎?也許沙婆做對了,也許做錯了,我https://read•99csw.com不知道怎麼和你說清楚,骨雕秘術一旦開啟必將一善一惡,我失去了本命佛,這也怪不得老天會責難我們。」尹沐兮說話的聲音很淡定,其實她很痛苦吧!她在忍著吧!我低下頭,說:「這是詛咒嗎?這不是註定了的事情嗎?我不理解,到底怎麼回事?」
我問道:「你要帶我去哪裡?你這個混蛋,你知道我是誰嗎?」
不能動彈之後,那人才放開我,這時候聽他冷笑道:「多管閑事的狗東西,去死吧!」聲音有些尖銳又有些沙啞,不過我根本沒有聽過這個聲音,會是誰呢?心裏亂糟糟的時候,那人已經把我背起來。
「別過來,千萬不要靠近我,對你沒有好處的。」提到看她一眼,尹沐兮顯得很不安。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感覺自己做了一場噩夢,等我醒過來的時候,渾身濕淋淋的被綁在一根木樁上面。我沒有想過自己能醒過來,更沒有想過自己是被綁著。
當然,我也懶得和他們一般見識,掛掉電話后,心裏突然有些開心,如果袁瀟沒有死,他的嫌疑成分最大,要是找到他,案子自然水落石出。還好袁瀟沒有被陸酷先抓到,不然的話,我在陸酷面前的那些豪言壯語全部都當放屁了。後來我想想,一直殺人取骨然後雕出一枚又一枚美人兒的人難道就是袁瀟嗎?他為何接二連三地把手裡壞掉的骨雕美人送給我呢?我突然好像找出他。
小君哪裡肯讓步,我越是解釋他越是不高興,揮著手讓我離開。
之前的牛頭坡蒼蒼鬱郁全是密林,現在的牛頭坡完全淪為一個建築工地,各種建築機器,挖掘機、推土機、吊機、攪拌機哪裡都是,出出入入熱熱鬧鬧全是統一工服的建造工人。我感覺自己就是在做夢,牛頭坡一直被視為鬼怪陰森之地,竟然有地產公司買走了,看樣子還要大肆建造各種商業樓房。
因為唐慈兒需要用車,我和俞靜妤決定打的去美術館。來到美術館的時候,這裏已經人山人海,看來大傢伙對骨雕藝術相當的好奇。不得不說溫骨圓確實有兩下子,市裡面的領導和文化界的知名人士幾乎都到齊了,並且為溫骨圓做了一個很大的開場儀式。時間來到十點鐘,領導們羅嗦的發言總算結束了。
我感到很奇怪,小君又不會說話,他到底怎麼了呢?因為牛頭坡的緣故嗎?可是這不關我的事啊!我問道:「尹沐兮呢?她人在裏面對不對?快讓我見見她。」
我低下頭,心裏腦子裡亂如麻,這怎麼回事?才離別多久呢?尹沐兮遇到了什麼呢?第一次遇到這種詭異的事情,心裏實在太難受了。尹沐兮此時已經低聲嚶嚶哭了起來,她很難過很傷心吧!我想了想,低聲說:「你知道一個叫溫骨圓的人嗎?」
「遺言嗎?算了吧!我是無辜的,你放我一馬吧!我是刑偵大隊的人,你殺了我對你沒啥好處。」我輕聲說著。
尹沐兮一張白皙乾淨的臉居然變得黑如鍋底,眼睛鼻子嘴巴完全找不到具體的位置,像是被烤焦了一樣。一個白白|嫩嫩漂漂亮亮的美人兒變成了一塊黑炭似的,這確實令我無法接受。我已經被嚇得後退幾步,尹沐兮冷笑著說:「看到了嗎?很難看吧!不好意思,嚇到你了。」
這個主意剛剛訂好,會客廳那兒卻傳來一聲慘叫,我立馬往那邊跑去,這一聲殺豬般的慘叫好像正是從溫骨圓嘴巴裏面傳出來的。可是還沒有等我跑到會客廳,一條血淋淋的人已經從裏面爬出來,這人渾身是血,軟綿綿地靠在會客廳門沿上。
我喊著俞靜妤的名字,希望能找到一絲線索。可是繼續往前還沒有走出多少步,一陣風掠過,眼前突然一片黑暗,一隻麻布袋從我身後迅速地將我套住。我掙扎著想翻身,那人已經把我摁在了地上。我罵道:「你是誰?你想幹嘛?俞靜妤呢?她人在哪兒?你到底是誰?」那人並不出聲,緊緊摁著我的時候順手還拿著一根繩子將我捆起來。
「藝術大師么?狗屁的藝術大師,豬狗不如的混蛋。」尹沐兮居然破口大罵。
「你聽我說一句,千萬千萬不要去跟這個人接觸,對你沒有半點好處。」尹沐兮厲聲囑咐著。
「哼,省省吧!你以為我今天來是為了看那些破玩意嗎?」陸酷一雙眼睛骨碌骨碌不停地查看著四周,我隨即四周看了幾眼,除了陸酷之外,李浩柏好幾個刑偵大隊的同事都在。我知道陸酷他們肯定是收到了什麼風聲,為了弄明白陸酷的目的,笑道:「陸隊長,你這是什麼意思呢?難不成兇手就在這個會展裏面嗎?這麼多人,你們怎麼知道誰是兇手呢?」
「這是我們最後一面嗎?我不相信。」我突然想哭,此情此景太難堪了。
看著陸酷得意洋洋的樣子,我嘆息一聲說:「恭喜恭喜,希望你早日把袁瀟抓到,不過我說一句吧!袁瀟他根本就不是兇手。」
「這人號稱什麼全國骨雕藝術大師,明天就九*九*藏*書要在沙羅市美術館舉辦一場大型的骨雕藝術展。我很好奇,所以問問你認不認識這個人。」我想起了電視看到的報道,立馬全盤告訴尹沐兮。
俞靜妤一大早跟我提起藝術展,無非也是想我陪著她去走走。我答應下來,她頓時雀躍不已,她說她在國外就已經聽說過溫骨圓的名字,並且對溫骨圓的骨雕藝術品有過大量的研究和關注。想想自己見識實在夠短的,如果不是看到電視報道,我根本不知道溫骨圓是哪門的孫子?趕緊洗漱好,跟唐慈兒說了一聲后便與俞靜妤出門。
「我還好,這幾天勞心勞肺,還好有小君幫忙,不然只靠我一個人確實很難一下子把那麼多人轉移。對了,你的案子怎麼樣了呢?」尹沐兮看來還是很了解我的個性,知道我還會繼續查那件案子,她似乎還關心著我的案子。
「你放心,我不後悔,我從不做後悔的事情。我覺得我沒有選擇錯誤,現在老天還算眷顧我們,以前住在牛頭坡的孩子已經轉移到沙婆那兒了。沙婆已經出錢為他們搭建一個大房子,雖然離城裡遠,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我以前就想過把他們帶到沙婆那裡,主要是怕沙婆嫌麻煩,一來資金也不足,轉移那麼多奇形怪狀的孩子太引人注目,現在是不得不……」尹沐兮說完之後不停地咳嗽。我能理解她的這些痛苦,對她一個女人而言,她以一己之力承擔那麼多的可憐人組成的大家庭已經算是不容易了。
伍廣漢沉吟一會兒轉身便往牛頭坡不遠處的一個破村子走去。我跟在他的身後,沒多久便來到一間破房子面前,伍廣漢拄著拐杖推開門走進去,裏面一片喧嘩。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抬起腳跟往破房子走進去。
「你對我始終是很客氣,對了,你現在沒有什麼事吧!我見你咳得很厲害,我可以過去看看你嗎?」
想著跟去會客室聽聽研討會,陸酷卻突然出現在我面前:「你這個臭小子,去到哪兒都能碰上你,你說你是不是天生就跟我們過不去呢?」
我知道躺著的人是尹沐兮,心裏很不是滋味,慢步往破床走過去,尹沐兮突然叫道:「不要過來。」
「哼,你是誰不重要,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嘿嘿!有人叫我做掉你,想必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那人惡狠狠地罵著。
等這人的臉部抬起來的時候,大傢伙才看清楚是溫骨圓。這下子可把正在參觀的群眾嚇壞了,我顧不上那麼多,來到溫骨圓身邊,溫骨圓身上全是傷口,看到我之後,他嘴巴張開了一下卻說不出一句話來。我躥身走進會客室,裏面的嘉賓全部都醉倒在會議桌上面,看來有人在這夥人喝的紅酒裏面下了葯。
「罵誰呢?難不成你認識他嗎?」我追問著。尹沐兮卻冷笑道:「走吧!走吧!咱們算是最後一面了,以後不要再來找我,這裏不歡迎你。」
我眯眯眼睛,稍微抬起頭想看清楚對方的樣子,那人模糊的身影在我眼前漸漸清晰的時候,我忍不住喊了出來:「袁瀟,怎麼會是你?你幹嘛要這麼做?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你不是兇手不是嗎?」
我越想心越亂,拿出手機撥打尹沐兮的手機,手機還是關機,這些天,估計她忙得都快要死了吧!地產商殺入牛頭坡,可憐兒們何去何從呢?尹沐兮都把他們安排好了嗎?我不由得有些擔心尹沐兮,心中對這些萬惡的地產商產生了深深的厭惡。對著已經變成建築工地的牛頭坡發愣的時候,背後傳來一個叫聲,回頭一看,竟然是伍廣漢。他孤零零一個人站在我身後,我回頭看著他的時候,他的表情顯得特別的辛酸,我走過去說道:「你們還好嗎?大傢伙還好嗎?尹沐兮呢?她在哪裡?」
「你這話什麼意思?難道不是你主動來找我的嗎?怎麼回事?誰指示你的呢?」我有些惶恐,聽出來了,伏擊我的人並非跟我有什麼仇恨,可是他到底是誰請來的殺手呢?殺死於航柳他們的兇手嗎?他開始對我下手了嗎?他那件骨雕美人還沒有在我的見證下完成,這麼快就要處理我嗎?這人到底是誰呢?為什麼對我的行蹤摸得一清二楚?難不成是陸酷嗎?傅洋的主治醫生說傅洋傻掉之後,我就沒有再懷疑過陸酷,眼下我心裏對陸酷又起了疑心,能在局裡殺人,還對我這麼了解的人,不就是陸酷嗎?那人又開始罵罵咧咧:「你這個王八蛋,勾引別人老婆這種事也做得出來,老子不滅了你老子還用在江湖上混嗎?你別給老子唧唧歪歪,小心我打爛你的嘴巴。」
我開始拼了命掙扎,可惜困在麻布袋裡面,還被捆得嚴嚴實實的,水已經漫過了我全身。我想我就要溺水而亡了,誰那麼想要我死呢?我有些不服氣,可是這有啥用呢?我開始有些後悔了,也許尹沐兮說得對,這個案子我不應該查下去,兇手至今毫無頭緒,我的命卻搭上去了。水不停地湧進來,我呼吸開始有些急促,嘴巴裏面也喝了不少read.99csw.com的湖水,這時候一個大浪頭打在裝我的麻布袋上面,我被這一股強有力的浪頭擊中,整個人隨著流水被沖了出去。耳邊流水汩汩,我已然看到了死神正在向我招手,撕開喉嚨嚷著,可是誰有能聽得見呢?誰又會來拯救我呢?漸漸地變得絕望起來。
溫骨圓年越古稀,留著一頭白頭髮和一大下巴的白鬍子,精神抖擻,神采奕奕,穿著一件大紅色唐裝,戴著一副墨鏡,整個仙風道骨,確實有些藝術味道。整個美術館最壯觀的還是溫骨圓利用氂牛骨雕刻堆積起來的一具恐龍模型作品,高達三四米,長度足足有七八米,每一根骨架每一根骨頭都精挑細選做了各種加工雕刻。
「你不是忙你的案子嗎?我這邊都是小事,用不著你幫忙。」
山湖公寓群位於沙羅市東郊區,臨建在沙羅市最大的湖泊山湖的東面,地處偏僻,環境幽靜,接近大自然,確實是一座純天然的療養聖地,也難怪那些有錢的老頭子病倒之後全部搬到這邊來做療養。到了山湖公寓之後,我馬不停蹄趕到7號公寓,在公寓四周轉了一圈,這個公寓甚是奇怪,四面的窗子全部用一塊黑布封住,根本瞧不起裏面到底是什麼?打探不到裏面的事物,我只好堂堂正正去敲門了,走到門前,正要按門鈴,誰知道門前貼著一張紙條。把紙條撕下來,上面寫著「想要人,速來山湖大壩」幾個字。
「這個叛徒,唉!葉未央,你是不是覺得他跟這一次的殺人案有關呢?你很好奇嗎?」
牛頭坡茂盛的森林被鋸掉了,整個山坡也被推平了一半。記憶里那群可憐人住著的房子好像也被拆掉了。我慢步行走,尹沐兮做夢都沒有想到這裡會變成地產商的樓盤,那些可憐人死也不會想到他們一直營造的「鬼怪」並不能一直保護著他們,讓他們有個好住所。
緊接著美術館的大門開啟,從大江南北慕名而來的遊客和觀眾紛紛湧進美術館。我身邊的俞靜妤相當的興奮,提著相機已經隨著人潮進入美術館。我這個打醬油的傢伙不以為然地在美術館裏面走走停停,一路上除了看看溫骨圓的那些骨雕作品之外還一直留意溫骨圓這個人和誰交流交談。
陸酷這會兒吩咐李浩柏、薛明等人去把圍觀的群眾叫走,然後去查看監視器。打了我一巴掌之後完全把我晾在一邊,好像這一巴掌根本沒有打過一樣。知道自己那麼不受待見,我心裏雖然很不服氣,可是能怎麼辦呢?埋頭往美術館大門外面走去,心裏想不通這溫骨圓招惹了誰?謀財害命嗎?復讎嗎?溫骨圓這個骨雕大師得罪了誰呢?
「行,我走就是了,不過小君、老伍你們得回答我一個問題。」看來我並不受歡迎,這幫人到底在這幾天遇到什麼事情了呢?按理說牛頭坡被佔領這跟我沒啥關係,何必這麼不待見我呢?伍廣漢沉著聲音說:「有啥問題呢?」
跟蹤狂至於是什麼目的?我就不亂想了,再說現在俞靜妤好像也沒有受到生命的危險,估計是利用她的意思,跟蹤狂的目的很顯然是衝著我來的。誰會對我那麼有興趣呢?難道是骨雕連環殺人案的兇手嗎?已經給我寄來四枚骨雕美人,這一次又想幹嘛呢?當然,我也管不了那麼多,除了美術館大門之後趕緊打車上山湖公寓。
這人火氣真大,我沒有再反駁他,看來雇傭他來殺我的人說了個謊話騙了他。在那人肩上顛簸了一會兒后,那人突然問道:「你就要死了,你有什麼遺言嗎?」
現在她不理我的事了,心思自然就回到牛頭坡那些可憐的孩子身上。車子很快就來到牛頭坡,然而,此時的牛頭坡跟我上一次看到的牛頭坡完全不是一個樣子。
「看到你這樣子,我心裏挺難過的,希望你沒有大礙吧!用得著我的地方你千萬不要客氣。話說萬源地產買走牛頭坡這件事你為何一直對我隱瞞呢?不然的話,我完全可以過來幫幫忙。」
「別跟我提起古香街,說起來一肚子的火氣,要不是你這個小王八蛋,袁瀟早被我抓起來了,用得著跑這裏來嗎?」陸酷顯得很惱火。看來靠陸酷是沒有意思了,我扭頭走到一邊去,在各個展廳裏面走了一個遍還是沒有找到俞靜妤。
「陸酷他們好像是這麼認為的吧!我覺得不會是袁瀟,肯定還有另外一個人。」我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這話怎麼說得跟尹沐兮一模一樣呢?老伍,你跟我說實話,尹沐兮她到底怎麼了?」尹沐兮不想理我,我只有纏著伍廣漢說清楚。
面對忽冷忽熱的尹沐兮,想起她那張黑呼呼的臉,我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轉身就往房子外面走去。走到門口的時候,伍廣漢喊住了我:「以後就不要再來找我們了,謝謝你能來看看她。」
尹沐兮乾咳一聲,躲在房子裏面的畸形孩子一個接著一個鑽出門外。房子一下只剩下我和尹沐兮,這種感覺這種狀況是我沒有遇到過也不想遇到的。
「這話怎麼說?」我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