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噩夢
「因為案子嗎?」
「怎麼?你知道我老爸嗎?」袁瀟看上去也就二十幾歲,他對我老爸的事情好像很了解一樣。
「放在心裡就好了,何必還要掛在嘴上呢?這個女人真受不了她。」
那人根本沒有理會我,操著刀子連續刺向我。
這時候,手機里來一個電話,裏面是個急促的男人聲音:「快來救我,南山路三樓502號房,快救救我。」求救信號打到我手機裏面來了,猶豫了一下,趕緊跟俞靜妤說有事先走了。出來之後,趕緊找的士去南山路,說來也奇怪,最近我的神經變得好緊張,趕緊自己要發瘋了一樣,案子一件一件地來,焦頭爛額,最可憐的是自己好無能好無奈。
袁瀟這麼對待我為什麼呢?因為我一直在查找案子的真相嗎?難不成他就是兇手嗎?親手殺死自己的師傅,然後挖走師傅的肋骨雕刻成一枚美人兒,因為雕刻失敗,接著又殘害數人。因為知道骨雕秘術的秘密,想親自證實骨雕秘術嗎?這種理由會令袁瀟殘害那麼多的人嗎?可是袁瀟給我的感覺,他根本就不是兇手,我知道兇手不僅僅是為了驗證骨雕秘術的存在那麼簡單,他肯定還有其他陰謀,至於是什麼?暫時沒有人願意告訴我。
心頭不安,想著幫忙清理掉,俞靜妤突然站在我身後:「失眠嗎?這麼晚了還在廚房。」
我急忙退後,躲開西瓜刀的時候,那人已經從衛生間裏面蹦出來,沒有砍到我之後,他冷笑一聲躥到了客廳外面。我想追出去,衛生間裏面一對母女渾身血淋淋地抱著痛哭,還好兇手沒有殺害她們兩。
我還是比較想知道小君到底為什麼要殺人?也難怪死者能打電話給我,小君這一次沒有殺掉我他會甘心嗎?提起小君,尹沐兮沉默了,我繼續問道:「這個話題咱們不能跳過,尹沐兮,我跟你說,這事不是芝麻綠豆這類的小事情,無齒男他殺人了,人命關天啊!」
這話倒讓我顯得有些不好意思,明明是她叫我來喝咖啡,到了這裏卻問我有沒有話問她。我盯著她的臉看了許久,問:「都好了嗎?」
我把手機扔給她們叫她們自己報警和打120,緊跟著我操著刀子追出客廳,那人已經轉身跑出門外。我嚷著別跑奮力追出去,那人已經迅速下樓梯。
這麼說來,兇手應該是一個潛藏著的骨雕師,只是會是誰呢?腦袋夠亂的了。袁瀟離開大概一個多小時左右,小屋子的門被推開了,一個窈窕的身影站在我眼前:「表姐夫,怎麼會是你呢?你怎麼在這裏?你遭遇什麼了呢?」
「嘿嘿!葉未央表姐夫,你該不會是被我吵醒了出來觀察我在幹什麼吧!」俞靜妤似乎已經識破我。
「少管閑事,對了,你肚子肯定很餓吧!希望你在我回來之前還沒有餓死。嘿嘿!」袁瀟冷笑一聲轉身出門順手把門給關上了。
「你親眼看到了他殺人了嗎?」尹沐兮反問我一句,這問題可把我難住了,我趕到502號房的時候,死者已經死掉了,小君和那對母女躲在衛生間裏面,到底發生什麼事情我也不清楚。可是如果小君沒有殺人,他為什麼看到我要逃跑呢?再說了,我跟死者根本就沒有見過面,他怎麼會打通我的電話求救呢?如果不是小君威逼他,只怕沒有其他原因了吧!只是這些都是我的猜測,尹沐兮問得好,畢竟我沒有親眼看到小君殺人。這一回輪到我沉默了,尹沐兮說:「小君不是這種人,他不會殺人的。請你一定要相信我,相信他,你見過他,他人怎麼樣你知道的。」
可惜的是,無齒男小君已經消失在我的視線之內,一路隨著小巷子往外走,別說小君的身影,就是一條活物的身影也沒有。走到小巷出口的時候,我把手裡的水果刀扔到一邊,看著路面車來車往,意興闌珊,今晚遇到的事實在令人哭笑不得。
利用「活體骨材」製造出來的骨雕藝術品到底有何作用呢?傳說中的骨雕秘術真的可以令人走運嗎?回憶著沙婆活生生殺死那頭老黃牛的時候,心裏不由得發出陣陣寒意。過了一會兒,袁瀟回到了屋子裡面,盯著我看了幾眼說:「你真多事,為九_九_藏_書什麼要管這事呢?」
「喲!這種話你也敢跟我說不怕我去告密嗎?其實表姐沒有那麼煩吧!她人很好的了,對了,她為什麼不贊成你查那個案子呢?」
不過,她雖然是個美籍華裔女孩,卻能燒得一手地道的中國菜,搞得唐慈兒嫉妒羡慕恨半天。晚上的時候,我沒有給自己安排任何的事情,躺在卧室裏面倒頭就睡著了。半夜裡面,廚房又響起來一陣奇異的聲音,我爬起來靠在門邊,側耳傾聽,俞靜妤好像又要起來喝鯉魚血了。等外面安靜下來,我趕緊開門出去跑進廚房裡面,果然,俞靜妤今天買回來的幾條鯉魚都被弄死了,廚房裡面充滿了魚腥味,水盆裏面血紅血紅的。
「哪有這回事呢?我剛剛出來。」
「明白的了,表姐也跟我說清楚了,不過,她好像不贊成你辦這個案子,這個案子好像很邪氣,對嗎?好像你老爸也是因為同一個案子死掉了。」
「一種性格吧!死不知悔改,最後落得慘死的下場。怎麼?說起你老爸,你是不是很感興趣呢?不過我不會跟你說那麼多,說來說去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天逗我玩,哈哈!你居然落到了我的手裡。」袁瀟有些得意。
忍著痛苦,我操起手裡的水果刀刺向那人。那人嗚嗚嚎叫了一番,身子一閃便躲進了一個角落裡面,我追過去,那人又突然躥出來,刀子再一次往我的胸口刺來。我趕緊往後退,嘴巴裏面罵道:「快給我束手就擒,你已經殺了人,無論如何你都逃不掉。」
陸酷繃著一張臉站在房門那兒,瞧見我之後,冷冷地說了一句:「死者是萬源地產開發部主任朱俊宇,這案子不歸我們管,你自己看著辦吧!」說完帶著一般同事離開了。聽完他的話,我整個人呆若木雞。
小屋子頓時回到那種昏昏暗暗的世界裏面,我試著嚷了幾聲,可惜四周靜悄悄的根本沒有人會注意到。也不知道身在哪裡?心裏煩躁不已,這種時候只能束手待斃了嗎?袁瀟這個人想不到會這麼的隨性,于航柳死後,他一直不出面,到底在隱藏什麼呢?不但沒有到局裡說清楚,反而一直在潛逃,真搞不懂他,于航柳死掉之後,他又是如何過日子呢?他親口說自己知道兇手是誰?他這是在縱容兇手嗎?我真是不明白了,兇手倒也沉得住氣一直讓袁瀟活著。不過,回頭想想,袁瀟不可能是兇手,這也只是我一時的臆測,假如真兇就是他呢?或者他是同謀。
「什麼都好了?」尹沐兮疑問。
袁瀟的出現確實令我感到意外無比,我道出他的名字后,他只是冷笑不已,在我身邊繞了一圈之後便離開了。此時的我飢腸轆轆,渾身濕淋淋,雙手被緊緊縛著,雖然想不明白,可是也只能安安靜靜地等待袁瀟的處置。我跟袁瀟素不相識,如果不是于航柳的死,根本就不知道沙羅市還有袁瀟這號人。
我吐了一口氣說:「好了,不說了,那你知道是誰要害他嗎?」
為什麼要打電話給我呢?死者一家我根本不認識,難道這是兇手的意思嗎?看來兇手還有一個目的就是想殺害我,可是他為什麼要逃跑呢?太匪夷所思了。
「跟你老爸一副德性。」
非常殘忍的手段,吳纔則幸運一些,是被兇手用枕頭捂死的。這吳萬源不是沙羅市人,他的萬源地產也不在沙羅市,誰跟他有這麼大的仇恨呢?竟然一路殺到他家裡來?屍體都整理好之後,我趕緊將現場好好勘察一番,這個案子跟骨雕殺人案件不同,難怪陸酷那麼輕易交給我。吳萬源卧室裏面的錢財首飾等貴重物品並沒有被拿走,可想而知,這不是哪位劫富濟貧的俠士乾的好事。下手這麼狠,如果我想得不錯應該是屬於仇殺,據我所知,幾乎每一個大富豪都有那麼幾個仇敵。
我咬緊牙關罵道:「你是誰?為什麼要殺人?」
「于航柳對你那麼好,從小一直養育你,你居然這麼沒心沒肺,看來於航柳遇到你這一條白眼狼只怕要死不瞑目了。」
「小時候我媽媽心情不好的時候經常帶我到這裏玩,這裏對我而言有著很多很多很多回憶,這一次好不容易回來一次,自九-九-藏-書然要過來緬懷一下咯,怎麼?不可以嗎?古香街還有山湖給我的回憶太多了。」俞靜妤這個解釋讓我不得不服了,雖然不知道她小時候是怎麼樣?重返故地,這種感情我能理解的。想了想后,我問道:「對了,在美術館的時候,你跑哪兒去了呢?我找你半天了,怎麼能一聲不響就消失了呢?你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
「這麼說要殺我的人不是你嗎?」
憑著自己的感覺,我無論如何也不想承認袁瀟就是那個心思縝密行事細緻的兇手,以袁瀟這樣子的脾氣只怕早就被我們找到線索了。然而現實是我們根本找不到兇手留下的任何蛛絲馬跡,找不到任何一個符合兇手的嫌疑人。
「少來氣我,我做事我自己清楚,我師傅的事情由不得你來做主。你給我好好地待在這裏吧!我還有事要做。」袁瀟說完就要離開。
我頓時尷尬不已,憋了許久才蹦出一句話:「肚子有點餓了,睡不著出來看看有啥可以吃的。」
在廚房楞了一會兒,轉身回卧室睡覺,第二天早上,李浩柏居然打電話叫我去一個犯罪現場看看。我說我已經放假了,李浩柏卻說這是陸酷的安排。我問他們幹什麼去了?李浩柏說正在商量著怎麼「敲山震虎」把袁瀟挖出來。沙羅市又有人命案,陸酷總算是肯讓我停止假期了。這幾天渾渾噩噩,確實難受,按照李浩柏給的兇殺地址,到了現場之後,我才知道死者是萬源地產的總裁吳萬源一家。
俞靜妤呵呵一笑,說:「真的嗎?不會騙我的吧!」
「這話什麼意思?我能壞你什麼事情呢?袁瀟,你老是告訴我,你是不是已經知道殺害於航柳的兇手是誰?」
在我心裏,製造這一起慘案的兇手應該是一個滴水不漏的傢伙,這個人甚至很熟悉局裡的事情,而且是一位手法精湛的骨雕師,袁瀟並沒有這些特徵,是的,雖然說袁瀟是骨雕大師于航柳的弟子,但是他資質愚鈍並沒有學到于航柳的手藝,我調查他的時候,沒少聽說「魂藝」工作坊的顧客投訴他。
「笑話,我就是專門管這種事的人,難不成我要視而無睹嗎?」
看著那隻杯子,杯子的底部好像還有一絲血跡,這個奇怪的女孩到底想幹嘛呢?難道是一隻吸血鬼嗎?美國一向生產吸血鬼,她該不會是被咬了異變了吧!想法有點幼稚,不過也不無可能,心裏突然好想調查清楚。
我跟在她身後,一路上沉默著,俞靜妤也不在意。我真的想知道,這到底是不是巧合?或者這是什麼預謀?俞靜妤這個女孩給我的感覺太詭異了,回來之後就被人跟蹤不說大半夜裡面還喜歡喝魚血,想到這裏不由得毛骨悚然。瞧著俞靜妤一副平靜坦然的樣子,實在想不通這個女孩到底怎麼了?下了山湖公寓后我們叫了一輛車,回到沙羅市市區,俞靜妤說她要去菜市場走走,說要做幾道好吃的給我嘗嘗,本來想陪她去的,她死活不肯。
尹沐兮嘆了一口氣:「不可否認小君他確實對你沒有好感,可是他也不至於殺掉你。」
「不是這樣子,小君的事,咱們別說了。」尹沐兮顯得很苦惱。看到她那麼心亂,那麼憔悴,我實在有些不忍心,這段時間她確實遇到了很多苦難和不幸,現在小君又涉嫌殺人,怎麼能讓她安樂呢?為了不讓她繼續傷神,我轉到另外一個話題:「對了,你聽說了嗎?溫骨圓被殺死了。」
我叫住他:「喂!你到底在玩什麼陰謀?你們要做什麼呢?」
她居然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裏走了。我感到很意外,她到底怎麼了呢?為什麼提起溫骨圓她會那麼的惱火?難道和沙婆有關嗎?以溫骨圓的年紀,他和沙婆差不多是同齡人吧!難道這裏面有什麼恩怨嗎?難道殺死溫骨圓的人是沙婆派來的嗎?尹沐兮給我的感覺特別奇怪,以前她總是無話不說,現在卻變得吞吞吐吐,真不明白她怎麼了?結賬之後,我回到南山路三樓502號房,同事們已經趕到了,法醫正在勘查現場。
眼看那人刀法漸漸變弱,我開始了自己的進攻,躲開一刀之後,手裡的水果刀飛快地刺向那人的雙目read•99csw.com。那人趕緊往後退,我不停地利用水果刀逼著他,他嗚嗚叫著,慢慢地被我逼近一個夾角裏面,可是就當我快要刺中他的時候,他突然奮起身子躲開我一刀接著彎下身子一個掃堂腿把我給撂倒了。
我搖搖頭,感覺好混亂,說:「可是就在剛剛我追他的時候他險些把我給殺了。」
我快步過去,查看了一下,男人已經死亡,鮮血還熱乎。我趕緊將插在男人背後的水果刀拔|出|來握在手裡,兇手肯定還在現場,這人想幹嘛呢?豆大的汗珠已經開始爬滿我的額頭。這個房間是一個套房,一廚一衛一廳三室,一間房子一間房子去查看,最後只剩下衛生間,裏面突然傳來嚶嚀一聲,我甩腳踹過去,衛生間的門爆裂開來,一條人影從裏面躥出來,他手裡操著一把西瓜刀,舉起一揮便往我身上砍來。
此時,他已經快步轉入另外一條巷子裏面。無齒男,我知道自己沒有看錯,想殺我的居然是無齒男小君,剛剛看到他的臉,正咧著的嘴巴裏面沒有一顆牙齒,這不是小君是誰呢?他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呢?被他殺死的人又是誰?我趕緊站起來,身心疲憊但是我不能放棄對無齒男的追捕,撿起地上那把水果刀,我往無齒男小君逃跑的方向追去。
她笑道:「暈死,我不可以來嗎?怎麼?你好像很不開心。」
「根據我對骨雕藝術的了解,其實我挺贊同表姐的說法做法,如果真的是骨雕巫術作怪,我想你不會有好結果呢!」俞靜妤的話讓我有些鬱悶,喝了一杯酒之後,只能苦笑。
我掏出手機,這手機是我的備用品,一般沒有話費,屬於不時之需。利用手機的光照亮小巷前面的路面,這時候,前面傳來一陣嗒嗒的腳步聲,我還沒有來得及看清楚,一條人影從我的側面衝出來,閃亮的刀子迅速飛起往我胸口刺來。還好我機靈,趕緊用手橫著一擋,一陣痛意扯進我的心頭,胸口沒有被刺穿,手臂倒是給劃開了一道口子。
渾身疼痛不堪,操著水果刀要起來,那人已經向我撲過來,被他拳頭毆打幾拳之後,我跟他扭打成一團。後來我們倆的刀子都掉一邊去,糾纏打起來的時候,我伸手到褲袋裡面抓出那隻手機,想著拿起手機砸那人的腦袋,誰知道手機的光芒一出現,那人嗚嗚叫著鬆開我,就在手機照亮的一瞬間,我看到了那人的臉。
要不是我有兩下子,只怕剛剛就被埋伏在暗中的小君刺死了,想起來餘悸猶存。
「葉未央,你怎麼也在這裏?怎麼回事?」尹沐兮這時候才知道我的存在。
「希望我沒有來遲,希望我沒有來遲。」尹沐兮眼神恍惚,嘴巴裏面叨叨絮絮,看到我好像也不是太在意。
「哪裡呢?我葉未央一向是想得透看得開,拿得起放得下。」
尹沐兮沉吟一會兒說:「咱們不說這事了吧!反正都已經過去了,難道你很想我死掉嗎?反正無論遇到什麼我總會有辦法的。」也是,我的問題似乎顯得很膚淺,可是我真的很想知道她遭遇了什麼?她不願意提起,我也不能老逼著她問下去。可以吧!這一件事就讓它過去了,我繼續問:「關於那個無齒男,他的事你知道嗎?別告訴我你一直跟他在一起,你不知道他到底想幹嘛?」
「我跟你互不相識,我殺你幹嘛呢?倒是你,被人扔進山湖裡面,還好被我發現了,不然估計你要成為山湖裡那些魚兒的食物了。嘿嘿!說真的,這個案子你本就不該插手,你被人扔在山湖也是活該,我現在還想著救你一命到底值不值得。」袁瀟說出來整個經過。我也明白了,袁瀟遇到也只是偶然,那麼,意圖殺掉我的人會是誰呢?只是袁瀟為何又要將我捆著,他到底在想什麼呢?到此我不由得有些怒意:「你快放開我,你這樣子有什麼用呢?你把我關在這裏對你一點好處也沒有,不是嗎?」
「原來如此,不過你小心一些咯!那個案子確實很詭異,你不是也中招了嗎?還有你的同事。」
追到外面的時候,那人很快躥進了一條幽暗的小巷子裏面。我操著刀子跟進去,巷子陰暗無比,路面堆滿了垃圾,又潮又臭https://read•99csw•com。那人竄進去之後轉眼間便不知道跑哪裡去了?我屏著呼吸緩緩走著,雖然沒有看清楚兇手的真實面目,似乎在哪裡見過他。
「臉啊!上一次看到你,那張黑得跟鍋底似的,快告訴我你到底怎麼了?真的生病了嗎?我沒有見過這種病。不過,你現在怎麼又好起來了呢?」我快人快語。
尹沐兮消失了嗎?還是死掉了呢?吳萬源一家的死會不會跟她們有關呢?忙碌了一天,眼下已經下午五點多鍾了,本來準備去沙婆的村子問清楚,只能安排到明天。晚上去徐晨光的酒吧喝酒,在酒吧裏面居然碰到了俞靜妤,看到我一個人喝悶酒,她坐過來說:「咦!平時很少見你喝酒,原來喜歡泡吧。」
「你認識他,對嗎?你能跟我說說嗎?他到底怎麼惹到你們了,你怎麼這麼憎恨他呢?」我問道,關於溫骨圓,能找到的資料實在很少,看尹沐兮的意思,她好像對溫骨圓非常的了解。此時,尹沐兮卻突然掉下眼淚來,她瞥了我一眼,說:「葉未央,別提他了,他的事跟我一點關係也沒有。」奇了怪了,以為她又病了,問她怎麼回事?她只顧搖搖頭。
堂皇的別墅裏面,吳萬源還有他的老婆金莉莉、12歲的兒子吳才全部被殺害了。死亡時間是昨天晚上,死亡地點是他們各自的卧室,吳萬源胸口被刺了差不多三四十刀,肉屑到處都是,我想不是跟他有血海深仇肯定干不出來這麼多刀。金莉莉臉部完全被劃開,血肉模糊,五官已經掉了一地。
「無齒男一直不喜歡我的了,我也知道為什麼,為了你唄!他那麼喜歡你,我說你就不該在沙婆面前說我是你的未婚夫。」
「怎麼?生氣了嗎?表姐這不是關心你嘛!你的事情她總是放在心上念在嘴裏。」
「你有話問我,對嗎?」尹沐兮沉默許久之後突然問了我一句。
想著剛剛急促的求救聲,這會是誰呢?難不成是惡作劇嗎?誰知道我的手機號碼呢?這不是挺無聊的一件事嗎?可是聲音那麼的著急,我只能抱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態度衝去南山路。
「知道又怎麼樣?不知道又怎麼樣?你們這些狗崽子不是想把我揪出來嗎?可惜你們又笨又沒用還不是讓我逃走了。跟你說了吧!我的的確確知道兇手是誰?不過我為什麼要跟你說呢?」
「不然呢?大半夜的跑廚房裡面來,不是肚子餓是什麼嘛?我告訴你,我可沒有夢遊症。」我解釋著。
「不相信我嗎?事實上我真的是到山湖來玩的。」俞靜妤強調著。
俞靜妤聽完笑了笑,伸手推了推我的肩膀說:「行了,行了,不逗你了,這是你的家,你不用這麼鬼鬼祟祟的。」說完她把一直藏在背後的杯子放在了砧板上轉身回去睡覺了。
「你怎麼了?看上去好像有些緊張,你不記得我了嗎?你緊張什麼呢?」我走到尹沐兮的面前,大聲地說,希望可以震住她。
「今晚吃不飽嗎?不可能吧!你狼吞虎咽的把我做的菜可都吃光了。」俞靜妤還是不肯放過我。瞧著她這麼認真,我乾咳一聲說道:「你做的飯菜還不錯,就是油水少了點,吃了容易肚子餓,這點我起初不敢批評你,現在咱們私下可以說說,麻煩下次燒菜的時候多加一點油水。」
有這麼巧嗎?我看著俞靜妤。
「我都這麼大的人了,你還擔心什麼呢?真好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我看完骨雕展覽之後還想找你呢!誰知道會展發生了命案,我被趕出來了。心情一時間很差所以跑山湖這邊吹吹風。想不到會在這裏遇到你,好了,不說了,咱們回家吧!」俞靜妤看來心情還是很糟糕,說完之後提起步伐就往前面的小林道走去。
提到溫骨圓的時候,尹沐兮臉色大變,變得很惱火,說道:「就算沒有人殺死他,我也不會殺掉他,這傢伙根本就是一個衣冠禽獸,死了也好,大家都可以好好睡大覺了。想不到他還敢厚顏無恥地跑回沙羅市辦展覽,活該。」
等我到了南山路三樓502號房的時候,裏面噼里啪啦一陣響聲,有人哭有人鬧,我叫了幾聲門,裏面的聲音戛然而止。一時之間我只好撞開門,進去之後,滿九九藏書地的鮮血,一個衣冠楚楚的中年男人跪倒在地,手腳被緊緊地綁著,背後插著一把水果刀,鮮血還在汩汩流著。
我說完之後,尹沐兮突然繃著一張臉說:「喝杯咖啡怎麼樣?」
「他們倒霉罷了。」
「你怎麼發現這個好地方呢?我還以為你屬於那種正經的讀書女郎,想不到還會到這種地方來。」我有些好奇,俞靜妤倒是很會找地方,看著她酒杯裏面血紅色的液體,突然感到有點嘔吐的意思。
「是嗎?沒事跑山湖幹嘛呢?」我還是不理解。
「你表姐對你真好,啥都告訴你,那她有沒有告訴你我身上有幾根毛呢?」
哪知道袁瀟更加的愜意和囂張:「老子愛捆著你,你這麼多事,暫時不能讓你壞了我們的事情。」
「干我們這一行的是這樣子了,總會因為那些罪犯煩惱,習慣了。」
可惜我來遲了,伍廣漢、尹沐兮等人早已經不知道哪裡去了。給尹沐兮打電話,她根本就沒有接聽。我問唐慈兒最近尹沐兮的消息,唐慈兒也毫不知情。
「美女請喝咖啡,小弟怎麼能不去呢?哪怕現在已經很晚了。」我笑道,說真的,就算尹沐兮沒有叫我喝喝茶聊聊天,我也會主動提出來,心裏有太多問題要問她了。好不容易遇到尹沐兮,502號房的謀殺案已然被我拋諸腦後。在前面十字街的一間小型咖啡店坐下來,我們倆分別叫了自己喜歡的咖啡。
富態的人總是招人不喜歡,也肯定得罪過不少人,這麼一來,我得從吳萬源的敵對勢力開始找起。到萬源地產位於沙羅市的分部了解之後,找來吳萬源的幾個敵對勢力,經過交談我發現這幾個敵對勢力根本沒有殺死吳萬源的意思。我想這些事得往底層想想了,後來我發現萬源地產在牛頭坡的建造計劃,立馬趕到牛頭坡附近的那個破村子。
我很憤怒,一邊閃挪著一邊利用手裡的水果刀做掩護。那人嘴巴裏面吃力地嗚嗚叫著,他好像比我還憤怒,因為我破壞了他的殺戮嗎?我罵道:「為什麼要死者打電話給我?為什麼?你認識我對不對?你到底想幹嘛?你想找我根本用不著殺害別人,你這個王八蛋。」
來者竟然是俞靜妤。看到我俞靜妤,我傻了,她已經匆匆忙忙地幫我解開繩索,將我扶出小屋子的時候,說:「我還以為是誰喊救命呢!想不到會是你,到底怎麼了?誰把你害成這樣子呢?」
尹沐兮搖搖頭:「別說了,我該走了,對不起,失禮了。」
正要回身去502號房看看,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了我的眼前。「尹沐兮?居然是你,你在這裏幹什麼?」看到尹沐兮,我又驚喜又不安,眼前的尹沐兮跟以前的一模一樣,不再是一副黑炭燒成的臉蛋。之前我還憂心忡忡以為她患了什麼絕症,現在看來好像沒有事了。
這麼一來,我一個人回家,餓了那麼久,回到家裡幾乎都要暈倒了。唐慈兒看到我一臉的憔悴也沒少挖苦我,找了一些零食填飽肚子,魂總算是回到我身體裏面來了。一個小時之後,俞靜妤買了好幾袋食材回來,看樣子好像還有幾尾鯉魚,唐慈兒吵著鯉魚還活著要拿盆子裝上。坐在大廳的我心裏一片忐忑,俞靜妤買啥不好為什麼非得買鯉魚呢?
我感到有些納悶,她似乎在擔心著什麼?難道是無齒男小君嗎?乾咳幾聲,笑道:「尹沐兮,別裝了,我知道你在找小君,放心吧!這孩子爭氣呢!把我打倒了,現在人已經跑了,不過,我很快就會把他再抓回來。」
總算是獲得自由了,舒展一下筋骨,心裏暗罵著袁瀟,要是再遇到這傢伙我肯定要揍他一頓。四周瞧了一眼,好像還在山湖公寓這一帶,不過,四周僻靜的很,除了身後這一間小木屋根本沒有其他的建築。我告訴了俞靜妤我的遭遇后,她哭笑不得,然後說自己根本沒有被帶走,也不知道是誰騙了我。她其實是想到山湖公寓這邊玩,沒有想到一邊散步的時候卻聽到我的喊叫,找了很久才找到這裏。
「鬼知道,天曉得,一夥神婆,信這個信那個,無聊死了,殺人就得償命,哪裡來的那麼多牛鬼蛇神。說案子有詛咒什麼的騙騙小孩子還可以,我怎麼會相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