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愛恨交纏
「他不會的,沙婆說了,溫骨圓本來就是一個不正經的人,做事不認真,懶惰如豬,弔兒郎當,跟街上的小混混差不多就是一個地痞流氓。」尹沐兮說著的時候,聲音酸澀,眼眶裡面的淚珠已經在瑩瑩打滾,顯然,哪怕她那麼的恨溫骨圓,知道溫骨圓死掉之後心裏還是忍不住要哭。
「俞靜妤她還好嗎?」我問,也不知道俞靜妤現在如何了?她會是什麼感受?
「你騙不了我的,你還在懷疑小君,對不對?葉未央,你難道不相信小君嗎?」尹沐兮問我。我也不知道怎麼回答,要我相信也可以啊!只是要小君出來見我嘛!我不說話,尹沐兮低聲說:「自從朱俊宇死後,小君一直沒有露臉了,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是死是活?」
「咱們之間僅僅是朋友嗎?」尹沐兮問道。
如果說兇手在養骨,那麼豈不是還有一個人要遭受殺害呢?兇手這麼做確實夠瘋了,這還是人嗎?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嗎?順著樓梯走下樓,幾個加工廠的兄弟還沒有睡覺,正湊一塊喝酒,沙婆對他們這些可憐人而言確實如同再生父母,沙婆這麼一走,他們確實很難過。我跟他們說我要走了,希望他們跟尹沐兮說一聲。
「啊?不會吧!這事真的嗎?你讓我見見俞靜妤,我得當面問問她。」
燈光一亮,袁瀟猙獰的臉孔出現在我的眼前,唐慈兒被他狠狠地踩在地板上,看著唐慈兒淚流滿臉,我不由得罵道:「王八蛋,你怎麼跑到我家裡來了呢?這算什麼意思?」
這麼一來,俞靜妤的嫌疑越來越大,陸酷根本不會放走她,而我一向被陸酷視為眼中釘肉中刺,他根本不會讓我接觸俞靜妤。
「養骨嗎?不清楚,啥意思呢?」
「怎麼可能?我剛剛從那邊回來。」我堅持著。
袁瀟沒有回答我任何一個問題反而咄咄逼人地說:「葉未央,俞靜妤不是殺人兇手,請你們不要冤枉她,你告訴我,你們把她帶到哪裡去了?」
我明白尹沐兮的意思了,沙羅市裡面有人在「養骨」,這個「養骨」的人正是兇手,看來這人一直養著肋骨快要成材了,這麼一來,他開始大開殺戒,利用這些人的第七根肋骨練手,生怕到時候會失手,可以說這個人完全是小心翼翼,可是他為什麼要雕刻一個美人兒呢?他的目的是什麼?願望是什麼呢?用來養骨的孩子萬中無一,可見這枚肋骨的珍貴,兇手要練手,可見他多麼的痴迷這種無聊的把戲。有時候最可怕的就是這種人一旦對某種把戲痴迷,自己完全控制不了自己,只能一步一步地邁進深淵。如此說來,我總算是明白兇手的殺人目的了,可是尹沐兮一直都知道她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呢?
「其實說是找她幫忙還不如說是找你,我就知道你會幫我。」
「好了好了,就算全天下的男人死絕了我也不找你就是了,咱們不說這個了。」尹沐兮好像很生氣。
想起來,這件事確實太不可思議了,骨雕藝術大師溫骨圓居然成了尹沐兮的父親,看著難過的尹沐兮,我趕緊說:「尹沐兮,我用我的人格保證,殺死溫骨圓的人絕對不是俞靜妤。」
「溫骨圓這個人死了就死了吧!兇手是誰也不重要,這麼多年來,我一直希望他死掉,現在他死了,我心裏居然有些難過。你說得對,唐慈兒的表妹不可能千里迢迢回來殺九_九_藏_書死他,這種人得罪的人多了,死有餘辜。」尹沐兮厲聲說道。
「放心吧!我會很快把他找出來。」我信誓旦旦地說。
袁瀟的話似乎沒有給我多大的幫助,有時候我挺怨恨他的,竟然沒有說出大師兄的名字,沒有名字這叫我怎麼查呢?關於于航柳的過去,確實問不出任何的東西,因為于航柳是一個極度低調的人,他的鄰居對他可以說是根本不能深入了解他。
「那你想知道什麼呢?」尹沐兮說完咳嗽了幾下,她病怏怏的似乎不是很舒服。
「事情沒有這麼簡單,你最好去查查于航柳還有袁瀟所說的那個大師兄,養骨這種事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或許你老爸的死也跟這事有關。對於我們來說,這些事是屬於秘傳,一般不會向外人透露,葉未央,我能幫你的就到這裏了。希望你能早日找出兇手早點如願。」尹沐兮說完之後不停地咳嗽,這一陣的咳嗽似乎比之前厲害很多,我問她要不要緊?她卻說自己要睡覺了,夜深了,人困了,她堅持要睡覺,我也不好再打攪。
今晚確實有些反常,居然對我這麼放心,這會兒來電話,難道是做噩夢了嗎?接電話的時候,那邊是唐慈兒嗚嗚哭泣的聲音,接著她哽咽的聲音說:「葉未央,你滾哪裡去了呢?家裡出大事了,你快給我滾回來,你要是再不回來,咱們這輩子就陰陽兩隔吧!」
知道傅洋轉移到精神病患者療養院之後,陸酷也不能讓我整天閑著,關於萬源地產的案子從李浩柏的手裡轉回到我的手裡。陸酷這邊的人除了要找出殺死於航柳等人的兇手還要逼出俞靜妤說出真相,實在想不通他為何對俞靜妤這麼感興趣。
「你好像很不喜歡他,話說他哪裡得罪你了呢?」我很不解。
我說:「尹沐兮,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這麼問,可是我真的不能放下這個案子,我已經被它纏上了,不是我纏上了它,知道嗎?我知道你不想幫我,可是我不會勉強你。」
這個話題她一向閉口不談,這一下主動提起來,我立馬不知道說啥好。不過,說到溫骨圓的案子,心裏立馬惱火,說道:「兇手已經被陸酷抓到了,她是唐慈兒的表妹,從美國回來的,可是我怎麼都不相信這事是她做的。但是陸酷偏偏找到不少的證據,真煩死了。」
袁瀟可以說是掌握了大量的兇手信息,他和俞靜妤的關係又是如何呢?他為什麼不出來指證兇手呢?如果說接連犯案的是他的大師兄,這麼說來,誰會是他的這位大師兄呢?這個骨雕天才隱藏得真深啊!
「我們是好朋友嘛!不是嗎?」我怎麼感覺尹沐兮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特別的辛酸。
可惜尹沐兮還是直搖頭:「誰是大師兄我不清楚,我能幫你的不是這事,我只是想告訴你關於骨雕秘術裏面所謂『養骨』的問題。」
「朋友一場,不關心你我心裏難過。」我笑道。
「狗屁,今晚八點鐘的時候我親眼看到陸酷把她帶走了。」袁瀟不依不饒。
「希望你說得對,也希望你能找到他,你也知道,萬源地產是牛頭坡的開發商,我們和他們的關係很僵硬,萬一他們要對小君不利也是有可能的。」尹沐兮似乎很擔心。
「那算了吧!尹沐兮,放心吧!我找他只是想弄明白而已,我不會抓他去坐牢,我一定會幫你把他找出來,交給九九藏書我吧!估計他還潛藏在城裡,也許他也在害怕什麼吧!」我輕聲說。
我自己也很絕望,沒有想過俞靜妤會一直對我撒謊,這麼一來,我該怎麼幫她解脫呢?唐慈兒還天天在我耳邊催著我幫忙,和袁瀟的約定也讓我有些窒息。
「袁瀟跟我說他有個大師兄,對嗎?你知道那個大師兄叫啥名字嗎?據說是個骨雕天才,很了不起,我懷疑這件案子跟他有關。」我把自己的意思說出來,誰知道尹沐兮一直在搖頭:「沒有聽說過這個大師兄,更沒有知道有個骨雕天才,這事真的是袁瀟親口對你說的嗎?或許真的有這個一個大師兄吧!可是我從來不知道,可惜沙婆已經不在了,不然的話到可以問問她。」雖然尹沐兮沒有回答得了我的問題,我還是很感激她。
這樣也好,反正看到那些可憐人的時候,我心裏難受,不進工廠也是件好事情,再說了,沙婆一死,四周都是悲戚聲,令人很不舒服。到了村頭,尹沐兮看了一眼我說:「為了小君嗎?」
看著尹沐兮,我說:「謝謝你,希望兇手不要再練手了,他已經殺死那麼多人,殺戮也該停止了。」
「怎麼回事?有啥線索呢?」我急忙問道。
「行了,我知道,溫骨圓這些年混得如何我一直不理會,至於他得罪了誰我也不清楚,總而言之,他的事不關我的事。」尹沐兮嘴巴還是那麼的倔強。
誰死掉了呢?居然這麼大的場面,全村人都為其哭喪嗎?走進村子裏面,哭聲四起,心裏不由得有些寒意。來到沙婆的骨雕加工廠門前,這裏面的哭聲更加的震撼,各種慘哭,各種悲慟。整個骨雕加工廠完全被一些喪旗白紗圍著,一群道士在門口唱著念著跳來跳去的。
我猶豫了一下,說:「關於于航柳的。」
尹沐兮抬頭看了一眼天空,今天沒有放晴,一層烏黑的雲遮住了整片天空。她想了許久才說:「于航柳的事情,沙婆比較了解,她很少提起,我也不清楚,他不是有個弟子叫袁瀟嗎?你也知道的,不是嗎?」
上了車後點燃一根煙,腦子好混亂,溫骨圓怎麼會害死俞靜妤的老媽呢?關於俞靜妤的家世我還得好好做做功課才得。難道說俞靜妤知道溫骨圓要來沙羅市做藝術展,這一次回來就是為了給老媽的死報仇嗎?這也太電視劇了吧!而且還是很狗血的劇情。
李浩柏說:「最近平靜了很多,雖然是你女朋友的表妹,我想說,你還是不要插手吧!眼下真相好像越來越接近她了。」
「沒有啊!真的沒有。」找小君是目的之一,遇到沙婆的死亡,我哪裡還好意思提起。
我也不想為難她,說:「行,反正我會找出真兇的。」
「那說點什麼呢?你不是說有話跟我說嗎?有什麼直說唄!我能頂得住。」我挺起胸膛做好一副任殺任剮的樣子。
打開家門之後,裏面一片漆黑,四周安安靜靜,心想著會不會唐慈兒晚上睡不著的惡作劇,我去打開客廳電燈的開關,誰知道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客廳正對面傳來:「葉未央,你總算回來了,你要是再遲一步,只怕你永遠也見不到你未來老婆了。」
我點點頭,問道:「尹沐兮,你是不是很不舒服呢?自從牛頭坡被萬源地產開發之後你好像一直犯病,你又不肯說,我也不知道怎麼辦?你到底還好嗎?」
走出尹沐兮的房
九_九_藏_書門之後,心裏一陣愁意,感慨萬分,人變成了瘋子真的是什麼都幹得出來。有時候真不明白有些人為什麼會製造那麼的騙局和謊言出來迷惑這個世界,骨雕秘術這種東西根本就是不存在的玩意,居然有人把它當真了。
「別逗我了,你肯定有事吧!走吧!咱們到外面說說,沙婆今天要出殯了,要不你也送送她。」尹沐兮一邊說著一邊往村口走去。
尹沐兮微微一笑:「放心,暫時死不了,難道你還會關心我。」
沙婆死掉了,誰來為我解答呢?心裏不由得萬分苦惱。
尹沐兮立馬說:「不是說不要再查這個案子了嗎?」
尹沐兮咬了咬嘴唇,說:「說說溫骨圓吧!」
「怎麼了?幹嘛這麼說呢?我能自己一個人找出真兇,真的。」我突然有些不想要尹沐兮幫忙。誰知道尹沐兮莞爾一笑:「你自己一個人是找不出兇手的,我能幫你的一定會幫到底,沙婆她已經死了,我也沒有什麼好顧慮。」
本來我想找袁瀟出來問個清楚,誰知道上次居然忘記問他的聯繫方式。今晚值班的正好是李浩柏,看到我出現,本來已經困得不行的他趕緊叫我過去跟他聊天。
「難道不是嗎?好朋友哈!」我呵呵笑起來。尹沐兮臉上卻突然露出一股愁容,她低聲說道:「也是,不管怎麼樣我們始終是朋友,也許我真的是想太多了。」
袁瀟站起來,惡狠狠地看著我:「我還想問你你什麼意思呢?」
「放屁,到現在你還騙我嗎?俞靜妤現在根本就不在公安局裡面。」袁瀟怒氣沖沖地說。
我打算去找沙婆,畢竟我一直想找小君,再說了,關於于航柳的過去,只怕沒有人比沙婆更清楚。開著車來到那條小村子,整個村子卻布滿了白布麻線,到處都是嗚嗚啼哭聲,整個村子沉浸在一片凄涼喪樂之中。
「你知道我個性,我已經找這個答案很久了。」我很為難地說。
「我會幫你。」尹沐兮堅毅的回答讓我感覺太陽好像打西邊出來了。
「有這回事嗎?」我徹底愣住了,李浩柏騙了我嗎?難怪剛剛在局裡他死活不讓我進去看俞靜妤,很顯然俞靜妤已經被陸酷帶走,可是陸酷為什麼要帶走俞靜妤呢?好讓人費解,俞靜妤和他無冤無仇,他要把俞靜妤帶去哪兒呢?我瞅著袁瀟,這一刻,真不知道怎麼回答他。
「幹嘛?你還把我當未婚夫嗎?這事不是已經過去了嗎?先要我做未婚夫啊!除非唐慈兒死掉了,不過唐慈兒這丫頭八字硬沒有那麼容易死掉吧!你呢,別打我主意了。」
「什麼真正的肋骨?我有些聽不明白。」
「不行,俞靜妤現在已經是重點照顧對象,別說是你了,就算是她老媽也得經過正常程序。」
坐下之後,尹沐兮咳嗽了一番后說:「葉未央,你一定要查清整個案子嗎?」
「大師兄」也成為了我心中的一個謎團。跟著尹沐兮回到加工廠,為沙婆送行之後,晚上尹沐兮叫我先不要回去,她說她有話跟我說。雖然急著查案,但是我還是沒有先走一步。吃過晚飯之後,尹沐兮把我帶到了她的房子,也就是之前那個跟她一起住過的房間。
「陸酷查到了一件事,溫骨圓好像曾經害死了俞靜妤的母親,這事我也不清楚,沒敢當面問陸酷,不過意思是這麼個意思。」
「養骨嘛!就是花上十幾二十年的時候在活九_九_藏_書人的胸腔裏面養一根肋骨,相對於『死骨』,這種肋骨叫『正骨』,利用『正骨』雕刻出來的東西可以令人實現任何意願,似乎是這麼說的,至於是不是真的根本沒有骨雕師清楚。接下來我就告訴你『正骨』是怎麼煉成的,選擇正骨的活體一定是一個骨骼精奇的小孩,男女都可以,選擇其中第七根肋骨,然後開始利用各種秘傳方法控制這根肋骨的成長。肋骨隨著孩子的成長,一二十年之後便可以成材,此時,殺死主體,取走肋骨,以『活體骨材』入料雕刻,最終能達成願望。」尹沐兮說的這番話讓我有些毛骨悚然,這算是什麼事呢?這不是瞎扯談嗎?居然有人相信這種事。
「據說這是骨雕巫咒裏面最高的境界,至今沒有骨雕師敢突破,也沒有骨雕師能做到。骨雕師養骨做骨材,這種事一直是秘傳,我在想,你辦的這個案子,兇手肯定是一個精通骨雕秘術的人,他殺死那麼多人取走他們的肋骨然後雕刻出來的那些美人兒無非就是在以『死骨』練手,他真正的目的其實是那枚真正的肋骨。」
他把嚇得瑟瑟發抖的唐慈兒抓起來然後推給我,唐慈兒嚇得已經不敢說話,嗚嗚哭著躺在我懷裡。看來袁瀟並沒有惡意,只是他這麼著急找我幹嘛呢?而且居然如此暴怒還跑到我家裡威脅唐慈兒。瞧他的樣子,要是我真的回來晚一些,真想不出他會對唐慈兒做出什麼來。我問道:「嚇唬一個女人,有必要嗎?有什麼事衝著我來就是了。再說了,這麼晚了,你找我什麼事?你來這裏多久了?」
「不瞞你說吧!溫骨圓正是我的親生父親,這個禽獸不如的傢伙,當年跟在沙婆的身邊學習骨雕,當時我老媽也在,一次酒後,他強行把我老媽給侮辱了,老媽之後有了我這個孩子,他則很不負責任偷偷跑掉了。沙婆說這是冤孽,老媽生出我之後沒多久就死掉了,我成了可憐兒,是沙婆一手把我養大的。至於溫骨圓,他就是個無賴,離開之後到處騙吃騙喝,後來還成為什麼大師,實在有些看不起他,這麼多年來,估計他也不清楚自己有個女兒吧!要不是他,老媽也不會死那麼早,總而言之,這麼多年來,我無時不刻想著他出現,然後親手殺死他,老媽生前得不到他的照顧,死後一定要他陪著做牛做馬。」尹沐兮一面說著一面唏噓,我聽得心裏一蹦一蹦的,難怪她那麼不喜歡溫骨圓,看來她不想說及溫骨圓確實沒有錯,我要是有這種父親我也恨不得他早點死掉吧!也不知道尹沐兮為何會跟我說起這些,她今晚確實有些莫名其妙。
李浩柏嘆了一口氣說:「俞靜妤死也不認賬,我們沒有辦法,只能繼續尋找線索,放心吧!陸酷這個人雖然蠻不講理,但是他還不會去冤枉任何人。」
可惜尹沐兮還是愁眉不展,她說:「除了小君之外,你還有其他的事情嗎?」
「不是吧!畏罪潛逃嗎?」我愣住了,小君居然連尹沐兮等人都不認了嗎?尹沐兮苦笑:「不會的,小君不是這樣子,只是他為什麼要這樣子,我也不明白。」
「對了,剛剛我問你你是不是一定要查清楚于航柳這個案子?你還要堅持嗎?」尹沐兮又把這個問題提出來,我依舊很堅定自己的立場,再說我和陸酷有賭注,雖然不能在七天之內找出真兇,我也會趕在他的面前九九藏書把真兇找出來。
離開加工廠,我上了車子,這裏似乎沒有什麼好停留的。在我心裏,案子既然已經有了眉目,我更不能停下來了。兇手的殺戮還沒有停止,我怎麼能安樂呢?只是我到底該怎麼尋找呢?那個被兇手逼迫成為他的養骨活體的人會是誰呢?發動車子回到沙羅市城區,我沒有回家,而是直奔局裡。
至於袁瀟所說的大師兄也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聽袁瀟的口氣,難不成殺害於航柳的正是這位曠世奇才嗎?報復自己的師父嗎?不過,于航柳確實小氣,怎麼能因為一口飯把自己的得意弟子趕走呢?關於俞靜妤,陸酷一直在調查她,後來他們調查到俞靜妤和溫骨圓其實一早就認識了,這一次回沙羅市俞靜妤的另一個目的就是為了解除溫骨圓。
說完之後唐慈兒掛掉了電話,這種話她也不知道說過多少次了,為了不讓我夜不歸宿,各種借口,家裡著火了家裡死人了什麼的。不過有些不對勁的是每一次唐慈兒騙我回家的時候都不會帶著哭腔,這一刻,我知道情況不妙,趕緊發動車子加速回家。
點了煙之後,我問他:「老李,你跟我說說,溫骨圓的案子進展得如何了?」
「你就通融一下嘛!上次……」我說到這裏,李浩柏打斷:「別上次了,這一次不一樣,陸酷叫人加了一個監視器,誰也不許接觸她,你叫我怎麼辦呢?你別難為我了,我可不想被陸酷臭罵一頓。」他說到這個份上,我也沒有什麼好糾纏的了,灰溜溜地走出局外。
「關於于航柳的徒弟,不知道你清不清楚?」我還是問了出來,既然沙婆已經去世了,這種話也只能問尹沐兮了。
正要開車回家的時候,唐慈兒的電話總算來了,現在已經是凌晨兩點多鍾,要是以往十二點之前不回家,她保證電話就來了,而且一來好幾個。
我感到很意外,懵懵然間突然有個人拍我的肩膀:「葉未央,你怎麼來了呢?誰告訴你沙婆去世呢?」聽聲音知道是尹沐兮,回到看著她的時候,她已經披麻戴孝淚痕滿臉,知道沙婆已經去世,我突然有些茫然了,已經準備的好的問題一下子全部消失,嘴巴裏面結結巴巴地說:「沒有了,只是突然間有些想大家,所以過來瞧瞧。」
「唉!就算沙婆不死,她也不會幫我的,這個老太婆冥頑不靈,她不是不喜歡你幫我嗎?你都看到了她給我下詛咒。」我說完,尹沐兮笑道:「什麼下詛咒啊!她是要我們做出選擇而已,她也是為我好,你說她不會幫忙,那你為什麼要來這兒呢?」
「好,那你跟我說袁瀟提起的那個大師兄到底是誰?我一定要找出這個傢伙,如果我沒有猜錯,他肯定就是兇手。」事不宜遲,我趕緊問道。
不過,調查案子的時候我查過溫骨圓的資料,這個死老頭好像並沒有妻兒,幾十歲了依舊單身,只是不知道這是為什麼?我當時也好奇了一把,一個那麼成功的藝術大師怎麼能一直一個人呢?或許說藝術家是孤獨的嗎?可是藝術家孤獨是內心吧!看到尹沐兮顯得很苦悶,我安慰道:「好了好了,事情過去了不是嗎?這些年你還不是堅強地活著呢?再說了,溫骨圓雖然死掉了,你也不需要太計較了,或許他心裏一直沒有忘記你老媽呢!」
「她不是在局裡嗎?」我疑問,根本不明白袁瀟這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