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魚鳧迷藏
「一個大男人怎麼跟一個小女人一樣,難怪沒有人願意嫁給你。放心吧!你是巴不二的孫子,你想死我還不讓你死呢!想要拿到『魚圖騰』,我們還得吃些苦頭。這地方來過不少馱屍人,只可惜他們運氣太背了。」白藥師晃著微型手電筒,帶著我往小門裡面的一條黝黑墓道走去。微光閃爍,我看到墓道地面上堆放著不少的屍骨,死狀都是蜷縮著抱成一團,身子躬起來,四肢彎曲,估計是饑寒交迫最終喪命。
「九圖騰」是巴蜀地區最古老的九種圖騰崇拜,我們現在所尋找的「魚圖騰」出自巴蜀古國「魚鳧」。所謂魚鳧即魚老鴰,本是一種捕魚的水鳥,這是古蜀魚鳧部落崇拜的圖騰。魚鳧氏是古蜀國五代蜀王中繼蠶叢、柏灌之後的第三個氏族。《華陽國志》中有記載:「魚鳧王田于湔山,忽得仙道,蜀人思之,為立祠。」
「你難道就沒有好好想過嗎?」我不清楚白藥師是不是不肯說,以他的閱歷,不可能不知道「圖騰石」的來歷。
我發愣的時候,白藥師已從他的包裏面掏出三根白色的蠟燭點燃,把蠟燭擺在地上后笑了笑。我有些絕望,面對「花母」英阿蓮留下來的大株「屍魂花」,我們根本無計可施。燭火搖曳,墓道更加明亮起來,我們也看得更加清楚。前面的墓坑裡面的那些血淋淋的「屍魂花」,葉子莖幹還長滿了血刺,花叢裏面隱約籠罩著一層血色迷霧,這一定是「屍魂花」噴出來的毒氣。
「鐵蠻跟我斗,你說誰會贏?」
我搖搖頭,說:「這個我什麼都不知道,你自己愛說不說。」
「老白,你幹嗎不早說?害我瞎擔心。」聽白藥師這麼一說,我整顆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來了。我走到白藥師面前,拍拍他的肩膀。「屍魂花」一死,我們很快就能拿到「魚圖騰」了,我心裏期待無比。白藥師已經走進墓坑裡面,伸手把枯萎了的「屍魂花」殘蔓撩起來扔到一邊,然後一手把「屍魂花」的枯蔓拿開,一手舉著微型手電筒尋找「魚圖騰」的下落。
聽完白藥師的講敘,我愣了一下,我們目前所在的地方便是彭山地區,而陽本觀貌似就在彭山縣的老君山上面,看來這座古墓即使不是魚鳧古蜀人的遺址,也和它有著莫大的關係。只是「魚圖騰」又是怎麼回事?九枚「圖騰石」到底是誰製作出來的?又是誰放到這裏的?「花母」英阿蓮又是誰?
看到我很茫然,白藥師嘿嘿笑道:「我用的是『屍燭』。馱屍人各個流派相生相剋,幾年前我進入這裏之後,便想方設法來對付英阿蓮的『屍魂花』,幾年之後我總算完成『屍燭』的製作,用『屍蠟』製作而成的『屍燭』,加上我的獨門配方研製的香料,我想,對付英阿蓮的這些『屍魂花』綽綽有餘了。一開始,我還擔心眼前的『屍魂花』太大難以生效,想不到,『屍燭』果真幫上了大忙。」
這些是馱屍人嗎?看來知道「魚圖騰https://read.99csw.com」在此的人並不少,為何一直沒有人能把「魚圖騰」拿走呢?想到這裏,我有些害怕。馱屍人的能力我自己清楚,他們都要慘死在此,難道墓道之中隱藏著不少的恐怖殺機?越是這麼想,我越覺得這墓道邪氣逼人。
這時,前面的三根蠟燭燒光了,墓道回歸黑暗。「啪啪啪」,耳邊突然響起一陣奇怪的聲音。循聲看去,墓坑前面的「屍魂花」突然一棵接著一棵倒在地上,綠色的葉子變得枯黃,血紅飽滿的花朵變得乾癟,如同被抽幹了水液一樣。「屍魂花」被烘乾了嗎?我很詫異,但突然想起了白藥師的蠟燭,「屍魂花」怕火光嗎?可是「傀屋」外面那麼多「屍魂花」,日晒雨淋還不是好好的。
「我和你們家沒有仇恨,你想太多了吧!」白藥師冷冷地說。
「老白,火燒屁股了,你怎麼還坐著?」我著急無比。
我說:「『圖騰石』跟『饕餮殘骸』的關係你清楚嗎?」
「聽說過『魚鳧仙去』嗎?」白藥師竟然跟我聊起了歷史。
白藥師說,在魚鳧古國裏面有一個關於魚鳧王的傳說。魚鳧國裏面有一個女孩叫花鰱姑娘,她天生麗質,傾國傾城,仰慕她的蜀國男人多如牛毛。後來蠶叢先王下旨把她許配給魚鳧王,不久她便和魚鳧王結為伉儷。可是,新婚之夜,恐怖的事情發生了,花鰱姑娘竟然變成了一條花鰱魚。原來當時蜀地來了一個水怪,水怪到處禍害古蜀百姓,為了百姓不受苦,花鰱姑娘才化為花鰱魚獻身水怪,從而百姓不再受水怪騷擾。時隔三年,魚鳧王為了報仇,和水怪決一死戰,殺死水怪之後他變成了一隻魚鳧鳥,從此以後與自己心愛的花鰱姑娘長相廝守。
「找到『魚圖騰』了嗎?」我上前幾步靠近他,順著手電筒看去,立馬被眼前的一幕鎮住了。這裏好像是墓道的盡頭,前面是一個墓坑,面積大概二十平方左右。墓坑上面長滿了一種奇怪的花朵,形同雞冠花,花瓣在不停地滴血。這花就跟「傀屋」四周種植的花一模一樣,不過相比「傀屋」四周那些花,墓坑上面的這些花明顯要大得多。這些花的花瓣比「傀屋」那些花的花瓣大出一倍左右,滴出來的紅色液體如同玻璃彈珠一般,打在巴掌大的葉子上發出一陣「滴答滴答」的響聲。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這些花名字叫「屍魂花」,馱屍人用它來鎮屍、驅鬼、護寶,這種花就是花香也帶著毒性!
「小白,嘿嘿,老子就知道你心裏惦記我的寶貝。想順手牽羊嗎?你別當我是白痴。哈哈!你要是識相就老老實實地把『魚圖騰』拿給我,你知道我的脾氣可禁不起你折騰。我大人有大量,可以饒你不死,要不然……」墓道外面傳來鐵蠻的聲音,他的的確確是一個蠻人,這麼大的嗓門,雄渾有勁,膽子都被他給喊破了。
「那你這不是在謀害我嗎?把我帶到這種鬼九-九-藏-書地方。」
「難道你不想得到九枚『圖騰石』嗎?難道你不想知道『饕餮殘骸』在哪裡嗎?實話告訴你,你要是找出『饕餮殘骸』,你爺爺是生是死到時候自然清楚了。你別煩躁好不好?安心給我等著就成了,我可是沒有義務要幫你。」白藥師顯得非常生氣。
「為了『魚圖騰』嗎?」看到矮子羅葫蘆的時候,白藥師說羅葫蘆根本拿不走「魚圖騰」,看來並非什麼虛言,即使羅葫蘆有本事進到這裏來,也無可奈何吧!「獨臂」鐵蠻更加不用說了,在上面苦心經營無非也是想得到「魚圖騰」,挖了地道,這麼多年也還是沒有想到辦法。看來眼前的這一堆「屍魂花」果然比我想象中的要恐怖得多,連「獨臂」鐵蠻都拿它們沒有辦法,我們該怎麼辦呢?我看著白藥師,他臉上總是露著一絲莫名其妙的笑容,時隔多年,難不成他有什麼辦法對付「屍魂花」?
白藥師神色欣喜,拿著一把軍用匕首把鎖著匣子的黑鎖挑開,一道銀色光芒從裏面冒出來。我搶著把腦袋伸過去看,果然,匣子裏面藏著一顆「圖騰石」。「圖騰石」呈銀白色,石頭透明,裏面遊動著一個圖案,跟我在森美莎手裡的「九圖騰」圖紙上看到的「魚圖騰」一模一樣,圖案是一條銀色鰱魚。
「老白,你這是幹嗎?我跟你沒有仇恨吧!你何必這麼戲弄我?」我叫苦連天地問道。
我問他:「我們什麼時候離開?」
「你不知道嗎?你不是博物館的研究員嗎?」白藥師反倒是問起我來了。
「別著急,下一個目標,『黃泉圖騰』。」白藥師說完之後,站起來拍拍我的肩膀,示意我要鎮定。我可鎮定不了。墓道的頂部已經開始掉碎石頭,再這麼轟炸下去,墓道遲早會被炸毀。密密麻麻的蜘蛛已經開始向我們這邊爬過來,蜘蛛雖然不大,但我還是不敢低估它們的毒性。而且阿真和胡工還在鐵蠻的手裡,我們完全處於被動。
「屍魂花」一朵一朵地枯萎,一棵一棵地倒下,耳邊「啪啪啪」的聲音讓我都有些害怕了,「獨臂」鐵蠻都對付了好幾年了,白藥師三根蠟燭就完事了嗎?回頭想想,事情好像也很簡單。白藥師可是「香引」一派的馱屍人,蠟燭裏面一定是放了什麼奇怪的香料,香料燃燒,「屍魂花」抵抗不住全部枯萎了。
我回頭看去,見白藥師正翻動著一個黃皮匣子,匣子二十厘米高,長約兩米。它被覆蓋在「屍魂花」下面,如今「屍魂花」已經被「屍燭」烤乾,這麼一來,翻出匣子並不難。我和白藥師把匣子拿到墓坑外面,我看到匣子上面刻著一串魚紋圖案,大魚追小魚,長魚吞短魚。我不禁笑了,這裏面一定就是所謂的「魚圖騰」了。
對於「魚圖騰」的崇拜在我國西南等地區有著很廣泛的分佈,遠古時代,先民們把某種動物作為圖騰崇拜,產生了最早的圖騰神。如黃帝號「有熊氏」,熊則屬於黃帝https://read.99csw•com氏族的圖騰,史書記載說「黃帝與炎帝戰于阪泉之野,帥熊、羆、狼、豹、貙、虎為前驅,以雕、鷹、鳶為旗幟」,文中提到的鳥獸就屬於黃帝部落聯盟麾下各個氏族的圖騰。
白藥師聳聳身子,哈了一口氣走到前面的墓壁面前,對右手中指哈了一口熱氣,然後把手指按在冰壁上面,回頭對我笑了笑說:「門一開,你就往裡面閃,速度快點。」
白藥師神情凝重,湊到我耳邊說:「鐵蠻要行動了。」
「圖騰石」熒光閃閃,裏面的鰱魚圖案如同一條活魚般遊動,栩栩如生,我不由得被製作它的工匠折服。指尖大小的「圖騰石」,裏面是如何被雕刻出一幅鰱魚圖案的呢?而且還是一條可以隨意活動的鰱魚。
「魚鳧氏的『魚圖騰』崇拜由此而來嗎?不見得吧!不過,管它呢,拿到『魚圖騰』之後,我們打算怎麼辦?」我問白藥師,白藥師把「魚圖騰」石頭遞給我讓我收好,我也老老實實收起來。看他的樣子,他對「饕餮殘骸」還真沒啥興趣,不過,我最關心的是我們該如何離開這裏。白藥師默不作聲。突然,墓道之中傳來一聲巨響,整個墓道好像就要崩塌一樣,外面轟隆聲不斷,還有不少的嘈雜聲,看樣子有人想炸開這個古墓。
我顯得有些沉默,白藥師也沒有再說什麼。
進入墓壁的偏門后,白藥師告訴我,我們要尋找的「魚圖騰」的圖案是一條花鰱魚。我有些疑問,魚鳧國遺址真的會是這個深山裡的古墓嗎?魚鳧古國遺址、魚鳧王王墓難道不是在成都的溫江嗎?魚鳧為何對「花鰱魚」產生崇拜呢?
「你小子怎麼這麼貪生怕死?」白藥師凝住表情看著我。
我聽著白藥師娓娓道來,不禁暗想:馱屍人本來就是一個神秘的群體,什麼離奇的事情都會出現!見過那麼多馱屍人後,我很詫異,爺爺當時會是一個多麼具有傳奇性的人?
「這個……」我該怎麼回答?說鐵蠻會贏,人家確實有實力,八個榜眼之一,地位僅次於三個狀元,做事雷厲風行,霸氣外露,可是這麼說,又很傷白藥師的自尊心;說白藥師會贏,我覺得我說不出口,這種假話三歲小孩都聽得出來。
「可是……」我有些無語了。想想,外面的墓道已經崩塌,想順著原路返回只怕是不可能了,墓道裏面還有別的出路嗎?墓壁的石頭堆砌得很密集,根本就是封閉的墓室,想要離開談何容易?更氣人的是白藥師,他總是不緊不慢,他到底有沒有想到出去的辦法?
「我不是怕死,我是怕死得不值,我才二十多歲,我連媳婦都沒有,你說你這樣叫我怎麼跟死去的爺爺交代?」我還在抱怨。
「你想知道為什麼『獨臂』鐵蠻會在這上面建造村落嗎?」白藥師坐到一邊,揉著自己的雙手,倒是很舒心,一副從容不迫的樣子。
我點點頭,四周的寒氣漸漸重了起來,我有些受不了了。
「因為你是巴不二的孫子。」https://read.99csw.com白藥師冷冷地看著我,擺在他前面的三根蠟燭已經燃燒了一半,火苗晃動,我看著自己的影子,影子隨著火苗搖擺著,白藥師的身影卻一動不動。一種恐懼感環繞在我的身邊,白藥師到底是什麼人?該不會是一具行屍走肉吧。
「我爺爺巴不二跟你們白家是不是世仇?」估計是電視劇看多了,我自己被裡面的家族仇恨所縈繞,爺爺巴不二和白藥師的父輩有結梁子嗎?上一輩的仇恨,下一輩要償還嗎?白藥師這麼深的城府,如果他不是朋友,想害死我簡直就是易如反掌。
白藥師並沒有說什麼,他看著我,嘴巴上捲起一絲笑意。從墓道外面匆匆爬進來一群細如花生粒的白色蜘蛛,這些蜘蛛進來之後,結成好幾層的蜘蛛網,把出去的道路完全封鎖住了。我擔心蜘蛛爬到我身上,就躲在白藥師後面。
他告訴我,在史書中有記載,魚鳧國族人從岷山而下,當時為了擴大自己的生存空間,為了佔有整個成都平原地區,他們和成都平原當地的土著「濮人」開戰,戰禍連綿,死傷無數。魚鳧氏當時在湔江立足,《蜀王本紀》記載當時是「時蜀民稀少」,可見魚鳧氏當時人口很少,而成都平原上居住的大多數是土著人。這麼一來,為了生存,魚鳧氏只能將矛頭轉向當地土著。可惜寡不敵眾,他們被趕出成都平原,也就是傳說中的「魚鳧仙去」。被擊潰的魚鳧氏一路西行,來到了彭山,光緒時期的《彭縣誌》有所記載:「古蜀王祠,蓋即陽本觀,祠蜀王魚鳧也。」可見魚鳧氏的足跡並非只在溫江地區。
或許是躲在墓道裏面時間過長,墓道的氧氣明顯不足,我呼吸開始有些不暢。我咳了幾聲說:「我們這是要去哪裡?再這麼走下去,我怕我就要窒息了。」
「呃!你別告訴我『魚圖騰』就放在『屍魂花』裏面。」我總算明白墓道外面為何死了那麼多人了。這裏面種滿了「屍魂花」,屍體靠近都會溶化,無論如何也難通過吧!更別說把藏在「屍魂花」裏面的「魚圖騰」拿到手了。
「篤篤篤!」白藥師好像在敲著什麼東西。
司馬貞的《補史記·三皇本紀》裏面提到「太皞庖犧氏(即伏羲)風姓,蛇身人首,有聖德」,可想而知蛇便是伏羲氏的圖騰;《述異志》則有「太原人祭蚩尤不用牛頭」,蚩尤氏族的圖騰便是牛圖騰;生於巴蜀地區的魚族「魚鳧氏」則以「魚」為圖騰崇拜。
「冰道?」果然,白藥師剛剛說完,四面冒出來的冷風更加強勁,我的眼前已然被一片白色所遮蓋。剛剛走進來的時候洞壁是棱石所砌成的,現在全部變成了冰塊。我不解,在這個地方怎麼會出現結冰現象呢?我伸手摸了一下凝結在墓道四周的冰塊,頓時冷得瑟瑟發抖。白藥師笑道:「你緊張什麼?再忍一會兒就到了。」
我不敢再衝撞白藥師,緩緩地坐下來。這一回死也好生也罷,豁出去了,我淡淡地說:「那個『魚鳧仙去read.99csw.com』怎麼說?」
「『屍魂花』又叫『食屍花』,嘿嘿,把它們培養出來要花不少的屍骸做肥料,這麼大的『屍魂花』我自己都是頭一次看到。在『地龍幫』的馱屍人裏面除了你見過的『香火』、『蟲引』、『聲引』、『藥引』這些流派之外,還有一個『花降』,『花降』的頭目叫英阿蓮,她外號叫『花母』,一個行為古怪的養花女,她最喜歡研究稀奇古怪的花草,並且獨創『花降』一脈,利用她自己培養出來的奇花異草進行『馱屍』。你一定很好奇『花草馱屍』吧!我以前見過一次,利用花草把棺材裏面的屍體熏醒,然後在屍體的耳洞里插|進一朵花,屍體便乖乖地聽話了。英阿蓮這個人能耐不小,是『地龍幫』八個榜眼之一,眼前這些『屍魂花』便是她留下來的。」
古墓墓道有些潮濕,走在裏面感覺有些極不舒服,我從微弱的燈光中看到白藥師的臉色,他似乎堅信「魚圖騰」並沒有被羅葫蘆拿走。我在想,他口口聲聲說自己對「饕餮殘骸」毫無興趣,又何必那麼賣力來尋找「圖騰石」呢?突然,一道冷風吹來,我打了一個寒戰。這個墓道寬度僅能容納一人,墓道深邃,四周都是棱凸石壁,進來的門已然關上,哪裡透進來的冷風呢?我問白藥師:「老白,這鬼地方怎麼跟北極一樣啊?這鬼風從哪兒吹來的?」
白藥師走到種著「屍魂花」的墓坑中心,從他的包裏面拿出一把鉗子,「咚咚噹噹」地在墓坑中敲出一個洞來。白藥師真是個高手!墓坑本來種滿了毒性很深的「屍魂花」,應該不會有人知道那邊會隱藏這麼一個地道。此時他已經鑽進了地道,還向我招招手。難得有活路,我哪裡還敢多耽擱,灰溜溜地跟著白藥師朝那個地道鑽去。
「那你幹嗎幫我?」我質問他。
「真傷腦筋。」白藥師蹲坐在地面上。
「離開?先拿到『魚圖騰』再說。」白藥師把手電筒熄滅后笑道。
我趕緊捂住鼻子嘴巴,白藥師笑道:「你別緊張,你沒有碰到這些『屍魂花』是不會死掉的。」
「怎麼辦?」我看著白藥師。要是墓道崩塌,我們倆都得死。這麼一來,鐵蠻就會輕輕鬆鬆地拿走我們手裡的「魚圖騰」了。
「我們到了。」白藥師定住身子,冷冷地說道。
「皇天不負苦心人。」白藥師站立起來,嘴角噙著一絲冷笑。
「老白,我們是不是被困在這裏了?」
「不清楚。」白藥師回答得真乾脆。
「嘎」的一聲,不知道白藥師使了什麼鬼法術,冰壁竟然開啟了一道小門。我二話不說,飛步過去,身子一溜鑽進了小門裡面。白藥師跟在我後面,待我們倆鑽進去之後,外面「轟」的幾聲,好像是什麼東西坍塌了。我回首瞥了一眼,冰石隕落,外面像被扔了一個手榴彈似的,整個墓道已經崩塌。我大驚,這麼一來,進來的道路豈不是被堵住了嗎?我們要葬身此地嗎?
「我們就要到了,我們走的是地下冰道。」白藥師回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