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地藏犬
等我醒過來的時候,只見白藥師悶悶不樂地坐在我身邊。看到我醒過來,他冷哼一聲:「真沒用,你知道黑土狗出現,幹嗎不跟我說一聲?你這個愣頭青。」
「那傢伙的心思很簡單,他想用這幾條『地藏犬』困住我們倆好讓他逃走。眼下『黃泉圖騰』拿到手不說,連『魚圖騰』也拿到手了,這麼一來,那傢伙真要躲到千里之外了。」白藥師一邊揣摩著一邊說。
「聽說過馱屍界裏面所謂的『九難六殘三不死』十八地獄屍嗎?」
「怎麼回事?」我們沒有動手,「地藏犬」反而自己慘死在我們面前。我還以為是白藥師施了什麼法術,白藥師卻嘿嘿冷笑,說:「有人來了。」
「哼哼,這是『地藏犬』,這可不是什麼好玩的東西。」白藥師冷冷地回答我。
「啊?還會隱身?」我還沒有來得及反應,眼前的三條「地藏犬」身形一躥立馬就消失掉了。我愣住了,回頭看著白藥師,纏著白藥師的那三條「地藏犬」也「嗖」的一下不見了。我們這是怎麼了?我們是在夢裡跟「地藏犬」惡鬥嗎?這麼一來,我們倆完全處於被動,「地藏犬」隱身之後,我們豈不成了它們的囊中之物了嗎?想到這裏,再看看四周的黝黑,我額頭不停地冒出豆大的汗珠。
哪知道這傢伙向我輕輕一笑,嘴巴裏面吐出一道青色的煙霧。
「沒事別煩我,我今晚一定要把『黃泉圖騰』拿到手。」白藥師罵了我一句,走到棺材群裏面晃著手電筒在尋找著什麼。我不再吭聲,也拿著手電筒繼續尋找。突然我感覺有東西就站在我的身後,還碰了碰我的背脊,我的背脊頓時像結冰一樣,冷森森的。我有些站不住腳了,想喊白藥師,可是白藥師已經離我二三十步那麼遙遠,要是出聲,背後這玩意會不會殺掉我呢?我汗水直流,緩緩地扭過頭,一張乾癟癟的臉孔出現在我眼前,眼睛還骨碌骨碌轉個不停。這是人是鬼?我右手悄悄伸進掛在腰間的袋子里,拿到匕首后我就不害怕了。
面對惡犬的襲擊,我氣喘吁吁,想不通這些「地藏犬」到底是什麼類型的犬,它們怎麼那麼快?那個叫沙丙的馱屍人,倒是有些能耐,竟然能訓練出這麼詭異的東西。我一時大意,險些被「地藏犬」咬破喉嚨,白藥師見狀,罵道:「臭小子,你分什麼心呢?你不想活命了嗎?這些鬼東西可不是一般的犬類,它們據說還會隱身,你小心點,殺死一條算一條。」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我有些心急了,想到「魚圖騰」在我的手裡被人偷走,我很懊惱。我對「土狗」沙丙並不了解,只是想不通,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長得跟一塊門板似的人?
青色煙霧如同一條蟠龍緩緩地往我的臉上撲過來,我嚇九_九_藏_書得想跑開,那傢伙卻發出一聲冷笑,退後了一步。青煙裹住我腦袋的同時那傢伙突然舉起他的右手,嘻嘻笑著,右手竟然拿著一塊石頭。
「那『三不死』呢?」
「『黃泉圖騰』把它們吸引來的吧!這些東西喜歡陰煞之地,它們的出現就是為了尋找『黃泉圖騰』,我們這一次遇到對手了。」白藥師這麼一說,我倒也明白了,這些「地藏犬」是有人故意養活來尋找「黃泉圖騰」的。至於是誰會養這些恐怖的東西,我想也只有馱屍人了。我看著墓穴四周,根本就沒有其他的人,能活動的只有我們倆跟那幾條看上去飢腸轆轆的「地藏犬」。
「二十三嗎?你確定?二十三了你還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嗎?你在博物館怎麼混的?虧你還讀過不少書。」
我跟著他四周看了看,心中有些忐忑:那人是敵是友?敵人在暗我們在明,要是他襲擊我們,我們豈不是大難臨頭了?
「這『黃金甲胄』,同屬『九難』,你要是拿去賣,起碼可以賣個三千萬。」白藥師這麼一說,我愣住了,這一回又遇上奇屍異骨了嗎?
「這……它們是什麼東西?」我問白藥師。我如同做夢一般,但是自己又清楚這可不是在夢裡。幽陵古墓,難免會出現一些什麼奇怪的東西,只是眼前這些傢伙血淋淋地走來走去,太不可思議了。難道這是馱屍人召喚來的「屍犬」嗎?
「地藏犬」消失了,但是我感覺它們正躲在某處狠狠地盯著我們,我們稍不注意,它們便會撲出來。
「羅矮子,你來的真是時候。」白藥師大聲喊了一句。
我搖頭不是,點頭也不是,難不成我產生了幻覺?
「行,你們走吧!不過作為交換,這副『黃金甲胄』老夫就收下了。」羅葫蘆慢慢地走到那堆棺材裏面,走到那副裝著「黃金甲胄」的棺材面前,往裡面看了一眼,臉上露出一絲黠笑。
「你喜歡?喜歡你就拿走吧!那玩意一點藥用價值都沒有,我可沒有興趣。」白藥師淡淡地說,伸手推了我一把,意思是叫我趕快離開。我識相地往墓穴外走去,白藥師跟在我身後,我自己沒有想過羅葫蘆會這麼輕易放我們走。我一邊走一邊尋思,耳邊卻傳來羅葫蘆痛哭流涕的聲音:「師父啊師父,你在這玩意上面刻下的字到底是什麼意思?弟子不明白,實在是不明白,你一個人躲起來,你這不是要折騰死我嗎?」
「不要這麼小看人!」我怒了,拔出藏在袋子中的匕首跟在白藥師身後,瞅准一條「地藏犬」就跳過去,想一刀抹掉「地藏犬」的腦袋。哪知道「地藏犬」身子稍稍一挪,我便撲了一個空,狠狠地摔倒在地上。我們倆發起攻擊,幾條「地藏犬」立馬聚攏起來一起反擊九九藏書。它們敏捷無比,我們根本碰不到它們分毫。不一會兒,我和白藥師反而陷入了它們的攻擊圈中。
我說:「沒有別的辦法嗎?」
我正幻想著,白藥師一拍我的後腦勺,罵道:「完蛋了,完蛋了。」
這時候,白藥師緩緩地站起來,看了我一眼,手裡拿著一把軍匕,晃了晃,跟我說:「你要一起來嗎?」我問:「幹什麼?」白藥師說:「我的煙幕彈沒有了,只能肉搏戰了,你那麼大一個人,別跟我說你鬥不過一條惡犬。」這是要跟「地藏犬」展開肉搏嗎?我咽了咽口水,回頭看了看蹲在地上的「地藏犬」。「地藏犬」看上去身形瘦小,可是對付這種爪牙野獸,還真不敢說自己能贏。
「不好……」我伸手往褲子的口袋裡面一摸,「魚圖騰」不見了。
白藥師嘻嘻一笑,對羅葫蘆說:「你自己心裏清楚,我也不解釋了。」
「當然不是,只是『黃泉圖騰』就放在它身上,你幫忙找找。」
「這個我就不懂了,『六殘』之中的第六殘是沒有名字的,或許指的就是『饕餮殘骸』,但也可能是別的屍骨,這些屍骨都是上古洪荒時代的遺骨,是否存在還不知道呢。」
「那傢伙是?」我很好奇地問了一句。
「『地藏犬』?」我第一次聽說。
「原來如此,那麼『饕餮殘骸』屬於『六殘』之一嗎?」
「嗷嗷」一聲慘叫,一條血淋淋的「地藏犬」從一口棺材後面飛出來摔在地上,整個身子裂開了,跟著,隱藏在黑暗中的另外幾條「地藏犬」也相繼被摔出來。它們摔在地上,就好像一個裝滿水的氣球扔在地上,慘不忍睹。
剛醒來便給白藥師罵了一頓,我惱火不已:「這個怪得了我嗎?那傢伙長得跟鬼一樣,我沒有被嚇死就已經算不錯了,你別以為我膽子特大,我告訴你,我就是這麼膽小。再說了,那傢伙是人是鬼啊?」
「就當白高興一場算了。」我安慰著白藥師。
「這個……」我有些無語了,什麼《盜屍經》,我從來就沒有聽說過。爺爺小時候是經常跟我吹噓馱屍人的詭異故事,至於他的《盜屍經》卻不提一字。養父巴旦平時不多話,很少說自己是做什麼的,更別說會告訴我《盜屍經》的故事了。我努力回想一下,《盜屍經》就放在家裡嗎?那放在哪兒呢?找到它我也可以成為一名厲害的馱屍人嗎?
歌聲消失了,一條矮小的人影從黑暗裡面走出來,出現在我的手電筒微光下。我立馬問道:「你的歌聲殺死了『地藏犬』嗎?」
「傳說是地藏王菩薩身邊的守護犬。不過,這些鬼東西只是沾了地藏王的光,叫地藏犬倒也有些唬人。」白藥師看上去還是一副從容不迫的死相。
白藥師手裡提著一具屍骨,屍骨皮肉已九九藏書經腐化,僅留下枯黃的骨頭。白藥師抓到它的時候,它還活蹦亂跳,張著手臂揮動,口齒之間「咯咯」嗑動。我對這個醜陋噁心的東西自然沒有什麼興趣,只對它身上附著的黃金甲胄衣感到好奇。甲胄衣呈金黃色,一塵不染,估計是用黃金鑄造而成的。甲胄衣跟骨頭粘在一起,像是鑲在了屍骨的身上。我走近一看,掙扎著的屍骨已經被白藥師制服,一動不動。
「『黃泉圖騰』估計被人拿走了。」白藥師有些沮喪地放下手裡抓著的「黃金甲胄」。「黃泉圖騰」乃是「鬼圖騰」,生於三陰禁地,藏於「黃金甲胄」之中。「黃金甲胄」乃是聚陰之物,一般人是沒有能力將「黃泉圖騰」上的陰煞之氣鎮住的,所以盜走「黃泉圖騰」的絕非平凡之人。
「這些真的存在嗎?」聽完之後,我還是覺得這些被賦予神話色彩的屍骨有些虛幻。
「誰知道呢?你爺爺要是還活著,你大可問問他,這傢伙說不定都見過了。」
「黑土狗,原來是你這個賊手。」白藥師似乎已經發現那個偷走「魚圖騰」的怪人,他破口大罵的時候,我也慢慢暈過去了。
「白堂主,看樣子你們心情很不好嘛!這些臭東西竟然這麼不要臉。」羅葫蘆出現之後便罵了起來。
幾條「地藏犬」繞著我們走,沒有打算攻擊我們倆的意思。要是這麼困著我們,等一下地面上的羅葫蘆他們進來,我們豈不是更沒有時間、沒有機會脫險了?
白藥師啐了一口,罵道:「剛剛你昏過去我怕它們對你不利,現在我沒什麼要擔心的了,你要是鬥不過它們還可以跑,也不知道你還算不算男人。好了,不擠對你了,我上了,你好自為之吧!」
「我爺爺?他是不是很厲害?」我對爺爺又多了幾分崇敬之意。
我心裏有些恍惚,聽這歌聲,難道是羅葫蘆?他們終究還是進來了。
「是人是鬼?臭小子,你今年多大了?」
這件甲胄衣上面刻著一個很奇怪的圖案,形如魔鬼,猙獰恐怖。甲胄衣的邊緣刻著整整齊齊的一大串骷髏,每個骷髏額頭都刻著一個字,字體應該是篆書,看得不大真切。我瞟著白藥師:「這玩意跟『黃泉圖騰』有關係嗎?它就是『黃泉圖騰』?」
按道理而言,冥棺裏面的陰屍都已經被白藥師制服躺在棺材裏面無法動彈。而眼前這個人形東西竟然在動,這會是什麼玩意?我扯了扯白藥師的衣角,示意他看那個人形物體,哪知道這麼一瞬間,那個人形物體已經消失了。
我聽到羅葫蘆的話立刻愣住了。「我們走吧!其他事你別管。」白藥師催促我快點離開。
最恐怖的是它們好像完全沒有長皮毛似的,或者是被剝了皮一樣,身體四肢沒有一根毛髮,而且呈現著紫紅色,看上https://read.99csw.com去感覺就是一條條已經被剝皮的死狗,血淋淋的。
「『土狗』沙丙,地龍幫十二個進士之一,身子很薄,有點小伎倆。」
其實,這個地方是一個戰國時期的「窖藏坑」,這種刻滿鬼神的坑又名「戰國鬼神坑」。可惜的是,這裏面的窖藏寶物已經被盜墓賊盜走,留下的只是幾十具「守墓奴」。
古墓四周是「十八地獄全圖」的壁畫,墓穴裏面除了暈過去的「黑尊」山羊、幾十具冥棺陰屍以外,還有我們倆,但並無他物。
「不厲害他能叫『盜屍之王』嗎?『盜屍之王』可是『地龍幫』所有人公認的,聽說他把生平經歷寫成一本《盜屍經》,你想知道你爺爺的故事,大可把他的筆記找出來。」
「那會是誰把它盜走的?」
「啊?這玩意也在『九難』之中嗎?」我驚訝不已。按道理說,「九難」之屍可不是那麼容易就尋獲的吧!即使找到了,也不見得會這麼輕易到手。
「這玩意……這身盔甲估計能值幾個錢!」
我叫不出這種怪物的名字,心裏不免有些虛了。
白藥師的表情變得很失落。也許是因為「黃泉圖騰」在九枚「圖騰石」裏面是最難尋找的,所以我們好不容易進入這個墓穴竟然沒有半點收穫,還險些喪命,白藥師一定有些不甘心。果然,白藥師把「黃金甲胄」扔進一座棺材裏面。
我勃然大怒,但青煙已經鑽進我的鼻孔,一股熱辣辣的氣息在我的腦袋裡面橫衝直撞,嗆得我淚水鼻涕滿天飛,整個人往後一個踉蹌就倒在地上。
「你這是全怨我了嗎?怎麼?『魚圖騰』被偷走了,你全賴我身上,當初……當初你幹嗎不自己拿著非要給我這個無能之輩呢?現在吃了虧,你就怨我,你講不講道理?明知道我是個外行人。」我雖然有些理虧,但是我也不怕跟白藥師死磕。
我眼睛比較敏銳,隱隱約約發現不遠處的一座棺材後面一動不動地躺著一個人。在他的面前好像也龜縮著一個人形物體,身體很薄,但手掌很厚。底下怎麼會有這麼薄的人呢?難道是乾屍?我剛想走過去看看,那個人形突然抖動了一下,嚇得我汗毛直豎。
「二十三,幹嗎?」
「幹嗎?你發現什麼了嗎?」白藥師瞪著我問。
果然,一陣歌聲從墓穴外面傳進來,歌聲幽幽怨怨,聽著很心酸。
「它們是地藏王的守護犬嗎?難怪這麼難看。它們怎麼跑到這兒來了?」
眼前幾條犬狼族野獸面目猙獰地繞著我們倆不停地走來走去,它們到底是什麼東西?它們想幹嗎?它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裏?我心裏慌亂不已。
「就因為你是個外行,我才會給你拿著。得了,我懶得跟你扯。先看看你四周,我看你還有力氣跟我吵不?」白藥師嘆了一口氣說道。我左右看看九-九-藏-書,手電筒好像快沒電了,光線顯得有些模糊,但是依然可以看到我們四周徘徊著五六頭似狼非狼、似狗非狗的野獸。野獸身形瘦小,臉部長得有點像成年的哈士奇。它們牙鋒齒利,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在我手電筒光芒地照射下亮晶晶的。
白藥師蹦起來,手裡的軍匕一揮,便往一條「地藏犬」的腦袋砍過去。
「『三不死』是指三具可以使人長生不老的屍骨:『藥師佛骨』、『神農體』和『巫彭遺骸』。你或許覺得長生不老是異想天開,但是你要能把『三不死』其中一具找到,我想你離神仙也就很近了。胡工這小子不是整天嚷著找不死葯救他的女朋友嗎?他口裡說的不死葯估計就是指生長在『藥師凈土』上的『藥師佛骨』,『藥師佛骨』是『三不死』之一,據說是藥師佛坐化之後留下的一根長約七寸的肋骨。」
「呃……這些古屍聽說是馱屍人裏面的禁忌,我聽說過『顓頊遺骨』和『唐王屍』,它們是『九難』其中之二。」我聽白骨丁說過,但對於「九難六殘三不死」所包含的是什麼屍骨,我無從得知。讓我有點好笑的是,馱屍人不是以馱屍為生嗎,怎麼還有他們所畏懼的屍骨呢?想起「顓頊遺骨」,也不知道阿魯先生能否戰勝那頭兇猛的鎮墓獸,這樣想來,所謂的「九難六殘三不死」看來也不是唾手可得的東西,沾上了沒準還會丟了性命。
「哈哈!你別激動,『九難』之屍是九具很難尋獲的屍骨,它們有名字,但是否存在還另有說法罷了。這種屍骨一般都是死屍,不具備攻擊能力。你說的『顓頊遺骨』、『唐王屍』和我們眼前的『黃金甲胄』同屬『九難』,這些古屍價格奇高,但是難以尋獲,因此名為『九難』。具備攻擊能力的是『六殘』,六具上古殘骸據說都很兇猛,誰要是靠近,誰就沒命,至今還沒有人找到它們。」
「怎麼了?」
羅葫蘆嘿嘿冷笑,朝著我看了幾眼,並不多做解釋,我想他根本不把我放在眼裡吧!這傢伙太目中無人了,我怎麼也是他師父的孫子。不過,他竟然能用歌聲殺死「地藏犬」,我對羅葫蘆的敬畏又上了一個檔次,這個「聲引派」馱屍人真的很厲害。
這座古墓四壁裝飾著「十八地獄全圖」,可見此地陰煞盛行,三陰聚之,加上陰屍冥棺,便猜得到此地與「黃泉圖騰」大有關聯。我們好不容易尋獲「九難」之一的「黃金甲胄」,但翻遍了整具「黃金甲胄」,還是沒有找到「黃泉圖騰」。
「那傢伙估計還在這裏。」白藥師提起神來,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順著手電筒的光掃視著整個古墓,似乎這裏除了我跟他之外還有第三者存在。
「嗷嗷,嗷嗷……」「地藏犬」竟然蹲在地上晃著腦袋對著我們叫,一副慵懶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