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食象蛇
「哈哈,以身相許,這故事太俗了。」
「最後呢?兩敗俱傷還是道士贏了?」
我則看著白藥師,闖進「蛇羌」的養蛇碉樓,本以為可以有地方留宿,沒想到更危險。白藥師似乎在思量著什麼,想問他,他自己卻沉沉地說:「沒準『蛇圖騰』就在這裏。」
在我的印象裏面,巴蛇好像只活在神話裏面。《山海經·海內南經》有記載說:「巴蛇食象,三歲而出其骨,君子服之,無心腹之疾。其為蛇,青黃赤黑。一曰黑蛇,青首,在犀牛西。」能吃掉大象的蛇會存在嗎?真好笑,這種東西那麼誇張,要是存在,也是在恐龍那個時代吧。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這是說阿真他們都會死嗎?」我咬咬牙,心中憤然,可是又很無奈。我還沒有見過鐵蠻的能力,但他號稱僅在三個狀元之下,八個榜眼之首,肯定就不是什麼平庸之輩。就說他的手下「蜘蛛」彭花,我就應付不過來,要去救走阿真他們談何容易?我也不是沒有理智的人,怪只怪自己好好的幹嗎把阿真也帶來,當初為什麼不叫阿真回老家等我消息?可是世界上根本沒有後悔葯吃。
「好無聊的故事,你在說《聊齋》嗎?你說不過蒲松齡的。」
如果說這裡是「蛇羌」的地盤,那麼眼前這二十幾個高低不一的碉樓是「蛇羌」居民用來養蛇的嗎?這麼說來,我們豈不是鑽進一個蛇窟里了?
「很多很多年前,我便遇過這種情況。」白藥師倒是很鎮定,如同一根木頭般站著。地面的震動感覺就要崩裂一樣,他的身體好像完全跟地面黏在一起,看上去如同一塊磐石般紋絲不動。
「我看過一次。」白藥師笑吟吟地說。
我們跑進村子之後,「食象蛇」也怒吼著跟了過來,它們來到村子外面便不再跟進,搖擺著身子,顯得非常焦躁。此時,我們耳邊傳來一陣詭異哨響,哨響時長時短,時強時弱,好像在發訊號似的。幾條「食象蛇」被哨聲吸引立馬掉頭鑽進密林裏面,不一會兒就全部消失在我們的眼前。胡工滿頭大汗地跑到我們倆的面前,回頭看到「食象蛇」已經離開,欣然叫道:「得救了,天啊!我的腿都快不是我的了。」他坐在地上不停地去按摩自己的一雙腿。我看過去,他腿上表皮全是草樹刮出來的傷痕,已經被血沾滿了。
「屁!那道士沒有名字,但是他道行很深,他常年在義陽山裡面授道講經,陳書生被害這一天,他正在做法,哪知道法桌上黃銅寶劍『嘯嘯』響起來。他掐指一算,知道巴蛇出來害人,馬上設起神壇做法術意圖驅趕巴蛇。」
白藥師捂著肚子說:「走了,雖然丟了『黃泉圖騰』和『魚圖騰』,我們也不是沒有機會,我們去找下一枚『圖騰石』吧!眼看天就要亮了,這大山裡面也不知道有沒有住戶,我肚子有些餓了。」我白了他一眼,自己的肚子也跟著「咕嚕咕嚕」叫起來。折騰了一晚,肚子都要餓穿了。現在我連這是什麼地方都不知道,更別說去救阿真他們了。
「我九*九*藏*書說的這個故事是咱們四川巴中市的一個傳說,這故事你估計沒有聽說過。當然,這種傳說權當給你我解解悶。話說義陽郡,也就是巴中市,這地方的郊外有座山,名叫義陽山。在許多年前,義陽山上住著一位長年在廟裡苦讀的陳書生。他自幼父母雙亡,寄宿深山寺廟苦讀,只盼著哪一天能金榜題名。有一天夜晚,月朗星稀,微風清冽,那書生讀書讀到了深夜,倦意濃了就想熄燈上床睡覺。哪知道這大半夜的忽然響起了一陣輕輕的叩門聲。書生感到很奇怪,總覺得有什麼不對勁,他把門打開,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個美女。月光淡淡,少女婀娜,羞姿羞態。半夜美女來敲門,不是鬼神便是妖,書生吃驚之下,又顯得不好意思,趕緊跟少女打招呼。少女也不跟他客氣,她說自己是玉皇大帝之女,很喜歡人間的繁華和熱鬧,便下凡來看看,說巧不巧,今晚正好憩息在義陽山,看到陳書生那麼晚了還在讀書,她就想來和書生聊聊天,解解悶。」
「這的確是羌族人的碉樓,碉樓是羌族人用來禦敵、儲存糧食、柴草的建築,一般多建於村寨住房旁。碉樓的高度在十至三十米之間,形狀有四角、六角、八角幾種形式,有的高達十三四層。碉樓的建築材料是石片和黃泥土。牆基深一米多一些,以石片砌成。石牆內側與地面垂直,外側由下而上向內稍傾斜。這種建築穩固牢靠,經久不衰。」白藥師一邊說著一邊推開一座碉樓的大門走進去,我和胡工則跟在他的身後。可是沒等我們走進眼前的碉樓,白藥師已經大叫一聲:「出去,快出去!」他已經掉頭鑽出來了。
「哼,你這種只顧自己死活的人,死不足惜。」我反駁道。
「不死光才沒意思,哈哈!這是我故里的傳說。在現在的義陽山裡面好像還有一個巴蛇洞,走進洞裏面,幸運的人還可以聽到陳書生和紅梅樹精互訴衷腸呢!」
我驚得冒著一身汗,退出碉樓后,胡工扯了扯我的手臂,可憐巴巴地看著我:「咱們是不是被蛇圍住了?難怪那些巨蛇跑掉了,這裏面會是它們的後代嗎?」
「汗!都死光光了嗎?真沒意思。」
我正想和白藥師探討「蛇圖騰」一事,走到另一邊的胡工突然很興奮地舉起手喊起來:「阿真,你怎麼會在這裏?阿真……阿真……看到你太好了。」
「前面有村落,我們去那邊吧!」白藥師突然叫了一句。
「巴蛇精嗎?汗!後面是不是連斬妖除魔的道士都出來了。」
「話說道士找來一個大蒸籠,蒸籠底下燒起熊熊大火。他鑽進蒸籠裏面,跟他的弟子說,他要去和巴蛇鬥法,七七四十九天之內,不管如何都不要私自打開蒸籠,也不能停止對蒸籠加熱,四十九天結束,巴蛇死,他便會回來。」
「你很無聊嗎?」走了一段路后,白藥師輕聲問我,「那我說故事,你聽不聽我可不管。」
「蛇羌」在我的印象裏面,好像是一夥很喜歡玩蛇的羌族人,這些羌族人一九-九-藏-書般以捕蛇、養蛇為生,和蛇類親密無間,因此被喚為「蛇羌」。
從墓穴出來之後,白藥師帶著我快速進入山外的密林裏面。逃生之後,我心裏除了惦記「黃泉圖騰」跟「魚圖騰」之外,還惦記著在鐵蠻的村子裏面養傷的阿真。我跟白藥師說我想去帶走阿真,白藥師卻什麼也沒說。想到被彭花的「地獄鬼蜘蛛」咬傷的阿真,想到我們和鐵蠻已經翻臉,鐵蠻肯定不會放過阿真。當然,還有胡工這個傻小子。
我和胡工顯得有些莫名其妙,只聽白藥師喊道:「這是蛇羌的村子,咱們不能再待下去。」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既然選擇了就接受吧!在馱屍人的世界里,根本不會有什麼情義可言,如今的『地龍幫』已經分崩離析,大家一股腦兒都想得到『饕餮殘骸』,死人總是會有的,過去有,現在有,將來也會有。臭小子,你大可以離開這裏回到成都,好好過你自己的生活,就當作根本不知道馱屍人這個職業。」白藥師安慰著我,可這種安慰只是隔靴搔癢罷了,根本不起作用。我自己心裏怎麼不知道呢?馱屍人只在小時候爺爺的故事裏面出現過,而我根本就不會相信爺爺的那些鬼話,也不敢想象馱屍人竟然真的存在,更不敢想象馱屍人已經滲透進這個世界,自己身邊最親近、最親切的人都是馱屍人。他們無孔不入,卻又把自己的身份隱藏得那麼深。
「先別亂改我的故事。話說這個紅梅樹精每天晚上都看到陳書生,所謂日久生情,情竇初開。但是她害怕自己貿然接近書生會嚇到人家,因此她平日里日日夜夜吐放花蕊,送出清雅的花香,讓書生倍感溫馨。這陳書生是個獃子,平日里呢,對著自己窗外的這一棵紅梅樹也是情有獨鍾,不但每天都在紅梅樹下吟誦,還向紅梅訴說自己心中的苦悶,更給紅梅寫下不少的讚美詩。紅梅樹精呢,被他給打動了,什麼人妖之別也不在乎了,她已然忍不住以身相許了。」
「蛇羌?」我和胡工傻了,從碉樓的門縫看進去,碉樓裏面果然橫七豎八地爬著許多蛇類,這些蛇五顏六色,大小不一,吐著信蕊,交纏在一起。
雖有不甘,卻也要面對現實。我跟著沒心沒肺的白藥師再一次走入山林裏面,也不管他這個人到底有沒有慈悲之心了。靠他還不如靠自己,我只能保佑「獨臂」鐵蠻不要碰阿真半根毫毛。
我抬起頭一看,藏於密林之中的的確確有一個村落,我們立刻往那邊跑過去。這個村落不大,看上去有二十幾戶人家,奇怪的是,村子裏面沒有一個人影。
「小孩子懂什麼?這故事雖然有點像聊齋,我小時候聽義陽的人說起倒也深信不疑,你相信巴蛇的存在嗎?」
「就這樣了嗎?」
「嗬!這個倒也好玩。」
我一拳打在他的胸口,說:「這事你別管。」
「現在輪到道士出場了。」
「你這是什麼話?我什麼時候只顧自己的死活了?我要是只顧自己死活,你現在都不知道還能不能站九*九*藏*書在這裏跟我廢話,你小子能活下來也不想想是託了誰的福!臭小子,你不服氣嗎?有種你自己去找鐵蠻,你要是能活著回來,我人頭剁下來給你當板凳。」
「是蛇群嗎?」白藥師抬頭問了我一句。
「救命」的聲音漸漸地靠近,地震響聲也越來越大,像千軍萬馬正往我們這邊進攻一般,樹林的搖擺也更加劇烈。我立刻爬到我抓著的馬尾松上面,抬著頭往前面看去,幾個巨大的火焰色腦袋正晃動著往我們這邊跑來,山崩地裂似的,樹木都被壓得抬不起頭,所過之處本來綠油油的樹林瞬間變得枯黃。
「你這話是說……你在這裏見過……見過食象蛇嗎?」我似乎已經知道為什麼白藥師會在這個人跡罕至的野林子裏面跟我講巴蛇精的故事了,他似乎想起了什麼遭遇。我心裏駭然,但願我的猜測不是真的。白藥師嘴巴裏面哼出幾聲冷笑,停住了腳步,看他的樣子倒不像是撒謊。他看著我正想說什麼,突然密林前面一陣地動山搖,樹木搖動,林中驚鳥一群又一群地往外飛,感覺有什麼東西正在靠近我們。
「大火熊熊燃燒了四十八天,道士跟巴蛇鬥法沒有一天停頓,此時的巴蛇已經筋疲力盡,千年道行眼看就要完蛋。道士的弟子們呢,一個個不停地給蒸籠加柴火,盼著道士早日歸來。可惜的是,這些弟子很蠢,可能是因為每一天給蒸籠添柴火,腦子都亂了,道士說好的四十九天卻讓他們算成了四十八天。蒸籠『轟隆轟隆』地響著,弟子們生怕道士出了事,一個大胆的弟子情急之下揭開了蒸籠的蓋子。這一下,本來佔盡上風的道士立馬失去了法術,巴蛇反敗為勝。但是道士最後還是拼盡全力將自己化成一把寶劍刺中巴蛇的喉嚨。巴蛇死了,洞口坍塌,巴蛇、道士、紅梅樹精、陳書生都被埋在裏面,誰也出不了山洞。陳書生即使有紅梅樹精的元神護著也還是被活埋而死。」
巨大的腦袋後面拖著一條幾十米長的身體,身體長滿了玄色鱗甲,個個如鐵桶般大小,這便是傳說中的「食象蛇」嗎?我暗暗心驚,要是它們衝過來,我和白藥師豈不是想跑都來不及了。我一直以為「巴蛇」活在神話裏面,想不到會在這深山老林裏面遇到,我向白藥師招手:「怎麼辦?我們快點逃跑吧!」
「無聊嗎?有趣的在後面呢!話說那少女其實是紅梅樹精。義陽山廟旁本來有一株紅梅樹,幾百年了,吸日月之精華,集天地之靈氣,修鍊成精靈,可以化為人形四處走動。這玩意可神氣了。嘿嘿。」
「不是說不得,是說了你也不會明白。」
我越想心裏越煩,總不能拋棄阿真,她可是我妹妹。「獨臂」鐵蠻的行事風格是那麼殘忍和野蠻,李古教授他們被扔進養屍井的一幕在我心中重現,我更加擔心阿真了。鐵蠻要是如法炮製,阿真豈不是很痛苦?
「『蛇圖騰』?」說到九枚「圖騰石」,我顯得有些激動起來。
「哼,我看上去很蠢嗎?我還懶得聽呢。」胡工很生氣地https://read.99csw.com走到養蛇大碉樓的另一邊。
「不想聽就把耳朵堵上,我自己無聊不行嗎?這個陳書生年紀已經二十好幾,但是家境貧寒,一心求功名,哪裡敢想男女情事。這大半夜的遇到一個美女,還說自己是仙女,他被少女的美貌吸引,已經毫無顧忌。他把紅梅樹精引進房間,聊了幾句后,便情投意合。從此以後,紅梅樹精每天晚上都會化為人形來到書生房間和書生秉燭夜讀,談詩論文,紅梅樹精有點才華,書生對她的感情也漸漸加深。只不過,在義陽山裡面,還住著一個大妖怪,這是一條千年巴蛇精。巴蛇精在義陽山山麓修鍊多年,他早就看上了紅梅樹精的美貌,也曾多次示愛,可惜紅梅樹精嫌他醜陋而屢屢拒絕他。」
「老白……小巴哥……是你們嗎?快來救救我……我頂不住了,我的腿快跑斷了。」胡工似乎也發現了我們,淚流滿面地往我們招手,向我們這邊跑過來。
「你小子就不會積點口德嗎?」白藥師怒視著我。
「嘴巴長在你臉上,你愛說就說,我可沒時間跟你玩。」我說完大步往前面走去。
我點點頭,他沉吟了一會兒,並沒有做出任何的措施。這時候「救命」聲從樹林裏面衝出來,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我們倆的眼前,是胡工。胡工哭著一張臉,四肢不停地擺動,穿林越樹,像長了七八條腿一樣。在他的身後,七八條巨蛇擺動著龐然之軀追著他。我想,這傢伙天生就是逃跑的命,怎麼惹了那群「食象蛇」了?上一次被峨眉山的「猴屍」,也就是嗜血猴子追著咬,這一回遭遇了「食象蛇」,他真夠倒霉的。
「難不成真的有把大象都吃掉的巨蛇?」我恐慌不已。
「聽你的意思,巴蛇真的存在?」我趕緊問他。
我站都快站不住了,抓著路邊一棵馬尾松,防止自己被震倒,叫道:「老白,這是怎麼回事?」
「什麼『蛇圖騰』?」胡工湊過來問。
「你該不會告訴我說那個道士叫燕赤霞吧!」
「大家兄弟一場,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有什麼說不得的?」
「你們就這麼跑了?救救我,這些巨蛇會要我的命啊!」胡工這小子哭著喊著,無論他怎麼跑都擺脫不了那幾條「食象蛇」。但這小子又是個沒腦子的,我和白藥師往哪裡跑,他也跟著往哪裡跑。我真受不了他,他死就算了,還要拉著我們倆墊背。
「聽到死掉的人說話也叫幸運?不被嚇死就是好的了,還幸運呢?」
「深山老林,沒有什麼不可能的。」
村落的居民所建造的樓房均以石片砌成,屬於平頂房,呈方形,一眼看去,房子大多數為三層,每層高三米多。房頂平台的最下面是木板或石板,伸出牆外成屋檐。木板或石板上密覆枝丫或竹枝,再壓蓋黃土和雞糞夯實,厚度大概是三厘米左右,有洞槽引水,可以防雨雪。這種房子冬暖夏涼,住在裏面很舒適。房頂平台是脫粒、曬糧、做針線活及孩子老人遊戲休歇的場地。我們這是闖進了羌民的村落嗎?
「媽呀,怎麼可能?這種龐然大物九_九_藏_書怎麼可能活在世上?」我驚訝起來。
「這一次,他們肯定不知道我們會逃到這裏來。」白藥師說著,立馬跑到河邊,用手捧著河水洗了一把臉。我看了一眼四周,周圍森林蔥鬱,高山峻岭,一條河流蜿蜒而去,河水清澈見底,一陣山風涼颼颼地吹來,一晚上的疲態漸漸消失。可是我還是很煩,於是拿起一塊石頭扔進河水裡面,水花四濺,白藥師被濺得一身濕淋淋的。我冷冷地罵道:「小心河水有毒,毒死你。」
我愣住了,這是一個男人的聲音,聲音很稚嫩,但是喊起來卻很有力度。林子裏面竟然還有其他人,敢情這傢伙遇到「食象蛇」了,不然也不會叫得這麼凄厲。林中樹木不停地搖晃,如同狂風暴雨即將來臨一般,一陣「轟隆轟隆」的巨響使得我的心七上八下的。白藥師竟然沒有半點逃跑的意思。這種時候等死嗎?
他就不能找別的地方嗎?看到胡工朝我們倆跑過來,身後扭動的巨蛇似乎也跟著他追過來了。我趕緊從樹上爬下來,白藥師已經愣住了,不知道胡工這小子怎麼會出現在這裏。我拉著白藥師就往林子外面跑去。
「這條千年蛇妖看到紅梅樹精喜歡陳書生,便想著殺死陳書生。他想了一個辦法,在義陽山尾端變出一個長長的山洞,洞口便是他的嘴巴,陳書生清明節的時候要給父母上墳,等書生走進洞里,他嘴巴一閉上,便把陳書生吞進肚子里。這麼一來,情敵一死,紅梅樹精便是自己的了。沒多久清明節便到了,陳書生下山去給父母上墳,紅梅樹精不放心他一個人,便悄悄地跟在陳書生的後面。這陳書生大意之下走進了巴蛇的大嘴巴,紅梅樹精知道是陷阱想救陳書生,可是來不及了。千鈞一髮之際,紅梅樹精飛身入洞,用身體撐住了蛇嘴,但兩人卻被巴蛇一起吸進了肚裏,紅梅樹精忙用自己的元神護住陳書生,免得陳書生被巴蛇所害。」
天漸漸亮起來,我們在森林裏面走了大概幾個時辰,手機沒電了,手電筒好像也沒電了,背包裏面乾糧也吃完了。我們疲憊地走著,好想找到一戶人家,飽飽地吃一頓,好好地睡一覺。
「原來是雄黃花。」白藥師跟在我身後說道。這麼一說,我也發現了,村子的四周種滿了雄黃花,這種花是用雄黃澆灌培養出來的,散發著陣陣雄黃的臭氣,具有很強大的驅蛇作用,村子四周高高低低都種著這種驅蛇花草。可是村子裏面為什麼沒有人呢?我們進入村子的碉樓,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這種碉樓應該是川邊地區羌族的特色建築物。
白藥師從袋子裏面拿出一瓶止血藥遞給胡工。胡工一邊喘氣一邊拿過止血藥給自己的傷口止血。我在村落四周走了一圈,這村子還真的沒有一個人,遇到無人村了嗎?一般沒有人住的村子都很恐怖,我記得有人說,如果遇到沒有人居住的山村,千萬不要在裏面留宿,這種村子一般是給鬼住的。
「救命……救命……」這時,前面的林子里卻傳來一陣「救命」的喊聲。
「人妖戀嗎?這個都老掉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