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章
「好狗。」彼得勛爵說。
「好哇!」彼得勛爵說著眼睛里突然放射出光芒。「我對自己把帕克都弄迷糊了感到非常開心。這給了我極大的自信,讓我感到自己像歇洛克·福爾摩斯。簡直太簡單了,沃森。儘管如此,還是要全力以赴!這真是一樁令人煩心的事。無論如何,還是把帕克迷惑住了。」
邦特:朱利安爵士總是那樣做嗎?
「我會和你一起去的,親愛的。」
應該補充的是,作為對爵爺您的酒窖諸多出色優點的一種讚賞,儘管我處於迫不得已喝了大概不少克歐克伯恩68和拿破崙1800這兩種酒,可是直到今天早晨,我也一點沒感到頭疼或者有別的副作用。
「帕克。」彼得勛爵說著打開了電報。只見電報上寫著:「關於屍體的描述情況在切爾西濟貧院找到了答覆。上星期三的時候一個無人認識的流浪漢在街頭髮生意外事故受傷,星期一死在了濟貧院。當天傍晚屍體被送到弗雷克預定的聖·盧克醫院解剖室。迷霧重重。帕克。」
「去蘇格蘭場!」他大聲叫道。
「我過去曾經和她的關係非常好,」她說,「那時候她還只是克里斯蒂娜·福特。怎麼了,親愛的?」
「而且我們將在不得已的非常情況下這樣做,母親。」
邦特:我遠比那種情況要了解得更透徹一些,卡明斯先生。
我不必再重複更多他的談話內容了。他的談話讓人聽起來感到越來越不舒服,也不連貫,語無倫次的,更何況我也無法讓他回想起一夜間所有的事情。直到三點鐘我才把他打發走。他伏在我的肩頭哭起來,說我是個精靈鬼,而您是適合他的主人。他說朱利安爵士會為他那麼晚回家大發雷霆的,可是星期日晚上是他外出的晚上,而且如果要有類似的事情他會告訴我的,我想他會得到錯誤的建議這樣去做,就像是我感覺到如果我在朱利安·弗雷克家裡,他不是一個我會誠心誠意推薦的人一樣。我還特別注意到他的靴子後跟已經有點磨壞了。
「確實,要知道,」彼得說,「實話說,我不願意講出來。我說我很可能是弄錯了——而且我會覺得自己好像在誹謗堪特布里大主教。」
邦特:您的意思不會是說,卡明斯先生,像朱利安·弗雷克這樣一位出色的專家會在夜裡到醫院工作吧?
整個晚餐過程中,我始終都讓自己注意觀察了解卡明斯的品位和愛好,結果發現他的愛好只停留在雜耍劇場這樣的階段。在他喝第一杯酒的過程中我便從他身上了解到了這點,是爵爺您好心地給了我很多機會見證到在倫敦的所有表演,因此,為使自己能夠得到他的喜愛,於是我採用了比自己平常態度說話時的態度更隨意一些的方式。可以說他對女人的看法和他這種層次的品位正是我事先早意料到的那種男人身上具備的特點,他那種人只會就著您的上等葡萄酒吞雲吐霧。
邦特:很有可能。讓我再給您添點葡萄酒吧,卡明斯先生。要不,來點彼得勛爵的陳年白蘭地。
邦特:他肯定有時候會外出。
卡明斯:是這樣,我要說的只是那不會是我的處事方式(這種情況我能相信,爵爺。卡明斯並沒有表現出要讚揚主人的偉大之處,而且他的褲子也並非我所希望見到的像他那種職業的男人應該穿的那種)。
邦特:這些偉大的人物總是有著他們自己的處事方式。
卡明斯:哦,我並沒有親眼看見那位客人出去。朱利安爵士在十點或大概那個時候讓客人自己離開了。我聽到那位先生大聲說「晚安」,之後便離開了。
「可憐的克里斯蒂娜。」
邦特:他經常幹什麼?在房子里到處溜達走動嗎?
公九*九*藏*書爵滿臉疑惑地注視著他:「感謝上帝,但願你不會離開這裏去娶一個歌舞團的美人。」他發自肺腑地低聲嘟囔了幾句,之後便把注意力又轉回到《時代》。
等他們離開之後,他才茫然若失地看起夾在書里的那份材料——之後,他才恍然想起那天是星期六,因而必須加快速度,於是他叫住一輛計程車。
邦特:那麼,客人是在樓下了?
邦特:卡斯明夫人是否與您已同住在巴特西呢?
卡明斯:來點白蘭地吧,謝謝您,邦特先生。我想您一定掌握著這裏的酒窖吧。(他沖我眨了眨眼)
卡斯明:我也如此——現在,只是太晚了(他沉重地嘆了一口氣,在此期間我又給他倒滿了一杯)。
「哦,我需要她的幫助。」
公爵夫人從她一直閱讀著的小冊子上抬起頭來。
「裏面還坐著西普斯夫人。」公爵夫人說,「她會為再次見到你而開心的,彼得。你也讓她想起西普斯先生如果在,也會與她一樣有同感的。早上好,邦特。」
受到了鼓舞,那隻狗突然跳了起來,嚎叫著,耳朵也在腦袋上伸縮著。
「立刻。我說,傑瑞,我準備把母親一起帶走。」
「同時你還要設法去結識——我不管採用怎樣的方式——一個在聖·盧克醫院就學的學生。不要直截了當闖到那裡到處發布凶殺案和警方逮捕令的消息,否則你會發現自己陷入困境之中。我一接到你的消息會馬上趕回城裡來,而且我還希望能看見這裡有一位非常出色的天才外科大夫來迎接我。」他咧嘴微微笑了笑。
「你到底在幹什麼,彼得,坐在那裡不停地點著頭,就像有人在呼喚你一樣?」公爵彷彿猛然間從瞌睡中醒來似的大聲問道,「有人給你寫來些美妙的東西,是嗎?什麼事?」
邦特:那麼,您怎樣認為,卡明斯先生?
邦特:他會為此而發火嗎?
邦特:哦,經常如此,卡明斯先生。
「不,爵爺,我們在今年春天的時候就迫不得已把它處理掉了。」
「下令出發,」彼得說,「回城。非常感謝你的盛情款待,老精明鬼——我感覺好得不能再好了。準備隨時對付阻截莫里亞蒂教授或者利昂·凱斯特里爾或者是他們中間的一個。」
卡明斯:就那麼回事,您就是那樣!可是一個男人成天要對付一個嘮叨個不停的傻女人和一個該死的科學家大夫那樣的主人又是怎樣的生活!那傢伙整夜不睡覺,而是在解剖屍體,還用青蛙進行各種各樣的試驗。
「早上好,尊敬的夫人。」
「一份電報,先生。」
卡明斯:啊,您說起來倒是非常輕鬆,邦特先生。您還未成家,只有一種情況。
彼得勛爵嚴肅地點著頭。
「一樁。」
(「我過去還總是懷疑邦特作為一名學生的天分呢。」彼得爵士評論道。)
邦特:您不要這麼說,卡明斯先生。
「因為,」彼得勛爵說,「關於她丈夫的事情有個可怕的消息要透漏給她。」
邦特:如果一個人知道如何創造機會,他總會創造機會去達到自己的目的。
「彼得,」她說,「你的哆嗦是不是又要發作了?無論你們兩個人在聊些什麼,如果話題會讓你激動起來,你們最好立刻停止。除此之外,現在也到了該走的時候了。」
「是的,而且她不得不去辨認。」
卡明斯:不經常出去,而且總是在十二點以前便回來了。經常出現的情況是,如果他摁響門鈴,而你卻不在——我只是說出了我自己的想法,邦特先生。
「他死了嗎,親愛的?」
優質葡萄酒的效果與根據我的經驗對如何處理手頭上的頭等大事的判斷幾乎完全一致,可是我要非常遺憾地向您表明,那個男人根本就不明白他抽雪茄時喝的是什麼東西(一種您珍藏的陳年佳釀)。您能想到當時我對此並沒作出任何評價,可是以您尊貴的身份,您會為我的感受表示出極大的同情。請允許我借用這次機會對您在食物飲品與著裝方面所表現出的品位表達一番讚賞,好嗎?如果我可以這樣說的話,那遠遠不只是一種愉悅——而是一種教育。得以服侍您我實屬三生有幸。
read.99csw.com邦特:當然,對於那樣的大房子是很不方便的。
「應該說這樣做是非常不合適的。」公爵說。
憑藉著以往的經驗,我一直在想辦法結識朱利安·弗雷克的男僕,而且在這方面也沒有遇到絲毫困難。他與我的一位叫霍·弗雷德里克·阿布斯諾特的朋友一樣屬於同一傢俱樂部。昨天(星期日)晚上,他把我帶到那傢俱樂部,於是我們與這位男僕一起吃了飯,他的名字叫約翰·卡明斯。之後我又邀請卡明斯到公寓里喝酒,抽雪茄。尊貴的爵士請原諒我這樣做,想必您也知道這並非我本人的習慣,可是經驗總是告訴我說,要贏得一個男人的信任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認為一個人在利用了他的僱主。
這是怎麼回事!他會使勁地撞門,如此一來,整座房子的任何一個地方就都能聽到他的聲音。
「為什麼她要摻和到這件事情當中去呢?」
忠誠的
卡明斯:不——不,可是他會一直盯著你,像要把你看透一樣,滿臉很生氣的樣子,彷彿你就躺在他那張手術台上,而他卻要隨時準備把你解剖了一樣。一個人適當埋怨點什麼,您是應該理解的,邦特先生,只是看上去很生氣的樣子。儘管如此,我還是要說他是很不錯的。如果他一時疏忽考慮不周的話,他會時常道歉的。
「這個周末我要把這個傻傻的孩子帶回丹佛去。」她說著指了指彼得,此時他正專心寫著什麼,而只是以簡潔的點頭表示他對朋友到來的認可。「他有些操勞過度了——東奔西跑到薩利斯布里和很多地方,而且還整晚熬夜——您實在不該鼓勵她,帕克先生,您也太淘氣了——因為對德國佬的恐懼而半夜三更把可憐的邦特給叫起來,那一切似乎並非發生在多年以前,而且他也已經有年頭沒有再遭遇到一次襲擊了,可是他又出現了那樣的狀況!人的神經是多麼有意思的事情,而彼得還是一個小孩子的時候就總做噩夢——當然,雖然那種情況經常發生,可是他只要用點藥片就好了,但是他在一九一八年的時候情況卻糟得嚇人。您知道,而且我想我們不能指望他會在一麗年內徹底忘掉所有關於戰爭的情況。說實在的,我應該為我的兒子們安然無恙感到千恩萬謝,所以我仍然認為在丹佛的平和與寧靜對他不會有任何害處。」
「很抱歉,傑拉爾德,」對方說,「我知道自己是族譜上一個令人厭惡的污點。」
「跟上去。」穿棉絨夾克的男人粗魯地說,那隻狗便羞怯地側身向前行進著。
「狗的愚蠢之處在於,」穿棉絨夾克的男人說,「無法保持安靜。太緊張了,爵爺。那是老黑母狗眾多幼犬中的一隻。」
卡明斯:哦,得看情況。如果他目送客人下樓,他會讓客人自己離開;如果他在樓上的書房裡送走客人,他會摁響鈴叫我。
午飯後他才趁著吸煙的工夫看起信來。他的兄長也在場,拿著一份《時代》打著盹兒——他是一個優秀而整潔的英國男人,堅強而傳統,非常像年輕時代的亨利八世。他叫傑拉爾德,是丹佛的第十六任公爵。這位公爵認為他的弟弟非常頹廢,而且也不具備良好的禮節。他不贊同和認可弟弟對警察——法庭報道方面的品位。
喝到第二杯的時候,我便提到爵爺您那些問題的主題。為節省時間,在此我以對話的形式記錄下我們談話的內容,並儘可能地符合談話進行時的實際情況。https://read.99csw.com
彼得勛爵稱讚說,對於一個男人來說,這非常讓他舒心,而他本人曾在幾個夜裡始終傾聽虛幻的德國坑道工施工的聲音。那隻塞特種鬣狗在蕪菁叢中傻乎乎地上躥下跳著,不久叼回了剛才的那隻鳥,當然已經死了。
「你不想告訴我嗎?」
邦特:正是如此,我從來就沒發現過比整夜獃著一直到送走客人這樣更無聊的事情了。
我尊貴的爵爺大人:
邦特:他怎麼會這樣做呢?讓你呆到很晚也不能睡覺,是我說的這個意思嗎?
卡明斯先生:他總是解剖病人的屍體,您是知道的,邦特先生,而且只有沖洗掉所有的芽孢桿菌之後,他才會上床睡覺。也很自然,我敢說。可是我想說的是半夜時分並不應該是一位紳士讓自己的頭腦里裝的依舊是病人的情況。
卡明斯:您看上去有很多機會見證一些生活,邦特先生。
邦特:他是習慣性地呆到那麼晚嗎,卡明斯先生?
可是寡居的公爵夫人卻沒有表示任何反對意見。
「很抱歉,你又遭到一場不幸的厄運,老夥計。」帕克有些含糊地表達著同情,「你現在看上去有點沒精打採的。」
那封信是邦特先生寫來的。
「好的,母親。」彼得說。他轉身面對著邦特,而後者早已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件外衣和行李箱。「你早都明白你該幹什麼了,不是嗎?」他說。
「是的。或許我弄錯了。我倒希望自己弄錯了,可是我知道自己並沒有錯。」
帕克先生接到通知要求他第二天上午趕到皮卡迪利一一零A號。他到達時發現那位寡居的公爵夫人已經在座。他非常友好地向她表示了問候。
卡明斯:洗澡?您也許說對了,邦特先生。洗澡嗎?我和我夫人就在水房旁邊的房間里睡覺。那種雜訊足以把死人都叫醒過來。整個過程都如此。您認為他曾選擇什麼時候洗澡?再也不會比上星期一夜裡更晚了,邦特先生,知道嗎?
(「上帝,」彼得勛爵說,「希望邦特在處事方式上少來些面面俱到。」)
「哦,告訴我吧——到底是一樁謎案還是兩樁?」
「真希望你不要再與警方、法庭有任何瓜葛,」公爵埋怨道,「你經常這麼干對我來說是極其可怕的,有這樣一位兄弟經常讓自己處於眾目睽睽之下。」
邦特:據我所知,一般是早晨兩點的時候洗澡,卡明斯先生。
「上帝——是的!」彼得說,聲音強烈地顫抖著。
威爾士大街皮卡迪利一一零A號
星期二的整個上午,彼得爵士都與一位穿著棉絨夾克的男人心情愉快地穿行在長滿蕪菁嫩葉的七畝田地里,伴隨著他們的行進,腳下發出沙沙作響的聲音,而蕪菁地里也因提前到來的霜凍而呈現出一條條黃色的條紋。在他們前方一段距離遠的地方,葉片叢里涌動著一股興奮而熱鬧不已的暗流,昭示著那裡活躍著一隻丹弗公爵的塞特種鬣狗的幼犬,雖說看不見卻能感覺到就在附近的某個地方。正在這時,一隻斑雞撲騰著飛了過來,發出像警察的哨聲一樣的嘈雜聲。
我給了他最棒的陳年葡萄酒,(「你可幹得有些糟!」彼得勛爵說)我曾經聽到您與阿巴斯諾特先生談論過這種酒。
「查爾斯,」彼得的語調里沒有任何感情|色彩地說,「我要離開幾天,因為我在倫敦獃著對你也沒有意義。目前有些事情你來做比我做要更好一些。我想要你拿著這個」——他把剛才寫的東西折了起來,然後裝在一隻信封里——「立刻到蘇格蘭場去,然後把它盡量傳送到倫敦所有的濟貧院、醫務室、警察站,基督教青年會等等地方去。裏面對西普斯家的屍體按他剃光鬍子,收拾整齊https://read.99csw•com以前的樣子進行了描繪。我想弄清楚是否有與這裏面描繪的內容相吻合的人被帶到什麼地方,活著或者死的,在最近這兩個星期里。你要見到安德魯·麥肯齊爵士本人,並且想辦法使這份材料立刻傳送出去,憑藉著他的權威。你要告訴他說,你已經解開利維凶殺案和巴特西謎案的那些疑問」——帕克先生髮出驚訝的聲音,而他的朋友卻並沒注意——「而且你要請求他,隨時準備好一份逮捕令以便在任何接到你消息的那一刻捉拿那個十分危險而重要的罪犯。在這份材料沒得到回應的時候,你必須搜集關於對聖。盧克醫院的所有報道,了解任何與聖·盧克醫院相關聯的人,而且必須立刻來找我。
卡明斯:我信任您。您很不錯,在皮卡迪利這裏,您說到點子上了。而且我敢說您的主人經常整夜不在家,對嗎?
卡明斯:哦,他正是這樣一種人,身份在那兒呢,不是嗎?(他輕聲笑了笑,還捅了捅我。在此,我對與他的談話進行了部分壓縮,他那番話對我而言都應該是不敬的,更別說對您了。他繼續往下說)不,那根本是不會與朱利安爵士相關的事。他在夜間幾乎沒有來拜訪的人,而且即使來人,也總是先生。而且他還把早點睡覺作為一條規矩,就像我曾經提到的那樣。
卡明斯:哦,是這樣。朱利安爵士打開的前門,我記得。他當時碰巧在大廳里工作。現在我才想起來,接著他們就上樓去了書房。當時的情形很有意思,我知道他們的確進了書房,因為我碰巧到大廳里去加煤,而且我聽見他們上樓的聲音。而且除此之外,幾分鐘后朱利安爵士在書房摁響鈴叫我。還是原先那一套,無論如何,我們聽到他十點走了,或者也可能稍微早一點。他在那裡呆了大概不到四十五分鐘。不過,正如我剛才說的那樣,朱利安爵士整夜都從那道暗門進進出出,還撞門,而且在凌晨三點的時候洗澡,並在八點起床用早餐——這可把我折騰壞了。要是我有他那些錢,如果還在半夜在那些死人身上割來割去的,簡直就是對我的詛咒。我會找到更美好的事情來打發我的時光,哎,邦特先生——
卡明斯:他不這樣嗎?還好,他只是從那個暗門進進出出來往于醫院。
卡明斯:不,我們的卧室在頂層。可是,上帝啊!
(邦特先生曾受到細心的指導,所以知道在一封信的開頭要小心迴避稱呼直呼一個人的名字)。
「這點您就放心吧。」我說,於是我為他取來拿破崙酒。我敢向您尊貴的身份保證,為那種男人倒拿破崙酒簡直是對我心髒的一次考驗。可是,考慮到我們已經找到的正確線索,我感到這些酒也不算浪費。
卡明斯:那倒的確是事實,邦特先生。現在我想起來了,上星期一晚上的確來過一位先生。雖然他來得很晚,可是也只呆了大約一個小時,而且可能也讓朱利安爵士比平常稍晚了一些。
帕克陪著他們下了樓。
卡明斯:不,不,他只是干自己的工作——研究工作,您可以這樣說。解剖人的屍體。人們都說他非常聰明。能把您或者我像分解一隻鍾錶一樣分成一塊一塊的,邦特先生,之後再把我們組合到一起。
邦特:哦,您所說的應該是事情發生時的情形,卡明斯先生。人們總是會對一位懂得賠禮道歉禮節的紳士給予極大的容忍。而且,很自然的情況是,他們自己有的時候也無能為力。登門拜訪的人有時候會出其不意前來拜訪,並且讓他們呆到很晚也無法睡覺,也許就是這樣。
「可以肯定,我想在夜間到家裡來的總是先生,」我說(請爵爺原諒我如此大胆地作出這種假設。)。
卡明斯:而且我敢說只要有機會,你會抓住所有的機會經常溜出去,對嗎?https://read.99csw.com
「因為那是一種毀滅,這一點你應該相當清楚。」彼得說,「除此之外,」他愉快地補充道,「我很有用的,而且會一直這樣。你自己也許都需要我,傑拉爾德,如果被你拋棄的第一任妻子從西部某個地方出人意料地出現在你面前,你才會意識到在家族裡有這樣一個私家偵探的必要性。敏感微妙的私人事務必須以機智和謹慎予以處理。調查必須進行。離婚證據需要專業。所有的保證事項!快點,就現在。」
卡明斯:不是這樣,而且遠遠談不上這樣,十點半的時候房子就上了鎖,家裡的僕人都必須上床。那是他的一個小規矩。雖然我很高興地說那是一個小規矩,但這一切都是很少出現的情況,我一貫喜歡的是一上床就能進入睡夢之中。
遵從您的指示我再次給您致信
默文·邦特
「妙不可言之事。」彼得勛爵說。
彼得點了點頭。他總是公然宣布說自己討厭這個國家,並且還說他對自己與家族的產業毫無關係感到榮幸,可是這天上午他才發現自己很喜歡這裏清新的空氣和那些濕漉漉的葉片,它們在他沒有覺察的時候悄悄打濕了他那閃亮的靴子。在丹佛,所有事情都有條不紊地進行著,沒有人突然暴亡,除了上了歲數的塞特種鬣狗以及斑雞之類的東西之外,沒有暴亡之類的情況是肯定的。他以欣賞的心情深深呼吸著秋天的氣息。在他的口袋裡揣著一封由早晨的郵差送來的信函,可是他並不准備馬上就打開,帕克還沒有來電話,所以不會有什麼急事。
「你的意思是說你已經了解這件案件的底細了嗎?」帕克問。
相信爵爺已從鄉間的清新空氣中獲得了實實在在的實惠,而且我竭盡全力獲得的這點微不足道的信息將會得以證明,並且會令人感到滿意的,我始終對您全家懷有尊敬的義務。
可是他在家而且離開的時候讓你無法在夜間休息,道歉又有什麼用呢?
「完全清楚,謝謝您,爵爺。汽車剛好來了,尊敬的夫人。」
「你怎麼就不能成家安頓下來,平靜的生活,而且做一些有用的事情呢?」公爵說著,滿臉不讓步的樣子。
「謝謝您,母親,您真是個熱心腸的好人。您不會介意把您的東西直接帶上,然後和我一塊兒走吧?我在車裡會告訴您關於這件事情的原原本本。」
邦特:啊,我也曾多次與彼得勛爵談論過這樣的情況,而且還整夜談過,還有洗澡的時候。
卡明斯:哦,不,邦特先生,應該說,那並非一貫的做法。他為此也表示了道歉。就在當天上午,他還說他應該早就注意到水槽的問題——那是非常必要的。依我看是因為空氣鑽進了管道里,而且發出呻|吟和尖叫一般的聲響持續不斷,就像發生了可怕的事情,邦特先生,我敢保證就是這樣。
「哼!」彼得勛爵說。
卡明斯:您現在知道嗎?哎,這次是在三點的時候。凌晨三點鐘我們都被吵醒了。我只是告訴您我的真心話。
卡斯明:是的,她和我兩個人一起為我的主人效力。這種生活!雖然白天會時不常有些家務方面的雜事,可是什麼叫打雜呢?我只能告訴您在一天中只有我們自己呆在巴特西郊外非常無聊而乏味。
「你剛才說利維凶殺案。利維死了嗎?」
「什麼事?」公爵說著抬起頭來,一邊打著呵欠。
「天哪,」彼得說,「那隻老狗還在幹活呢?」
邦特:您是睡在地下室里嗎,這樣您就能如此清晰地聽到他的動靜啊?
「要知道,」彼得勛爵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語道,「有的時候我還以為默文·邦特總是在拖我的後腿。這是什麼,索姆斯?」
「真是頭驢!」丹佛公爵說著將報紙惱怒地甩在椅子上。「什麼時候需要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