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彼得勛爵打明手
「她一直都沒有單獨跟他在一起?」
「他說只是會寒暄幾句的關係。但是我們得找到一個見過他們在一起的證人。你還記得湯姆森的案子吧。到後來就是靠在茶館的談話才抓住他的把柄。」
「走路?」
「你想跟我一起去找那個阿姆斯特朗嗎?」
「那幅肖像讓我想起來的人。等一會兒告訴你。」
「看不出來。」
「她是那種比較安靜的人。但是————是的——我覺得她對一切事情都還是挺滿意的。」
哈迪咯咯笑起來。
「噢,我的想法!——跟你一樣——跟大家都一樣。當然是姑娘勾結了醫生。很明顯啊,不是嗎?」
「我一直留到葬禮結束之後,想著多蘭小姐可能需要人幫忙。」
「不符合那幅肖像畫。還有那些書。還有阿姆斯特朗護士對安·多蘭的描述。還有你對她的描述。從理論上來說,這個解釋非常完美,但是我發誓,它一定是錯的。」
「當時一提出死亡先後決定繼承順序的問題時,芬迪曼一家就準備調解解決遺產分配的問題了。多蘭小姐為什麼不同意?如果你們的想法正確,這樣做豈不是最安全的做法?但是是她堅持要進行調查的。」
「是的,」溫西說,「但是——聽我說,查爾斯。」
「那麼,這又把我們帶回那個老問題上了:為什麼要拖延調解?」
「嘿!」哈迪打斷了他們的對話,「沃爾夫來了。你又遲到了,沃爾夫!——你在忙什麼呢,老弟?」
「假設有人想貼在門邊偷聽的話——能聽得到屋裡的談話嗎?」
「結婚?」帕克說,「我的老天!逼得這麼緊。我看我最好現在就走。再見了——多謝你的消息,老兄。」
「嗯,我走開了,因為我覺得他們需要單獨相處。但是我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而且把門開著,整個過程中我幾乎都在看著他們。您知道,老太太的病很重,而老先生看上去也非常虛弱。我可不想偷聽別人說話。您知道,干我們這一行的總能看到和聽到很多事,但是我們都不能說出去。」
「剛走到走廊盡頭,準備下樓打電話。」
「除非我們能證明她早已知道遺囑中的條款……」
「在您離開之前,聽說了任何同律師或者遺囑有關的麻煩嗎?」
「老夫人去世時她哭得很厲害,她的心非常好。」
「這倒是真的。」帕克說,「哪怕是最差的結果,她也能得到一萬五千英鎊,如果謹慎投資的話,每年能得到六七百英鎊的收入。她沒有說過想要變得非常富有嗎?」
「第二天屍體在貝羅那俱樂部被人發現的時候,他們一定嚇壞了。我敢說有關屍僵的事情讓彭伯西苦惱極了。」
出於某些原因,「充滿藝術細胞」這種說法對於那些對藝術頗有研究的人來說,會引起極其令人驚恐的反效果。
「我告訴彭伯西要把屍體挖掘出來重新檢驗之後。」溫西以一種置身事外的態度說。
「這又是怎麼回事?」哈迪又問。帕克告訴他經過,他一邊聽一邊磨著牙。又一個故事泡湯了。但是這些事情到了庭審的時候都會被抖出來的,還可以拿來做一個頭條新聞。
「我並不擔心弄不到所需的證據,」帕克冷冰冰地說,「如果你不準備把我在這裏留一整天的話。」他用力拉上了計程車的門。
「我恐怕你這個沒有證據支撐的觀點是不足以推翻我們現有的證據的。」
「這是人之常情。她有沒有撒謊,或者可怕的暴怒之類的表現?」
「噢,我知道了。那麼,現在就是這樣吧。一起去吃午飯嗎?」
「我明白了。謝謝您,護士。」帕克也沒有別的問題要read.99csw.com問,他們就告辭了。
「……個人的判斷同證據是兩回事。」
「但是所有的人都認為是他乾的。先把這個撇在一邊不說。總有個人幹了。如果某人沒有插這一手,多蘭就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我倒想知道有多少給人造成麻煩的人是這麼被解決的。見鬼——也太容易了。」
「她可能是在那時候告訴她的。解釋了一切……很有可能安排好這一切事情……」
「就是這樣的!他們意識到危險了。」
「很公平。他自然要拿出一副職業的謹慎樣來。」
「多蘭小姐在屋裡的時候沒有,如果您想問的是這個的話。」
「見鬼的藝術細胞!」溫西憤怒地說,「那是因為我是個普通人,而且我和女人結交過,像個普通人那樣同她們交談過——」
「他們明天就要結婚了。」他說,「弄到了一個特別證明。我說,這事兒不會有結果了,薩利。」
「嗯,不錯。老芬迪曼有可能就那麼回到家,悄無聲息地死了——而彭伯西則會出門開具死亡證明。」
「當然。但是我還是要問一下,多蘭小姐是直接把酒送上來的嗎?」
「啊,這是她的一個優點。在女人裏面她的聲音屬於比較低沉的,但是我覺得頗有韻味。像音樂一樣優美。」阿姆斯特朗護士淡淡地笑起來,「小說里都這樣形容吧。」
「你一定是什麼都知道啦。」
「是的——他發作得很厲害。我把他挪到一張大椅子里,讓他彎下腰,直到那一陣發作過去。他要求服用他自己的藥物,所以我就給他服用了——不,不是藥水——是硝酸戊酯,吸進去的那種。接著我就按鈴讓那個姑娘送白蘭地上來了。」
阿姆斯特朗護士在一家地處大溫布爾街的收費昂貴的私人療養院工作。她之前護送一位病重的老太太去義大利,前一晚剛回來,因此還沒有接受過任何詢問。她是一位高個子、面容姣好、態度泰然自若的女士,頗有幾分《米羅的維納斯》的神韻。她用一種愉悅的、實事求是的語調回答了帕克的問題,就好像他們在談論綁帶或者氣溫的問題一樣。
「在家裡沒看到。我記得她有一天晚上出門去見她的朋友——就是我走之前的那天晚上。她沒說那人是誰。」
「她一直有點兒發愁,自然,她姨媽後來已經病得很重了。」
「他們很可能覺得沒有必要。老太太似乎可以輕鬆地預測到他快不行了,要不是肺炎的話。」
「她只待了幾分鐘。她向老將軍道了『下午好』,將他領到床邊,然後她覺得將兩人都安頓好了,就離開了。」
「他在這個案子上怎麼那麼愚笨啊。」溫西想道,「今天一天就這麼莫名其妙地傻吵了兩次。好吧,接下來怎麼辦?」他思索了一會兒。
「也許吧。」帕克謹慎地說,「但這一點很難證明。當然,我們知道他們有時都會去拜訪魯茲沃斯一家,但是現在還沒有證據證明他們彼此熟悉。」
「他們都在樓下談這些事。多蘭小姐本人沒有跟我說過。」
「當時奈麗在哪裡?」
「我希望可以確保他們不會逃脫法網,」帕克慢吞吞地說,「現在還沒有什麼證據可以證明他們彼此熟悉。可能有些信件,我們在檢查那姑娘的東西時當然可read•99csw•com以留心。或者檢查彭伯西的東西——雖然他不像是一個會留下對他不利的文件的人。」
「什麼?」
「不如說說你的想法,薩利。你的想法總是不錯的。」
另一輛計程車停了下來。
「她看上去擔心嗎?」
「你覺得你們什麼時候可以採取行動?」哈迪問道,「我估計你們在真正實施拘捕之前,還需要再找一些確鑿的證據吧。」
「您好像對這個案子非常熟悉,護士。」
「當然沒有,」溫西說,「他們吵翻了。」
「你真的以為他們會承認說,親愛的彭伯西醫生除了跟納奧米之外,還跟別的女人相熟嗎?」紐頓反問道,「再說,他們又不是傻瓜,不會不知道彭伯西會不惜一切代價撇清同那個多蘭姑娘的關係。他們知道是她做的,不錯,但是他們決不會讓他犧牲的。」
「而我沒有見過她,但是我發誓她是清白的。」
薩利看起來又在挖新聞了。事實上,他約好了要去法斯塔夫見沃爾夫·紐頓的,結果他們一起前往法斯塔夫。
「沒關係,老兄。」
「為什麼?」紐頓揮揮手,做了個表示抱歉的手勢。
「噢,呃————這不重要——我猜出來的,就是這樣。不管怎樣,他們一旦有所警惕,就會留心不要聯繫的。」
「她快樂嗎?」溫西問。
帕克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她怎麼走路的?」
他們拐過一個街角,徑直撞見了薩爾科姆·哈迪,他正從哈利街走過來。溫西突然一把抓住帕克的手臂。「我想起來了。」他說。
「噢,是的——我弄到了一點兒東西。」
「你注意到了!我的想法逐步得到證實了,查爾斯,雖然我不希望是這樣。寧可是我弄錯了。我寧可你同情地看著我說:『我早就告訴過你了。』我不能說得再多了。」
「不符合什麼情況?」
「你還記得在起屍儀式上彭伯西表現得有多麼緊張嗎?」帕克說,「他跟——那傢伙叫什麼名字呢——帕爾默開玩笑時,還打翻了一個廣口瓶。」
「嗯——沒有吧。但是我記得有一次她說起她的畫,說她只是拿這個當興趣,因為她的姨媽將她照顧得很好,讓她衣食無虞。」
「她的聲音是什麼樣的?」
「好東西?」
「噢,是的。」
「我確實剛好知道這一點。」
「女傭去向米琪姆太太要酒。當然了,她本來應該立即把酒送上來,然後再去叫多蘭小姐的——但是只要能省點兒麻煩,您知道這些姑娘們的。」
「我——聽我說,查爾斯——這都錯了。」溫西以懇求的語氣說,「也許你的結論是對的,但是這個推理過程是錯的。就好像我在學校里做題時,從別的地方抄來一個答案,然後在中間編造解題過程。我之前確實像個傻瓜。我應該了解到彭伯西的事的。但是我不相信這個賄賂他、讓他動手實施謀殺的說法。這不符合情況。」
「如果您在想,她有沒有可能把毛地黃苷加到白蘭地里,您可以排除這種可能了,警察。如果他在四點半的時候服下那麼大劑量溶在酒里的藥物,他早就撐不住了。」
帕克天生不喜歡被人稱為警察,但是,作為偵探,他不能讓這樣的小事影響自己的情緒。
「您當時在哪裡?」
「床邊或者壁爐架上,什麼葯都沒有?」
「我想是的。我聽見奈麗路過走廊,去她的房間叫她,而等我打開門,我看見多蘭小姐已經走出畫室端著酒過來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您是那種能夠觀察到許多事情的人——我注意到護士們對這一類事情都相當敏銳。她給您的印象是不是——這麼九*九*藏*書說吧,對生活覺得很滿意?」
「我倒有個答案。」帕克說,「他們一直在等待著人們對腺體的興趣等等都已經牢固地建立起來了,並且確認沒有人會把這一切與將軍之死聯繫起來。」
「什麼?」帕克急促地說,一隻腳已經踏上了台階,「我不能等了,老兄。什麼事?」
「……就像你臉上的鼻子那麼一清二楚。」哈迪暗暗笑起來。
「噢,是的。這些女人就像貓似的。魯茲沃斯老太太是個馬虎邋遢的女人,腦袋塞在雲里,任何東西不掉到她鼻子前她是看不到的。當然了,她裝模作樣地說她總是覺得安·多蘭是那種不太健康的姑娘。我差點兒想問她,為什麼在這種情況下她還請她去她家,但是沒有問出口。總之,魯茲沃斯太太說,他們跟她並不是特別親密。當然,他們也不會的。對於再細微不過的令人不快的可能性,這些高尚人士竟然都能夠退避三舍,真是了不起。」
「這我倒不知道。」哈迪說。他苦惱了起來。今天他聽到了各種「故事」,明天說不定就有人會被拘捕,但是他將無法使用這些故事。
「當您的病人同她哥哥談話的時候,多蘭小姐一直都在場嗎?」
「我們必須馬上阻止他們結婚,要快。」帕克說著使勁揮手,試圖把剛從他身邊開走的計程車招回來,「我並不想現在就有所行動,因為我覺得還沒有準備好,但是如果那個魯茲沃斯家的小姐現在跟彭伯西掛上鉤,我們就不能讓她來作證了,那就糟糕了。最壞的是,如果她一定要如期舉行婚禮,我們就不得不拘捕彭伯西。太危險了,現在還沒有真正的證據呢。我想我們最好是把他帶到蘇格蘭場問話,將他拘留起來。」
「我得放鬆一下精神。」他決定,「應該去找一個女性環境。一個優雅高尚的女性環境。不帶私人情緒。我要去找瑪喬麗·菲爾普斯喝杯茶。」
「一件事不能說明什麼。」帕克說,「但是——」
「為什麼他們不願意以調解的方式解決問題?」他本來並沒有想著說這一句的,但是他覺得有點兒挫敗感,而這幾個字也能把這個句子續完。
「我想知道的是,」溫西說,「為什麼——」
「你和你的女人們。」帕克粗魯地說。
彼得解釋了一下。
「不錯——我和我的女人們,怎麼樣啊?人總能從中學到點兒東西。你對那個姑娘的判斷是錯的。」
「她睡得好嗎?」
「為什麼不可以?」
「當然不會。」帕克簡短地說,「也許那個母親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但是如果我們能把那個姑娘弄上證人席,情況就不一樣了——」
「我給的。我在門口從多蘭小姐手中接過酒,立即給他喝了下去。他看上去就好一點兒了,而且他只喝了一小杯。」
「但這意味著,」溫西說,「她至少在一年以前就完全了解到遺囑的內容了。」
哈迪以新聞界人士那種恰到好處的緘默看向這個手裡掌握著獨家消息的人,沒有問出那個問題。對話又回到了先前的話題上,之前的推斷被介紹了一番。沃爾夫·紐頓同意薩爾科姆·哈迪的說法。
「你還沒有拘留多蘭小姐?」
「當然沒有,所有的藥品都放在我的房間里。」
「不是他在老頭兒的屍體上動了手腳,又是誰?相信我們還有點兒腦子。」
「噢,是的。多默爾女爵是我的病人,我自然特別感興趣些。」
「是的——好吧,假設她直到多默爾女爵死的時候才知道……」
「您說的『都安頓好了』是什麼意思?」
「沒有。我說的是我希望在那裡見到她,但是她沒在那裡。」
「多默read.99csw.com爾女爵去世之後,您在她家裡待了多久?」溫西繼續問。
「羅伯特·芬迪曼?」帕克冷漠地問。
「沒有,我們讓她走了——但是有人在跟蹤她。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她同彭伯西之間沒有任何聯絡。」
「如果在理論上很完美,」帕克說,「那就足夠了。這比絕大多數的解釋都好多了。你腦子裡老想著那幅肖像畫,我想只是因為你身上充滿藝術細胞。」
「硝酸戊酯——您確定他服用的是這個嗎?」
「打聽到什麼故事了嗎?」
「床邊有一杯稀釋了的李斯德林溶液,讓病人漱口用的,就這一樣。」
「……為什麼要等到最後一刻?任何時候都可以下手……」
「也沒有提到過將軍?」
「而且是多蘭小姐安排他去哈利街的……」
「我的主啊,沒有。」
「當時她身邊有什麼朋友嗎?」
事情好像突然變得明朗起來了。他靈感迸發,每一個念頭都能激發出無數其他念頭——一個日期、一句話。若不是最中心的關節尚未完全打通,他心中的輕鬆感必定無與倫比。他最擔心的是那幅肖像畫。那幅畫就像一個記錄,讓人記得起所愛之人的面容——現在卻把他的臉對著牆,上面積起了灰塵。
「採訪魯茲沃斯一家。」沃爾夫說著從哈迪身邊側身走過,坐進他的座位。他身材瘦削,頭髮是沙子一樣的淺黃色,身上帶著一種懶洋洋的勁兒。哈迪把他介紹給了溫西和帕克。
「此後你離開過他的身邊嗎?」
「噢,是的,警察,我清楚地記得那位可憐的老將軍那天前去拜訪的事。」
「我見過她,而你沒有。」帕克反駁道,「除非你對我有所隱瞞。你就繼續暗示吧。無論如何,我見過那個姑娘,她給我的印象就是有罪的。」
他瞪著亮晶晶的眼睛看了一眼帕克,後者搖了搖頭。
「說到這個,你並沒有什麼真正的證據。你無法證明他們到底有沒有單獨相處過,你無法證明安·多蘭知道遺囑的事,你無法證明彭伯西下了毒——」
薩利和帕克還在談話。
「不可能的,」沃爾夫·紐頓說,「除非你能以閃電般的速度辦成這件事。」
溫西跟著他走到大街上。
她的微笑中含有盡職的專業人員的優越感。
「別扯你的那些想法了!」帕克說,「在我看來,倒好像是說芬迪曼將軍是在波特曼廣場被下藥的。順便問一句,你不是說你在魯茲沃斯家見過那個多蘭姑娘嗎?」
「一點兒也不錯。彭伯西沒什麼錢。從軍隊退伍的外科醫生,只有一塊銅獎牌,在哈利街有一間小小的診所——還是跟另外兩個從軍隊退伍的窮光蛋醫生合租的房子。靠著貝羅那俱樂部幾個老掉牙的老頭兒兒過活。想想吧,如果他開一個能讓人返老還童的診所,他就成了百萬富翁了。那些老東西都想著要再逍遙一回呢——不是嗎?對一個沒皮沒臉又有那麼點兒資本的人來說,他們就是個金礦啊。接下來出現了這麼一個姑娘——富太太的遺產繼承人——所以他去追求她。一拍即合。他幫她去除繼承遺產的障礙,而她則給他錢開診所,以此作為回報。為了不做得太過明顯,她裝作突然對腺體著了魔。所以她放棄了繪畫,轉而學習起醫學來。這事兒實在是再清楚不過了吧?」
「一個字都沒提過。」
「我知道。」哈迪說,「你們瞧——那個姑娘,自稱是個藝術家,畫了一些糟糕的畫。不錯。接著她遇見了這麼一個醫生。他對腺體非常著迷,精明得很——他知道研究腺體能掙錢。她也開始研究腺體了。為什麼呢?」
「你的朋友真夠謹慎的。」薩九*九*藏*書利對彼得說,「我猜警方正忙於跟進什麼線索吧——還是說我們已經完全被困住了?或者一場逮捕近在眼前,嗯?」
「她對我一直非常客氣,」阿姆斯特朗護士說,「但是在我看來,她也算不上是一位非常吸引人的小姐。」
「你想說什麼?」
「魯茲沃斯一家肯定知道點兒什麼。可能不是那個母親——但是那個女兒一定知情。如果她跟彭伯西訂了婚,她肯定會注意到跟他相熟的別的女人。女人對這種事特別敏感。」
「這麼說,多蘭小姐單獨拿著酒的時間無論如何也不會超過十秒鐘了。」帕克沉思著說,「那麼誰把酒給了芬迪曼將軍呢?」
「多蘭小姐是直接把酒送上來——」帕克又開始盤問起來,阿姆斯特朗護士打斷了他的話。
「您喜歡多蘭小姐嗎,護士?我是說,她是一個好人嗎?」溫西自從帕克開始提問之後,還沒有開過口。
「確定,不可能是別的葯。多默爾女爵曾經通過注射士的寧來維持心髒的活動,當然我們也有氧氣,但是我們不能貿然給他使用這些,您知道。」
「她常常哭嗎?」
「哎,」帕克說,「怎麼會有人喜歡那個姑娘的聲音呢——」
「噢,不是——她走路又快又利落。」
「沒有。」
「我不知道彭伯西能分到多少贓。」
「噢,不可能!病人當時已經非常虛弱了,說話的聲音很低。我自己都有一半的話沒有聽見。」
「您說多默爾女爵在服用這種那種葯。這些葯有沒有被隨手放在哪兒,芬迪曼將軍可能不小心拿著吞了下去?」
「據您所知,她提到過多默爾女爵遺囑里的安排嗎?」帕克重新拾回了被溫西打斷的話頭。
「什麼意思?」哈迪連忙問道。
「噢,天啊,不可能。」
「他一定很擔心要上證人席。他承認過認識那姑娘嗎?」
另外兩個人都瞪著他看。
「情況怎麼樣?」薩利問,他點了烤牛肉和胡蘿蔔。
「羅伯特·芬迪曼真該得個獎牌,」哈迪說,「要不是他插了一手的話——」
「當然,」溫西說,「誰知道會問出些什麼呢。」
「但是,你這個白痴,她——」溫西叫了起來,但是又突然閉上嘴,「我不說了。你自己想辦法釣出大魚吧。」
「是的,走路。您覺得她走路是不是拖拖沓沓的?」
「沒有。當時多蘭小姐走到樓梯轉角的地方去看計程車來了沒有。」
「當然。」溫西說。他覺得許多事情都在以一種令人困惑的極快的速度從他身邊掠過。但是,至少喬治安全了。
「他們到最後還是同意調解的。」帕克說,「那是什麼時候?」
「噢,她睡得非常沉。如果在半夜裡要找她,把她叫醒還很不容易呢。」
「嗯,病人叫了老先生的名字,他答應了一聲,接著他拉著她的手說了『對不起,弗利西蒂,請你原諒我』這一類的話。她說:『沒什麼需要原諒的,別給自己施加壓力,阿瑟。』——他當時在哭,可憐的老先生。然後他就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多蘭小姐就出去了。」
「李斯德林裏面不含毛地黃苷吧——沒有,當然沒有。好吧,那麼是誰把白蘭地加蘇打水送上來的?」
「當然了,護士——我相信您的行為無可指摘。那麼,多蘭小姐端著白蘭地上來的時候——將軍感覺身體很不好嗎?」
「在這個過程中完全沒有提到遺囑的事嗎?」
「即使如此,他們還有五天時間。」
「一秒鐘也沒有。」
「沒有藥水,沒有藥片,什麼都沒有嗎?」
「你問到了彭伯西的什麼情況嗎?」
「你怎麼會知道?」帕克惱火地問。
「那是一年前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