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婚禮預祝歌 第12章 家常便飯

婚禮預祝歌

第12章 家常便飯

「哦,當然,」克拉文醫生說,「但是,你必須解釋他如何才能磕到後腦勺卻面朝下倒地。」
柯克警督可以免受很大一部分折磨了。因為塞倫的狀況並不適合接受長時間的詢問。哈特中士六點半左右騎著摩托車穿越匹靈頓時發現了他的蹤跡。一個女孩說,她看見一個警察正沿著田埂朝黑鴉樹林(流浪漢和孩子們暑假最喜歡去的地方)的方向走去。她特別注意到他,因為在這個地方,穿制服的警察並不常見。他說,沿著這個方向走,他發現塞倫的自行車正靠在小徑入口的籬笆上。他不安地加快速度,因為他想到這條路通往帕格河。那時候天已經漆黑,樹林里更黑了。他拿著手電筒找了好一會兒,盡量大聲地呼喊。大約過了四十五分鐘,他看到塞倫坐在一棵被伐倒的樹樁上。他什麼也沒做,只是坐在那裡,看起來很茫然。哈特問他究竟在幹什麼,他一言不發。他馬上告訴他必須和他一起回去,因為頭兒正在找他。塞倫沒有表示反對,毫無反抗地就跟著回來了。問起他為什麼去那裡,他說,只是想把事情想清楚。不知道帕格海姆這件事細節的哈特真是摸不著頭腦。他不相信塞倫可以自己騎車回來,於是把他放在摩托車上,直接帶回了家。柯克說他做得非常好。
柯克解釋他需要再次檢查一下起居室,他想儘快在審訊前辦完。老爺本人不需要下樓來。他不找什麼,只是需要得到允許。
「威尼斯商人,第五幕,場景一。和平,嗬!月亮與恩底彌翁@睡在一起,而且不會醒。」
「我請您原諒,老爺。」柯克說,虔誠地感謝夜的面具罩在他臉上。夫人也在聽呢!
「老爺他,」本特說,「已經就寢了。」
「警督!警督!」樓上的窗子傳來溫柔嘲笑的聲音。
柯克茫然地凝視著房間。
一位先生從一輛輕便馬車上被拋了出去,他的頭撞在地上,力量如此之大,以至於昏厥過去。過了很短的時間,他恢復知覺,感覺好多了,於是重又進入馬車,和同伴一起去了父親的房子。他企圖把這個事故當成無足輕重的小事,可是他很快|感覺昏沉瞌睡,於是他被迫上床睡覺。他的癥狀越來越危急,一個小時候后,他死於腦部出血。
即使如此,彼得還是猶豫了一下。他天生的好奇心和一種正確得體的感覺做著鬥爭,他應該相信柯克的智力足以讓調查繼續下去。後來得體的感覺佔了上風,但是他在陽台上停留了十五分鐘,聽著輕微的刮擦和碰撞聲從樓下傳過來。接著前門關上了,小徑上的腳步聲漸行漸遠。
柯克誠懇地請求老爺不用麻煩了。
「我們很不情願,」本特回答,「阻礙警方辦公務,但是請允許我指出現在已經時候不早了,況且房間里的照明不足。另外,起居室正好位於老爺的——」
還沒寫完給總警官的報告,疲倦而耐心的柯克又想到一個好主意。他停下筆,盯著牆看。他曾經想到過這個主意,當時只是個模糊的概念,他並沒有順著思路理出什麼。但是毫無疑問,這解釋了一切。解釋了塞倫的陳述,並且證明他無罪https://read.99csw.com;解釋了他怎樣從諾阿克斯的窗戶看到那座掛鐘;解釋了為什麼屍體沒有被抬走;也解釋了謀殺——立刻就解釋明白了。因為,柯克勝利地告訴自己,根本就沒有什麼謀殺!
克拉文醫生耐心地聽柯克講述他的理論,同意他的想法很吸引人。「只是,」他說,「你如果想讓我告訴驗屍官他是向後摔倒的,我做不到。後背和身體的左側沒有淤傷。如果你讀了我寫給驗屍官的報告,就會知道除了致命的那一擊,所有的痕迹都在屍體的右側和前部。我可以再告訴你一遍。右小臂和肘部有很嚴重的淤傷,並伴隨大面積的血管破裂,很顯然這是死前一段時間造成的。可以說,他是從左耳後被擊打的,因為擊打的力量而向右前方摔倒。手心和腦門沾滿了土,說明這些傷是他從地下室台階上摔下去的時候受的。沒過多久他就死了,因為這些傷口的出血量很少。當然,我把他已經在地下室躺了一個星期造成的墜積性充血排除在外了。所有傷口都在屍體的前部。」
「很抱歉這麼晚打攪老爺。」這時柯克才意識到已經過了十一點了。
聽到這裏柯克應該高興了。但是看起來,一個瑕疵可能正在他美麗完好的理論中蔓延。這就像長笛中有一個小小的縫隙,漸漸地,音樂就會啞了。但是他憤怒地搖搖頭。不管怎樣,他不會毫不反抗就放棄自己的立場。他向他的助手大喊一一個更強大更令人安慰的詩人,一個堅持「我們下降又上升,我們困惑著爭取更好」的人——他向妻子大喊,告訴她要出去一下,然後去拿帽子和大衣。如果能再看一眼起居室,他也許可以弄清楚是怎麼摔倒的。
柯克為自己想出的答案如此漂亮、簡單、經濟而大喜過望,就像哥白尼在想到太陽是太陽系的中心,看到所有的行星只是依次高貴地運行,不需要再描述複雜醜陋的幾何問題時一樣。他坐在那裡美滋滋地沉思了十分鐘,才敢開始驗證他的想法,他不想就這樣破壞了美夢。
「你得給出證據,知道嗎?」柯克說,「但是我見過驗屍官了,根據目前的進展,也許他不會給你太多壓力。」
「我只希望聽您一半的抱怨。您是想現在講這個故事,還是明天再講?」
「我想沒有,他沒把上光劑帶來,也沒用廚房碗櫃里的材料。今晚還有什麼事嗎?」
這番解釋是在起居室說的。塞倫夫人把塞倫帶到廚房,想哄他吃點東西。柯克讓哈特回布若克斯福德,跟他解釋說,塞倫身體不太舒服,遇上點麻煩,而且囑咐他別跟別人多說。接著他走進廚房對付他的敗家子。
唉,現在怎麼樣,朋友們!你們是多麼漂亮的朋友,既不懂責任,也不懂禮貌?我們是否適合做你們的主人,我們的房子是否成為你們的公共旅館隨你們敲打我們的房門?你們著什麼急,好像一會兒也等不了?你們是不是這個聯邦的主人沒有一點判斷力?
「謝謝您。」本特嚴肅地回答。雖然只穿著襯衣,依舊很高貴。他把read.99csw.com柯克帶到門前,就像引領一位公爵夫人出門。
阻礙在於,要想讓這個理論成立,必須假設仙人掌被移動了位置。柯克曾經以為這個想法很愚蠢,但當時他沒有想到這可以解釋很多東西。他剛離開塔爾博伊斯,就大老遠跑去和克拉奇利在菊花叢中談話。他想那個審訊做得很好。他很小心地沒有直接問話。「你離開前把仙人掌放回去了嗎?」這樣會把注意力集中在他和老爺的秘密上。在他按照自己的方式面對他的時候,他不想用任何言語來說服塞倫。於是他只是假裝記不得克拉奇利是怎麼說他和諾阿克斯的會面了。是在廚房嗎?是的。沒人此後回到起居室嗎?沒有。但是他想,克拉奇利說他當時在給植物澆水。不,他澆完水,把梯子放了回去?哦!那麼柯克想錯了。對不起。他真的只是想知道克拉奇利和諾阿克斯的口角持續了多長時間。克拉奇利照顧植物的時候諾阿克斯在嗎?不,他澆完水,給掛鐘上了發條,扛著梯子出來,此後諾阿克斯付給他當日的薪水,爭吵才開始。大概持續了十分鐘,也許是十五分鐘。克拉奇利結束工作的時候正好是六點——他一天工作八小時(午休時間除外)得到了五先令。柯克為他的錯誤道歉:梯子的事把他弄迷糊了。他以為克拉奇利的意思是,他需要登上梯子才能把懸垂植物從花盆裡取出來。不,梯子的用處是登上去,給植物澆水,和早晨做的一樣——植物在他的頭頂——還得給掛鐘上發條,像他說的那樣。就是這樣。他用梯子是件很平常的事,他總是這麼做,然後再把梯子放回廚房。克拉奇利很好戰地補充道:「你沒考慮過我會站在梯子上,用一把鎚子砸破那個老傢伙的腦殼?」這是個沒人想到的好點子。柯克回答說,他沒想過什麼特別的事,只是想把時間搞清楚。他很高興給別人一個把懷疑都放在梯子上的印象。
「勛爵?」柯克先生走出門廊,想看一眼說話的人。
「很感謝。」柯克先生說,基本上用來掩蓋許可權和信息,「事實上,我有一個想法。」
作為一個人,柯克只是希望審訊結束后就可以不管這個理論了。他做的所有事情都是為了把它完全排除在法庭之外,坦白講,這樣他就不用現在暗示這樣的一個可能性。
塞倫又把腦袋埋在手心裏,看到這個情景,柯克覺得也沒什麼好說的了,於是離開。走出門的時候,他說了些盡量讓塞倫夫人開心的話,而且叮囑她別問那麼多讓她丈夫煩心的問題,讓他好好休息,放寬心態。
只有一件事給他安慰——還是不合理的:就是那句話:「如果老爺不相信我,就沒人相信我了。」溫西有什麼理由一定要相信他呢?——根本就沒有意義。但聽起來還是很誠懇。他耳邊迴響起塞倫的那聲大喊:「老爺別走,您要相信我!」柯克在他的頭腦文件庫里搜索著,找到一句切題的話:「如果你請求愷撒,就該去找愷撒。」但是愷撒沒同意這個請求。
「哦,那祝您好運,晚安。」
優秀而不幸的先生,沒人知道他的名字read.99csw.com,他的長相也是一片空白,他的生活就是一個謎團。他的屍體經過防腐處理保存在王子們鍍金的墓地里。他生前和父親住在一起——推測他一定很年輕,還沒有結婚——打扮入時,穿著時髦的長披風,留著綢緞一樣柔滑的絡腮鬍子。他怎麼會被拋出馬車呢?是馬脫韁了嗎?是喝了點酒嗎?馬車,就我們看來,沒有受損,他的同伴也足夠清醒可以把他送回家。一個勇敢的人(既然他堅持要再坐上馬車),一個體貼的人(既然他並不大驚小怪,怕他的父母擔心)。他的早天一定引來一陣悲嘆。沒有人能夠猜到,過了八十年,會有一個農村的警察閱讀他簡短的墓志銘:「一個被拋出馬車的人……」
「他的肩膀暴露了他的失望,」彼得大聲對他的妻子說,「他沒找到什麼有價值的東西,除了一些毒蛇的蛋。」
塔爾博伊斯的起居室有點昏暗,雖然廚房和窗扉中露出一點光亮。柯克敲了敲門,很快,沒穿外衣的本特把門打開了。
柯克忘了「墜積性充血」是什麼意思,反正他想醫生的這一番話不能支持他的理論。他問醫生,諾阿克斯是否有可能在摔倒的過程中撞到頭部。
很可惜,他不能證實仙人掌是在六點二十分被取出花盆的。但是假設是諾阿克斯出於什麼目的乾的呢?什麼目的?很難說。但是假設諾阿克斯看到有什麼不對勁——一點霉病或者其他什麼醜陋的東西,他可能把它拿下去擦乾淨。但是他可以很容易地蹬在梯子上就做了,他站在椅子上就已經很高了。不夠好。還有什麼事能發生在植物上?也許植物已經生根滿盆了。柯克不知道仙人掌是不是也有類似的問題。但是假設你想看看植物的根是不是從盆底的縫隙中長出去,你就得把它拔|出|來。或者拍打花盆看看是不是——不,已經澆水了。但是等等!諾阿克斯沒看到克拉奇利做那件事。他也許懷疑克拉奇利忘了做了。也許他在梯子頂端感覺它還不夠潮濕,那麼——或者,很可能,他認為水澆多了。這些多刺的仙人掌不喜歡濕潤。或者它們喜歡?不知道它們的習慣真煩人。柯克只懂些花壇和廚房裡的簡單園藝。
柯克想過兩個可能性:外面的花盆可能被人從鏈子上解下來過,或者曾經取出過裏面的花盆。經過認真的調查,他對第一個選項持懷疑態度。黃銅盆的底座是圓錐形的,如果被拆卸,不可能直立。再加上,為了減輕鉤子的吃重,從邊上托著盆子的三條鏈子的環已經被一條六股的粗繩固定在鉤子上面的第一個鏈環上了,尾部還用鉗子巧妙地擰緊了。在這種情況下,沒人還會費力把它解開,只要把裏面的花盆取出來就可以了。但是柯克又有了新發現,一方面證明他的偵探能力,同時又否定了任何取走的可能性。在閃光的黃銅盆的上方,環繞著有著複雜圖案的穿孔的條紋,在孔隙里,內部的陶花盆被黃銅上光劑弄黑了。如果花盆自從上次做清潔的時候就被拿走了,在放回原處的時候,還能透過條紋空隙準確地看到陶器的細紅線,太不可思議了。柯克失望了,讓https://read.99csw.com本特發表意見。本特不贊成,但還是非常禮貌地給予幫助,並且表示完全同意。而且當他們合力把裏面的花盆取出來的時候,可以證明它放得很牢。在沒有任何人幫助的情況下,沒人能在楔入後轉動它,並讓穿孔的條紋和陶器的輪廓噴塗吻合——當然不可能是個老人在情急之下藉著遙遠的燭光。希望渺茫,柯克問:
事實確實如此,柯克理論中的瑕疵越變越大,以讓人吃驚的速度讓他為喬·塞倫辯護的想法化為泡影。不僅很難想象諾阿克斯如何在摔倒的時候傷了身體的兩側,而且很顯然,仙人掌一直在原地,沒動過地方。
不管怎樣,不排除諾阿克斯自己把它們拿出來的可能。你不能證明他沒這麼做。就說他這麼做了Ⅱ巴。好的。那麼,九點鐘,塞倫來了,看見諾阿克斯走進客廳……到這裏柯克停下來重新考慮。如果諾阿克斯像往常一樣來聽九點半的新聞,他來早了。他走進來(據塞倫說),看了看掛鐘。死者沒有戴手錶,柯克想當然地以為他是想知道離新聞開始播報還有多長時間。但是他也有可能是把仙人掌放回來,因為這個原因才來早了一點。好的。他走進來,他想,我有時間把那三個植物從碗碟洗滌處拿過來嗎,或者不管怎樣在新聞開始之前?他看了看掛鐘。這時喬·塞倫敲窗戶,他走過去。他們談完話,喬離開。那個老傢伙把植物拿過來,站在椅子上,或者什麼上面,把它放回去。或者他蹬的是梯子。那麼,他正在做這件事的時候,意識到快九點半了,這讓他有點驚慌。他的身子往前傾斜得厲害,或者梯子很滑,或者他下來的時候不夠小心,於是摔了下來,後腦磕在地上。或者,更確切地說,摔在椅子角上。他暈了過去。然後很快蘇醒過來,把椅子或者梯子,不管是什麼,放回原地,然後——我們就知道發生了什麼。很簡單。沒有偷鑰匙,或者隱藏鈍器,或者說謊——什麼都沒有,就是一個平常的事故,每個人說的都是真話。
雖然柯克警督滿腦子都是對這個人生平的推測,但是讓他生氣的是,書中並沒有提到馬車離地面有多高,車的行進速度是多少。他的摔倒和一個老年人從梯子上掉落到橡木地板的力量怎麼比較?下一個引用的案例更不貼切:一個十八歲的年輕人在一次打架事件中被擊中頭部,十天後,他開始頭疼,當天夜裡就死了。還有一個五十歲的醉酒的卡車司機,從車軸上滾下來,死了。這個看起來還有點希望,只是這個可憐的傢伙摔下來三四次,最後一次被車輪碾過。即便如此,還是能說明一次短暫的跌倒可能帶來很大的傷害。柯克考慮了一會兒,走向電話機。
「不客氣。我可以幫您做什麼嗎?」
與柯克並肩的是價值半個克朗的英國詩人和哲學家,他右手邊放著巴特利特的《熟悉語錄》,左手邊是根據授權方法剖析和歸類罪行的警用出版物,具有威脅性的泰勒的兩本藍色全書《醫學司法》高高在上,那是通往死亡的秘籍和實用手冊。柯克總是認真敬業地研讀以備不時之需。現在他打開第一冊,看到九九藏書一個標題叫「顱內出血——暴力或疾病」。他在找一則一位先生從輕便馬車上摔下來的故事。是的,就在這裏:他很有個性地出現在一八五九年蓋伊醫院的報告里。
——約翰·福特,《可惜她是個妓|女》
「我想,」他絕望地說,「掛鐘是不可能被移動的吧?」
等一下,警督心想,認真地把事情思考清楚,不要輕易地下結論。還有一個巨大的阻礙。怎麼才能越過它呢?
「您自己看吧。」本特說。
「克拉奇利今天早上給黃銅上光了嗎?」
但是石膏牆面上沒有掛鐘暫時掛在上面的鉤子和釘子的痕迹。東邊最近的標誌物是用釘子釘在牆上的「聖像」,西側是一個浮雕像的托架——都太輕了,支撐不住那座掛鐘,而且從窗外看也不是在正確的那條線上。柯克放棄了。
他很快發現塞倫的主要問題除了擔心之外還有疲勞和飢餓。(他記得他好像沒吃午飯,雖然塔爾博伊斯供應了火腿三明治、麵包和乳酪。)塞倫說,他給威廉斯錄完口供、寫完報告以後,就直接去了布若克斯福德,以為能在那裡找到柯克。他不想回塔爾博伊斯,既然發生了那些事情,他想也許最好別礙事。他大概等了柯克半個小時。但是,那些人總是問他謀殺案怎麼樣了,這個那個的,他無法忍受。所以他離開警察局,去了運河邊上,在一個加油站旁邊溜達,打算晚點回去。但是他又想到發生在他身上的事情,即使他能給自己開脫罪名,以後對他來說也沒有什麼希望了。所以他騎上自行車又走了,他不記得為什麼要走,也不記得去了哪裡。因為他的頭腦不清楚,他想,如果他能到什麼地方待一會兒,也許更利於思考。他記得走過匹靈頓,然後在田野上閑逛。他不認為他有什麼特別的理由要去黑鴉樹林——他只是遊盪。他也許睡著了。一時間他曾想過跳河,可是這樣又對不起妻子。他很抱歉,除了他不是兇手,也沒有什麼可說的了。他還補充,如果老爺不相信他,那麼就沒人能相信他了。
回布若克斯福德的路上,新想法一直在他的腦子裡打轉。塞倫站在瑪莎·拉德爾農合門前等待的一幕一直在他的腦海中縈繞不散。
現在還弄不清楚老爺不相信的原因具體在哪裡。柯克告訴塞倫,他這麼到處瞎轉真是太愚蠢了,因為每個人都相信他說的是真話。他最好上床睡覺,醒來后可能會更理智。他把他的妻子嚇得夠戧。現在快十點了。(哎呀!給總警官的報告還沒寫呢!)他早上會過去,在審訊之前見他。
然而,理論只是理論,要找到證據支持它。至少明確沒有證據反駁它。首先,一個人能這麼跌下樓梯就死了嗎?
「只是希望您允許我再看一眼樓下。」柯克非常抱歉地懇求著。
「如果我們有足夠的世界和時間來藐視請求,警督,那就沒有犯罪了。您請便吧。只有這樣做,像詩人唱的那樣,輕盈地來來去去,神職人員似的,腳尖不留痕迹。第一是馬維爾@,第二是魯伯特·布魯克。」
「好吧,看起來就這樣了。非常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