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章 來自另一個世界
「是的!這是一個和那個蘇格蘭老看守一樣精明的人。而且我知道,他是誰!」
我點點頭:「是的」。
這時在我後面響起了洪亮精神而又親切的聲音:「我一點也不擔心,除了有個殺人狂前兩天殺了三個人而沒有留下任何線索。我能進來嗎?」
愛琳娜蹙了蹙眉毛:「很遺憾,這不可能。爸爸已經料到了這一點,他讓我跟著他們直到書房門口。他拉著萊的一隻手,我拉著另一隻手。」
辦公室之外的商店裡屯放著彷彿帶有超現實主義性的奇怪的貨品,而對面門外的玻璃上的幾個同樣奇怪的大字則一定程度上解釋了這些奇怪的現象。上面寫著:
她停止了悲鳴,但是恐懼依然充滿了她的眼睛。她依然緊盯著屍體,彷彿這是地獄來的惡魔。
「這是——這是赫斯醫生,」他結結巴巴的說,「他在剛剛的驗屍中發現刀子在刺進德雷克的過程中撞到了肋骨,而折斷了。他剛剛取出了那塊三角形的鐵制刀尖。」
醫生還沒進門就開始喋喋不休起來:「愛琳娜,你爸爸——他還在書房嗎?」
醫生啞口無言,我也無法評論。
每一次電話響起,加維甘都暴跳如雷。上面的領導三番五次的打電話過來,不滿之意溢於言表。
「我真希望在這點上我能和你一樣自信,」馬里尼說,「這種情況下,我們已經能夠給她定罪了,根本不需要一個動機。但是你卻真的找不到這個動機,這又很煩人了。」
「那怎樣,」加維甘質問道,「如果你像羅莎幾乎沒穿衣服,你怎麼把刀子變不見?」突然產生了疑問,他又加了一句,「難道當時她已經知道一種方法能夠做到?——也就是說你認為她沒有罪是因為她的確,沒有做?」
「肯德雷克乘坐的計程車司機呢?」馬里尼問道,「你們找到他了嗎?」
加維甘警探絲毫不浪費時間:「德雷克小姐,」他開始問道,「我知道那個你父親一直投資的癌症研究會最初是你提的主意。」
她說:「我沒有啊。唯一的一把鑰匙在爸爸身上。他們會什麼不回答?出了什麼事?」
「還有保羅·肯德雷克,」馬里尼繼續說道,「是你們中間唯一有著明確不在場證明的人。根據作案可能性,以及德雷克挑選證人的方式,我們可以從嫌疑人名單中刷去三個人。」
「那,這樣就對了。一定是這樣的。」他猶豫了一下,對多蘭說,「中尉,麻煩把醫生的大衣拿過來,謝謝。」
「快!」他嚷嚷著。
針刺進她的皮膚,但是她彷彿沒有感覺到。
加維甘警探轉過來問波特小姐:「你一直都在樓上?」
「她是對的。」波特說,「不信仰精神力的人踏入降靈會,會導致哪怕再強大的精神力無法發揮出來。」
他滿面愁容的看著加勒特:「我們都知道羅莎·萊不是什麼好人。但我從來沒想過她會做這種事。為什麼她要殺人?這簡直毫無意義。」
我和警探加維甘的熟識關係並不能讓我和多蘭搭上話。他命令我理解回到起居室。
「如果真的發生了。」警探有了一絲不詳的預感,「我們就不得不解釋刀子從哪來,去了哪,現在在哪?」
「哦,該死……」警探漲紅了臉,「你是怎麼……」
加維甘一副沒什麼熱情的樣子:「你把兇器放在口袋裡,沒注意到刀子見損壞了。你把裁紙刀上沾上血以駕禍羅莎。然後——」他等待著,「好吧,繼續。」
愛琳娜·德雷克說:「我也聽到了。」
文件櫃里放著一個眼睛凸出頭髮火紅的拼接小孩玩偶,旁邊還有一個完整的頭骨和一堆紙花。柜子下面半開的抽屜里斜放著被啃了一半的胡蘿蔔和一隻鼻子發光的大白兔。
女孩很不解,然後突然嚇壞了。她看了我一眼,急忙衝過光滑的大廳地面,來到那扇門前。我不等她邀請,直接跟了過來。
「別擔心,」加維甘沮喪的說,「她會得到的。她的律師清楚這一點。然後他們會拚命的證明她比臭蟲還瘋狂。但是如果刀子真的不在她身上——」他的聲音停止了。
「馬里尼,」我有點瘋狂粗暴的說,「如果你掛斷了還沒——」
魔術師好一會沒回答。然後他睜開了一隻眼睛:「不,」他慢慢的說,「至少現在不。」他把腳放了下來,坐直,「你知道,」他說,「如果我們不接受另一個世界的謀殺這種理論,羅斯就必然是對的。而愛琳娜的證詞卻和羅斯看到的相背,在降靈會開始時,屋內必然還有第三個人。」
在加勒特醫生的建議下,那個穿浴衣的女子被警衛監視著送往了最近的醫院。然後我和加勒特醫生在警衛的監視下在起居室聊天。另一位警探把保羅·肯德雷克帶進了這個房間。
「鎮靜劑。不然她又要不停的尖叫了。」
「這些都毫無意義。」加維甘抱怨著。
我轉過臉來,愛琳娜還是站在那,一動不動。
過了一會,馬里尼又加了一句:「那麼——確實如此嘍。是什麼?」
魔術師(馬里尼)停頓了一下,皺著眉環視了一下這個空蕩的房間。
馬里尼不管我,繼續說了下去:「這個兇手消失,其實是一個詭計。但是魔術不是像所有的觀眾心中所想的那樣,僅僅是地板暗門、機關、鏡子之類的。魔術真正的精髓是一種比感官上的欺騙更加深入的東西,而這個對於魔術師來說更為重要,也更加的有效,這就是——心理欺騙。『不要相信你看到的』是一句金玉良言,而還有更好的一句,那就是,『不要相信你以為的』」。
半小時后,儘管感覺起來有許多個半小時了,加勒特被叫出去問話,接著是肯德雷克,再後來是我。我看到嬌小孤單的愛琳娜站在空曠的大廳里,正慢慢的走上台階。多蘭和速記員在莊嚴的大餐廳里等著我,頭頂上是一盞大而華麗的水晶吊燈。但是中尉並不覺得輕鬆,他的問題冷酷的彷彿外科醫師的手術刀。
「波特小姐。你向德雷克先生介紹了萊,而他們兩個做了關於ESP的試驗,對嗎?」
波特小姐的聲音依然很沖:「對。他們試驗的結果非常重要!當然,你和加勒特醫生都不會明白的——」
保羅點了點頭,拉著愛琳娜,轉身把她帶出了房間。
「剩下的就只有你,加勒特醫生了。就只有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鬼魂靈力,並且給我們施展了一個鬼魅般的戲法,一個天才的詭計。」
馬里尼說,「多蘭,我建議你打電話到醫院去,讓他們也徹底的搜搜羅莎。」
「哦,是你啊,醫生,」她說,「快進來吧。」
但是在我開始尋找到底這聲音是由什麼造成的之前,更緊急的事情出現在我面前。我發現自己正盯著屋裡唯一的光源——桌子上放著的一盞暗綠色檯燈。電話也翻倒在桌子上,話筒掉在了桌子前面的地板上。地板上有什麼看起來是銅製的閃亮的東西,上面粘著暗色潮濕的污跡。一具屍體四肢仰卧著躺在地上。
愛琳娜·德雷克走到了門的另一邊,醫生也走到了我身後。我用肩膀使勁的撞門,第二次感覺到門有些鬆動了。我又用力撞了一下,門開了,同時我聽到了紙撕裂的聲音。
「超感知覺,我的天。」我對他說,「如果你是個有心的傢伙,你早該來了。這是一個密室。一個能夠終結所有密室的密室!」
「自衛?」我提出,「是不是德雷克強迫她——」
馬里尼不會知道他說的這句話有多正確。如果我們中間的任何人擁有洞察先機的能力,我是絕對不會叫了計程車動身去德雷克家的。我們三個人就會坐進加維甘的警車裡伴著警笛聲揚長而去。
她兩手緊緊抓住桌沿,眼睛直直的盯著德雷克的屍體。一直盯著好久,彷彿一尊石制的雕塑。突然,她身體顫抖起來,又張開了嘴,醫生一步走到了她面前。
「我?」保羅揚了下眉毛,「我跟他不熟啊。別以為他很喜歡我。但是,為什麼德雷克這種人會浪費時間去——?」
「可惡!」加維甘嚷著,「羅莎·萊肯定用了什麼辦法把刀子帶出到外面的什麼地方。肯定是!馬里尼,你承不承認她知道一些技巧詭計的而你卻不會的?」
「霍迪尼也作出了錯誤的假設。當他筋疲力盡的靠在牢門上時——嘗到了徹底失敗的滋味時——門突然開了,他倒在了牢房外的走廊上。那個蘇格蘭老頭,你明白了吧,他根本就沒鎖門!」
「你是不是要告訴我,」我焦急的說,「那個房間更本就沒鎖上。而我只是以為它鎖了?」
他狠狠的扇了她一巴掌。
我的懷疑沒有打擾到馬里尼。他繼續思考著,神色變的更加黯淡:「如果萊茵是對的,他的ESP和PK就像打開了潘多拉的魔盒。他的這些東西就像科學上封印已久的巫術魔法或者原始古老的魔術一樣能夠將你的每跟頭髮變的筆直。你還在這抱怨丟了幾塊錢……」
「那個人,躲在了屏風的後面。在羅莎施展了『物體顯形術』之後,打暈了羅莎,殺掉了德雷克,讓羅莎承擔所有罪責。我們所需要做的,」馬里尼繼續說道,「就是指出誰是那個德雷克選定的證人。」他指著依斯蓓兒·波特,「如果德雷克明白了羅莎是
九-九-藏-書如何變出這些貝殼並最終明白她是個騙子的時候,你就有可能殺了他以此來保全自己和研究會的顏面。然後會以羅莎被識破而殺人的理由把所有罪責推脫給她。但是德雷克不可能選你,因為你的證詞不會讓人信服。不。德雷克會挑選那些懷議論者——某個他非常確信的不會跟靈媒有所勾結的人。」她掙扎著想掙脫他的手:「我打電話通知警察!」她的視線順著地板上的血跡延伸到了那把翻倒的椅子,以及桌邊的昏迷女子,「就是她,殺了爸爸!」
愛琳娜還是眼盯著躺在地上的屍體:「爸爸。他——死了?」
馬里尼停下了思考了一會,也就是一會兒。
「怎麼,」我小聲對馬里尼說,「靈力研究會的秘書依斯蓓兒·波特也來了?」
我的身後,愛琳娜正念叨著:「燈,燈」,然後她找到了牆上的開關。天花板上的燈光瞬間驅走了所有的黑暗和鬼怪,但是我們看到的東西還是非常奇怪。椅子翻倒在地毯上,緊埃著房間正中的小桌子。另一張椅子上癱坐著一個女人,趴倒在桌面上。
「我絲毫不懷疑這一點,」加勒特僵硬的說,「這隻是個託辭,就像我和德雷克說的一樣。他曾經和她提過讓我也參加的事情,但是被她乾脆的拒絕了。我只好回到街口的我的辦公室。大概半個多小時后,德雷克的電話就來了。」
馬里尼翻開醫學雜誌,從頭翻到尾,好幾頁不見了,裏面的殘頁呈鋸齒形,這幾頁被撕掉了。
「再說了,」加維甘發牢騷,「警察們已經檢查過了所有的紙帶,上面只有一個人的指紋——德雷克的。」
我轉過臉,突然發現桌子上有什麼閃光的東西。我走近檢查一下那些是什麼,卻發現自己絲毫不懂,彷彿看到了超現實主義的繪畫。那是兩個圓錐形的東西,每個大概有5厘米長,上面的紋形好像糖紙一般,一個是栗色花紋的白底,另一個是艷紅色花紋的乳白色的底。
加維甘用食指猛戳我:「羅斯,在警察來之前,加勒特醫生在場,還有德雷克小姐和肯德雷克。」
「如果是一把帶鉤子的刀。」馬里尼解釋著,「她就可以和其他靈媒一樣帶著小東西進入而躲過檢查。」
很快的,就在波特小姐打算長篇大論之前,馬里尼打斷了她:「波特小姐不認為是羅莎·萊殺害了德雷克,我也不這麼認為。但是她說的來自另一個世界的精神力量可沒發揮作用。這隻是某人所變的一種戲法——肯定是——在德雷剋死的那一剎那,也在這個房間里。某個人,德雷克安排他出現在那。」
「那你也和他們一起來到德雷克的書房裡嗎?」加維甘問道。
不久馬里尼的語言成真了。
突然,我覺得自己彷彿掉入了四維空間的洞穴中,或者是別的什麼奇怪的星球上。
她搖了搖頭:「這樣只會讓他更堅決。」
多蘭又聲明了一點:「德雷克的詳細紀錄中只有這一把開封信件用的裁紙刀,再沒別的刀了。這點可以絕對的肯定。」
馬里尼看起來更沮喪:「比這還要糟的多。我們還不得不要去解釋一個這個出現又消失了的兇手:有人進入了這間密室,殺了德雷克,把裁紙刀沾上血嫁禍羅莎,然後又彷彿空氣一般從密室中消失——」
「是啊!」他很清楚的說道,「很遺憾是的。」他用食指猛戳著門鈴,剛好門開了。
「不,」他說,「幸運的是,這不是念力。只是非常普通的一種魔術。上升的紙牌和說話的頭骨都是相似的原理。想知道這個秘密,你可以買——」
「各位陪審團的先生們。證物A(法庭用語,提出物證),這把銅製裁紙刀。公訴方律師聲稱羅莎·萊就是用這把銅刀刺死了德雷克。更重要的是,這把裁紙刀,你能夠清楚的看到,是完好無缺的。辯護方完畢。」
來的較早的那些人中間只有一張熟面孔,刑事組的多蘭中尉,一個鐵血硬漢,很有效率,從不說多餘廢話的警察。不過這種警察對記者來說卻是最無好處的。我懷疑他以前跟記者打交道曾經發生過不愉快的事。
「當然,」加勒特又加了一句,「很明顯,如果我們足夠的警惕,所謂的『物體顯形術』是不存在的。德雷克也把他書房中的很多東西都移了出去,並詳細清點紀錄了屋內剩下的東西。他還建議那個時候還滿是懷疑的我,仔細檢查羅莎,確定她沒帶任何東西進來。於是在下面的一間卧室中,我仔細全面的檢查了她,而她就穿著那件簡單的浴衣。」
「我什麼都不買!」他咆哮著,「我們有沒有時間去吃飯?為什麼不去呢?我要餓暈了!」
加維甘瞪著馬里尼:「你是不是要站在這告訴我羅莎·萊的確相信——」
紐約警署的霍默·加維甘正站在門口,他的藍眼睛冷峻地閃爍著。
我搖了搖頭:「對不起。門的附近沒有刀,愛琳娜和保羅其實都沒有進屋,加勒特醫生檢查德雷克和羅莎,而我一直在注意他。我能夠證明他什麼也沒帶走,除非他是一個和馬里尼技巧相當的魔術師。」
「你對靈力研究感興趣嗎?」
「不,」我說道,「當然不,紙帶已經被撕裂了。」
「是啊,」馬里尼平靜的說,「但是所有有不在場證明的人都有殺害德雷克的動機,而唯一一個有可能殺害德雷克的人,卻沒有動機。」
我瞬間覺得自己彷彿漂浮在空中。
馬里尼立即說了起來:「物體顯形,」他說道,「在法國物體顯形術中,把任何存在的東西——從很遠的地方或者從那些不可能達到的地方——帶入降靈會場中。萊小姐在先前的幾次降靈會裡,按照靈力研究會雜誌中寫到的,已經通過物體顯形術變出了類似羅馬硬幣、玫瑰、念珠以及貝殼之類的東西。」
多蘭聽到這些,叫來門口的偵探,小聲的下了些命令。
桌面上還放著一副手銬,幾個彈子球,一把閃亮的鍍鎳的左輪手槍,一個賽璐珞的雞蛋,幾副撲克牌,一塊亮綠色的絲織手帕,以及一堆未開封的信。房間的角落裡矗立著一台長方形鐵制的水箱,箱子頂上隨意的丟著一件破舊的夾克。牆上掛著來自上剛果的羽毛魔鬼面具,彷彿在不懷好意的斜視著。而對面的牆上則糊滿了「林林兄弟和巴納-貝利」(美國著名馬戲團)的大幅海報。
德雷克從來都不相信羅莎能夠做到她所說的,除非再有一個證人。所以他給了某人一把鑰匙——某個人在他們下樓之前,就已經在房間裏面了。
加勒特對警探說:「這沒任何意義嘛。而且我為什麼要殺他——」
「完全理性的態度,」馬里尼說,「這也算是優點吧,不知道你面對自己的死亡時,是否還能不夾雜任何個人情感。」
「你就永遠無法定她的罪。」馬里尼說完了他的台詞。
中尉眨了眨眼:「可是她幾乎都裸體了。她怎麼可能帶著刀出去而不被注意到呢?」
醫生搖了搖頭:「我本來就很反對這個降靈會,萊小姐也讓我不用跟著。」
「德雷克先生,開門!!」
當我正在通話時,我看見加勒特醫生從小皮箱里拿出一觀注射器。在我掛上電話時,她正準備往那個女人的胳膊上刺。
加勒特的聲音有些不堅定了:「你忘記了安德魯·德雷克曾經打電話給我——」
但是加維甘不得不等待。
「是的,」他說,「她能夠把刀子變不見,如果她願意。用同樣的方法,她變出了這兩塊貝殼。」他又伸出了右手,向前一抬,貝殼又出現在他的手指尖。
在他回答之前,多蘭站在門前,打斷了他。
「不好意思老兄,冷靜下來,」他說道,「但是加維甘現在有麻煩了。跟預料的一樣,他不喜歡這個討厭的多蘭,我也是。」平常總會出現在俏皮反諷的幽默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他的一臉嚴肅和鎮定。
X光檢查沒有找到一丁點刀子的影子。病房和救護車也自己找過了,不可能有。每個人都搜過了身,找不到。而德雷克的這棟老宅被底朝天的翻了好幾遍,連那把缺了個角的兇器的鬼影都沒見到。這個房間也找不到什麼暗室、滑動門、地板門之類的秘密藏匿處。
多蘭有點不信:「聽著,大夥,除非赫斯醫生也瘋了。這裏本來有把刀,但是現在不見了。一定有什麼人把刀帶出去了。」他轉身和門口的偵探說,「湯姆,給這裏的所有人搜身。調一個女警察過來,搜德雷克小姐和波特小姐。還有所有他們呆過的房間,尤其是起居室。」
加維甘眨了眨眼:「刀子?刀子有什麼問題?」
我從來沒聽過鬼的聲音,不過這一次我聽到的的確太像了——一種帶著痛苦的低沉、顫抖的聲音。我嚇的猛然起身環顧四周,發現我左側後方的黑暗中彷彿有白色的東西閃過。
不久我就聽到勒加維甘警車呼嘯而來的聲音。但是過了多一個小時,多蘭才走進來說:「警探要見你們幾個——在書房。」
馬里尼——說起話來跟卡柵德拉一樣——笑著說:「當然!我已經等你九*九*藏*書好久了。不過也別相信念力不會讓你頭痛。所有的兇手都想做一樁完美的犯罪——密室殺人算是一種——集中他的念力精神力在一個很遠的距離扣動扳機,」他指著桌子上的左輪手槍說,「就像那個……」
加維甘看著馬里尼,愁雲滿面的說:「你剛才說的,她能夠帶走刀子,就像變出這些貝殼一樣。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而且」——加維甘眼睛盯著桌上兩個光亮斑斕的貝殼——「不管你怎麼警惕,她還是變出了這個。」
「但他正在嚴肅的考慮這個事情。」加勒特說道,「萊小姐——和波特小姐——正在向他兜售這種理論,即疾病只是一種精神狀態,根源在於精神力的不平衡。」
「正是時候!」我對他咆哮著,「再晚10分鐘,我就死了——因為焦慮。」
多蘭不太喜歡這個動機:「他仍然是一個殺人犯,」他反對著,「而且他還企圖駕禍給羅莎,不是嗎?」
「當然,」馬里尼從椅子上撐了起來,到處尋找他的外套,「羅斯,你也一起嗎?」
「你知道,」馬里尼說,「我期待波特小姐會支持這種說法。但是她的理論更加的煩人。」他看著我,「她說羅莎的好的精神力量有的時候能夠被來自另一個世界的邪惡力量所壓制。這些邪惡的力量來到了這裏,擊敗了羅莎的良性精神力量,殺掉了德雷克,又回到了他們所在的那另一個世界。」
「他跟什麼沒關係呢?」我回答說,「六個月前,德雷克計劃了『宣布戰爭不合法』的運動,他試圖一個人接管整個聯合國;兩個月前他宣布投資1500萬美元建立一個研究中心,宣稱將在六個月內找到治療癌症的有效辦法,『打敗它,就像我們研製原子彈那樣』(本作誕生於40年代後期,而幾年前曼哈頓計劃研製出了原子彈創造了科學史上的一大奇迹)他說,『投入足夠的錢,我們的得到任何東西。』而現在,他又瘋狂的著迷於ESP,並混和了一些瑜珈。『釋放人類的所有精神力量,解決我們的所有問題。』就是這樣……
加勒特又在使勁扭著門把手,然後用肩膀撞門。門紋絲不動。
「那麼,」加勒特插了一句,「你們引誘德雷克去調查萊小姐的拿手好戲——物體顯形(降靈會上通過神秘的魔法所變出來的)。」他用非常嫌惡的聲音說出最後一個詞。
愛琳娜·德雷克用自己的大大的不解的眼睛注視著穿浴衣的女子:「她,她殺了他!為什麼?」
「我知道,」馬里尼回答說,「一把刀很糟糕。兩把刀就更糟糕了。而且儘管在降靈會之前用X光檢查羅莎也許能發現貝殼,但是我預言這次的檢查肯定不會發現刀子。然後羅莎還需要一個精神病檢查。」
就在這時,一個輕快有活力的聲音從大廳傳了過來:「你怎麼能讓前門洞開著,在這麼冷的天里冷風直灌呢?」
馬里尼舉起手,點燃一隻香煙,咧嘴一笑。
當我和其他幾個人一起過去的時候,在大廳里,馬里尼正在等我。
「你已經知道那個消失的人是如何消失的?」我問道。
我看著那張中年女性的臉龐,化妝有些濃,非常柔媚的帽子下面,是一張有稜有角的面孔。她有著高傲的鼻子,正在用非常反感的眼神緊盯著加維甘醫生。
「在你父親開始和萊小姐接觸的時候,你有反對過嗎?」
「他的確聽到了,」馬里尼說著,然後轉過臉問我,「在你撞門的時候,加勒特醫生站在你和德雷克小姐的後面,是不是?」
加維甘又看著愛琳娜說:「剛剛保羅說你爸爸不喜歡他。為什麼?」
「如果我殺了德雷克,」馬里尼回答,「並且讓別人切實的相信這是精神力所為,就不把兇器留在房間里了,讓我無法說清楚。我可以用最簡單的『物體顯形術』把這把刀子變消失掉。到現在,即使當時刀子是用精神力刺進去的,羅莎也說不清楚了。」
「不啊,」醫生滿面愁容的看著貝殼,「但是我曾經收集過。這不是海貝殼。這是一種菲律賓的樹蝸牛。」他的愁容從貝殼上轉移到我身上,「對了,你是誰?」
門口的警探走了過來。
加勒特也說:「還有我。」
「他們從不向我兜售這個,」愛琳娜突然轉過臉看著波特小姐,聲音顫抖著,「如果不是你白痴般的愚蠢,爸爸就不會被殺了。」她又對加維甘說,「這些我們和中尉已經說了很多遍了。我們是否有必要——」
加勒特醫生走到了門口:「肯德雷克,」他說,「帶愛琳娜離開這。我馬上——」
「德雷克,」我問道,「他收集海貝殼?」
馬里尼露齒一笑:「我明白。這是他的失誤。羅莎是個會反芻的靈媒,就像海倫·鄧肯。英國調查員哈里·普萊斯在他的胃裡發現隱藏的東西。就是一團用粗麻布團團包裹起來的,用安全大頭釘固定繫緊。當X光照射她的時候,就顯現出來了。用X光去檢查羅莎,也許同樣有效。順便別忘了檢查病房和救護車。」
加維甘還非常清楚的記得馬里尼在店裡施展的手槍魔術:「如果你,」他不悅的警告著,「是在暗示別的什麼人在這個密室之外,用精神力量打暈了羅莎,並且用刀刺殺了德雷克——」
「所以,」我評論,「他是唯一一個有明確不在場證明的人嘍!」
他跟我打招呼,彷彿已經一個月沒見到別的客人了。他背緊靠著吱吱作響的轉椅,兩腿蹺在桌子上,不住的打著呵欠。然後他指著釘在牆上的卡片上寫著的他的獨門生意標語「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懶洋洋的對我說:「我真該把這個標語拿下來。」我剛遇到了一個戲劇製片人,一個舞台設計和一個劇作家,他們三個實在是太「不可能」了。一個星期前的黃昏,他們來到這讓我提供一些他們劇本上提到的小把戲的設計。有幕戲中,一個人喊了一聲「滾蛋!」,旁邊劇本上的舞台說明寫著「那個妖怪和他的六個跳舞的女奴立即消失」。然後下面不遠又寫著:一頭大象,大象上的轎子和轎子里的王子也消失了。我所需要做的工作就是設計出這些舞台上消失戲的可行方案,以及將各種不同的方法相互混和使用。接到生意以後,我在床上連續想了36個小時,然後一直到現在,我還沒睡好。他自嘲似的咧嘴一笑,「羅斯,如果你也想要這些不一般的東西,你自己吹口哨召喚吧。」
幾十秒種鴉雀無聲,一片寂靜。直到馬里尼開始說話。
「這個房間,」她自言自語道,「這間房間在靈力編年史中會比福克斯姐妹在利利戴爾的家更為出名。」
馬里尼回答了我的問題。他走到房間正中的小桌子邊:「她說在德雷克從裏面封死了門和窗戶之後,他們關掉了燈,面對面坐在小桌子旁。他的背後是大的桌子,而羅莎背後對著的是角落的屏風。德雷克握住她的手,兩人就這樣等待著。終於,她感覺到精神力聚集在她身旁——然後突然消失不見,而兩塊貝殼掉落在了小桌子上。德雷克站起來,打開了大桌上的檯燈,又坐了回來。一回來,事情發生了。」
加勒特無奈的點了點頭,慢慢的站起來。
槍聲在房間里,比雷聲還大。我早就知道那是一種舞台詭計,槍也是沒裝子彈的空槍,但是還是嚇了一大跳。加維甘也是。
「我沒料到會有謀殺,如果這是你以為的。」他回答說,「德雷克對萊茵的原始試驗研究模仿的很認真,他也很想知道是否ESP在人無意識的狀態是能夠做的更好。而羅莎就是一個中間媒介。」
「她是個瘋子。」加維甘厭煩的說,「如果他們相信有人會相信這種事,那他們準是瘋子。」
「我是羅斯·哈特,」我順便說了我為雜誌撰文而來採訪的事情。過了一下,我問道,「為什麼這個房間這樣的封閉起來?(指用膠帶自內封窗封門)為什麼那個女的穿成那樣?」
但是保羅拉住了她:「你要去哪?」
「她和羅莎一起來的。」他說,「警察發現她正在樓上研讀著泰瑞爾的《靈異現象研究》,」馬里尼微笑著說,「她和多蘭沒法共處。」
馬里尼急切的打斷了對話:「對多蘭說,加維甘和我10分鐘后就到。坐穩了,眼睜著大大的等我來啊!」
波特小姐惡狠狠的看著醫生:「加勒特醫生,」她冷冰冰的說,「奧利弗·洛奇不是一個神經質的婦女,威廉·克洛斯也不是,祖爾納教授也不是,還有——」
我什麼話的都沒,我說不出話來了。
加維甘板著臉,找到了證詞:「沒錯。肯德雷克可以徹底排除了。他在街口上車的時候,幾乎和德雷克反鎖密封房間是同時。而這時候他還在車裡,當他穿過中央公園,來到門前時,德雷克剛剛被殺不久。」
「我不需要奇迹,」我說,「只是一個採訪。對於ESP和PK,你具體了解多少?」read.99csw.com
他走到房間的中心,看著他們。
「好吧。」加維甘說,「讓我們忘了德雷克小姐的證詞。就算有第三個人在房間內,那又怎麼樣?」
「那個,」馬里尼說,「還不到一半呢!他的念力,簡稱PK,才的確是不可思議和恐怖。」魔術師(指馬里尼)從《超心理學雜誌》堆中抽出了幾本,結果整個書堆塌了,「如果發表在這的萊茵的理論是真的——如果真的確實存在這種精神力,不止能達到人體所能控制的範圍,還能夠神秘地控制人體以及其他的東西——他將可以徹底顛覆發展至今的現代心理學和所有現代的科學理論。」
「但是——」我說。
馬里尼看著他,咧開嘴大笑起來:「這就是魔術師讓觀眾自己愚弄自己的方法——這也是最簡單卻最有效的詭計——我差點都被騙了。」
愛琳娜轉臉,對面站著一位寬肩膀的年輕男子。他有著波浪般的捲髮,打著手繪的領帶,看起來非常的自信。她大喊了一聲:「保羅!」,然後跌跌撞撞的撲到男子的懷中。
警探看了看馬里尼,說:「嗯,問的也差不多了。多蘭,把他們帶下去吧。但是所有的人都不準離開。」
當我問道,「出了什麼事么?」時,他猛然轉過頭,好像被嚇到一樣。他是一個身體單薄、穿著不錯、大概四十剛出頭的人。
「你還沒有解釋霍迪尼是怎樣從那個蘇格蘭監獄逃脫出來,而這又給了你解決這個沒有封閉的密室案件什麼樣的提示呢?」
剛剛接完電話的多蘭,眼睛一直盯著手裡的話筒,彷彿自己錯拿起一條南美眼鏡蛇。
我發現了一點不太對勁:「這樣羅莎不是又自己找自己的麻煩了嗎?」我說道,「如果她能夠把刀吞下去,她還何必把裁紙刀上沾滿血裝作兇器呢?兇器不見了不是更好嗎?這樣做毫無意義啊!」
「那你的醫學基金會領袖的身份又怎麼樣呢?」多蘭依然很不服氣,「這也不能成為你殺害德雷克的原因。」
這是一個深色頭髮、外貌姣好、體態婀娜的年輕女子——特別是後面這點由為明顯——我看了幾眼就才能相信——她隻身披一件薄薄的簡易的浴衣,其他什麼也沒穿。
那邊的那位紳士自然也和他的店差不多奇怪。首先,在我的印象里,他已經至少一個星期沒來店裡了。而當他再次出現時,我發現他很沒精神的坐在桌子旁,昏沉的眼睛好像在看著那堆沒開封的郵件。
「但是我們也都沒有冷靜的理性思考,不需要想太多就找到了一個最好的方法——謀殺。而同時你又太理性了,你相信這個男人死後帶來的好處比他的生命還重要。然後你非常確定自己所認為的事情。刀在那裡,就在你手邊,在你的黑色手提箱里。然後你——殺了他。我說的對嗎,醫生?」
馬里尼搖了搖頭:「很遺憾,這隻是你的單方面證詞。你打翻電話,並把德雷克的屍體擺在電話旁。然後你就走出房門,回到你的辦公室,處理掉兇器——大概是外科工具之類的,那種如果留在現場就會暴露你身份的兇器。」
警察總是能從電話上找到太多指紋,但是沒幾個好用的,因為指紋相互覆蓋不好辨識。但是我很小心的拿起電話筒的一端。警察的總部有了回應以後,我把事件前後快速簡短的概括了出來,並讓加維甘警探回我電話。我告訴了他們德雷克的電話號碼。
「你採訪過了杜克大學的萊茵博士,我沒說錯吧?」
店長:馬里尼
「我的職責是,」他說,「等到中尉來的時候才准把案情有關的事情說出來。現在不要討論了,這樣大家都好過。怎麼樣?」
「一個警察和她談過了,」馬里尼說,「她現在還是歇斯底里的恐懼嗎?有沒有可能她是真的被嚇到了,因為她肯定相信自己看到的東西。也就說說,當時屋裡的確發生了恐怖而且不可思議的事情了?」
他看著愛琳娜:「你說你陪著你爸爸和羅莎到書房門口,然後看著他們進入房間。我還沒問過萊小姐,但是我相信她會確認這一點。所以你不會也不敢去撒謊,因為如果羅莎醒了,什麼事情都會明白的。」
加維甘說:「正是時候!」他闊步走過房間,拉開房門,撕破了紙帶。
加維甘警探愁容不展,他看著馬里尼。
馬里尼繼續看著加勒特:「是的。就是這麼簡單,而且沒有任何視覺上的詭計欺騙。這有點像念力,完全是精神上的力量。你看到的東西的確就是那個東西,但是你不會明白你看到的物體的外表被認為是兩種可能。讓我問你一個問題。當你破門而入進入了一間由紙帶所封閉的房間,你會覺得你還在密室中嗎?」
我搖了搖頭:「這次不行了。我和安德魯·德雷克已經約好了。」
這讓我們坐立不安。下面的所有交談都感覺沒什麼意義。我們沉默的坐在那兒,很不舒服。就這樣,一種緊張感滋生了起來。我對將要發生的事有種不詳的預感。
加維甘躊躇不展了。而波特小姐揚起了頭來。
「是啊。整個上星期,我都是和一群奇怪的人在一起度過。其中包括六個心理學家,一些職業賭徒,一個原子能物理學家,靈力研究會的秘書以及一個神經科醫師。半個小時以後,我還和一個百萬富翁約好見面。而在這之後,我想聽聽你怎麼看?」
我聽到了馬里尼的聲音:「我的超感知覺今天有點小問題,呵呵。羅斯,我知道德雷克已經死了。但是那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加維甘揚了揚眉毛:「唯一的一個?除了羅莎·萊,所有的人都有明確的不在場證明。密封的房間保證了這一點。」
「當德雷克遇到萊茵,」他說,「你最好警告他,他將會遇到麻煩事。」
我幾乎沒聽見他說的話。我正在奇怪在這個房間為什麼會感覺空蕩蕩的。外面的大廳以及起居室里都被布置的很華麗,就像在炫耀自己錢花不完一樣。而對比起來,德雷克的書房簡直跟牢房一樣的簡陋。除了桌子,小桌子和兩把椅子,角落裡一個三折的屏風,就沒別的傢具擺設了。牆上也沒有掛畫,也沒貼牆紙海報之類的,雖然有架子,但是架子上一本書也沒有。桌子上一支筆一個本子都沒有,除了一部電話,一個檯燈。奇怪的是,還有一卷粘膠帶。
馬里尼把這齣戲拉下了幕布,他非常清楚他所說的這些造成了多麼戲劇性的氣氛和效果。但是加勒特的聲音更加平靜了。他慢慢的搖著頭。
她搖了搖頭:「沒有,只到了門口。他們進去了,我聽進他們從裏面鎖了門。我在門旁站了一會,聽到了爸爸用紙把門縫糊起來的聲音。然後我就回自己的房間換衣服了,我在等保羅。」
「他已經把我給顛覆了——」我說道,「周六夜裡我想用念力控制骰子遊戲。結果輸了68塊錢。」
「紙帶,」我說,「也是撕裂的。而在我感覺起來——」
「聽著!」我沒耐性的說,「我知道這是頂級機密。但是有沒有人能告訴我,她說在這個房間里到底發生了什麼?」
「哦,這就是她和德雷克炮製了這場降靈會的原因?」
「肯定是她乾的。」警探回答,「所以她肯定有動機,我們一定會找到的。」
「沒知覺了。」他說,「很明顯,她的前額受到打擊,不過她已經開始在恢復意識和知覺了。」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刀子,「我們應該去叫警察。」
馬里尼的聲音突然變大:「你是說密室?總部的電報里沒提到密室啊!他們說逮捕已經完成了,這是一個非常普通尋常的案子。」
「是的,應該是吧。但是怎麼——」她說了半截,發現醫生已經沖了進去。在大廳最遠處的一扇門前,他狠命的掰著門把手,然後大聲的敲門。
接著,他跟著加維甘進了一輛警車,剩下我一個人在風中瑟瑟發抖。他轉過臉,說了一句非常模糊的話。
「貝殼。」我有點頭暈,還是不敢相信居然有這種對話,「菲律賓樹蝸牛的殼。但是為什麼?——」
「總部。」我笑道,「一點想象力都沒有。或者多蘭在剛剛的報告中就沒提過密室。這可不是一件尋常的案子啊。聽著,一個女人在1月份來到德雷克的家,只穿了一件浴衣。他們兩個進了書房。他們關上了門和窗,並在裏面用膠帶密封固定。然後她用裁紙刀猛刺他。在他死之前,他一拳打暈了她,還設法打出了電話向醫生求救。」
電梯下降著,馬里尼看了我一眼,然後問道:「安德魯·德雷克?他跟ESP和PK又有什麼關係呢?」
「也許吧,」加維甘也不得不承認,「但是這還不至於糟到相信她所說的那些她當時在房間目睹的事情。」
「她很明顯瘋了。居然在這種情況和環境下殺人。但是德雷克沒
read•99csw.com瘋,也許是有一點古怪,但絕不是發狂。所以為什麼他還要把自己這麼認真的和一個瘋子鎖在密室里呢?如果總部認為這尋常的話,我就——」我打斷了自己的話,電話那頭太安靜了,「馬里尼,你還在么?」
愛琳娜皺了皺眉頭:「不。」
馬里尼點了點頭:「是的!靈力研究會對ESP和PK很感興趣。這些東西又能夠延長他們一段時間的生命了。他們推薦了很久以前就考察過的這個羅莎,把她介紹給了德雷克。」
「我有沒有反對?」醫生好像很驚訝,「自然的,除了神經質的中年婦女不會有人對降靈會感興趣。」
過了一會,我想起了一個仍然不知答案的問題,然後問馬里尼。
「是的,」她非常肯定的回答,沒有人敢否定,「我在。」
我只能聽見這位女子的呼吸聲,再沒別的聲音了。加勒特推了推她。
馬里尼繼續說下去:「你躲在屏風的後面,醫生。而羅莎·萊,不管你們如何警惕,還是成功的變出了兩片貝殼。你在黑暗中看的德雷克欣喜若狂的表情,你知道羅莎·萊贏了,德雷克徹底被精神力量征服了。你想到了這一大筆錢將會被投入在毫無意義的靈力研究上,而這筆錢本應該能發揮更好的作用,能夠使癌症治療的發展更進一步,能夠拯救更多人的生命。你在黑暗中激動,發火。沒有一個熱愛醫學的人願意看到這種事情發生,沒有人。
「馬里尼,」我說道,「很遺憾,有一件小事你並不知道。當我撞開門的同時,我聽到了紙撕裂的聲音。」
「你——你說什麼?」
馬里尼拿起一片貝殼,放在左手掌上。他用右手蓋在上面一小會,然後移開右手。貝殼不見了,彷彿鬼魂一樣,消失不見了。馬里尼翻開手掌心,兩手空空,什麼都沒有。
他停住了——
我看了看。門看起來很結實。不過這是一幢老房子,螺絲釘旁邊的木頭差不多都腐朽鬆動了吧。
我看見多蘭的身體微微的向前傾,封鎖了門口。
門內側和牆柱之間有更多的紙帶,四條已經撕裂成了兩半,另外兩條被拉的鬆動了,耷拉這在門邊上。(紙帶自內貼緊門縫)
那個女孩不需要作出回答,答案就在她的眼中,她正注視著加勒特。
「但是可惡的是,」多蘭咆哮著,「加勒特沒檢查的地方只剩下她的胃了。」
「我不知道,」馬里尼說,他拿起桌上的那捲紙膠帶,撕下一段,穿過房間,用紙膠帶把門和門旁的牆粘在一起,把我們鎖在了房間里,「假設我是兇手,」他說,「首先我打暈羅莎,然後刺殺德雷克——」
醫生脫下他的大衣,放在一把華麗的西班牙椅子背上。他的聲音里充滿勞累和挫折:「不。比這個還要深入。我已經告訴他很多次她是個騙子。但是你也知道德雷克這個人——從來都是絕對的相信自己不會做錯任何事。他說他將會和她完成一個試驗,讓我們都信服。」
「你進入了房間嗎?」馬里尼問道。
有些話我本不想說,這樣結束案件無疑是非常乾淨的,但不完美。我不得不說。
馬里尼大師露齒一笑。現在他已經徹底清醒了並且非常開心。
「如果你破門而入了一個房間,這個房間在此前某人已經扯裂的紙帶而從裏面出去了。」
「我很遺憾我沒法同意。你不能假定我必須是那個人,而其他人都不可能。但是我倒想聽聽你想到的我或者是別的什麼人是如何從這樣一個密室中出去的。」
加勒特不像這兩個人那麼感情用事,他用警察訓練有素的聲音反對著:「他把法律緊握在自己的手中。如果人人都這樣的話,世界就亂了套。馬里尼,為什麼羅斯在撞開門的時候會聽到紙撕裂的聲音?」
「所以,」我說,「這就是那個房間為什麼這樣密封的原因吧。完全的確定沒有人能夠開門開窗從外面幫助靈媒把東西送進來。」
椅子上雜亂的堆著很高一摞雜誌,最頂上是本法國雜誌《I'llusioniste》。大書櫃里的書多的驚人,而這些書以及作者的大名則更讓人吃驚。蕭的《聖女貞德》(指蕭伯納1923年的舞台劇,他因此獲得1925年諾貝爾文學獎)被|插在了羅恩的《特工故事》和《羅伯特·胡定的回憶》(Robert Houdin是法國魔術師)之間。阿瑟·麥肯、漢斯·克勞斯博士(犯罪學家)、威廉·布萊克(1757-1827,英國漫畫家,詩人),詹姆斯·瓊斯(1877-1946,英國數學家、物理學家、天文學家),里貝卡·懷斯特、羅伯特·路易斯·斯蒂文森(1850-1894,蘇格蘭小說家、詩人、隨筆作家),海明威(1899-1961,美國著名作家,《老人與海》的作者)的作品被雜亂的擺放在德佛爾的《一個賭徒在密西西比河上的四十年》以及雷禁納德·斯科特德(1538-1599,英國作家)《魔法的探索》的兩側。
「她是一個偉大的物體顯形術靈媒。」波特小姐大聲的宣稱,「自從查爾斯·貝利以來。」
這無疑是世界上最奇怪的房間之一了。老款的拉蓋式桌子、破舊的打字機、鐵制的文件櫃,顯示出這是一間辦公室。那兒還有帶日曆的備忘錄,筆和筆筒,桌子上放著已經滿的溢出的煙灰缸。這個房間和其他辦公室的相同之處也就到此為止了。
「是啊!」他慢慢的說,「我還在。總部也太單純了。他們沒告訴我她的名字,但是我現在知道了。」
他對她眨了眨眼:「嘿!怎麼了?」他向屋裡看去,看到了桌子旁倒在地上的東西,瞬間浮現了自信心消失掉的神色。
「這,」馬里尼平靜的說,「也許就是羅莎為什麼嚇到歇斯底里的原因。也許她相信這個,而深知我們不會相信。換作是我,我也會嚇死的。」他皺了皺眉,「最大的問題就是那把刀子。」
加維甘非常苦惱,但是同時又好像很放心的樣子:「也就是說,」他說,「你知道她怎麼將貝殼變到這兒的?我想知道,就現在!」
「德雷克,」他繼續說了下去,「正在檢查那些貝殼。非常的開心和興奮。突然,羅莎說,她聽到了後面有什麼東西在移動。她看見德雷克緊盯著她的肩膀後面,很不敢相信的樣子。」馬里尼伸開了他的手,「這就是她所能記得的。什麼東西撞了她,她暈了過去。當她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的面前是一攤血跡和德雷克的屍體。」
四個人眼直盯著他,彷彿呼吸都要停止了。
裏面沒有任何迴音。
我從來沒有見過馬里尼大師這麼震驚,他彷彿被閃電擊中般的呆立在那裡,半天沒有說出話來。
「不要!」愛琳娜哭喊道,她直起了身子,突然轉身準備走回了這個房間。
加勒特猶豫著,他看了一眼馬里尼手中的雜誌,聲音疲憊的說:「你也是,非常理性啊。」他面向多蘭,「羅莎·萊是個廉價的騙子,眼裡全是迷信。沒了這種人,世界會幹凈不少。」
「不知道!」加勒特說,「你爸爸剛剛打電話給我。他非常痛苦。他說『快!我需要你,我要』」——醫生猶豫了一下,看著女孩,然後他說完了整個句子——「『死了……』在那之後,就再沒別的聲音了。」加勒特轉過臉來看了看我,說道,「你身子比我重,試試能不能把門撞開?」
這對我倒是很新鮮——「你們和羅莎談過了?」我問道。
「那她肯定很不錯,」馬里尼說,「柯南道爾認為貝利這個靈媒是非常優秀的。他能夠在密封的降靈會場中變出鳥、東方植物、小動物,甚至有一次,他變出了一條18英尺長的小鯊魚,聲稱是通過他的靈魂力量通過印度洋來的星際飛船送來的,來到降靈會場的時候還是鮮活的。」
「你呢?醫生」
愛琳娜·德雷克的眼睛還是有意無意的避開地板上的那些污點。旁邊的保羅悠閑的吸著煙。加勒特醫生看起來很疲勞。但是那個活力無限的波特小姐……
就在那時,我準備衝進去拿起了電話。我還沒走兩步,那個穿著浴巾的女子突然驚聲尖叫了起來。
「什麼?」我問道,「她說她能做什麼?」
在這一刻,彷彿魚雷撞上了潛水艇一般,羅莎·萊的本來穩固無疑的殺人嫌疑一下鬆動了。
我只是略略的四處環視了一下。桌子後面的牆上是巨大的窗子。這吸引了我的注意——遠處是一個漆黑的矩形,彷彿散落的珠寶一般的是新澤西的點點燈光,而上面,則是天空中微弱的星光。
馬里尼停下來,檢查起大衣來。大衣的口袋裡是一份AMA的雜誌,我剛進門的時候曾經看到過。他翻開雜誌,揚起眉毛,緊盯著目錄。
「那是什麼,醫生?」我問道。
出售「奇迹」——「魔術專營店」
「對了,那羅馬銀幣,玫瑰,佛教念珠——和那些蝸牛殼?這些是怎麼回事?還有浴衣和這麼奇怪密封的房間要如何解釋呢?」
就這樣。我在河邊下了車,獨自站在這棟98街的大宅子前。這是一棟有著60年歷史的大廈了。在1880年代,這種款式是絕對的潮流,但現在,這棟熏read.99csw.com黑了的大房子跟天氣一樣冷冷清清的。
「非常多,」他說,「你在著手另一篇雜誌上的撰文?」
我的耳朵都要凍僵了。我迅速的穿過人行道,走過台階,來到了門前。在這我遇到了一位醫生,他的手指彷彿都緊粘在了一起——或者已經被凍住了——正在按門鈴。一位醫生?嗯,這不是超感知覺。他的大衣口袋裡露出了AMA(美國醫藥協會)的雜誌,而他的左手照例挎著一隻黑色小皮箱。不過現在這位醫生可不像平時治病那麼悠然神定,他神經質的跳腳,彷彿自己掉入了地獄。
「歇斯底里症,」醫生搖了搖頭,看著我撿起電話,「順便也叫一輛救護車。」他轉身和保羅·肯德雷克交談,命令他立即把愛琳娜帶出去。
他停了下來,讓我慢慢理解了一下,然後繼續說:「當你看到了紙膠帶封死的窗戶,然後又看到了門邊撕裂的紙帶。你就會自然而然的產生一種錯誤的假設,一種先入為主的思維,讓你立即走到錯誤的方向了去了。我們所有的人都這樣了。我們都以為是你在撞門而入的時候撕裂的紙帶。事實上,這是加勒特自己撕裂的紙帶——就在他出去的時候。」
加維甘轉過臉問肯德雷克:「那你呢?」
肯德雷克用力的搖了搖頭:「不會是那種女孩。她為那老人正在演一齣戲——為他的錢。強迫,正是她所希望的。」他轉向加勒特,「他們在這裏做什麼?——又是ESP的試驗?」
醫生繼續敲著門:「德雷克先生,」他大喊著,「我是加勒特醫生,快開門!」
加勒特點了點頭:「是啊。但是答案應該是很明顯的。在去搜身的途中,她把這個藏在大廳的某處,檢查完回去路過大廳時她又拿了出來。」
我們回到了那間燈火通明如舞台般空蕩的房間。天花板上極亮的燈光把整個房間照的一清二楚,十分緊張。加維甘警探的臉上也寫滿了緊張,燈光照在他的帽檐上,在他臉上投下身深黑的影子,彷彿帶著面具一般。此刻他正非常認真的看著我們。
馬里尼非常嚴肅的說:「羅斯。警察有沒有在房間里發現一枚愷撒時代的銀幣?或者一朵剛摘下沒多久的玫瑰,一串佛教的念珠,或者一個潮濕的貝殼?」
「他,」加維甘說,「撕掉了它。」
像大多數警察一樣,加維甘非常尊重槍械,他差點急得都神經質了。
「這就是他正打算做的?」馬里尼說。我們走到了42號大街,一個街區之外是時代廣場。一月的冷風抽打著臉。他嘆了一口氣,「我很感興趣……」
多蘭介紹了起來:「德雷克小姐、波特小姐、保羅·肯德雷克、沃爾特·加勒特醫生。」
女孩看了一眼地毯上的污點,兩眼堅定地看著加維甘:「是的,」她慢慢的說,「原來的確是。」
「但他們都是老人。」加勒特同樣冷冰冰的回答道,「對ESP也是如此,不是神經質的人怎麼會相信這種東西真正的存在呢。這些人向你和你的研究會裡捐贈投資了很多,波特小姐——還有周日增刊。」
「嘣!——」
「保羅誇張了,」女孩立即說道,「爸爸也不討厭他。他只是——這樣說吧,作為我的男朋友,的確有一點點的麻煩。」
我突然靈機一動:「你知道,」我說,「如果愛琳娜在掩護什麼人——如果是三個人進入了書房而不是愛琳娜說的兩個——第三個人殺掉了德雷克,然後帶著刀跑掉了。而那些紙帶就可以——」我停下了。
一會兒,他們來了。先是兩輛巡邏車,後面是負責這個地區的警察,接著是殺人事件處理科,而後面又來了醫生、照相師、指紋採集師、藥物檢驗師和一位助理檢察官。因為出事的是一位百萬富翁,當然比黑人住宅區的刺殺案更震動更吸引人。不久,地方檢察官和助理總督察也順便來趕了過來。
馬里尼說,「你表演了一場精彩絕倫的魔術,醫生。你沒有欺騙我們的視覺,而是欺騙了我們的聽覺。」
「愛琳娜,你有書房的鑰匙嗎?我們必須立即進去——快!」
我點了點頭:「沒錯。他準備的很充分。他說他最終證實了例如心靈感應,心靈閱讀,洞察,X光視覺,或許是透視之類的這種東西是真實存在的。他把這些東西統統概括為ESP,即超于感覺的知覺。」
那個我一開始沒認出的女孩從屋裡伸出頭來。在一個星期前的白天,我認為她是個既聰明又有些簡單的女孩。而現在我要矯正我的想法了。她的頭飾和穿著搭配的真奇怪。
「他們肯定不能,」我說,「他們語言不通。上次我採訪她的時候,我只能談談另一個世界的旅行見聞——最後用幻燈片結束。」
窗戶中間的那條線,就是兩半窗戶閉合的那條線,被長約60厘米的褐色紙帶粘住玻璃。這扇窗戶,也就是說,被徹底的封閉了。這使我想起了我剛剛撞開門進來的同時聽到了紙撕裂的聲音。
「——可以在謀殺發生后被粘上?」馬里尼結束了這個念頭,「羅莎來粘?她想把自己捆起來?」
加勒特醫生說:「愛琳娜,你先出去!」他越過我,來到屍體旁邊,彎下了腰。他翻開德雷克先生的眼瞼,另一個只手檢查他的脈搏。
「你的謀殺動機是隱藏最深的,醫生,」馬里尼說,「極少的兇手——」
馬里尼說:「你要回答這個問題嗎?醫生。」
「然後,」馬里尼說,「我離開了這裏。」他滿面愁容的看著膠帶封起的門。他來到窗前,「我曾經從手銬、捆綁的夾克、裝滿水的水箱、用釘子釘死的包裝箱中逃脫。我也知道霍迪尼是怎樣從保險箱和牢房裡逃脫。但是我記得有一次,他被關在蘇格蘭的一所監獄中。由一個精明的老看守監視著他。那一次的那把鎖——那種他曾經無數次戰勝的鎖——怎麼開都不動。他不管怎麼試,鎖閂絲毫不動。他開始緊張,流汗,如果這次失敗了,他長久以來努力才得到的『逃脫之王』的美名將會一敗塗地。就在這時——」馬里尼眨了眨眼,「就在這時——」他突然停下來,盯著門。突然,他眨了眨眼,「魔術師的陰影。就是這個!」他大笑了起來,轉身走向加維甘,「我們將會看到一個奇迹,並且把所有的魔鬼都趕回他們的墓穴。如果你能把所有的人都叫到——」
我本想試著提出我的懷疑想法,但是馬上就放棄了這種念頭。多蘭絲毫不理睬這種懷疑,就當沒聽到。正當他說我可以離開的時候,電話鈴響了。多蘭接了電話,聽了起來,然後皺著眉頭對我說:「找你的。」
「他認為那些人都是為了他的錢。」肯德雷克說,「而同時,他有捐了這麼多的錢給醫學基金會和靈力研究會——」
他對馬里尼說:「事實依然是這樣,癌症研究中心仍然運作著。唯一的區別就是兩個人而不是一個人資助他們。」
她用惡毒的眼神瞥了一眼醫生,看到了危險可能性的醫生立即中止了談話,如果繼續下去,還不知道要出什麼事情。
「然後,」馬里尼繼續說道,「你立即趕回來,按門鈴。你聲稱德雷克剛剛打電話給你,這是一石三鳥之計。首先這樣可以讓別人以為案發時你不在現場,而更重要的是,這給了你必須立即破門而入的借口,在羅莎恢復意識之前進入房間,並且讓所有人都以為這曾是一間密室!」
「那個,」馬里尼說,「是所有謎中間最簡單的一個。你走出了房間,關上了門,就這樣。」
「OK,多蘭,」加維甘立即下令,「快去。」
「我明白了,」他說,然後讀了起來,「《關於使用放射性治療癌症的調查報告》。作者:沃爾特·加勒特,這就是你的特殊興趣?」魔術師轉向愛琳娜·德雷克,「誰是那個1500萬美元癌症研究項目的頭?德雷克小姐。」
「貝殼的存在解釋了浴衣的原因,羅斯,而這也就說明了那個房間為什麼會被那樣密封。但是他們帶來了一種更不討人喜歡的東西,我也不喜歡。這甚至比用念力殺人還可怕!」他猶豫了一下,「那些貝殼顯示出德雷克先生的死是由一種更加奇特的力量所導致——邪惡的而且會消失的——來自另一個世界!」
明顯的,跟所有的醫護人員一樣,他面對記者採訪者的態度也出現了:「我只——」他有些頑固的說,「和警察說」。
「我不知道,」我說道,「讓我試試吧。」
他們都走了以後,他轉向馬里尼:「我問了你讓我問的問題。但我還是覺得這就是浪費時間。羅斯·萊殺了德雷克,還有別的可能嗎?」
波特小姐反對:「德雷克先生並沒有給靈力研究會捐款。」
「別管這些了。」我說道,「很多謎團憋在我心裏,我已經不能承受了。告訴我,首先,為什麼你要我去警告德雷克有關羅莎·萊的事情?」
「——完全一樣!」馬里尼替我說完了這句話。
馬里尼在德雷克的椅子上伸了伸懶腰,他把腳蹺在桌子上,兩眼微閉,看起來在神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