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瑤池復問江湖事 白雲遙凍殭屍女
阿蓋心中大怒:好一副狠毒的心腸!但臉上卻毫沒有表現出來,而是微微一笑,說道:
門一開,阿蓋走了出來。
「但講無妨!」
韓仰子哪裡會知道自己的這句話,竟會使瑤池婆婆如此心緒不寧?但又不知這是為什麼,想問,卻見瑤池婆婆緊鎖雙眉,兀自神馳意往,便終於沒有再問出聲。
正在這時,有人在外面厲聲說道:
「那還是在很早以前,蒙古草原上空沒有飛禽,地上沒有花朵,阿拉坦山剛剛從地面聳起,蒙根河水剛剛匯成溪流,先民們的部落西遷到額爾古納河上游包爾罕山下的草原。這裏牛羊遍野,水草豐美,人丁興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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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一子聽罷,撒腿跑回客棧,端來一大盆涼水,朝著母親就澆了下來。
「我讓你撒手時,自己也在收功,沒想到你卻沒有住手,我發於沿途的功力,便白白斷送掉啦!你不必介意,這點內功又有何珍貴?記住,在這世界上,珍貴的不是金錢,甚至不是生命。珍貴的只是一個『仁』字,懂嗎?」
巍峨的博格達,
悟一子大喜說道:
韓仰子喝了一口馬奶|子酒,急忙答道:
「是的,東方若萍淫術蓋世,據說森孩兒也險些受到危害。」
第二天天色微明,悟一子藉著光亮向母親一看,不由得大吃一驚!原來,阿蓋已被三寸厚冰,堅固地封住了身體。
美麗動人的瑤池,
「聽說好多年前探山大盜受命于冷麵殺星,帶丐幫的兩個九袋高手和其他邪派人物,趁陰雨天氣,血洗萬卉山。結果這些惡人均已斃命,而芍藥大師也不幸故去,茉莉大師下落不明,有人說她去了絳霄宮,只是尚無音訊。」
「這人難道很可怕嗎?」
「金骨王牌,你這次拿不到了!較量拳腳,倒可以商量!」
阿蓋徐徐說道:
這一天,阿蓋依舊給悟一子講述武功心法,教孩子練氣運息。忽聽窗外狂風大作,卻不見窗戶「嘩嘩」作響。
就不知道草原的俊美……
不知過了多久,瑤池婆婆才從神馳之中抽回思緒。
無意道來竟有心,一生機緣話蒼穹。
遙迢千里寧寂寞,來年已沒草叢中。
遙迢千里寧寂寞,來年已沒草叢中。
「嘎倫蟒古斯逃回洞穴后,用繩索綁好薩日朗其其格,準備等傷愈后,先吃掉薩日朗其其格,然後再去斗哈爾其嘎少布。聰明的薩日朗其其格心想:哈爾其嘎少布遲早會來救她,現在只能鬥智,不能硬拼,那時裡應外合殺死嘎倫蟒古斯。一天,嘎倫蟒古斯喝得八分醉,薩日朗其其格便試探著問道:『嘎倫蟒古斯,你要不放我回去,哈爾其嘎少布是不會饒你的。』嘎倫蟒古斯聽了,哈哈大笑道:『我嘎倫蟒古斯,天下無敵。』薩日朗其其格心道:『我是緩兵之計。』薩日朗其其格趁機將了一『軍』。『施什麼計都沒有用。』嘎倫蟒古斯又喝了一缸酒,晃了晃腦袋說道:『烏孫蟒古斯是水的化身,被龍駒戰死了;初倫蟒古斯是石的化身,讓穿石劍擊斃了;而我是火的化身,誰也滅不了我,包爾罕山第三峰上有兩塊鏡子,那是我的雙眼,上面有一火球,那是我的腦袋,也是我的生命,只要它在,我永遠是勝利者。過幾天傷養好了,我要把哈爾其嘎少布燒化,解我心頭之恨。』說完又哈哈大笑起來。嘎倫越高興越喝酒,越喝越醉,最後呼呼地睡著了。薩日朗其其格忙把衣襟扯下一片,照嘎倫蟒古斯的酒後真言,畫了一張草圖,然後在一個晴朗的早晨,叫神鳥去送給哈爾其嘎少布。」
瑤池婆婆忽又問道:
喊聲比阿蓋方才的一叫,更是奇慘無比!
「果然被東方前輩說中了,原來你真在這裏!我這次是專程為金骨王牌而來,順便與你較量一下拳腳,你莫要再推辭喲?」
「唉,孩子,你不撒手,也無濟於事。你母親三十年後自會化開冰層,重現人世光澤。只是你這一不撒手,反而把我的功力又撤去一半啊!」
就不懂得飯食的寶貴。
凡經過瑤池的牧民,都會得到瑤池主人的熱情款待。就算是大荒之年,也會得到一羊皮袋甘洌的池水和一大塊腌駱駝肉或新鮮的羊肉。
從此,阿蓋再沒有離開過瑤池婆婆半步。
那個聲音這才柔和地說道:
話音未落,青年男子跟前已然多出一人。
但是,當阿蓋見到皇帝阿哥時,才知道自己的父親竟然已經投洱海而身亡。
瑤池婆婆「哦」了一聲,問道:
此人正是瑤池玉宇的主人,當地人稱瑤池婆婆。
又接著說道:
有著遼闊寬廣的胸襟。
「孩子,你別難過,小心哭傷身體。我已命不長矣,有幾句話再不對你說,恐怕就沒有機會了!」
韓仰子問道:
但是由於阿蓋身懷悟一子后,並不知曉,仍修鍊心法,因此在生過孩子后,功力內息竟逐年紊亂,以致喪失了內功功力中的十之有九。
「你一聽便知了。再說,自從嘎倫蟒古斯搶走薩日朗其其格,哈爾其嘎少布萬分焦慮,他不分晝夜地四處尋找薩日朗其其格。一個晴朗的早晨,突然一隻神鳥把銜著的一塊絲絹扔下來,哈爾其嘎少布拾起一看,立即認出了這是薩日朗其其格的衣襟,上面畫著明顯的圖解。他頓時明白了一切,他跨鐙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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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有一首詩,乃談一個「悟」字。
「你儘管放心,這次我絕對聽從你就是了!」
「師父,他們與您關係很大嗎?」
阿蓋十二歲那年,去大理尋找父親,但嬪妃娘娘們百般刁難,根本容不得阿蓋。
「屋內有人嗎?快快出來!」
瑤池婆婆聽罷,長吁一口內氣,粲然言道:
「我道是誰,原來是任遠行。不知此來有何貴幹?莫不是又來搶奪少林舍利子?」
聽到緊張處,韓仰子禁不住面露焦急之色。只聽瑤池婆婆接著講道:
任遠行在被點中耳側風池穴的同時,轉頭看見那隻金翅竹蜂正操刺如針,迅速非一般可比。只就此一看,睛明、承泣、地倉之穴已被點中,力道竟如江湖高手一般沉雄。
這位少女後來有一天去溪邊浣沙,忽見雲中有一僧人,異常慈祥,躍到少女面前。
問為什麼好端端的要萌生死念?答說不為別的,就是因為思念遠在天山草原的女兒阿蓋,才鬱郁成痴,終於投海而死。
「後來,哈爾其嘎少布到了包爾罕山口,在密林中小心搜尋著三個惡魔。走著走著,耳邊突然響起一陣狂濤怒浪之聲。隨著響聲,烏孫蟒古斯披著藍大衣,駕著一頭藍鱉,提著藍光水刀,湧向草原。哈爾基嘎少布立即長嘯一聲,催動龍駒衝出山來,攔住了烏孫蟒古斯的去路……」
「完了,你還沒有獲得你母親體內的全部內力,卻要講話,現在你只獲有八年的內力,怎麼能救活你母親呢?你失去最後一次機會啦!」
阿蓋急忙后躍,希望避過這一掌。
任遠行雖閉雙目,卻掌掌擊得正著。
「不要講話!」
韓仰子奇然一怔,但又急忙答道:
就這樣,整整過了一夜。
「哈爾其嘎少布見烏孫蟒古斯異常兇猛,就一聲長嘯,攔在烏孫的面前。烏孫蟒古斯抬頭一看,見面前是一個年輕勇士,便大聲喝道:『我是烏孫蟒古斯,識相者就讓路,否則讓你嘗嘗我的厲害。』哈爾其嘎少布不等他說完,拉弓就是一箭。藍鱉一閃躲過去了,蟒古斯回手就是一水刀,水刀和哈爾其嘎少布的刀刃相對,雙方足足戰了三天三夜。烏孫蟒古斯筋疲力盡,無奈,便使出最後一招,它張開大口噴出一股藍水,這水遮天蓋地地漫向草原。但水助龍勢,龍駒在水裡掀浪翻騰,哈爾其嘎少布越戰越猛,烏孫蟒古斯噴出的水越來越大,草原上的人畜就要被淹沒了。突然,龍駒顯了威風,把烏孫蟒古斯噴出的水全部吸干。烏孫蟒古斯狼狽逃跑,哈爾其嘎少布一箭將烏孫蟒古斯射死在山口。烏孫蟒古斯變成一條幹枯的小溪,永遠躺在那裡不動了!」
這是怎麼回事?是好還是不好?是福還是禍?
「是的,為師年輕時與他們曾有過交往。當年我隱居於此,決心不再過問江湖恩怨,但五六十年過去了,不知怎麼,又時常想得到他們的消息。」
「那你該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吧!」
然而,就在這一剎那,悟一子又感到有一股奇寒無比的冰冷之氣,從遙遠的天際傳入自己體內,又逼入母親的脈息之中。
悟一子突發其問:
「在這些先民當中,有個年輕的勇士哈爾其嘎少布,善騎射,英勇非凡。他練成一身功夫,能鐙里藏身、飛馬牽羊、彎弓射月。他的未婚妻薩日朗其其格能獨牧百群、巧理膳食、日織千裝。但就在密林中,卻穴居著三個惡魔。為首的叫嘎倫蟒古斯,另外兩個是初倫蟒古斯和烏孫蟒古斯。一天,他們計議要把道布莫爾根部的人畜吃光。於是,他們每天都出沒于草原,殘害人畜。部落長在呼倫池畔召集牧民,燃起九堆篝火,向蒼天禱告說:『誰殺死惡魔,誰就是我們草原上真正的「巴特爾」!』只見哈爾其嘎少布飛身而出,騎一匹白龍駒,背上弓箭,佩帶寶劍,向包爾罕山疾馳而去。」
新皇爺很是疼愛自己的這個阿妹,修書一封,托瑤池婆婆好生照料。
一掌疾出,銳風撲面。端的是絕厲無比的掌內玄功。
「師父讓我打聽的森孩兒少俠,已經學成了直泄天機笑笑元功、泰山拳、氣邪歸正江梅引、華山指、十二氣法、住世留形訣、五停心觀,而今已然闖入江湖,除去了塔上鬼魅和金珠魔丐。九_九_藏_書我來的時候,他已經與絳霄宮的一念師太告別,下一步不知要去哪裡!」
孤獨的牧民策馬到這裏喲,
聽完瑤池婆婆的訴說,韓仰子更加佩服師父助人為樂的江湖俠義品德。
而此刻,瑤池婆婆最為挂念的,卻是阿蓋姑娘。
段皇爺又過了幾年寺廟生活,終於耐不住出家人的清苦,旋返回了大理。然而,大理已然換有新主,乃老皇爺的侄兒。
今後人生茫茫,需要他獨自去闖了!
任遠行頓時覺得眼前一片漆黑,耳中也聲音全無,他慘聲大叫道:
「那神鳥送到了嗎?」韓仰子急切地問道。
過了一會兒,那個聲音很有力地說道:
這時,萬里雲天之上,正有一人縱身踏雲,朝著瑤池玉宇疾馳而來。
「師父,你為什麼要給我取名仰子呢?」
「聽說東方若萍也出現於江湖了,是有此事嗎?」
一年四季,博格達都閃著銀輝,高聳入雲,俯視著天下眾生之滄桑變故。
一年後,大理逆亂已然平定,高光、高智二人準備護送皇爺返回大理。然而,段皇爺實在捨不得這位少女,遂下令建起玉素閣,安置這位少女。
「此人終不負師命,學成五嶽奇功了!」
阿蓋心道:「莫不是有人來了?」
阿蓋沉聲哼道:
金翅竹蜂一出現,任遠行便已發現。他突然睜開雙目,暴喝一聲,一把抓向金翅竹蜂。與此同時,阿蓋倏然出手,朝著任遠行的面門,就是一拳。但這一拳出得速度緩慢,而且力道也不足,未能對任遠行構成威脅。
「行了,仰子,你快把江湖上所發生的事情,細說于為師。你們師兄弟在一起的日子多著呢,為師倒有些等不及啦!」
阿蓋慘叫一聲,被打出有三丈開外。
瑤池婆婆聽后,陷於深深的懷念之中。
阿蓋已然退不能防,眼見這一掌就要擊上阿蓋的面額。
任遠行哈哈一陣大笑,獰顏說道:
一眼,阿蓋便已認出了來人。
「仰子,是你嗎?」
「你是誰,是人還是鬼?如果你真的有超人的本領,就請你救救我的母親吧!」
韓仰子笑著說道:
瑤池婆婆一怔,既而笑道:
悟一子就聽見母親的心跳聲忽然響亮起來,「咚咚咚」跳完了最後三下。
如此接二連三,幾盆水下去,已把母親的屍體澆濕、澆透。
想著,阿蓋已然正聲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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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聲音那麼柔和,那麼的使人無法抗拒。
「這人現在什麼樣子?」
「我真的感覺到內氣熱流啦!」
那個聲音旋即說道:
「韓師兄,先喝些馬奶|子酒。乳酪、抓肉一會兒就好!」
此悟有三,一悟者,情空也;二悟者,名空也;三悟者,生命空也。
悟一子帶著哭腔問道。
只因後來瑤池婆婆挂念森孩兒,才讓阿蓋去佐助森孩兒,其實瑤池婆婆一心想撮合他們。也是東方若萍意外幫了個忙,終於使森孩兒和阿蓋成了眷屬。
悟一子爽然答應道。
玉宇後面,還有幾間秘室,平素瑤池婆婆在裏面修鍊玄功,不讓其他人進入。
悟一子急忙撒手,說道:
瑤池婆婆哈哈一笑,對旁邊隨侍說道:
那個聲音接著說道:
那個聲音這才緩緩說道:
也就在阿蓋中掌飛出的一剎那,任遠行忽覺耳邊風池穴,被一股強大的力道點中,隨後面頰上的睛明、承泣、地倉三穴,也被倏然點中。
悟一子使勁擦了一下淚水,聽著母親這臨終的囑咐。
見時,掌風卻是淫毒無比,擊向阿蓋的胸乳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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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悟一子爬在母親的身體上,悲慟大哭,兩手兀自使勁搖動著母親的胳膊。
「噯,可憐你一片孝心,但你母親只有等幾十年後,才能復活過來!」
「我這次去探聽消息,卻一直沒有打聽到阿蓋的下落。對了,師父!說起阿蓋師妹,為何要稱她公主?」
博格達,是蒙古語神聖高聳的意思。
瑤池婆婆「哦」了一聲,點頭說道:
「師父講的是何故事呢!能否給徒兒也講講?」
「他果真老得不像樣子了!真是孽心不死,難道是上天註定的嗎!」
在八卦亭之側,有一頗具草原特色的建築,這就是瑤池玉宇。
悟一子大驚,急忙喊道:
阿蓋手托金翅竹蜂,緩緩交給悟一子,然後用手碰了金翅竹蜂一下,說道:
瑤池婆婆忽又想起金骨王牌,便問道:
「師父,是我回來了!」
瑤池玉宇金碧輝煌,投影于瑤池水面,反射著七彩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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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蓋從容說道:
因此,瑤池婆婆從未把阿蓋當作徒弟,而是看做孫子一般。
傳說西王母曾在此宴請周穆王,因美如仙境,故稱瑤池。
韓仰子點頭言道:
任遠行幾掌之後,見阿蓋並不還手,正驚訝間,突然覺得阿蓋並無前次功力精湛,於是心道:「莫非這個女人已失去功力?」轉念又一想:「不會,萬不可上當。此女詭計多端,其中必藏機關!」任遠行不由得加快了出掌速度。
「今後,你就屬於我的孩子了!」
「那我母親豈不成了廢人?」
「此人名叫吐魯渾,曾吞食過一萬個活人,並把這一萬人的脈息和氣力凝於一身。因此,你聽見他的心跳之聲巨大無比,實際上是一萬人的心脈在轟然跳動。這就是吐魯渾練就的蓋世玄功『一念通』。吐魯渾與我卻有一面之緣,那還是幾十年前的事了。當時他攔在我的面前,非要聽read.99csw.com我講一個故事方才放過於我。我只好講了一些親耳聽到的故事,竟把吐魯渾聽得大喜,最終放了我過去。」
沒有受過飢餓,
掌隨聲發,已然撲向阿蓋。
那個聲音又說道:
「悟一子,待會兒不論發生何事,你千萬記住,不可出聲,乖乖的躲在屋裡?」
那個聲音說道:
有一年夏天,瑤池婆婆讓阿蓋到大理探望阿蓋的生身之父,同時祭祀阿蓋的母親。當她走到洱海邊上時,只見碧波萬頃,白帆點點,湖水清澈。此時,風起漣漪,波濤拍岸,洶湧如海,風姿萬千。
「請你無論如何要救我母親,哪怕讓我去死!」
阿蓋艱難地抬動左手,那隻金翅竹蜂立時飛落到阿蓋的指頭上,拍打著雙翅,「嗡嗡」亂叫不已。
阿蓋芳心一橫,向上縱躍,但縱到一半,任遠行已然一掌擊在了阿蓋的小腹之上。
悟一子放聲大哭。他怎麼也不敢相信,哺育自己多年的母親,就這樣棄他而去了。現在,彷彿世界上就只剩下自己一人,孤獨、悲哀、思念、仇恨一擁而上悟一子的心頭。
工夫不大,隨侍端來一大碗馬奶|子酒,遞給青年男子言道:
再看那隻梅花鹿時,竟不知去向。
這樣,兩人耳鬢廝磨,度過了這段美好的難忘的時光。
聽著聽著,韓仰子不禁被如此美麗的草原所感染。
阿蓋心中怔道:「金骨王牌不在我身上,怕他作甚?但要動手,自己武力失去大半,如何能夠應付?」
時光荏苒,轉眼到了五月。
又過了一大陣子,天已漸漸黑了下來,風也慢慢平息了。只見阿蓋已經僵直的身體漸漸冒出一股閃著弱光的白氣。白氣越來越濃,弱光也變成強光,阿蓋已經開始有了體溫。
「女俠秀美非凡,目光流離,會令我心猿意馬、難定心神。女俠能否將秀目閉上,如此較量,豈不同樣公平?」
「果然聰明,那就依女俠所言吧!」
新皇爺通過種種關係,與天山瑤池接上了頭,就派人護送阿蓋來此學藝。
望月在玉素閣中度過了一個又一個苦夏悲秋。這一年,女孩兒長到九歲,真是相貌出眾,體態嬌美,望月叫她阿蓋,是想用女兒的美麗蓋過自己的痛苦、罪惡。
韓仰子點頭言道:
這瑤池玉宇,一式草原牧民居住的氈房打扮,牆壁上掛著一柄銳利無比的入雲寶劍,地氈上堆滿各類佛廟玄理和醫術典籍,空出的大片地方,可能是練劍運動之所。室內擺設簡樸而端莊,頗具草原民族特色。
「多謝師弟!我出門這些日子,有勞你了!」
韓仰子又大口吞咽了一陣馬奶|子酒,直到把它喝乾,才抹抹嘴接著說道:
「但我卻沒有什麼內氣,也絲毫不懂這內氣功法啊!」
「既為天意,莫管它了。江湖上的是與非,恩與怨,本身也正如朝更朝、代換代,豈是江湖人所能阻止?想開些也好,確為『處江湖之遠,則憂其君』矣!清已定朝,仍為中華,何必再為了朽明而大揮干戈、攪亂天下呢?」
其實,阿蓋的母親是一位漢人。
說罷,情緒更為激動不已。憤怒、憎惡之中,卻又暗露些許傷感與懷念之神色。
韓仰子聽了,有些疑惑,但他略停了一下,便急忙答道:
且說森孩兒一去多年,悟一子已經長成一個體格強壯的少年了,阿蓋的心中別提有多高興。但她一直總在牽挂著森孩兒,祈求著丈夫平平安安地完成大業,闔家團圓。
就聽阿蓋說道:
金翅竹蜂落在悟一子的身邊,被一股奇寒之氣掀動,振翅飛起,凌空看著悟一子已然渾身打顫,又忽然渾身發出透明之光澤。
瑤池婆婆似又想起了什麼,便順口說道:
瑤池婆婆續道:
「金骨王牌還沒有當眾銷毀嗎?」
哭著哭著,悟一子忽然聽到有人說道:
直到離開很遠,歌聲還依舊在天邊迴響:
任遠行這才肯定,阿蓋必是喪失功力無疑。
阿蓋大哭,但一個孤兒,本身就經歷坎坷,自然比常人堅強。
「好吧,到時我再還給母親即是了!」
「那也沒有關係,我立刻教你功法,只要你有十年以上的內氣功法就行了!」
「說來話長……」
阿蓋被洱海的壯美吸引住了。
悟一子全然沒有聽見,他還一心牽挂著母親的生命。
那個聲音緩緩說道:
「沒有。一念師太宴請森孩兒等人時,正是我裝成名廚而進入絳霄宮之時,聽見了宮女們所言金骨王牌天書之事,原來是如此這般、這般如此……」
難道是產生錯覺了嗎?悟一子停住哭聲,四下看去,並不見人,但分明正有一個聲音在說道:
一攜愛徒之手,飄身進入玉宇之內。
悟一子依照此脈路運氣一周,果覺從母體內有一股殘存之氣,緩緩流入自己的身體之中。
詩曰:
紅塵散處見芳華,絕路盡頭起朝霞。
但能參透平常事,夢中定有佛道家。
紅塵散處見芳華,絕路盡頭起朝霞。
但能參透平常事,夢中定有佛道家。
「也只有如此了!你兩手抓住你母親的手腕,千萬不可驚慌,千萬不可放開,否則,就一點希望都沒有了。孩子,你聽清楚了嗎?」
沒有到過瑤池,
五月的天山,五月的瑤池。瑤池所在,正是天山之下;瑤池所在,正是天山博格達峰下。
韓仰子既而言道:
「你不用驚慌,也不用尋找,我離你有數千里之遙,你是無法見到我的。只有我才能感覺到你的存在、心理和體溫。」
一個月後,阿蓋回到瑤池婆婆身邊。
「是的read.99csw.com,你雖然是江湖第一人森孩兒的兒子,但卻沒有一點內功,又怎會有此感覺呢?」
「此乃天機,不說也罷。」
那聲音緩緩說道:
韓仰子惑然問道:
但瑤池婆婆一生未嫁,此話如何說得出口,即便年邁,也依然羞於啟齒。
悟一子不敢問,生怕再一開口,連母親的最後復活的希望也蕩然無存了。
「大功告成了,你可以鬆開你母親的手腕了!」
悟一子見母親如此情景,已然明白,便點頭言道:
韓仰子已然聽得入迷,見瑤池婆婆停下來,急忙問道:
任遠行「嘿嘿」說道:
此刻,瑤池邊上的草場綠如絨毯,山上的塔松和不遠處的雪峰倒映于池中,若仙子般卓立。池面清風徐徐吹來,碧波粼粼。池畔福壽寺、娘娘廟、八卦亭挺立於此。
韓仰子答道:
「好了,」那個聲音說道:「你感到渾身刺疼了嗎?」
只見此人,白髮蒼蒼,但精神銳振,步輕若仙,面容清麗,目透英氣。
正是:
瑤池婆婆又緩言說道:
又見「滾滾紅塵」的第七、八、九掌,盡數擊中阿蓋腹部的中脘、下脘兩穴之間。
但也因阿蓋內氣失半,故而跳躍之中,足沉步亂。
但那隻金翅竹蜂兀自不罷不休,仍然衝撞著任遠行,如同驅趕一頭眼瞎耳聾的野獸,一直把任遠行追得沒了蹤影,方才振翅飛回,旋停在阿蓋的身邊。
瑤池婆婆旋又問道:
「別哭了,你母親的靈魂還在身體之內,你一哭就把靈魂驚走了!」
瑤池婆婆笑道:
「原來你功夫殆盡,卻還在矇混於我!」
阿蓋見任遠行把劍術運用於掌法之中,更是難以招架。突然,從阿蓋袖筒之中,盈盈飛出一隻金翅竹蜂,嗡嗡作響,起伏盤旋,甚是可愛。
正是:
那麼,森孩兒離開阿蓋和悟一子之後,阿蓋母子究竟怎樣,她們母子是否平安?
「結果呢?森孩兒沒有什麼事情吧?」
韓仰子忽又說道:
「放心吧,師父,他沒有什麼事。如果有了,弟子也不能在江湖上聽到他後來力斃二魔的消息?」
「對不起,我只是沉浸於懷念之中,沒有聽清你先前所說。但你怎麼被撤去一半功力呢?」
「初倫蟒古斯得知烏孫蟒古斯已死,就騎著一頭黑麒麟,鎖著黑甲,擎著兩個黑錘,駕著黑風連夜而來。哈爾其嘎少布迎頭而上,短兵相接,又戰了三天三夜。初倫蟒古斯用五百斤重的黑錘連搗擊哈爾其嘎少布,但哈爾其嘎少布手有千斤之力,一掌將黑錘打落在地。初倫蟒古斯急忙變成了一個百丈高的石人,向哈爾其嘎少布撲來,想要把他壓死。哈爾其嘎少布抽出劍,向初倫蟒古斯的心臟刺去,一劍穿個透心,初倫蟒古斯癱成了一堆黑色的碎石。哈爾其嘎少布兩次勝利,凱旋而歸,父老兄弟為哈爾其嘎少布敬獻哈達,薩日朗其其格把自己的紅色頭絹披在哈爾其嘎少布的肩上,整個部落的人都高興地跳起了安代舞。正在歡樂之時,嘎倫蟒古斯騎著一頭三角紅牤牛,披掛紅戎,提著紅戟,駕著紅風,橫衝直撞,攪得大呼日勒亂成一片。哈爾其嘎少布和薩日朗其其格雙雙提刀上陣,與嘎倫蟒古斯正面交鋒,又整整戰了三天三夜。嘎倫蟒古斯只有招架之功,沒有還手之力,便施一計,晃過哈爾其嘎少布,趁亂劫走了薩日朗其其格。哈爾其嘎少布見薩日朗其其格被劫走,回手一箭,正中嘎倫蟒古斯左臂,嘎倫蟒古斯奪路而逃,鑽進密林深處。」
瑤池婆婆繼續說道:
「很好」,那個聲音又緩緩言道:「那我就要發功啦!」
「你不用著急,我發功於你,就是要救活你母親。等一會兒,我會告訴你我是誰,但我不是鬼,只是一個與你父親有過一面之交的朋友。好啦,你快去找些冷水,把你母親的身體弄濕,再站到你母親的身邊。不論發生什麼事,不論你看到、聽到、感到什麼,都不必驚慌,不要哭叫,靜靜站在那裡,按我說的去作,千萬別違反我的意思,否則,就救不活你的母親啦!」
「師父,我在歸途之中,遇上一渾身通明之高人,倒懸于雲端,兀自呼呼大睡不醒,心跳之聲,卻如同山崩地裂,端的磣人心魄,只是不知這是何人。」
「再不出來,我就闖進去啦!」
就在此時,段皇爺也一路尋女,來到玉素閣,見此情景,悲從心生,就把一隻心愛的金翅竹蜂送給阿蓋,便來到筇竹寺剃度出家,做了和尚。
瑤池婆婆的嘆氣不斷,許久才說道:
任遠行已在劍法上吃過一次虧,這次又見阿蓋爽言答應較量拳腳,反而又是一愣。他不知阿蓋武力內功已失去大半,只道近幾年阿蓋定會在不斷修鍊,所以他一時竟然語塞。
悟一子點點頭,又問道:
「這人與常人不大一樣,頭髮烏黑,但鬍子是白的。」
隨著話音,悟一子立即感到有一股奇熱無比的內力傳入身上,又傳入到母親體內。
不知過了多久,天色已經灰暗下來,兇猛的狂風已漸漸弱了下來。阿蓋緩緩地睜開了眼睛,看著慟哭中的兒子,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阿蓋急忙囑咐悟一子道:
瑤池婆婆哈哈一笑,嗔言催道:
那個聲音傳來的時候,已然非常微弱。顯然,白雲子已經離得更加遙遠了。
那人又狂言喝道:
任遠行旋即言道:
這位僧人乃是一高僧,見少女面容清麗,目露憂傷,就將畢生絕學都傳於少女。少女後來取名為望月,望月不久即生一女,乃段皇爺之親骨肉。
「我聽話便是,還望母親多加小心!」
有一年大理逆賊策反,段皇爺迫不得已,僅帶兩位身邊的read.99csw.com大臣逃到玉案山上。玉案山上有一座中原佛教禪宗傳入雲南后所建的第一寺,名叫筇竹寺。
就聽得那個聲音斷斷續續地又說道:
悟一子急忙答道:
韓仰子小心問道:
故事講完了,韓仰子還在仰頭聽著,彷彿在品嘗故事餘音留下的辛酸和感人的滋味吧!
但這一掌,在理法上確有來頭,名叫「滾滾紅塵」,系乾坤掌中的一式。一掌擊出,身形閃電般跟進,掌氣旋掀起一連九道罡風。你退,罡風即進;你退得快,罡風即進得快。
正是:
「要想救活你母親,只有依靠你自己的能力了。沒有你,遠在千里之外的我也無能為力啊!」
臨終有言須靜聽,一字一句記心中;
任憑風雨變幻多,勿忘母親在長空。
任憑風雨變幻多,勿忘母親在長空。
阿蓋一怔,覺得此人口音諳熟,似是在那兒聽見過。
段皇爺一日與鄯闡侯高光、高智二人狩獵,追趕一隻梅花鹿到了玉案山南處的一塊空地上。段皇爺開弓搭箭,正要射時,卻見跟前正站著一位美麗動人的少女,一身漢人衣著,兀自發抖落淚,凝視著段皇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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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給仰子倒碗馬奶|子酒上來。」
「沒有別的辦法,此乃上天註定!以後,你還可以把功力還給你的母親!」
其實,瑤池婆婆是把韓仰子自小當作自己的子嗣看待,故而才取「仰子」之音,實為養子之意的。
「上次你回來說,大理段家的公主阿蓋,已經遵從我的意思,跟隨在森孩兒左右,這次有沒有消息?」
「你只有違背你母親生前說的一句話,那就是讓你萬萬不可以學任何功法。」
「沒有!除了……害怕和悲傷,我再就沒有任何感覺。」
任遠行哈哈一答,獰然說道:
剛一說完,便閉上眼睛。
「那後來呢?」
悟一子提高聲音說道:
阿蓋急忙沉身,並不出手,只是躲開這一銳掌。
神情間已然有許多複雜而無可名狀的東西,令韓仰子難以捉摸。
「你抓住你母親的手腕脈搏,聽我講些玄理,你用心記住,再如此如此……」
瑤池婆婆聽罷,大驚失色道:
等離得近些時,才看清是一青年男子,雖然十分瀟洒,卻面似蒼雪,身掛寶劍,斜挎一卷書文,凝望玉宇,大舒元風,轉瞬便來到瑤池玉宇的門前。
就在博格達冰清玉潔的懷抱里,溶化的雪水千年流淌,形成一個頗具童話色彩的高山湖泊。
「怎麼會是他?難道他還活道?為何還要復入江湖?」
神冰世界三十載,夢到鐵樹百花開。
信知人間仁為貴,白雲俠膽贈未來。
信知人間仁為貴,白雲俠膽贈未來。
「既然如此,你為何不能閉上雙目,以絕風流雜念呢?」
就聽裏面傳出一婆婆蒼老卻內力充沛的聲音:
把感激的歌謠漫上蒼穹……
「江南萬卉山主茉莉和芍藥二人,情況如何?」
「母親死不足惜,將來遇上你父親森孩兒,你萬不可隨他再學任何功法,以免又要受累于江湖。母親唯一希望的,是你今後發奮苦參佛道理學,做一文士,並要代代相傳下去。冤冤相報何時了?你去找天山瑤池婆婆,她見到你,會好生照料你的。這隻金翅竹蜂,是你外祖父留給我的,現在我把它送給你……」
任遠行哈哈怪笑道:
「手間陰陽之脈,起於大指之端,循指上廉,合谷兩骨之間,上入兩筋之間,循臂上廉,入臑處前廉,也髑前廉,上出於柱骨之上,下入缺盆,上交貫頂,回還口中,交人中,左之右,右之左,上俠鼻孔,下臨肺盆,乃至丹田,其氣可成矣!」
「我看不見啦!也聽不到啦!」
也幸好是阿蓋機敏過人,騙得任遠行緊閉雙眼,否則就難於倖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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瑤池婆婆笑道:
當牧民們騎馬離開這裏時,總會心曠神怡地唱道:
「我叫白雲子。」
「那又是為什麼?我怎麼才能救活我母親呢?仙人啊,你快告訴我!」
阿蓋一氣之下,離開了大理,返回到玉案山下的玉素閣。
瑤池婆婆微微一笑,慢慢講道:
這一年冬天,風猛氣寒,阿蓋每天讓悟一子找些枯枝幹條,燃來取暖,不知不覺到了臘月。
青年男子聽見,急忙恭恭敬敬地答道:
只聽瑤池婆婆徐徐問道:
「但是……但是我已經答應了母親。再說,我也不可能學到功法啊!母親在世時,只是教了我一些練身的心法和拳腳,我怎能以這點微不足道的心法來救活母親呢?!」
「是,師父!我這就把新近得知的事情告知于師父。」
有著熱情慷慨的主人。
「那也很簡單,要是你答應了,我可以把你母親身上剩下的大約十五六年功力,送入你的體內!」
但是,阿蓋的母親已然離開了人世。
瑤池婆婆說到這裏,已然顯得心情沉重。
悟一子心中明白,自己也已被凍在一層薄冰之中,但他兀自咬緊牙關,頑強挺住。
詩曰:
鄧林遠出青入雲,舊鬼新衣無行人;
一朝歸期在東海,理花流浩各長生。
鄧林遠出青入雲,舊鬼新衣無行人;
一朝歸期在東海,理花流浩各長生。
瑤池婆婆點點頭,說道:
瑤池婆婆笑道:
韓仰子恭然言道:
「我有一個小小想法,不知女俠可願聽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