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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樂極生悲

第一章 樂極生悲

經過連番打攪,二人均覺掃興,草草洗漱打扮后,換上一身輕便的休閑裝,手牽手來到酒店外的海灘。
皮特莫名其妙地望著詹姆斯分派人手,雖然方才那些警察的無所作為和玩忽職守讓他有些不滿,不過像現在這樣如臨大敵又讓他十分的不習慣。不由攔住詹姆斯問道:「你們這是……」
「那太好了,什麼時候做手術?」皮特放下心來,立刻急切地問道。
「見鬼!」皮特氣得一腳把電話踢出老遠。
見妻子俯卧在地一動不動,皮特突然感到一絲不安,慌忙跑過去,把雪妮的身子扳轉一看,頓時嚇得魂飛魄散。只見一個彈孔一分不差地嵌在妻子左胸心髒的位置,鮮血正從彈孔中噴涌而出。皮特慌忙用手堵住彈孔,聲嘶力竭地高叫:「來人!快來人!救命,快救命!」
「好吧,不過咱們得早些回來。」皮特意興闌珊地說著,就勢摟住了妻子的腰肢。
聽這聲音有些耳熟,皮特不由回過頭來,意外地發現身旁居然就是日間在波浪中如飛燕般輕盈的衝浪|女郎,此刻她換了付淺色的眼鏡,配上一件粉紅連衫短裙,看起來比搏擊波濤時又多了一些女性的嫵媚。
希爾頓大酒店的A區是貴賓區,通常都是接待那種不願被公眾或狗仔隊打攪的明星和世界級富豪。4028號雖然只是A區的普通套房,但卻處在最僻靜的角落,很得那些喜歡清靜的客人偏愛,至少需要提前一個星期才有機會預訂下來。華裔男子和那金髮麗人在服務生的引領下來到房內,不禁用欣賞的目光打量起周圍的環境,兩人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微笑,顯然是對這房間和周圍的環境十分滿意。
「沒有,我在說夢話。」沒想到門外一直有人守衛,皮特忙隨口答道。既然嘉欣娜不直接來見自己,卻要像小偷那樣出現在窗外,肯定就不願跟聯邦調查局那幫傢伙打交道,所以皮特也就本能地替她掩飾起來。
走過皮特身邊時,女郎手中的衝浪板不小心落到地上,皮特忙撿起來遞還給她,女郎俯身接過皮特手中的衝浪板時,皮特面對近在咫尺的俊美面容怔了怔,那女郎也透過太陽鏡凝目注視了他兩三秒,淡淡說了聲「謝謝」后,才夾起衝浪板走開。
「算了,我現在只想陪你晒晒太陽。」雪妮說著強壓下心中那本能的好勝慾望,在皮特身邊躺了下來。丈夫不禁用意外的目光打量著妻子說:「這可不像你啊,什麼時候變得像東方人一樣謙虛了?」
「其實能不能找回記憶對我來說已經不重要了。」皮特輕輕握住妻子的手,拿到嘴邊輕吻著說,「因為我已經找到了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
「以前比較喜歡,若不是進了警校,說不定我也會成為一名極限運動員。」說到這雪妮有些奇怪,「你知道我的名字?」
眼看勝利無望,雪妮不由停下腳步,笑著喘息說:「不算不算,這不公平,你得讓我先跑二十米才行。」
皮特暗鬆了口氣,方才就在電子鎖響起的同時,他看到嘉欣娜像靈貓般倏然消失,迅捷得讓人不敢相信,這會兒她恐怕已經往上爬出了數十米,有黎明時分的薄霧掩護,相信詹姆斯也無法看到她的身影。皮特有點奇怪自己會為那個神秘女郎掩飾,欺騙幫助自己的聯邦調查局探員。
皮特聞言不由皺起眉頭:「他們是些什麼人?想要幹什麼?為何怕我去阻止他們?如果他們是因為我的原因,當初那顆子彈何不對準我?這樣一來豈不更直接乾脆?」
嘉欣娜戴上眼鏡,有些傷感地淡淡道:「我不參加極限比賽已經很久了。」
「說!你究竟是什麼人?跟著我們究竟想幹什麼?」皮特怒視著嘉欣娜淺褐色的眼睛,手上又加了幾分勁。嘉欣娜被對方的魯莽徹底激怒,再顧不得解釋什麼,一抬膝便頂向他的下陰,招數陰狠毒辣,恨不得讓這個敢對自己無禮的傢伙吃點苦頭。
栗發女郎眼中滿是失望,正要進一步給皮特一些提示,卻見雪妮已經回來,她只得無奈地閉上了嘴。雪妮來到二人面前,禮貌地對那女郎點點頭,然後問丈夫:「你們認識?」
皮特忙丟下嘉欣娜迎上去,只見雪妮面白如紙,雙眼緊閉,腦袋無力地耷拉著。皮特用滿懷希翼的目光盯著領頭那頭髮花白的老醫生,卻不敢問出聲來。
「砰」一聲扣下電話,皮特低聲咒罵著:「真掃興!剛到夏威夷就被他找到了。」
「是啊,她現在使用的是人造心臟,性能肯定比天生的心臟差了許多,現代醫學的進步可以讓我們用患者的組織細胞克隆器官,包括心臟,然後進行器官移植,這樣她就可以重新擁有一顆新的心臟,性能幾乎跟她天生的一樣好。」
皮特一怔,這才想到這次刺殺的最明顯不合理之處,不禁喃喃問道:「刺客若不是要殺害雪妮,那他的目的又是什麼?」
嘉欣娜一窒,沒想到對方雖然失憶,可作為一個頂尖特工的素質仍在,這要歸功於聯邦特工訓練營的非人訓練,自己不小心露出的一點破綻立刻就被對方察覺。遲疑了一下,她迎著皮特兇狠的目光平靜地說:「請相信我沒有惡意。」
「我知道該怎麼做。」女郎說著收起電話,然後對侍立在遠處的一個侍應生招招手。那黑人少年立刻跑過來,女郎在他耳邊低聲吩咐了幾句,那少年邊點頭,邊把女郎遞來的幾張鈔票收入褲兜中。
離希爾頓大酒店不遠的「黑鳳凰」露天沙灘酒吧在當地頗有點名氣,皮特和雪妮幾乎沒費什麼周折就找到了這裏。只見三三兩兩的戀人在酒吧外的沙灘上隨著舒緩的音樂纏綿起舞,更多的遊客散坐在露天的酒桌邊,小口小口地呷著啤酒,消磨著海風輕拂的夏夜。
「你究竟想幹什麼?」皮特終於忍不住好奇開口問道,話音剛落,就聽門外有人輕輕敲門問:「皮特先生,你在跟誰說話?」
救護車和警車先後呼嘯而來,待救護車載著皮特夫婦飛馳而去后。嘉欣娜躲過了警察的盤查,來到九*九*藏*書僻靜處撥了個電話,然後對著話筒低聲說:「對方動手了,有人刺殺了雪莉莎,從彈著點來看,槍手就在希爾頓大酒店內。」
皮特經這一提醒,才一手按著妻子的胸口一手拿出電話,慌亂地撥通后就對著電話大叫:「快來希爾頓酒店,我妻子受傷了,快點,快點!」
「誰讓我嫁了個華人丈夫呢。」雪妮嫣然一笑,從手提袋中拿出了防晒用品。
「我是聯邦調查局詹姆斯探長,」神情酷似《黑客帝國》中那個電腦人的傢伙把手中的證件對皮特揚了揚,「現在這案子由我接手,請你把當時的情形跟我詳細談談。」
皮特一聽這話剛放鬆的心神又緊張起來,老醫生見狀不由笑了笑:「你也不用太緊張,憑我多年的臨床經驗,感覺傷者體質強健,求生慾望強烈,初步估計她會很快康復,等她身體恢復得差不多后,我會對她進行第二次手術,保證讓她恢復如初。」
「大概是因為智力有所欠缺的人,感覺通常也比較遲鈍吧。」
一聽這話皮特立刻沖了出去,不再理會身後的金爵士。
「你可以找別人啊!我剛結婚,只想過一種平平靜靜的生活,晒晒太陽,打打高爾夫,跟老婆調調情。拜託,別再來打攪我們了好不好?」
「史密斯大夫,請問雪妮什麼時候能康復?」直到現在,皮特才敢追到醫生辦公室細問妻子的傷勢。
就在嘉欣娜離開沒幾分鐘,雪妮也興緻全無地要回酒店。皮特只好挽著她順著海灘慢慢往回走,路上雪妮突然說:「我感覺那個嘉欣娜好像是認識你,她看你的眼神有些怪,沒準還是你過去的情人呢。」
「可是……」胖而臃腫的萊利還想爭辯,詹姆斯已經把一紙公文遞到他手中說:「執行命令!」
皮特心中一動,感到有些意外:「難道不是?」
「按說開啟『真實幻境』系統後門的密碼鑰匙,分別掌握在眾多遊戲公司手中,通常他們很難達成完全一致,也就無法利用管理者的權利來干涉遊戲系統的進程。」說到這金爵士頓了頓,「不過在系統受到毀滅者威脅時,他們很快就一致通過了降低『真實幻境』的安全防護級別,並向它派出秘密行動者的提議,去阻止毀滅者的行動。在這個計劃執行的同時,他們鑒於過去的教訓,自然要先拖住你,使你這個掌握了部分作弊代碼,有能力偷入『真實幻境』的對手無暇再為我們服務,去保護毀滅者。」
「這很正常,」電話中傳來一個沙啞的應答,「你要小心與他接觸,現在他的周圍至少聚集了兩幫來歷不明的人物,你千萬不要暴露自己身份。」
「我想不起來,」皮特痛苦地敲敲自己的頭,「過去的一切都像從我腦海中憑空消失了一般,我連一點記憶的碎片都找不到。」
「你好,我叫皮特!」皮特趕緊握了握女郎纖細修長的手,這一握便感到對方的手指結實有力,和普通女性的手有明顯的不同。放開手后,見對方依然在盯著自己,皮特感到有些不自在,忙看了看周圍,然後迎上對方失禮的目光問,「一個人?」
詹姆斯立刻注意到了打開的窗戶,忙過去把頭探出窗外,上下看了看后又縮回來,貌似隨意地關上窗戶說:「開著窗睡覺小心會著涼的。」
「皮特·李,我一點都不喜歡這名字!」待服務生帶上門離開后,華裔男子翻看著自己的護照,不滿地小聲嘟囔了一句。金髮麗人笑著從後面環住他的腰,在他耳邊小聲說:「我也不喜歡,我還是喜歡叫你白痴,這名字比較符合你的特點。」
「嗒、嗒!」兩聲細微的扣擊聲把皮特從夢中驚醒,他猛然從床上翻身而起,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藉著窗外微弱的光亮,他驚訝地發現一個黑乎乎的人影像蜘蛛一樣緊緊貼在窗戶上,正在對自己招手示意。皮特陡然想起這是一幢八十多層高的摩天大樓,而自己所在的房間處在大樓的中部,離地面和樓頂都足有四十層,實在不明白那個人影怎麼會出現在窗外。
門上電子鎖「嘟」一聲輕響,房門無聲而開,神情緊張的詹姆斯已不顧禮貌直闖進來,疑惑地看看房間各個角落,眼裡滿是懷疑之色。
皮特正為妻子塗抹防晒霜的時候,那個衝浪|女郎已經上了海灘,正夾著衝浪板緩步過來。水滴掛在她那身古銅色的肌膚上,使她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從海中走出來的精靈。她有一頭栗色的捲髮,身材高挑健美,可惜一具深色鍍膜的太陽鏡擋住了她的眼睛,讓人不能完全看清她的面容,不過從緊抿的雙唇和纖細高挺的鼻子來看,應該是個冷麵美人。
「遊戲聯盟曾經向全世界玩家承諾過,決不參与和干涉遊戲的進程,他們這是背信棄義!」皮特氣憤地道,「而刺傷雪妮來拖住我,這更是卑鄙無恥的犯罪,難道他們就不怕進監獄?」
窗外現出一絲乳白色,看來天快亮了。疲憊和睡意漸漸襲來,皮特朦朦朧朧地掙扎在夢鄉的邊緣,夢中一個形象模糊的人影正在對他飄飄渺渺地說:「歡迎你回來,47725812!」
酒店外的長廊盡頭,日間那個收了衝浪|女郎小費的黑人少年見送餐的少女出來,忙迎上去問:「怎麼樣?」
「當然記得,」皮特立刻道,「我作為『保護神』把黛絲麗送到了東方,促成了《占星術》和《易經》的融合,參与締造了那個世界的毀滅者鐵木真。」
「快說!」皮特手肘緊緊地壓著嘉欣娜的咽喉,幾乎要令她窒息。就在這時,只見手術室的燈突然熄滅,幾個醫生護士陸續出來,有人大褂上還沾滿殷紅血跡,令人觸目驚心。跟著他們出來的,還有兩個護士推著的滑輪車,車上的雪妮一動不動,不知生死。
雪妮到酒吧后先去了洗手間,皮特則獨自來到吧台,用兩張貴賓券換了兩紮啤酒,然後靠著吧台邊小口抿著邊欣賞起海灘上的夜色。就在這時,只覺有人輕盈地來到自己身旁,對吧台內的酒侍說了聲:「九*九*藏*書請給我杯雪梨酒。」
突然響起的電話鈴聲把二人嚇了一跳,男子不禁低低地咒罵了一聲。
雪妮的名字叫「雪莉莎」,「雪妮」只是昵稱。她這名字除了親朋好友沒多少人知道,尤其是在夏威夷這個陌生的地方,難怪她感到奇怪。她不由狠狠地白了皮特一眼,以為是他把自己的名字告訴了一個剛認識的陌生女人。誰知皮特也疑惑地看看妻子,以為對方以前就認識雪妮了。
「是!」萊利接過公函,如釋重負地帶著助手離開了病房。待他一走,詹姆斯便向幾個隨從示意,眾人立刻分散到病房和走廊的各個角落守衛,片刻間便把特別護理室附近圍得水泄不通。
長廊那頭傳來「咔咔」的腳步聲,在深夜空蕩蕩的醫院走廊中顯得十分刺耳,皮特循聲望去,只見幾個西裝革履、面目冷峻的傢伙正大步而來,領頭那個徑直來到皮特面前,銳利的眼光透過墨鏡盯著皮特,冷冷問:「皮特·李先生?」
來到海灘的皮特和雪妮立刻就被她的英姿吸引,脫掉外套在海邊的沙灘上躺下來,皮特注意到妻子臉上那躍躍欲試的表情,不由拍拍她的屁股說:「去跟她比比,我相信你一定比她更出色。」
「送到了。」少女神色有些慌亂,「我可從來沒幹過這種事,要是讓領班知道,非解僱我不可。」
心知以雪妮的身手不可能平地失足,皮特跑到酒店前才回過頭來,對依然倒卧在地的妻子笑道:「你還真當我白痴啊,會上你兩次當?起來吧,別裝了!」
夫妻二人目送著她從身邊走過,望著她漸漸遠去的背影,皮特眼中閃過一絲迷惑,喃喃自語道:「奇怪,我怎麼覺得她有些面熟?」
電話那頭沉寂了十幾秒,才聽一個蒼老的聲音低聲說:「形勢緊迫,你要抓緊時間接觸目標,實在不行就提前跟他攤牌!」
「你知道這次組織殺手潛入遊戲系統,去阻止毀滅者的人是誰嗎?」金爵士突然問。見皮特茫然搖搖頭,金爵士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表面上是一個遠在香港的秘密組織,但真正的執行者卻是卡爾·漢斯博士,咱們的老對手。」
夏威夷的海灘碧波萬里,三三兩兩身著比基尼的健美女郎是海灘上一道獨特的風景,而無數腳踏衝浪板迎著波濤破浪滑翔的勇士,則像是海上駕馭風浪的牛仔。在眾多乘風破浪的牛仔中,一個身著橘黃色比基尼、肌膚晒成古銅色的健美女郎是眾多牛仔中的異數,只見她腳踏衝浪板,雙臂像鳥兒的翅膀一般張開,時而像海燕輕盈地在浪尖上滑翔,時而像游魚在波濤中穿梭,身姿異常矯健輕盈,竟把眾多衝浪的牛仔給比了下去。
「敢說我是白痴!」華裔男子佯怒著反手勾住妻子的腰,一使勁便把她反手抱了起來。金髮麗人「咯咯」笑著任他把自己橫抱到胸前,雙手吊著他的脖子笑著說:「本來就是嘛,你還當自己不是?」
「我們只是在保護你和你的妻子,」詹姆斯努力從臉上擠出一絲笑容,「請相信我們。」
見丈夫停下了腳步,雪妮邊逗他說話,邊慢慢來到他身邊,然後抓住他衣襟一個側身摔猝然把他摔倒在地,跟著就哈哈笑著往酒店跑去。皮特忙從沙灘上一躍而起,獵豹般追了上去,在離酒店十多米遠時終於又追上了妻子,在超越她的瞬間,卻聽雪妮「啊」一聲痛叫,突然失足摔倒在地。
這是一間供特護病人親友探視患者和休息的小房間,透過牆上一面密閉的玻璃窗可以看到隔壁特別護理室中的情形,只見雪妮一動不動地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滿各種各樣的管子,像是一具沒有生命的木偶。只有床頭監視脈搏律動的儀器那小小屏幕上,間歇性的閃爍表示她還活著。
金爵士不以為然地淡淡一笑,「法律只對普通人有震懾作用,在巨大的既得利益面前,他們不惜背信棄義鋌而走險,要知道排名前五位的遊戲公司,任何一家的利潤都超過了全世界毒品交易的利潤。再說,他們根本勿須參与具體的行動,這個世界上任何買賣都有人做,無論是帶著使命潛入遊戲系統還是槍擊一名女人,他們都能找到提供這種服務的集團和組織。他們只需花上一點錢,再為這些人暗中提供必要的幫助就可以達到自己的目的,這樣一來,再高明的警察也沒法抓住他們的把柄。」
就在二人情意綿綿地對視的時候,從他們身邊走過的衝浪|女郎已經回到了自己的遮陽傘下,遠遠望著擁吻在一起的皮特夫婦,女郎從沙灘椅旁的手提袋中拿出手機,面無表情地撥了一個號碼,然後遙望著遠處的皮特夫婦,低聲對著話筒說:「我見到他了,不過他好像已經不記得我是誰。」
作為希爾頓酒店的領班,約翰對美女已經有些麻木。矗立在夏威夷海濱的這座舉世聞名的大酒店,從來就不乏美女。不管是好萊塢影星還是巴黎名模,又或希臘王室公主,都喜歡把這兒作為在夏威夷度假的臨時居所,所以約翰對來自世界各地、各種各樣的美女早已司空見慣,不過在見到櫃檯前這個不施脂粉的金髮麗人時,他還是雙眼發直,都忘了應該先向客人問候的規矩。
嘉欣娜見皮特沒有跟上來,又無聲地退到窗外,先在玻璃窗上哈了口氣,然後飛快地用手指寫下了幾個字。在水氣消散前皮特看清了那幾個字——快跟我來,你也可以!
皮特尚未回答,兩個從辦公室出來查看究竟的警察已叫起來:「這是怎麼回事?你們是幹什麼的?」
「是不是你以前認識的人?」妻子關心地問道。
皮特有些意外地一愕,頓時就想起了那個戴著無邊眼鏡的老狐狸,以及他背後那個至今僅露出冰山一角的恐怖組織。皮特實在不明白遊戲聯盟這個全世界最大的國際托拉斯,為何要和漢斯這樣的人打交道,正要動問,卻見金博士笑道:「還有你更想不到的事呢,上次你化身『孫猴子』接近漢斯,並由他把你送入『真實幻境』,這過程中九-九-藏-書他使用了一種全世界都嚴禁使用的生物技術。」
金髮麗人禮貌地淺淺一笑,華裔男子卻沒有理會約翰的客套,接過鑰匙就走。目送著二人手挽手進了電梯,約翰這才從櫃檯的抽屜中悄悄抽出一張傳真照片仔細看了看,然後拿起電話撥了個長長的號碼,待電話接通后,他對著話筒低低地說了聲:「先生,您要找的人已經到了,在夏威夷希爾頓大酒店A區4028號套房。」
「放心,又不是叫你幹壞事,不過是白送他們兩張『黑鳳凰』酒吧的貴賓券罷了。」少年安慰著少女,並把一個禮品盒塞到她手中,少女這才滿臉喜悅地隨著黑人少年進了電梯。
「拜!」夫妻二人目送著她告辭離開。直走出他們視線,嘉欣娜才輕輕打了自己一嘴巴,暗恨自己差點就說漏了嘴。
「你這是要監控我?」皮特瞪著詹姆斯質問道。
「可是,你是唯一能幫我們的人選,我們已經別無選擇!」
金爵士轉頭望著皮特,沉聲問道:「你真以為他們是要刺殺雪妮?」
皮特低低地咒罵了一句,心知金爵士所言不假,就算再文明再先進的社會,依然有法律和制度無法企及的死角。
在最初一刻的驚異之後,皮特疑惑地來到窗前,才發現那人居然是身著黑色緊身衣的嘉欣娜,這更讓他吃驚不小。只見嘉欣娜像壁虎一樣貼在窗外,並示意他打開窗戶。
金爵士的關心讓皮特有些感動,忙把他帶到特別護理室隔壁的探視室。隔著玻璃窗望著依舊在沉睡的雪妮,金爵士微微嘆了口氣,輕聲自語:「他們還是搶先動手了!」
「雪莉莎小姐也喜歡極限運動?」嘉欣娜隨口問道。
「是我們!」那男子把護照遞了過來,約翰確認無誤后,忙把4028房的電子鑰匙遞給了他,趁對方接過鑰匙那一瞬約翰仔細打量了他一眼,這才發覺他除了身材高挑健碩外,相貌其實有些平常,是那種混入人堆就找不見的平庸之輩。約翰心中隱隱為那絕美的金髮麗人有些不值,不過他卻不敢把心底的想法表露出來,只用職業的微笑對那華裔男子和他的新婚妻子頷首說:「歡迎光臨希爾頓大酒店,有什麼需要請儘管吩咐,我叫約翰。」
長廊中傳來輕柔如貓的細微腳步聲,慢慢來到皮特跟前,接著有人在他身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皮特沒有抬頭,他不想理會任何記者的無聊問題。不過對方並不像別的記者那樣一上來就問個不停,只是靜靜地坐在皮特身邊,好半晌才聽她低聲安慰說:「你別太擔心,以現在的醫療手段,只要搶救及時,即便心臟中彈也有生還的機會。」
「謝謝!太感謝你了!」皮特緊緊握住醫生的手,差點激動得熱淚盈眶,跟著又握住雪妮的手,與護士一道把她送入特別護理室,在房門外卻被護士擋了出來。皮特知道雪妮需要休息,而特別護理室通常也不允許非醫務人員隨便進入,他也就沒有堅持,任由護士把她送入了與外界完全隔離的特別護理室。
皮特對嘉欣娜的反擊似乎早有預料,一抬腿就擋住了她的膝蓋,跟著小腿下壓,把她完全抵到了牆上。嘉欣娜猝不及防之下被對方完全限制了手腳,不由氣的滿臉通紅,在對方貼身緊逼之下徹底失去了反擊的能力。
許久不見,滿頭白髮的金爵士依舊一如既往的精神,皮特在醫院一間會客室見到他時,他立刻就迎上來給了皮特一個熱烈的擁抱,然後緊緊握著皮特的手說:「我為雪妮的遇刺感到震驚和難過,我剛詢問了雪妮的傷勢,主治醫生史密斯教授告訴我,雪妮已經過了危險期,相信很快就會康復,你也不用太擔心。走!先帶我去看看雪妮。」
「克隆人!」金爵士神情凝重地解釋說,「先取你的基因克隆一個副本,然後用生長激素刺|激他儘快成長,並讓他按正常途徑進入『真實幻境』,之後失去記憶的你代替他進入,這樣才實現了讓你偷渡的計劃。」
妻子的眼光漸漸迷醉起來,嘴裏喃喃細語著:「別,皮特,咱們說好去衝浪的。」手卻不由自主地把丈夫抱緊,人也軟軟地倒在了床上。
說到這金爵士輕嘆道:「如果我估計得不錯,這次潛入『真實幻境』的『偷渡客』中就有你的克隆副本,我們通常叫他再生人,他說不定還不止一個,漢斯肯定不會錯過你這天生的優秀基因,就算是你的複製品,也將是個天才的武士和殺手。這次你要面對的對手除了不明身份的神秘人物,很可能還有你自己。」
「皮特先生既然已經醒來,就請跟我去見金爵士吧。」詹姆斯說著仔細把窗戶插好,然後回頭打開房門對皮特示意道,「一聽說尊夫人遇刺金爵士就連夜乘私人飛機趕來,一下飛機就直接來了醫院,怕影響你休息他沒讓我們叫醒你。爵士吩咐只要你一醒來,就立刻請你去見他。」
「可我總有選擇的自由吧?我現在就告訴你我的選擇:NO,NO!NO!」
「聯邦調查局詹姆斯·龐!」那探長把手中的證件揚了揚,「萊利警官,這案子從現在起由我接手,你們可以回家睡覺了,你們局長那裡我會跟他說明。」
「什麼技術?」
金爵士正要繼續勸說,卻聽頭頂的蜂鳴器中傳來護士的呼喚:「皮特先生,你妻子已經醒來,你可以見見她了。」
「是你!」皮特驚訝地指著對方,卻突然省悟起與對方不過一面之緣,對方未必還記得自己,正感到有些尷尬,那女郎已微不可察地笑了笑,透過淺色鏡片盯著皮特的眼睛,然後優雅地伸出右手說:「真巧,我叫嘉欣娜。」
「剛認識,來,我給你們介紹。」皮特攬住妻子的腰,剛要向妻子介紹面前這位與眾不同的衝浪|女郎,雪妮卻突然指著對方叫起來:「啊!我認得你!幾年前的極限女王,那時你可是年輕人心目中的偶像!」
「好啊,又說我是白痴,看我怎麼收拾你!」皮特說著就去撓妻子的胳肢窩,雪妮忙笑著逃出老遠,然後回https://read.99csw.com頭挑釁說:「咱們比一比,看誰先跑回酒店,誰要輸了今晚就做奴隸!」
嘉欣娜臉上也閃過一絲尷尬,忙敷衍道:「雪莉莎小姐如此美麗,雖然剛到這兒,名字就已經被酒店的侍應生悄悄傳播,我也是無意間聽到的。」說到這她趕緊岔開話題告辭,「噢,對了,我約了朋友,不打攪你們二人世界。拜!」
「皮特,我是金爵士!」男子剛聽到電話中的聲音臉色就沉了下來,立刻就想掛斷電話。卻聽電話中一個略帶牛津口音的老年男子不停地說:「我知道是你在聽電話,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請讓我把話說完。」
「沒錯!」金爵士讚許地點點頭,「一切都如我們當初計劃的那般完美,毀滅者在不長的時間內統一了那個世界最彪悍和最吃苦耐勞的民族,並建成了一支強大的軍隊,橫掃天下指日可待。不過最近我們得到可靠情報,遊戲聯盟已經察覺到我們的企圖,他們將要有所行動,以阻止毀滅者!」
史密斯大夫想了想,猶豫道:「這得等她蘇醒過來后再看。她畢竟假死了幾分鐘,誰也不知道她的大腦或身體其它器官是不是因長時間缺氧而有所損傷,尤其是大腦,如果有損傷的話,僅靠腦波檢測是看不出來的。」
「來,請跟我談談你妻子遇刺時的詳細情形。」詹姆斯說著示意皮特到特別護理室隔壁的那間探視休息室,皮特進門后卻把詹姆斯擋在門外,回頭對他說:「警察局有我的詳細口供記錄,我很累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談吧。」說完也不理會詹姆斯的反應,「砰」一聲便關上了房門。
「對不起,請給我A區4028房的鑰匙,我三天前就定下的。」麗人身旁一個男子的話音打斷了約翰的注目禮,他趕緊低頭查了查記錄,然後抬頭用詢問的目光盯著那個與金髮美女手牽手的華裔男子:「皮特·李先生和夫人?新婚旅行?」
「你剛才在跟誰說話?」見房內沒有別人,詹姆斯只得盤問起皮特。皮特瞟了一眼打開的窗戶,然後搖頭說:「沒有,我沒有跟誰說話。」
「傷者還沒脫離危險,」年近花甲史密斯大夫摘下口罩,對皮特解釋說,「幸虧送來得及時,傷者雖然心臟已經停止了跳動,又大量失血,不過身體各器官除了心臟都完好無損,也沒有出現腦死亡,所以我們用人工心臟代替了傷者被子彈射穿的心臟,暫時保住了她的命。不過由於傷勢太重,我們還不敢說她就脫離了生命危險。」
望著懷中女子那明艷不可方物的面容,華裔男子眼中不由泛起無盡柔情,在她唇上狠狠一吻,他裝著惡狠狠地說:「敢說我是白痴,看我怎麼收拾你!」
皮特從內心來講實在不想再見金爵士,不過既然對方如此關心雪妮,他也不好失禮,只得無奈點點頭:「好吧,我去見他。」
嘉欣娜正猶豫著是不是要告訴對方真相,皮特已猝然出手,一把就扣住了嘉欣娜的肩窩。嘉欣娜本能地沉肩脫出對方掌握,跟著擋開了皮特後續的擒拿,連退數步想避開衝突,誰知這舉動反而激起了皮特的怒火,緊跟著把嘉欣娜逼到牆角,出手越發兇狠,全然不顧她是個女人。這一逼激出了嘉欣娜的脾氣,不由伸手去掏緊貼在裙下大腿上的勃朗寧,剛握住槍柄,人卻已被皮特壓著脖子抵到牆上,槍也被皮特緊緊按在腿上,一動不能動。
「彆氣餒,」妻子體貼地輕揉著丈夫的太陽穴,「不過也別勉強,醫生說過,治療失憶最好的辦法就是好好休息和舊地重遊。你既然有一身古銅色的肌膚和高超的衝浪技藝,多半就是在海濱曬出來的。咱們就到世界各地知名的海濱度蜜月,總要找到你曾經去過的海灘。」
「需要,我恨不得吃了你!」妻子說著狠狠在皮特嘴上咬了一口,痛得他差點叫起來。剛要奮起還擊,電話鈴又突兀地響了起來。
「這是什麼?」雪妮疑惑地拿起貴賓券,正要細問那少女,她卻已經帶上房門離開了。
聞訊而來的記者和狗仔們拿到了他們需要的新聞和照片心滿意足地收工了,醫院的走廊頓時顯得空曠寂靜,皮特把頭埋在雙掌中,像尊石像般一動不動坐在手術室外的椅子上。兩個陪伴他的警察熬不住睏倦,躲一邊抽煙去了,把他一個人留在手術室外。皮特不敢看手術室門上的指示燈,也不敢向任何醫生護士打聽妻子的情況,生怕指示燈熄滅的同時,也就是宣告雪妮永遠離去的時刻。雪妮的槍傷他看得很清楚,準確地擊中了心臟,這讓他不敢再抱任何希望。
嘀鈴鈴……
「誰說我還要為你們服務?」皮特瞪了金爵士一眼,「我們夫妻都已經為你們死過一次了,雪妮也差點為此送命,我豈會在這個時候離開她?」
「別生氣了,也許他們真的需要你。」妻子溫柔地擁抱著丈夫。皮特眼中閃過意味深長的笑意,在妻子耳邊悄聲說:「難道你就不需要我?」
「是我。」
「我已經讓你先跑了十幾米,可不許耍賴!」
「沒有惡意?」皮特猛一下站起來,神情如惡虎出擊前緊盯獵物一般,「我們剛到這裏你就幾次三番與我們巧遇,雪妮中彈的時候你又第一個出現在現場,在突發事件前你表現得是如此沉著鎮定,雪妮的被刺就算不是你所為,也肯定與你有關係。說!你到底是什麼人?」
雪妮!皮特把臉緊緊貼在冰冷的玻璃上,只覺心在隱隱作痛。他很想躺在病床上的那個人是自己,更想知道誰又是隱藏在暗處的卑鄙殺手,他們為何要如此兇殘?雖然對這一切都茫然無知,但憑著直覺和本能,他也知道這一切肯定還沒有結束。
「怎麼阻止?」皮特忙問。
兩個玩忽職守的警察此刻總算抽完煙從值班室出來,見手術已做完,便上前詢問受害者傷勢,並做著必要的記錄,辦公室內顯得有些混亂。趁這功夫皮特退出了辦公室,想起嘉欣娜的可疑,打算再對她進行盤問時,卻發覺她已經不見了蹤影。
「不會吧https://read.99csw.com,我怎麼一點感覺沒有?」
「夠了,我已經為你們死過一次了,請讓我安安靜靜地生活!」皮特不耐煩地打斷對方的話,對方卻不依不饒地繼續說著:「我們上次的行動遇到了點麻煩,需要你的幫助。」
皮特從內心來說一點也不喜歡這個裝腔作勢故作神秘的傢伙,不過一想到對方是來保護自己和雪妮的聯邦探員,他也不好再說什麼,只得無可奈何地點了點頭。
說著把女人往寬大的雙人床上一扔,自己跟著就撲了上去,卻被女人靈巧地躲開。女人笑著拍拍丈夫的臉:「別鬧了,坐了大半天飛機,咱們該洗個澡吃點東西。」
「你……」皮特剛要動問,卻見嘉欣娜把手指豎在嘴唇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皮特疑惑地打開窗戶,只見嘉欣娜像貓一樣無聲地爬高几米,然後回頭對自己招了招手,似乎是要他也跟上去。皮特把頭探出窗外看了看,只見地面那朦朧的街燈遙遠得像天上的星星,而大樓大理石裝飾的外牆壁立如刃,光滑得恐怕連貓都無法立足,皮特趕緊縮回頭,不敢像嘉欣娜那樣去冒險,更無法想象她怎麼能不藉助工具就在直上直下的高牆上行動自如。
「對這一點我也百思不得其解,也許他們對你這個特別的人抱有企圖,希望有一天你的能力會為他們所用吧。」說到這金爵士嘆了口氣,「至於他們是些什麼人,想要幹什麼,這得從我們上次的合作說起。你還記得上次你和雪妮與維進聯盟的那次合作吧?」
「皮特先生,」詹姆斯客氣地攬著皮特的肩頭說,「我們相信一個針對你的恐怖行動已經展開,你妻子的遇刺僅是這個行動的開始,因此我希望你不要單獨外出,不要一個人行動,任何時候都要保持在我的人的保護之下。」
「沒關係,我能等!」皮特興奮地給了老醫生一個擁抱。
栗發女郎沒有回答皮特的疑問,卻摘下眼鏡盯著他反問道:「嘉欣娜,這名字沒有讓你想起點什麼?」
「在兇手未抓到以前,我無法告訴你他們是些什麼人。」詹姆斯遺憾地攤開手,「不過我可以告訴你,我們會一直保護著你和你的妻子,直到兇手落網為止。」
「耍賴是女人的特權!」
「當然不是!」金爵士微微搖搖頭說:「以現在的醫療水平,就算心臟中彈,只要搶救及時基本上都能獲救。若刺客的目的是要刺殺雪妮,他就該瞄準頭顱而不是心臟,這是行刺的常識。從刺客前後的行動來看,非常專業,不該犯如此低劣的錯誤。」
「他們是誰?為何要刺殺雪妮?」皮特忙追問道。
「當然有!」見對方眼眸中充滿期待,皮特故意笑著調侃道,「它讓我想起了矯健、美麗,還有神秘。」
「秀色可餐,我哪有心思吃別的?」男子說著再次攬住妻子的脖子,溫柔而堅決地吻上了她的豐潤的紅唇,嘴裏喃喃低語著,「雪妮,寶貝,愛你!」
「是什麼人?什麼人要刺殺我的妻子?你們怎麼不把他們繩之以法?」
輕輕拉上窗帘頹然倒在床上,皮特望著天花板發獃,門外傳來紛亂的腳步聲和詹姆斯低沉的嗓音,以及另一個老者略帶牛津口音的問話,看來聯邦探員又增加了不少人手。
「是啊!」雪妮也感慨起來,「自從杜馬斯歸隱、嘉欣娜退役、夏風失事後,極限運動就一落千丈,再沒有讓人傳頌的人物,也沒了激動人心的比賽。」
「還要做手術?」皮特又擔心起來。
「大概是服務生送餐吧!」男子嘀咕著無可奈何地拿起電話,酒店的電話雖然有全息對講功能,不過男子顯然不願別人看到自己此刻的情形,所以沒有打開。對妻子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他這才把電話放到耳邊。
「為什麼你會知道雪妮的名字?」聽到這有些熟悉的聲音皮特突然抬起頭來,用充血的雙眼狠狠地盯著來人,幾乎是在咆哮,「我是以自己的名字定的房間,侍者根本不知道雪妮的名字!這兒根本就沒人認識雪妮,你為何要說謊?從我們一到這兒就不斷與你巧遇,你跟著我們幹什麼?」
酒店內的侍應生向這兒飛奔而來,不過最先趕到現場的,卻是從酒店中衝出來的紅衣女郎嘉欣娜,她來到現場的第一反應就是從裙下大腿上的槍套中拔出小巧的勃朗寧手槍,擋在皮特身前警惕地掃視著四周,並背對著皮特喝道:「是狙擊步槍,快叫救護車!」
「大概是酒吧招攬顧客的一種伎倆吧。」皮特接過貴賓券看了看,不以為意地扔到一邊。雪妮卻撿起來說:「咱們待會兒去看看,我很想體驗一下這兒的夜生活。」
夕陽西沉的時候,在海中嬉戲了小半天的皮特夫婦才筋疲力盡地回到酒店房間,由於太累,雪妮打電話讓酒店送餐到房中。十五分鐘后,一個少女推著餐車來到4028號房,餐車中除了一瓶紅酒和兩份當地的特色大餐,還有兩張酒吧的貴賓券。
「好的,我這就趕往醫院!」說完嘉欣娜收起電話,跨上隱在牆角暗處的一輛雪豹摩托,在引擎轟鳴聲中風馳電掣而去。
見皮特依舊疑惑地搖了搖頭,金爵士轉望雪妮低聲道:「他是想用雪妮來拖住你啊!心臟中彈,從換上人造心臟再到移植克隆心臟,前後至少需要四、五個月的時間,以你對雪妮的感情,不可能在這段時間離開醫院去做別的事。這樣一來,你也就沒有時間去阻止他們,他們這一手真是太高明了!」
「這個要看她傷勢的恢復情況,」醫生遲疑了一下,「如果一切順利,大概也要在半年之後才能進行手術,要知道克隆一顆新的心臟差不多也要半年。」
金爵士目光熾熾地盯著皮特:「難道你真想不到?」
「好!開始!」皮特說著就大步往前飛奔,雪妮也趕緊往酒店跑去。雖然她開跑前領先了十幾步,但體力畢竟不如丈夫,跑出沒多遠便被皮特追上。看看離酒店已經沒多遠,皮特不禁得意地回頭向妻子示威:「哈哈,我贏定了,我得好好琢磨琢磨,回房后怎麼懲治我的奴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