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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找回記憶

第二章 找回記憶

那男子微笑著把食指豎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示意護士不要吵醒病人。然後他輕手輕腳地來到雪妮的床邊坐了下來,眼裡滿是心痛地望著沉睡中的雪妮,一言不發。
衝出房門,詹姆斯示意兩個手下在特護室外守衛,其餘的人跟隨他直奔電梯,心急如焚地等到電梯上來后,他立刻衝進去,按下了頂樓的按鈕。
無可奈何地收起手機,皮特獃獃地望著艦長和水兵們忙碌,這才注意到他們的軍服是自己從未見過的樣式,破舊得有些離譜。皮特立刻猜到,他們是在用舊軍服掩飾自己的國籍和身份,也許那些舊軍服也是從別人那兒借用的。
「當然,不是全部,一個人頭腦中的信息量實在太過龐大,既不可能也沒必要完全保存下來。」說著嘉欣娜彈飛手中的煙蒂,一轉頭見皮特一臉茫然,顯然完全不明白自己的話,她不由笑問道,「知道夢境公司嗎?」
「我不信!」雪妮的臉色頓時有些發白。保羅見狀只得聳聳肩說:「不信你馬上給他打電話,看看他現在在哪裡?」
到了這地步,皮特只好聽天由命了,想起還在醫院的妻子,他不禁拿出了手機。雖然手機在海水中浸泡了許久,不過它的防水性能一向很好,但皮特撥了半天妻子的電話,卻始終撥不通,這才省悟是潛艇的金屬外殼屏蔽了手機的信號。
「你這是要帶我去哪裡?」見那個肩掛少校軍銜的艦長顧自對著潛望鏡觀察著海上的情形,沒有搭理自己,而嘉欣娜也不作介紹,皮特只得主動問道。
雪豹摩托帶著低沉的轟鳴飛一般賓士在沒有路燈的海濱公路上,皮特緊緊環住嘉欣娜的腰,聽著耳邊「呼呼」而過的風聲,他很想問嘉欣娜要帶自己去哪裡?可一張嘴就被颶風灌得說不出一個字來。
雪妮遲疑了一下,心中的疑慮終於佔了上風,不由示意保羅把自己的手機遞給她,飛快地撥通皮特的電話號碼,雪妮靜靜等著,臉色因擔憂而更顯蒼白。
「本來我們不想這麼快就恢復你的記憶,接觸到S組織的最高機密,不過現在形勢急迫,我們要儘快恢復你的記憶,不然就來不及了。」說到這嘉欣娜站起身來,快步來到樓頂一個角落,從那兒提出一個帆布包,邊打開包拿出裏面那些奇形怪狀的器械熟練地裝配起來,邊頭也不抬地說,「咱們得快點走,聯邦調查局那幫傢伙可不是白痴,我已經聽到了直升飛機的引擎聲。」
「我原來的名字叫夏風?」皮特目視虛空喃喃自語道,「曾經是優秀的極限飆客,參加過極限奧運會,五年前由你的引薦加入了S組織,接受過特工訓練,多次參加過調查局和S組織的行動,曾與『維進聯盟』合作,為進入『真實幻境』強迫自己忘掉了過去?」
海上漸漸湧起了波濤,一艘潛艇的艦橋慢慢從水中浮了出來,暗紅色的信號燈對著海灘閃爍了幾下,然後就靜靜地停在了原處。嘉欣娜用手電筒光向海上的潛艇示意了兩下后,開始脫去緊身衣,露出僅著比基尼的健美胴體。
「沒有人能像你那樣輕易偷渡進入『真實幻境』系統!」金爵士急道,「再說你想過沒有,刺客既然要用雪妮來拖住你,那麼她還有可能遇到危險,只要漢斯的行動尚未結束,雪妮一旦康復,刺客也許還會行動。只有你暫時離開雪妮,她在聯邦探員的保護下才會安全。」
「你終於想起來了?」嘉欣娜興奮地抓住皮特的手,「那你總該想起進入『真實幻境』的真正使命吧?」
「把手舉起來放到頭上,站著別動!」一個手中有槍的彪形大漢一邊下令一邊拿著手銬逼到皮特面前,皮特無可奈何地把手放到頭上,同時質問道:「你們究竟是什麼人?」
皮特猶豫了一下,挽住金爵士的肩頭往外走去,直把他送到門外才說:「你別說了,我不會離開雪妮。我現在很累,請別再來打攪我!」說完輕輕關上房門,把金爵士關在了門外。
「若不是致命傷,豈能瞞過詹姆斯和金爵士?有你事先安排下的頂尖外科大夫和最好的醫療條件,我一點也不擔心自己的性命。」雪妮得意地笑了起來。保羅見狀無可奈何地搖搖頭,關切地問道:「現在覺得好些沒有?有沒有留下什麼後遺症?」
「史蒂夫·霍西教授在這裏?」皮特感到十分意外,見嘉欣娜肯定地點點頭,他立刻急切地說,「請帶我去拜見這位愛因斯坦之後最偉大的物理學家!」
「等等!」嘉欣娜咬著嘴唇猶豫了片刻,終於鄭重其事地說,「霍西教授要見你。」
金髮碧眼的美男子徑自推門進了病房,房中值班的護士忙攔住他小聲說:「先生,現在不是探病的時間,病人需要休息!」
「我怎麼不該在這裏?」那位被雪妮稱作「保羅」的英俊男子調皮地反問了一句,「我的妹妹傻乎乎地替人挨了一槍,我就算再忙也要親自來看看。幸好子彈分毫不差地從肋骨縫隙間穿過,沒有傷到骨頭,不然可有你的苦頭吃了。」
皮特環顧著再次把自己包圍的那些大漢,突然發覺他們身手相當矯健,要想逃出他們的包圍非常困難。正不知如何是好,突聽有摩托呼嘯著猛衝過來,只見那個僅著比基尼的女騎手來到皮特身前時,突然捏閘一個大擺尾,摩托車的車尾立刻甩了半圈,把皮特身後的幾個大漢嚇得慌忙退開了兩步。那女騎手喊道:「快上車!」
「皮特,你在哪裡?」手機對視功能自動打開,屏幕上現出雪妮焦急的臉。皮特環顧了一下四周,遲疑說:「我不知道,是一處海灘,我不知道它在哪個位置。」
皮特獃獃地望著嘉欣娜,對她的話不知道是該信還是不信。
雪豹終於減速,從海濱公路上慢慢下來,穿行在礁石林立的海灘,望大海的方向緩緩前進。皮特看看四周,黑黢黢不見任何建築或人影,他不禁有些奇怪,正要動問,雪豹已經在海灘上停了下來。嘉欣娜抬腿下了摩托,read.99csw•com然後從懷中掏出對講機輕輕說了句:「海狼,我已經到了。」
足足三個小時后,代表信息傳輸的指示燈才終於停止了閃爍,工作人員迅速地把皮特身上的儀器和電極撤去,直到他們忙碌完畢,皮特依舊一動不動躺在工作台上。嘉欣娜忙隨著萊斯教授來到皮特身前,緊張地盯著渾身濕透、雙眼圓睜的皮特小聲問:「感覺怎樣?」
「你去那兒幹什麼?誰跟你在一起?」屏幕上雪妮正大睜著雙眼,不過皮特依然還以為她看不見,看看身旁的嘉欣娜已經完全脫去了緊身衣,正活動著手腳做著下水前的準備。皮特猶豫了一下,知道三言兩語也說不清楚,便敷衍道:「沒有誰,就我一個人,你別擔心,我馬上就回來。」
「咱們這是要去哪裡?」皮特只得問嘉欣娜。誰知她只是笑笑說:「一個能幫你恢復記憶的地方。」
「說正經的,你最近是不是瘋了?」保羅臉上露出不滿,「先是瞞著所有人悄悄結了婚,然後又堅持要替那個勾走你的傢伙挨這一槍。他究竟有什麼好?值得你為他冒這樣的險,受這樣的罪?」
「混蛋,把我們當恐怖分子了!」嘉欣娜低低地咒罵了一句,拿起方才裝配好的器械,它的外形有幾分像火箭筒。嘉欣娜抗在肩上瞄準對面那幢大樓一扇打開的窗戶,跟著就扣動扳機。一支黑黢黢的粗短鋼箭拖著長長的細繩飛了出去,越過數十米距離準確地釘在那扇窗戶上方的牆上,巨大的衝擊力使短箭直釘進大理石的牆面,僅余短短的尾翼在外。
雪妮疲憊地閉上雙眼,低聲說:「哥,我想出院。」
「不知道,」雪妮蒼白的臉上泛起一抹幸福的紅暈,「當我無意間得知這計劃后,覺得皮特不該受到來自我家族的傷害,這顆子彈還是由我來承受吧,這樣我才不會感到不安,也不會有欺騙他的愧疚。」
「行了!」雪妮打斷了保羅的話,「我又不是要跟人打架,只要傷口愈合得差不多,無論是人工心臟還是克隆心臟,其實都沒多大差別。」
就在皮特跟隨嘉欣娜爬上樓頂沒多久,詹姆斯就敲響了休息室的門,聽聽門內半晌沒有動靜,他立刻拔出手槍撞開房門,進門后一見窗戶大開,他立刻衝到窗前往外查看,很快就發現了皮特沿著牆壁爬上去的痕迹。他馬上掏出可視對講機,對著話筒氣急敗壞地吼道:「我是詹姆斯·龐,我們的目標失蹤了,快派兩架直升機到醫院大樓來增援,估計目標上了樓頂!」
等他倆一走,兩個清潔工立刻有條不紊地收起繩索等工具,片刻功夫房內就恢復成了一間普通的雜物間。
「我不會跟你走。」皮特遺憾地搖搖頭,「就算你說的一切都是真話,我也不能丟下雪妮跟你走。」
「別!」雪妮忙道,「我該感謝他才是,只有他才有這麼穩定的手,讓我少吃了不少苦頭。」
「你……你居然會這樣想?」嘉欣娜張嘴結舌,一時間竟不知道怎麼解釋才好,一旁的萊斯教授則若有所思地頷首說:「嗯,你這擔心不是沒有道理,看來這是記憶存儲領域一個新的研究方向。」
說話間皮特覺得自己的胳膊被人一左一右架了起來,身體頓時動彈不得。他不由掙扎著問道:「你們不是警察也不是調查局的人,你們究竟是什麼人?」
「聽說過!」皮特點點頭,「他們是一家新興的高科技公司,產品就是各種各樣的夢境,既有大眾化生產的各種美夢、怪夢、噩夢,也有根據顧客要求和需要設計的個性化夢境,顧客只要購買他們的硬體和軟體,就可以選擇在睡覺時做什麼樣的夢。」
皮特心中大急,不由抓住雪妮的手緊緊貼在臉上,在心中默默為她祈禱,希望不幸不會降臨到她的頭上。史密斯大夫看看時間,然後對皮特示意說:「傷者需要休息,咱們走吧。」
「因為我們不僅是志同道合的夥伴,我更是你的引薦人。」嘉欣娜悠然一笑,「我不僅知道這些,甚至我們還保留著你失去的記憶。」
「夏風,世界頂尖的極限飆客,五年前從人間蒸發,秘密加入了S組織,接受過多種特訓,代號47725812。」說到這嘉欣娜轉望皮特,「我不敢說對你了如指掌,但我相信,我比你自己還要了解你。」
這是太平洋上一座建在神秘小島上的實驗室,離夏威夷並不太遠。皮特被潛艇帶到這兒的途中,嘉欣娜就向他簡單解釋了保留記憶和逆向恢復的方法,也就是把大腦中的記憶信息拷貝下來,用電信號的形式存儲在大型計算機陣列中,當需要恢復時,則把存儲于計算機陣列中的電信號,轉變成微弱的生物電信號輸回大腦,就能實現記憶的提取與恢復。皮特雖然對這種尚未成熟的技術充滿戒心,不過對找回記憶的渴望超過了他對這技術本身的擔心,因此沒有過多猶豫就接受了計算機向大腦回輸記憶的計劃。
「劍橋大學盧卡遜數學教授,史蒂夫·霍西,」說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嘉欣娜毫不掩飾她的崇拜和敬仰,「也是S組織的名譽主席。」
有過上次的經歷,皮特沒有感到太驚訝,過去打開了一扇窗戶。窗外清爽的夜風立刻吹了進來,隨著夜風進來的,還有嘉欣娜那細微的低語:「快跟我來,47725812!」
「我不想在家中養傷。」雪妮淡淡道,「我想參加你們的行動。」
雪豹在嘉欣娜熟練的超控下直往海邊一塊呈上升斜面的礁石衝去,速度越來越快,跟著就如騰空一般從礁石上凌空而起飛向大海。皮特只覺得身子猛然騰空而起,劃出一道弧線飛出數十米遠,半空中嘉欣娜鬆開摩托,二人就像飛鳥一般在空中滑過數十米距離,最後落入了深深的大海。
「雪妮只是心臟中彈,眼睛怎麼會失明?」皮特十分不解。史密斯耐心解釋說:「畢竟心臟停止跳動了十幾分鐘,大腦長時間缺氧,出現任何情九九藏書況都有可能。但願視覺神經只是暫時受損,隨著傷勢的好轉會很快自然康復。」
眾多電子儀器的指示燈規律地閃爍著,十幾個身著防塵裝的工作人員在無聲地忙碌,皮特平靜地躺在房間中央的工作台上,身上貼滿了無數電極,而頭上則罩著一個頭盔一樣的金屬帽,看上去就像是在拍科幻電影。
見是嘉欣娜駕著雪豹來救自己,皮特再不猶豫,立刻跳上摩托後座,緊緊摟住了嘉欣娜赤|裸的腰。雪豹摩托發出強烈的轟鳴往海邊沖了過去,幾個人一看,忙跳上越野車,也跟著追了過去。
門扉輕響,金爵士悄然來到皮特身邊,靜靜地望著隔壁沉沉睡去的雪妮沉默了足有十幾分鐘,他終於低聲說:「皮特,我親愛的朋友,這個時候我本不該再對你說任何別的事,更不該要你離開雪妮。不過現在也只有你能幫助我們了。」
「我眼睛看不見了!」雪妮茫然睜著雙眼,伸出一隻手在保羅臉上胡亂摸索著,她的臉上卻隱有一絲調皮的笑意。保羅見狀不禁一巴掌打開她的手:「你別裝了!我看過你的病歷,你這伎倆也就只有騙騙善良的史密斯大夫和你喜歡的那個白痴。」
在隔壁的房間內,嘉欣娜通過透明的玻璃牆關注著皮特的情況,聽到工作人員報出「準備就緒」的口令后,她不禁有些擔心地小聲問身旁負責這次計劃的萊斯教授:「不會有什麼意外吧?」
「如果是永久受損會怎樣?」皮特急忙問道。
「很高興你依然還是個合格的極限飈客,一點也沒有退化。」嘉欣娜說著點上一支煙,然後把燃著的香煙彈向兩三米外的皮特,香煙在空中翻滾著劃出一道弧線,流星一樣飛向皮特的面門。皮特本能地一張嘴,準確地叼住了飛來的香煙,剛好是過濾嘴那頭。
皮特目瞪口呆地望著遠處潛水艇那朦朧的輪廓,只感到眼前這一切簡直就像在看好萊塢電影。正要動問,突聽衣兜中響起手機的鈴聲,差點把他嚇了一跳,一聽是代表妻子手機的鈴聲,他趕緊掏出手機接通。
「雪妮!」握著妻子的手,輕輕吻著她那蒼白如紙的臉頰,皮特只覺得又是心痛又是欣慰,在失去她的恐懼漸漸消散后,皮特心中只剩下寬慰和憐惜。
「誰?」聽到這個比較少見的名字皮特愣了一下,不由停下了腳步。
嘉欣娜不再說什麼,只緊張地盯著隔壁的皮特。身旁的萊斯教授終於對著話筒下了「開始」的口令,只見皮特頭盔上代表信息傳輸的指示燈快速閃爍起來,他渾身的肌肉也不由自主地繃緊。
天亮后不久,保羅又到醫院來探視妹妹,這次他是以親友的身份,所以並沒有引起門外守衛那兩個沒見過他的聯邦探員特別的注意。順利地來到病床前,看到雪妮那布滿血絲的雙眼時他吃了一驚,正要動問,卻聽雪妮不帶一絲感情地問道:「皮特在哪裡?」
「別這樣,我……我不知道他跟別人在一起。」保羅嚇壞了,手忙腳亂地安慰著妹妹,自雪妮十七歲以後保羅就從來沒有看到她流過淚,一時不知怎麼勸解才好。外間的那個值班護士聽到裏面的動靜,不由進來低聲質問保羅:「你是怎麼回事?不知道她剛做完手術,不能激動不能哭泣的嗎?」
皮特猶豫了片刻,但最後還是堅定地搖了搖頭。直升飛機的引擎聲漸漸由遠而近,那明晃晃的探照燈開始在摩天大樓的樓頂亂晃,與此同時,通往樓頂的旋轉樓梯上,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
「以後會告訴你的!」詹姆斯說著示意皮特把手伸出來,以方便他使用手銬。皮特無可奈何地伸出手,就在冰涼的手銬落到手腕上卻還沒有扣合那一瞬,皮特驀地翻腕脫出手銬,同時把手銬壓到詹姆斯手腕上,跟著一把奪下他手中的槍,然後推開詹姆斯轉身向樓外奔去,藉著助跑的衝力如獵豹般奮力躍出樓頂,在身體落下的同時用掌心的滑輪扣住了空中那根細細的繩索,他的身影頓時如凌空飛翔的仙客,藉著繩橋輕快地越過數十米寬的距離,在到達對面那扇窗戶的瞬間放開手,他的身體便藉著慣性準確地落入了洞開的窗戶中。
「沒錯!」嘉欣娜讚許地點點頭,「夢境公司的技術就是向大腦傳送信息,它屬於虛擬技術的一個分支。同樣道理,我們可以把大腦中的信息提取出來,用電信號保存在納米存貯器中,需要時再向大腦逆向傳輸。不過這技術耗資巨大,而人腦中的信息龐大得無法想象,所以這技術對絕大多數人來說,還只是一種理論上的研究。但在偉大的S組織內部,它已經是一種成熟的技術。你的記憶就曾被我們保存下來,現在到了你恢復它的時候了。」
皮特雙眼直直地望著虛空,過去的經歷在腦海中不斷閃現,紛至沓來!玩世不恭年少輕狂的極限飆客,心懷復讎之志勇闖亞特蘭迪斯大陸,在那場終身難忘的初戀隨風遠逝后,萬念俱灰的自己在眼前這位極限女王的引薦下,加入了代號S的神秘組織。之後又被組織送往調查局特訓基地,開始了一個全新的特工身份。後來又由「維進聯盟」借用,假冒犯罪藝術家孫猴子打入了漢斯博士的恐怖組織,並忘掉過去混入了虛擬的「真實幻境」,以「白痴」為名去奪取上古密典《易經》,同時參与了締造世界「毀滅者」鐵木真的行動,併為年僅三歲的鐵木真除掉了一個最瘋狂的刺客浪烈。
「把手舉起來!皮特先生!」詹姆斯神情緊張地逼近皮特,邊說邊開始掏出腰間的手銬。他的舉動令皮特十分不快,不由質問道:「我犯了什麼罪?」
「可我依然還是霍夫曼家族的子孫,我的血管里永遠流淌著這個古老姓氏的血脈。」
「是一處有礁石的海灘,」保羅回憶著方才從妹妹手機上看到的背景,「從那兒可以看到海灣一盞高高的航燈。」
「保留著我……失去的記憶?」皮特驚訝地瞪大雙眼,實在難以理解對方九九藏書這話。
「還沒有,方才通話的時間實在太短,我們只能查到一個大概的區域。」
「奇怪嗎?我們竟然會如此默契?」嘉欣娜悠然一笑,又為自己點上了一支香煙,然後輕輕噴出一個煙圈,「其實沒什麼好奇怪,這隻不過是幾年前流行於極限飆客中的一種小技巧而已。」
「槍手是查傑斯吧?」雪妮吃力地笑了起來,「只有他的槍法才這般精準。」
「怎樣離開的?」雪妮依舊平靜地問道。保羅望著妹妹,遲遲疑疑地說:「一個女人先把他從醫院帶了出去,並躲過詹姆斯的追捕,然後把他帶到了海上,有潛艇把他從海上接走了。」
嘉欣娜渾身都裹在黑色的緊身衣中,只留一雙眼睛在外。她那褐色的眼眸讓皮特覺得有些熟悉,尤其她眼中的鼓勵和信任讓皮特生出一種說不出的信心。學著她的樣子抓住窗欞,慢慢把上半身探出窗外,皮特本能地蹬掉腳上的皮鞋,然後踩在打開的窗戶上,最後把身子完全探出了窗外。
就在詹姆斯于樓頂上忙著調兵遣將的同時,樓下四十三層的特護病房外來了一個相貌溫文儒雅、身著休閑服飾的英俊男子,看模樣大概三十齣頭,金髮碧眼,身材高挑,步履輕快,舉止優雅從容。兩個守衛在特護病房外地聯邦探員本能地攔住他,剛要詢問他的來歷,卻見他掏出一個藍皮證件遞到一個探員手中,那探員翻開一看,臉上不由露出一絲驚訝,忙把證件還給金髮男子,然後垂首退到一旁,不再阻攔。
學著她的樣子在樓頂邊沿坐下來,皮特不禁看了看腳下那遙遠得令人心悸的街燈和車流,很奇怪自己一點也不感到緊張和害怕,反而有一種說不出的興奮和激動。
從波濤中冒出頭來,皮特發現自己離海灘已經有數十米遠,岸上那些人也跳入大海想追上來,不過如此遠的距離,他們顯然沒有追上皮特的希望。看看前方嘉欣娜正奮力游向依舊停在遠處的潛水艇,皮特只得追著她的身影,也向那黑黢黢的鋼鐵怪物劃去。
天色再次暗下來,一天時間悄然過去,雪妮的傷勢漸漸穩定下來,不過眼睛依舊看不見。史密斯在對她的眼睛做了詳細檢查后,卻查不到任何原因,只能在病歷上寫下:因大腦缺氧引起病理不明的失明症。
雪妮「噗哧」一下笑出聲來,噘起嘴抱怨說:「這麼快就讓你看穿了,一點都不好玩。」
皮特這一天時間只獲准去探視了一次,其餘時間都只能呆在特護室隔壁的探視室內,隔著玻璃窗關注著雪妮的傷情。望著曾經是那麼矯健美麗的妻子,此刻只能像病人一樣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他就感到心如刀割,恨不能親手把那刺客逮捕歸案。
說著皮特按下床頭的緊急呼叫鈴,幾個大夫和護士很快就出現在病房中。聽了皮特的說明后,史密斯大夫張開雪妮的眼瞼,用小手電筒照了照她的眼瞳,回頭對皮特低聲說:「瞳孔對光有明顯反應,也許只是視神經暫時受損。我們觀察一段時間再做進一步的檢查。」
「你回去有什麼用?」嘉欣娜急道,「她養傷的時候你幫不上忙,反而會吸引殺手再次對她下手。現在我為了把你帶走已經暴露,以後你要再想聯繫上我們恐怕就非常困難了。」
說完護士悄悄退到特護室外間,一路上都在暗自奇怪:我怎麼會為一個陌生男子,輕易就放棄了自己堅守的醫務準則。
「砰」地一聲把肩上的器具砸到樓頂上,四枚鋼釘自動彈出來釘入樓頂的水泥板中,把那器具牢牢地固定在了樓頂,一根繩橋不到十秒鐘就出現在兩座摩天大樓之間。嘉欣娜把一個特製的滑輪扣入掌心,然後把另一個同樣的滑輪扔給皮特:「你如果想找回過去的記憶就馬上跟我走!相信我,我們沒時間了!」
皮特遺憾地搖搖頭說:「抱歉,與我過去的記憶比起來,雪妮更重要,我不能丟下她。」說完皮特轉身就往回走,不再猶豫。嘉欣娜氣惱地瞪著他遠去的背影,一時竟不知怎麼才能說服他。
皮特一怔,又是一個叫出自己記憶深處那串神秘數字的陌生人,尤其對這個神秘女郎,皮特總有一絲熟悉的感覺,他不禁看了看隔壁的雪妮,見她依舊在沉睡,皮特便有跟著嘉欣娜去探個究竟的心思,不過探頭看看窗外,只見地面的街燈像天邊的星星一樣遙遠,往來的車流遙遠渺小得像另一個世界的玩具,他不禁嚇得縮回了頭。卻見嘉欣娜用眼神鼓勵著他,悄聲說:「別看下面!你可以的!」
「太對了!」嘉欣娜高興得差點跳了起來,「看來你已經知道該幹什麼了。」
「沒事沒事!」皮特握住她的手強笑著安慰說,「你只是剛蘇醒過來,大概還不太適應罷。我這就叫大夫來看看!」
跟著嘉欣娜登上潛艇的艦橋,立刻有人為二人打開了艦艙蓋,皮特跟著嘉欣娜下到潛艇中,只見艦艇內水兵們有條不紊地忙碌著,對嘉欣娜和皮特這兩個陌生人的到來沒有任何表示,似乎早已習以為常。
史密斯大夫簡短地對他說著雪妮的傷勢,皮特則無心搭理任何人,徑自進了特護室隔壁的探視休息室,隔著玻窗久久地凝望著病床上的雪妮,在心中暗暗祈求:雪妮,你可一定要好起來!
「行了!」保羅笑了起來,「你不過是因為被人拋棄,想報復那個負心人罷了。其實咱們已經很久沒有什麼行動了,恐怕要讓你失望。」
「破解《易經》和《占星術》,也就是原來的《創世書》。」皮特機械地答道。
電話那頭,雪妮望著屏幕上的丈夫和他身後僅著比基尼的嘉欣娜,耳聽著天底下最白痴的謊言,只覺得心中空空落落,一種想哭的感覺突然湧上心頭,鼻子酸酸的難受。她不想讓丈夫看到自己的軟弱,不由「砰」一聲合上手機,豆大的淚珠立刻從眼眶中洶湧而出。
皮特忙過去把房中的燈全部打開,雪妮聽到開燈的聲音,臉上頓時露出驚慌之色,喃喃道:「我……我https://read.99csw.com還是看不見,我的眼睛……是不是……失明了?」
保羅一怔:「那怎麼行?你的傷口都還沒有完全愈合,再說你還需要進行第二次手術,以換上新的克隆心臟。」
嘉欣娜一下子愣住了,盯著皮特質問道:「你不記得當初的誓言?」
當皮特終於攀上八十三層高的樓頂時,只見嘉欣娜獨自坐在樓頂邊沿,兩腳探出樓外悠閑地擺動著,嘴裏還怡然自得地嚼著口香糖。她已經脫去了頭上的黑頭套,樓頂略顯凜冽的夜風把她的栗色捲髮吹得紛紛揚揚,使她看起來顯得野性十足。
「你認識過去的我?」皮特終於意識到,嘉欣娜很可能是自己失憶前非常熟悉的人。
皮特沒有說話,只慢慢從工作台上坐起來,用怪異的眼神打量著嘉欣娜,好半晌才說:「誰說我還要去『真實幻境』?你又怎知我會為你們做事?」
保羅意外地睜大雙眼,「你不是對家族的事情不感興趣嗎?所以才考警校、入調查局,幾乎跟家族不再有任何聯繫。」
兩輛車上一共下來了七八個人,呈扇形向皮特包圍過來。皮特警覺打量著那些朦朧的人影,高聲問道:「你們是什麼人?」
「如果不幸是永久損傷,恐怕就很難康復了。」史密斯大夫猶豫了一下,「雖然現在克隆技術非常發達,人體幾乎所有器官組織都可以複製,不過視覺神經實在太過脆弱纖細,世界上還沒有過成功更換視神經的先例。」
「別說了!」皮特疲憊地搖搖頭,「你還是找別人吧,我不會離開雪妮。」
「別緊張,我們是來幫助你的警察!」說著幾個人已經把皮特圍在了中央。皮特心中暗驚,立刻猜到這些人決不是執法者,無論是聯邦調查局探員還是地方警察,都會在第一時間表明身份並亮出證件,這是執行公務時固定的程序,所有執法人員都已經把執行這種程序養成了一種良好的習慣。這些人稱自己是警察卻不亮證件,這讓皮特心中生出強烈的不安。
嘉欣娜眼中閃出鼓勵和欣賞,對皮特豎起大拇指,然後貼在牆上慢慢向上攀爬,靈動的身手堪比猿猴。皮特試著用手指抓緊牆上那淺淺的縫隙,然後把腳趾也頂在牆上的凹處,一種熟悉的感覺油然而生,就像是對這種舉動早已熟練萬分,他毫不猶豫地追著嘉欣娜的身影,靈活地貼著壁立如刃的摩天大樓外牆,像壁虎一樣爬了上去。
醫院大樓的樓頂上,詹姆斯正氣急敗壞地對著對講機吼著:「目標逃脫了,快封鎖所有機場、港口、碼頭,決不能容目標離開夏威夷!」
保羅猶豫了片刻,心知以雪妮的性格,作出的決定很難再有更改,他只得無奈答應道:「好吧,我明天接你回加州。只要有最好的醫療條件,在家中養傷也一樣。」
「S組織?探索、揭示這個世界的真相?」皮特眼裡露出一絲揶揄的神色,突然指著自己頭說,「你們既然能把信息輸入我的大腦,我怎知這記憶就一定是我的?沒有經過你們的篡改或偽造?我現在記得的一切,說不定只是通過計算機編造出來的故事,就像夢境公司賣出的夢一樣。」
「爵士放心!」詹姆斯自信地昂起頭,「有我在,一隻蒼蠅也別想接近皮特先生。」
電話那頭傳來敲擊鍵盤的「噼啪」聲響,片刻后就聽電話那頭傳來興奮的高叫:「找到了!我這就帶人過去!」
保羅猶豫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該告訴雪妮實情。看到妹妹那平靜的眼神,他還是決定實話實說:「不知道,我們不知道他現在在哪裡,只知道他昨夜就離開了夏威夷。」
「你騙不了我。」雪妮淡淡道,「從你們打算刺傷皮特,我就猜到你們是要阻止他插手此事,你們肯定已經有了完整的計劃,甚至也已經開始執行。別忘了,我依然還是『真實幻境』的系統維護員,這身份恐怕不是你的人能輕易擁有的吧?」
「別著急,我們很快就能到達目的地。」片刻功夫嘉欣娜已經換上了一身合體的戎裝,來到皮特面前對他示意說,「後面的艦艙中有咖啡和紅酒,咱們去喝上一杯。」
保羅遲疑了起來:「可你的傷……」
「皮、特!」雪妮嘴唇微微蠕動,用弱不可聞的聲音在小聲呼喚著,她碧藍的眼眸茫然四顧,對近在眼前的皮特視而不見,只緊緊抓著皮特的手急切地呼喚著,「皮特,你在那裡?我怎麼看不見你?」
皮特不再理會二人,跳下工作台徑自往外走去,邊走邊頭也不回地說:「我現在只想離開這裏回夏威夷,如果你們還有起碼的道義,請送我回去。」
「叮!」窗上傳來一聲輕響,不像是被風吹動,皮特轉頭望去,只見窗外天色已黑盡,朦朧中一個黑影如蜘蛛般貼在窗外,比劃著手勢讓皮特打開窗戶。
「放心,我又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矮胖臃腫的「記憶存儲學」權威自信地笑了笑,「雖然這次傳送的信息量非常巨大,不過有我和我的優秀團隊,以及世界上最先進的大型電腦陣列,我想一切都會非常簡單。」
那艦長對皮特微微一笑,卻沒有回答,依舊忙著指揮士兵下潛、轉舵、前進。皮特還想再問,嘉欣娜忙解釋說:「你別問了,他們只負責接送咱們,不會跟咱們交談,這是他們鐵的紀律。」
「保羅!」雪妮有些意外,「你怎麼會在這裏?」
皮特獃獃地望著嘉欣娜,喃喃問道:「你……你說的是真的?我原來的名字叫夏風?可你怎麼知道這些?」
金爵士又敲了敲門,見皮特不再理會,他只得失望地轉身離開,臨走前小聲對緊跟在他身旁的詹姆斯吩咐道:「要特別注意皮特先生的安全,不能讓任何可疑的人接近他。」
「先生,請你離開病房,不然我要叫警衛了。」護士來到他身旁小聲警告道。那人轉頭微笑著對護士比了個「高抬貴手」的手勢,又指著腕上的勞力士比了個「五分鐘」,然後眼裡露出令人不忍拒絕的懇求之色。他的面容如雕塑般英俊,舉止有九九藏書說不出的從容優雅,尤其他那雙像大海一樣碧藍深邃的眼眸,有一種令女性無法抵擋的成熟魅力。年輕的護士在他那眼光的注視下,頓時感到心跳加速,臉頰發燙,不由躲開他溫柔的目光,猶豫了片刻才低聲說:「就五分鐘,我可是冒著被解僱的危險!」
「你總算跟來了!」等在房中的嘉欣娜欣喜地拉起皮特的手就走,穿過走廊來到對面一間開著門的房間,房中有兩名清潔工打扮的男子正悠閑地等在那裡,見到嘉欣娜后只比了個「OK」的手勢。嘉欣娜忙而不亂地把窗邊的繩扣扎在腰間,然後順著從窗口垂下的繩索滑向地面。皮特學著她的樣子紮好繩扣,也從窗外的繩索滑了下去。
「以後會讓你知道的!」領頭那個略顯臃腫的胖子說著示意幾個人把皮特押上車。在打開車門時,一左一右夾著皮特胳膊的兩個大漢不得已鬆開手,正要把皮特塞入車中,不料皮特暴然發力,反而抓著兩個大漢的后腰把二人塞入了越野車的後座,跟著皮特就發足往海灘上飛奔。七八個大漢立刻追了過去,分頭去攔皮特的去路。
皮特好奇地打量著潛艇內部,發覺這是一艘小型潛艇,艙中各種儀器緊密地排列在兩邊,使艙內看起來有些擁擠。正打量間,陡覺艦體突然顫動起來,潛艇開始慢慢地潛入海中。
「那也不必堅持讓子彈穿透心臟啊!你不知道這有多危險,要不是對查傑斯的槍法有充分的信任,我根本不會同意這計劃。」保羅臉上閃過一絲后怕。
「對不起,我……」保羅還想解釋,護士小姐已經不耐煩地把他往外攆:「你快走!別害我失去工作!」
嘉欣娜惋惜地最後看了皮特一眼,然後奮力躍出樓頂,在身體落下高樓的同時,用手中的滑輪準確地扣住了空中的細繩。她的身影頓時像馭風飛翔的超人,輕快地滑過數十米距離,輕盈地落到了對面那扇洞開的窗戶中。
就在潛艇載著皮特悄悄駛離夏威夷的同時,雪妮也在一遍又一遍地撥著丈夫的手機。忙音,還是忙音!她終於絕望地把手機扔到一邊,然後望著天花板獃獃地出神。整整一夜她幾乎都沒有合過眼,只在值班護士查房的時候她才閉上眼帘假裝熟睡。
「只有查傑斯那傢伙才敢對我妹妹開槍!」保羅憤憤地罵了一句,「回頭我讓他給你負荊請罪,非讓他也好好吃點苦頭不可。」
皮特心中一寒,抖著手在雪妮的眼前晃了晃,她卻視而不見,只惶急地說:「我……我怎麼什麼也看不見?你怎麼不把燈打開?」
看到妹妹眼中沒有任何反應,保羅忙勸慰說:「也許這樣也好,你這次婚姻本來就是一時衝動,非常盲目和倉促。你既不了解他,也不知道他的過去,甚至你都不知道他是不是結過婚,有沒有妻子,你們的婚姻是否合法都成問題。既然他在這個時候都能丟下重傷失明的你獨自離開,那他就沒資格再做你的丈夫。忘掉他吧,他不值得你再牽挂。」
被護士強推出病房,保羅只得無奈地對雪妮揮揮手,對護士小聲叮囑了兩句后才慢慢轉身離開。在走廊的拐彎處保羅掏出手機,撥通后低聲問道:「怎樣?找到他的下落了嗎?」
護士小姐方才的小聲說話驚動了沉睡的雪妮,只見她睫毛微抖,慢慢就睜開了雙眼。那男子立刻柔聲問道:「感覺好些了嗎?」
不到半分鐘嘉欣娜和皮特就先後落到地面,這兒是一條僻靜的小街,靜悄悄不見半個人影,一輛黑色的雪豹摩托靜靜地停在街邊。嘉欣娜輕盈地跨上摩托,扣上頭盔,然後熟練地打火掛擋,長街中立刻響起引擎的轟鳴。聽遠處傳來刺耳的警笛聲,皮特不等她招呼,立刻跨騎到後座上環住她的腰。嘉欣娜轉動油門,在引擎轟鳴聲中一松離合器,隨著輪胎與地面的刺耳摩擦聲,雪豹頓如利箭般竄了出去,留下一路淡淡的煙痕。
探照燈的光柱已打到皮特身上,樓梯口有人沖了上來,只見詹姆斯一馬當先,舉槍對著皮特高喊:「把手舉起來!皮特先生!」
很幸運,兩輛越野車都在離皮特不遠的地方停了下來,雪亮的車前大燈照得皮特幾乎睜不開眼。用手擋著強烈的光線,皮特正打算向司機表明自己搭車的願望,卻聽越野車引擎轟鳴聲中,有人在說:「他在這裏,快抓住他!」
直升機的探照燈已經打到樓頂,高音喇叭遠遠就在高叫:「樓頂上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不要做無謂的反抗,馬上放下武器趴到地上!」
皮特慢慢登上海濱公路,看看公路兩頭都不見車燈,正不知如何才能回醫院,卻見遠處兩輛越野車正飛速而來,皮特忙在路邊揮舞起雙手高叫起來,生怕這條偏僻的海濱公路上難得一見的車輛不肯停下來,如果搭不成順風車,恐怕就只有在野外過夜了。
「傷口已經愈合得差不多了,只需再靜養一段時間就行。」雪妮平靜地說,「第二次手術還要等上半年,我不想再呆在醫院,再說在哪兒做手術都一樣。」
皮特依依不捨地出得病房,等在門外的金爵士見史密斯和皮特出來,忙問道:「雪妮怎樣了?」
保羅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嘆息道:「我知道你故意中彈、假裝失明都是想把皮特留在身邊,不要再捲入維進聯盟的行動,可惜你為他吃的這些苦頭全都白費了。就在你替他受傷卧床的時候,他已經離開了醫院,我來的時候看到樓頂上空有警察局的直升飛機,詹姆斯也帶著手下追上了樓頂,不過我想他成功的機會不大。你為那個白痴吃了這麼多苦頭,可他對你的受傷和失明完全沒有放在心上。」
保羅猶豫半晌,最後無可奈何地聳聳肩說:「好吧,我會盡量安排。」
「你別傻了,你在她身邊只會給她帶來危險!」嘉欣娜有些惱怒地盯著皮特,「請相信我,你不在她身邊她反而更安全。」
礁石凌亂的海灘上,皮特收起電話,對正準備下海的嘉欣娜說:「我得回去,我不放心雪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