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還有什麼偷牛的事呀！」瓜生盯著多賀尾問道。

「為什麼扔掉那個女人趕來？」

在一個村民的帶領下，他們倆人首先摸向洞口。

「到此為止吧，瓜生輝義！」越智一把抓住多賀尾的槍大聲喊道。

其餘的人員也尾隨過來。洞內的偷牛賊正在把已經屠宰好的牛肉向洞外搬運。

「這沒什麼可說的，來吧，越智！」

他倆悄悄潛入洞口。洞里有幾個男人正在把牛肉放在搬運工具上，牛肉上還在淌著鮮血。

「等一下，把這個男的交給我！」瓜生聽出來這是越智的聲音。

「幹嘛？」

包圍洞口的村民們圍了上來。

「怎麼干法？」

越智簡直不敢相信這是60歲的老人。如此年齡的老人為了保全全村的信譽，不惜殺掉瓜生，果然非同小可。

「哎，喝吧，喝呀！喝一杯分手酒，傻瓜們。」說著，多賀尾給他們分別斟滿了酒。

於是，他們便又商量起對策來。

於是瓜生和越智一起分析判斷：賊販不可能將活牛悄悄賣掉，不如屠宰之後再賣掉更方便。那麼在附近一定有一處秘密的屠宰場。

「瓜生輝義！」多賀尾拿著一桿槍跑了出來。「豈有此理！有本事和我多賀尾來比試比試！」

「美由起怎麼樣了？」

說著，多賀尾側身把大刀般的槍伸了出去。

「你走開！沒有就是沒有了」

多賀尾不想報告警方。他要處死還活著的4個賊，殺一儆百！這肯定是一夥由暴力團組成的偷牛團伙。如果他們知道這幾個人的下場，也許下次再也不敢到馬塔村來偷牛了。

越智的大喊使瓜生停住了手。

此時正是夜半時分。

下決心要以死比試高九九藏書低的對方，現在又在抓偷牛賊這一同一目標上走到了一起了，這可不是就此休戰了。越智答應了暫時停止決鬥。對他來說，可不存在著什麼可以停止和瓜生這種較量的理由！如果可能，當然應當避免，現在只是成為暫時停戰的一個理由，共同向著同一個目標走去。同樣，瓜生也誓不罷休地考慮著下一步的事情。他下定決心，無論多賀尾再怎樣勸說阻止，他也決不答應就此罷手！

「我想快點結束我倆的爭鬥，你這樣想嗎？」瓜生點上了一根煙后對越智說道。

越智且戰且退，利用斜坡招架。這不是劍術，而是棍術。棍子不分前後，翻轉飛動地打向越智。雖然超智剛剛恢復體力，但還是精神十足地對付著。

多賀尾雙手合十。

他們要拉到一個地方，切下牛頭，分解后再裝到另一輛車的車廂里，拉到一個專門工廠里進行秘密屠宰。

「喂，來人，把這傢伙趕出村去！」多賀尾發火了。

「瓜生？」

瓜生大步向前跨了一步。

「比起你來強多了！不過，去哪兒？」

「你能不能走路呀？」

這時，越智和瓜生又將正在向外搬肉的兩個男人撲倒在地。

「村上沒有這麼個人。」

多賀尾覺得這並不難解釋：由於牛嘴裏含著草呢，牛必然要把舌頭伸出來，然後這夥人用鐵絲上下穿透牛舌拉在外邊，牛就不能叫喚。牛蹄子用棉布包上，這樣就不會有什麼動靜了。如果事實真的如此，那這些偷牛賊可夠殘酷的了。

「喂，越智！」

「你聽好了。你的確有病，可是，你不是那種軟弱的男子漢。要不你死在這兒，要不就殺掉我read.99csw.com！」

在林間小道的方向又傳來一陣槍聲。

「什麼，傻瓜？」

瓜生和越智被多賀尾他們圍在中間向前走著。他們遠遠地跟在放牛人群的後邊。

「怎麼干都行！」

「如果是個男人，要想殺就殺！不能出爾反爾。不過，你們幹得可是件蠢事！要我說最壞的是瓜生君，你為什麼就不能高抬貴手，放過你的老部下？太沒有肚量了！」

瓜生和越智默默地走在他們中間。

「那好，我走，等我再翻過頭來找這傢伙時，要你吃不了兜著走！」

「等一下，」多賀尾追了上來。「越智先生得了破傷風還沒完全好呢！他剛剛恢復，身體太虛弱了，你不能這樣干，對不對？如果你硬要這樣干，我們也是九州的硬漢子，決不會置之不理的。」

「不會沒有吧？村長。你在這兒應該知道一個叫由布的人吧？讓那傢伙出來！你不怕觸犯『窩藏罪犯』的條款嗎？」

多賀尾的住宅在村子里沒有什麼特別的。

夜裡，有人來到村長的家裡拜訪。

槍和棍撞在一起，發出了堅硬的撞擊聲。

瓜生有一個美由起，因此，對他來說，並不是沒有一個歸宿。但是越智十分了解瓜生的為人。

平常偷牛一次只偷3、4頭，然後趕到附近，有一輛小型卡車接應。他們不會當時就把牛殺掉，因為這需要工具和專門的屠工，而且還要因流出許多的血水而漏馬腳。

「我沒功夫回答你這個扯淡的問題。」

「多賀尾先生，不要緊，我只和他說幾句話。」說著，越智催促著瓜生走出去。

瓜生出了岳滅鬼村向東走去，他不知道由布文人的地點。他並不是不耽心九九藏書由布會被大雪凍死，越智也搜尋足跡進了深山。瓜生晚了3天了。他認為，如果由布還活著。此時已經離開了國東半島了。昨天夜裡，瓜生在犬岳山東方向約3公里的深山裡打了個盹。在天快亮時被什麼物體的聲響驚醒了，好象是什麼人的聲音，而且很近。他悄悄摸過去一看，既不是由布也不是越智，而是7、8個男人朝北面方向走去。他還曾聞到一股家畜的味道。瓜生聞出來是一股生牛的味道。當時他就懷疑，為什麼天不亮就去放牛？

他知道的就這麼多，到底有幾頭他也沒有看清楚。

這時，從後邊趕來的多賀尾便命令4個偷牛賊把這3具屍體和牛肉全部搬走，且要消除一切痕迹。

「住口！非要讓我再把你收拾了嗎？！」

棍子劃破夜空，「忽忽」作響。

「幹什麼？」

「去哪搜呢？」

多賀尾從越智和瓜生身邊一剎間便消失了，瓜生失去了目標。由布和越智都在他面前消失了。他不希望這樣，對瓜生來說，還沒有那個獵物能從他面前逃脫！

說著瓜生扔掉了身上背的旅行帆布包。

「大傻瓜，你這個笨蛋。真傻呀！」越智嘆了口氣。

馬塔村的放牛人出村子了。

只見棍子一晃，劍術、柔道，瓜生樣樣在行。不過，越智也精通拳術，而且他比瓜生年輕8歲。如果真打起來，瓜生還不是對手，他在精神也佔著優勢。

「我和瓜生衝進去，別人在外邊守好洞口，一個也不能讓他們逃掉！」

來人是瓜生輝義。

越智和瓜生站在黑暗之中。

「為什麼？啊，恨我了？」

「是呀！我說你追我太傻了。你的腿還沒有完全治好呢！ｒead•9９cｓw•cｏm你怎麼這麼固執？我真不理解。過去你可不是這個樣子的。」

越智做好了準備，來到了院子當中。

越智低下頭來看了看被打倒的這7個人：有3個人的頭顱被擊壞，當即斃命；剩下的4個人都受了重傷。

如果從這份地圖上來看的話，這座山的對側有一條林嶺小道一直通向山頂。這兒沒有村落，全是一片樹林。

於是，瓜生輝義的腦子裡形成了一個設想。

如果報警，很有可能牽扯出越智來呢。

他把權當拐杖的木棍拿在手裡。

在一片密林之中，微微地露出了絲絲燈光，他們悄悄地摸了過去。在密林中有幾處山洞，這裏便是屠宰場地。在洞口，衝著林間小道拉著繩索，吊掛著分解成大塊的牛肉。

「提起這事，真讓人頭痛！在這窮鄉僻壤還有這樣的歹徒。」

拿槍的男人開著卡車跑掉了。

「等一下，瓜生！」越智向後退了兩、三步。「我的病還沒有好，等一下不行嗎？」

「我就是要找麻煩！」

「是哪一位？」多賀尾迎了出來。

無論越智再怎麼問，瓜生都不回答了。他肯定很不高興，但這是事實。

從洞口中走出了5個男人，他們手裡都拿著屠刀。越智和瓜生迅速抓起一根棍子，堵住了他們進洞的退路。他倆猶如到了無人之境，劈頭蓋臉一通猛打，5個人當場被打倒在地。

「你想找麻煩嗎？」

越智和瓜生都做好了戰鬥準備。

多賀尾步法嫻熟，功夫不淺，格鬥中充滿了股股殺氣。

「老師，我的確沒有肚量。我也就這個樣了。很對不起，打擾了！」瓜生說。他被多賀尾那出色的槍法驚呆了。這是個如同青年人一樣、血氣方剛的老人九*九*藏*書。

「我是搜捕越智數正的瓜生。我想見一下他本人。」

「給您添麻煩了，對不起！」越智向多賀尾道歉。

「不得不答應！」越智贊同地點了點頭。

「捉偷牛賊呀！我們去找找看，如果能抓住的話，也可以減輕我們今天的罪過呀！」

越智和瓜生站在了洞口處。突然，一個放哨的男人發現了他們，猛然開了一槍，子彈打在他們身後的岩石上，這個男人立刻在夜色中消失了。

「走吧，瓜生！」越智來到瓜生身旁。

作為先頭偵察的人跑回來報信兒了：前方發現了偷牛賊。

要封鎖包圍，一網打盡，這個命令傳達給了每個村民。

多賀尾又進洞看了看，裡邊還有泉水，從屠宰場地穿行而過，牛血都順水流走了。被砍掉的牛頭共有13個，被扔在了洞內。裡邊還扔著來不及處理的內臟，真是一幅慘不忍睹的場面。

「給我住口！」

他讓越智和瓜生坐了下來。

「兩個人都進去說話！」多賀尾喘了一口氣說道。

「是把我說成老師嗎？喂，喝，給我喝！我是從電視和報紙上知道的，所以我打算暗地裡幫助越智君。瓜生君不對。劫獄這事嘛，太痛快了！玄海組大爆炸也大快人心！你們這3個都來過我們村子了。來，喝吧，喝呀！」多賀尾似乎喝多了，說起來沒完。

「深更半夜地幹什麼傻事！你們原先不還是上下級關係嗎？！現在卻互相廝殺，住手吧！這有什麼光彩的。要打別在村子里，出了村子我就不管了。」多賀尾氣呼呼地喊道。

可13頭牛為何能一聲也不吭地就被運走了？他們對此迷惑不解。

瓜生取出一份五萬分之一比例的地圖攤在桌上，越智湊過來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