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蟄居山澤
1、藝妓之魁
「今晚上先領他去洗香水浴,大概藝妓和香水浴池他都不懂。」
隨她們去吧,迪爾迦德醉得不清,懶得多想。他很欣賞自己坐的石椅,看來一定是為了好好替客人洗凈全身才修的這椅子。葡萄牙也有妓|女和娼婦,但是絕沒有藝妓們這麼耐心和周到。
伊能和中鄉苦思暝想,得出了上述推理。
中鄉、伊能兩位警視正被叫到總監室后,還一句話也沒說。
「出去是要出去的,只是,什麼時候領辭職金?」
「這算不上任何解釋,要知道,你們兩個殺了上百個史瓦濟蘭士兵!」
迪爾迦德又被仰面朝天按在地上,另一個女人趴了上去。
警視廳。
「如果當時佔領了史瓦濟蘭,我們就會成為那個國家的顧問的。都怪蘇尤這個傻瓜。」
「那麼這傢伙沒當上刑事部長啊。」
「因為桑博三世那個幽靈背信棄義,派出大批軍隊來殺我們!就為了這個。」
村木萌子最後說:「許,許多……」
「那你們一開始為什麼不彙報?」
兩個女人又輪流用身體摩擦和撫愛他。
「中鄉,現在去哪?」
「那個赤身裸體被我釣上來的村木萌子的事情就不管了嗎?蘇桑·貝卡就不管了嗎?那許許多多在黑暗中喪失了生命的女性們,她們的事就不管了嗎?你說,為什麼讓我們回去?」
「好吧!」
「我不過是想領到辭職金!」
迪爾迦德光剩下吃驚了,他覺得世上再沒有比這兒更美好的天堂。
今天是8月18日。
「嗯。」
伊能望著目光恍惚的中鄉,不由得笑了。
然後,她們又示意他坐在浴池中凸出一個石椅上。
「開除?嗯,差不多吧,不過,咱們可是錯過了一個好機會。」
「您大概想把我們降職然後發配到什麼地方去吧?現在可辦不到了!」
「想是想起來了,可那歸那,這歸這!你們這次的暴力行動是怎麼回事?!」
「冰呢?」
伊能動身直飛巴黎。
他們同蘇桑·貝卡發生了聯繫,蘇桑被害。
「說了又有什麼用?這些同您又沒有關係,您只要發發火就完事了,可我https://read•99csw.com們呢?我和伊能成天和死打交道!我想問問您,您是否殺過人?是否被軍隊或者龐大的暴力集團盯上過?」
為了尋找痕迹和惡魔的真相,他們去了非洲。
即使是移植手術成功了,還有一個抗原性即拒絕反應的大問題。
難道在世界的某一個地方,有一個由『神醫』組成的秘密組織,他們能夠自由地移植、替換內臟、四肢等各種人體器官?
「你去接吧,找我的話就說我不在。」
伊能開口說道。
「中鄉,你是想侮辱我嗎?」
伊能搖搖頭。
中鄉躺在沙發里說,伊能只好喝起不加冰的戚士忌。
「這些事應當去問政治家!」
「你們居然用武力衝擊一個加入了聯合國的獨立國家,這是為什麼?如果你們被非洲統一組織驅逐出境,那麼將給我國外交上帶來多大的影響?」
如果能夠徹底調查桑博三世,這個迷就會解開的。
宗田突然不說話了。
「那麼您又是什麼態度?」
「只是迪爾迦德會感到無聊的。」
「我給經理打個電話,但是我再也不願見到你們了。另外請你們記住,如果你們在國內也不老實,那就絕不能再原諒你們了。」
史瓦濟蘭——奇迹——惡魔——惡魔會戰勝人類的。
伊能和中鄉投入了調查工作。
宗田換了一下姿式。
「我們又贏了,不管怎麼說,現在是身無務文。」
「喂,我說的就是這個,長夜兮徘徊兮孤獨吾魂——你聽見了嗎?」
英國、南非、莫三比克等國家也都提出了抗議。
伊能走進房間時,中鄉已經醉醺醺的了。
「我們光是喝酒、睡覺。我嵌討厭惹麻煩,要是發生了什麼事——那一定是我不情願的。我也最後請您記住,我也不願意再見到你了,你懂嗎?」
正是這個宗田把中鄉從自己費盡心血建立起來的公安特科隊中趕出來的。
這裡是警視廳巴黎派遣隊的辦公室。
迪爾迦德直盯盯地望著她們的背部,覺得自己快死過去了。
中鄉笑著說:
史瓦濟蘭國王桑博三世近乎狂怒了https://read•99csw•com,因為他差一點就被推翻,而且將會被流放或處死。他的國家的首都姆巴巴納曾一度被叛軍的土地,並且答應不追究參加叛亂的人的責任,才勉強平息這場叛亂。
伊能笑著說。
中鄉收到了警視廳寄來的歸國命令,伊能也通過外務省接到命令他回國的通知。
中鄉也提高了嗓門。
「請你注意自己說話時的態度,中鄉警視正!」
村木萌子留下了遺言。
「中鄉,你這是什麼態度?」
殺害村木蔭子和殺害蘇桑·貝卡的一定是同一個組織。
蘇桑說。
伊能不由得想起村木萌子留下的話:
「你們兩個用武力衝擊了史瓦濟蘭,我是讓你們解釋一下為什麼?我……!」
參桑博三世雖然復活,但現在是真正失去了獅子王的雄威。因為他再也無力鎮壓那些擁有了武器的氏族們。
可眼下的情況卻大出迪爾迦德所料。
他釣上來一個全身赤|裸的女人村木萌子。
「對不起了,總監!」
然後他糊裡糊塗又坐在石椅上。
伊能在巴黎說服了猶豫不定的中鄉,一起開始了搜查。他們同一個企圖建立統一歐洲國家的龐大恐怖組織「鷲」展開了殊死搏鬥,並且終於摧毀了這個組織。
然而他的政府和軍隊付出了很大的代價。
「早,早就喝完了。」
桑博三世背信棄義。
伊能問。
雖然不能全肯定,但是如果村木萌子真想說明這個意思,還是可以理解的。
假設桑博三世是由於換上了別人的肝臟,所以才復活了。但是這種可能性極小,因為肝臟移植手術是很少成功的。人體內肝臟有兩個,父母和親生孩子之間可以互換一個,但是卻無法完全移植,因為這樣做必然導致提供人的肝臟死亡。所以提供肝臟者即使是由於交通事故等瀕臨死亡以後才可以動手術。
「什麼好機會?」
「不知道,大概20天以後吧。」
在聖維森提海角,中鄉在釣魚。
他懇求伊能去巴黎尋找志津子和朱野能子的下落。
「那當然可以了。」
於是宗田叫來了伊能。
「
九九藏書請彙報吧,說吧!」
「光喝酒嗎?」
中鄉一邊抽煙一邊問。
特別是同桑博三世關係密切的英國和南非抗議的語氣尤為強硬。
中鄉說著把辭職書放到了桌子上,伊能也跟著放了上去。
窗外就是桑納萊大街。
「警察廳長官向我們提出了嚴重抗議,還有外務大臣、法務大臣也都極為不滿!你們說,我的臉該往哪放?儘管報紙上說三道四,可我並沒有讓你們辭職,讓你們去了巴黎……」
宗田點了點頭,擦了一把汗。
該擦肥皂了,迪爾迦德的身上被塗滿了肥皂,那兩個女人也是一身白泡。兩個女人從兩側一起夾住了迪爾迦德,然後她們又撫摸他的身體。交替著替他洗浴。
「他說他要去,到時候要和藝妓好好玩玩。他好象也醉得不輕。」
村木萌子留下的話和蘇桑·貝卡的遺言並有任何聯繫。二者的交點就在於桑博三世這個本應死去的人居然又復活了。
「唉,是迪爾迦德打來的,他說他也受到了停職處分。」
「那麼請您給經理打個電話,因為我們現在是分文未有,而且我們還領來了里斯本保安警察廳的弗朗西斯科·迪爾迦德警長。如果不預先付給我們一些退職金,葡萄牙警方可就再也不同我們協作了。迪爾迦德警長是為了幫助調查村木萌子事件才來日本的,請你們快點把錢付給我們。」
「彙報什麼?」
他現在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要永遠住在日本這個天堂美好的王國。
中鄉廣秋和伊能紀之站在警視總監宗田忠吉面前。
「你才是個傻瓜呢,當什麼顧問。」
「您用不著那麼威風,沒有什麼值得您大發雷霆的!」
「迪爾迦德也身無分文。」
這是一次大胆的冒險行動。然而,朱野能子只在7月9日給日本駐巴黎大使館打來了電話「鷲在北回歸線上叫——」就再沒有消息了。
中鄉說罷又躺了下去,拿起了酒瓶。
叛亂軍被用火車送走了。政府的軍隊幾乎被摧毀,軍隊唯一的一挺重機槍和五十挺輕機槍都被叛軍奪走,僅有的五輛裝甲車也被打爛了三輛。
中鄉廣九_九_藏_書秋抱著威士忌不放手。
房間的布置與其說是辦公室,不如說更象宿舍。
宗田使勁地拍了一下桌子。
「你讓他今天就到這來吧,停職期間和我們一塊去日本。」
「你們,給我滾出去。」
「先是錢呀。咱們領了錢后,今晚盛宴招待迪爾迦德,然後就去山裡吧,到赤石山或什麼地方的便宜溫泉住一陣,在溫泉里,大概能養一養肝臟。」
日本和葡萄牙受到非洲統一組織的遣責后都極為重視,馬上召中鄉等人回國。
迪爾迦德撲上前一把抓住了她。
女人塗滿肥皂的身體緊貼著迪爾迦德的後背,他甚至能感覺到她們的體溫。
宗田的禿腦袋上冒著汗珠。
「這個混蛋,真讓人氣憤!不過他居然答應給經理打電話。」
看著宗田那副樣子,中鄉心中十分不滿。
「不過現在可沒有替村木萌子和蘇桑·貝卡報仇了。」
前邊的那個女人仔細認真地替他洗了身體的各個部位,特別是幾個關鍵的地方。中鄉曾告訴他這些女人是藝妓。迪爾迦德認為藝妓不過是只在房間里跳跳日本舞蹈,但是中鄉說她們還可以和他一起睡覺。
許,許,多多……
白,白,白血球、球……
「他聲稱讓咱們倆負責。」
「不好嗎?」
冰箱里沒有一點冰。
「打仗嘛,這是不可避免的。」
非洲統一組織向日本和葡萄牙政府提出了抗議。
宗田想起來的就是這些。
這可能是說有許多男女被抓起來了。白血球大概同遺傳因子之類的東西有關。伊能記得好象在報紙上讀過做腎臟移植手術時,必須用白血球一致的血型,這樣才能夠製造免疫反應。
「停職?」
中鄉坐了起來。
然而他們在關鍵時刻卻收到回國命令。伊能和中鄉一走,惡魔組織就會消失在黑暗中。
「你說什麼?」
迪爾迦德直翻白眼。
「總監,讓我來解釋一下吧。」
她們分別站在迪爾迦德的身前身後,開始清洗他。
浴池的房間站著兩個女人,他和她們的語言一點不通,錢已經由中鄉付了。
志津子和朱野被救出來了。
「……」
也許蘇桑就是https://read•99csw.com把這個組織的工作人員稱為惡魔的吧。
到了9、10月份,就進入真正的秋天了。中鄉的眼前浮現出山中的秋色。他在巴黎已經呆了兩年了,實在是有點呆夠了。
去年5月17日,根岸總理大臣的三女兒志津子在蘇黎世失蹤了。當時志津子住在一家飯店裡。由於她是日本首相的女兒,當地警察馬上採取了各種各樣的措施進行搜查,然而一直沒有查尋到志津子的下落。
中鄉又躺了下去,伊能拿起了聽筒。
日本警視廳當時也馬上派出了一名叫朱野能子的女偵察員,她是一位精幹的外事警察。由於志津子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是落入了販人組織的手中,被當做性|交奴隸賣掉了。所以朱野決定自己故意陷進該組織,然後伺機行事。
「日本——」中鄉望著天棚說:「比起呆在這個國家,日本倒也不壞。」
「不過我得告訴你,中鄉,回到日本后一定會被開除的。」
另一個女人如法炮製。
為了幫助桑博三世恢復王位,他們救出了近衛軍司令穆辛巴斯。
然而,桑博三世還是復活了。
他被中鄉和伊能帶到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地方。
兩人一前一後開始替他洗起來。
桑博三世向非洲統一組織提出了申訴。
村木萌子到底想說什麼呢?
以前,他只聽說亞洲人缺乏情趣,現在才明白,在刻板麻木,自我欺騙的亞洲各民族之中,日本人可以說是鶴立雞群,深諳享樂之道。
「又不是我讓你回國的。」
桑博三世當時患的是嚴重的肝硬化,已經不能挽救了。
如果不是親父子之間的相似血液,是無法解決這個問題的。
中鄉叫喊著,隨即衝出了總監室。
也許那裡關押著木村萌子說的許多男女,他們的軀體隨時有可能被切除,被肢解。
迪爾迦德被脫|光了衣服,拉進浴池內,那兩個女人也跳了進去。
伊能把上述情況簡單地做了說明。
伊能用胳膊把桌上的資料等東西撥到地下去,放上了剛剛買來的威士忌和礦泉水。
……
電話鈴突然響了起來。
宗田用沙啞的嗓子說:
「……」
「您想起來了?總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