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集 多瑪的黑騎士
第二章 多瑪的黑騎士
「……好吧,先試試看。如果他不願意的話,再來想辦法好了。不過,最起碼的招待還是必要的,至少要準備晚宴,得先跟海爾執事官講一下才行。」
無視於雙方的人數差距,蟻形怪物朝著眾人直直地移動了過來。它們的速度比人類跑步還要快上一些,從它們那不斷開合的大牙與不停舞動的爪子來看,蟻形怪物顯然不具善意。
「我只是覺得奇怪,為什麼你從剛才就一直在這裏走來走去?」
「不過,在那之前……」
昴眼中燃起了充滿鬥志的火焰。
「啊啊,別在意,只不過是回到以前的樣子而已。」
「嘖,因為夏天太熱,所以活得不耐煩了嗎?」
「那麼,繼續關在牢里?」
不知是出於競爭意識使然,抑或是純粹的巧合,這支騎士團的裝束以黑色為主,與獅子王的純白鎧甲正好相反。就這樣,刃鷹騎士團的團長被冠上了「黑騎士」之名。
翠絲特先是愣了數秒,然後拍掌說道:「啊,原來如此……是這樣啊,我懂了。」
翠絲特一邊自言自語,一邊往村子的方向走去。
翠絲特吹了一聲尖銳的口哨,然後便倚著一株大樹站立,像是在等待什麼似的。過了不久,從大樹後來傳來了一道低沉的男性聲音。
希納絲撰寫上奏給國王的信函,並且派人送往首都。艾妮雅將這件事情告知帕尼,帕尼倒是很爽快地同意了。賽門趁機提出希望領主給予輔助費用的要求,艾妮雅同樣也爽快地同意了,而且還答應支付高達賽門提出的數字兩倍之多的金額,海爾執事官聽說這件事後,連續作了好幾天的惡夢。
「上次在地牢里的時候,我們曾經見過面。」
這些蟻形怪物沒有眼睛,可是卻以觸角察覺了警備隊員的存在,同時也敏銳地感受到對方的旺盛敵意。
昴·洛茲是一個有著比實際歲數年輕許多的外貌,現年二十歲的黑髮青年。雖然身為多瑪王國的黑騎士,但是並沒有貴族的架勢與派頭,甚至可以說,他給人的感覺與其說是大人物,不如說是習於在荒野中流浪的旅人。
「哦?」
克拉姆帶著聖潔的笑容,吐出了簡直不像是一位祭司該說的話。就在這時,一個人影從酒館大門走了進來。
為了領土的糾紛,兩國展開了漫長的戰爭。死亡招來了更多的死亡,用血與火所堆砌出來的殘酷景象,彷佛永遠不會消失似的。無數的生命消逝了,只留下滿布屍體的戰場。
翠絲特活力十足地跟眾人打了招呼,當她看見空蕩蕩的酒館時,不禁瞪大了眼睛。
希納絲拿起了桌上的文件翻了翻,然後點頭說道:「做得很好呢……字很漂亮,帳目也很清楚,真想乾脆長期僱用他算了。一個魔法師的弟子竟然這麼厲害,真想不到!讓他當魔法師真是太可惜了。」
最後,在某個紋術師的奮戰下,黑龍停止了破壞,陷入了漫長的沉眠。那名紋術師得到了「驅龍者」的偉大稱號。驅龍者沒有戀棧名位,也沒有誇耀自己的功勞,只是繼續過著離群索居的生活。
眾人望著遠方的狼煙,對羅亞倫警備隊寄予單純的同情。
「隊長,這裏也出現了!」
紋術師這麼說道。
「是啊,根據他本人的說法,他是因為聽說位在兩國邊境在線的沉星森林有著強悍的怪物,所以進去裏面自我修行。沒想到森林的路徑跟地形比想象中還要複雜,原本他是想要回去多瑪的,卻在不知不覺間穿越了森林,進入了札沃克。」
翠絲特雙手枕在腦後蹲了下來,在這種炎熱的天氣里,靠著冰涼的樹榦讓人覺得格外舒服。鼠耳草壓低了聲音。
約翰立刻察覺到不對勁,下達了撤退的指令。
「原來如此……你是怎麼徒步穿越森林的?有什麼特殊的方法嗎?」
昴搔著頭,發出了爽朗的笑聲。其它人聽了,實在不知道該做出什麼樣的表情才好。
「招待他?」
「上次的報告,金鳳花已經看過了。他說既然你有把那幾個人解決掉,那麼繼續潛伏在羅亞倫也不會有問題,他要你維持現狀,繼續收集情報。」
至於當事者本人,對這件事也沒多大的異議,甚至連打算為他舉辦的晚宴也慎重拒絕了,這讓希納絲與海爾同時鬆了一口氣。於是乎,「劍與斧的故事」又多出了一位常駐型的人物。
其中一名隊員率先砍中了蟻形怪物,劍刃與甲殼交擊的瞬間,發出了「鐺」的鈍重聲響。蟻形怪物的甲殼出現了劍痕,但是並沒有被砍破。
克拉姆搖頭說道:「最近南邊時常有怪物出現呢,這已經是第五次了。」
昴嚴肅地說道:「你確定這裏的街道,真的沒有布下讓人迷路的魔法嗎?」
「對了,你怎麼會知道我的名字?」
鼠耳草朝著羅亞倫的反方向離去,他的身影迅速地隱沒在樹林之中。等到確定看不見灰衣男子之後,翠絲特才伸了一個懶腰。
「不,總覺得你的名字好像在哪裡聽過……?」
「希納絲也認識帕尼嗎?」
「我先問好了,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不……海爾執事官跟我提過要找人幫忙,可是我沒想到他會僱用石塔魔女的徒弟,我以為他很討厭那個石塔魔女呢……這麼說來,這份財務報告也是他寫的了?」
「是啊。上次在騎士競武大會上輸給你,讓那些貴族有了找碴的借口。整天都是說什麼『目中無人的小子總算受到教訓』啦、『雜草終究還是雜草』啦、『黑騎士的名號會哭泣』啦……因為那些傢伙實在太啰嗦了,所以我就跑出來修行。本來想說在沉星森林里逛一下再回去,沒想到竟然跑到這裏來了,哈哈哈。」
「老實說,這種特技我一點都不想要。」
「……總之,先不管他是怎麼來的。如果他是黑騎士的話,事情就會變得有點棘手了。」
「呣,就像硬幣有正反兩面、天秤有左右兩端一樣,這世上總是會有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我們應該要用寬容的心胸去接受才對。歐加丁也訓誡我https://read•99csw•com們,千萬不能以貌取人。」
獅子王騎士團的價值,在騎士競武大賽上發揮得淋漓盡致。札沃克獲得了壓倒性的優勝,讓多瑪顏面盡失。
「啊?」
艾妮雅的問話就像她的劍術一樣,不斷地進逼著。帕尼沉默了許久,最後點了點頭。
艾妮雅拍了一下手掌,作出了出人意料的決定。
「我住在比羅亞倫更靠近邊境的地方,有事要辦的時候才會來這裏。」
「這個嘛,他好像只是單純的迷路而已。」
「我叫伊德,伊德·米洛雷亞。」
「哦,真的嗎?」
那是警備隊員們從未見過的怪物。
經過剛才的戰鬥,警備隊員們已經對蟻形怪物的實力有了了解,不論是數量或戰力,他們都沒有輸掉的可能。
伊德突然冒出了這句話。
「哎呀呀,沒辦法,那就等到下次吧。等到我把這裏的路搞清楚了,請務必讓我見識一下。」
在熾熱的夏日陽光下,正展開一場激烈的搏鬥。
昴指著待在櫃檯後方的帕尼。酒館老闆停下了擦盤子的動作,一臉不解的模樣。
帕尼盯著玻璃杯里的深紅液體,緩緩說出了過去的經歷。
昴當然也能感受到周圍那股摻雜了不信任的目光,但現在那不是重點。
雙方一交手,警備隊員立刻察覺到這次的蟻形怪物跟前面六隻完全不一樣,它們似乎擅長戰鬥,速度更快,力量更大,甲殼也更硬。
「不,我可沒有那種能耐,那是另外一個年紀跟你差不多的人。」
「如此一來,已經可以完全確定了。」
多瑪王國的刃鷹騎士團與札沃克的獅子王騎士團間,最大的差異在於篩選團員的標準。
在耀眼的六月陽光下,有一個人影離開了羅亞倫的村莊,朝著郊外的方向走去。
「這是怎麼回事?」
昴伸出右手食指,指著丘陵上的城堡。那是羅亞倫領主的住所,為了防範怪物的侵襲,所以建造得相當堅固。
「好,順便一起幹掉。」
「那麼,就拜託帕尼吧?」
「所以我會繼續調查,你只要把這個消息傳回去就行了。猜測不是我們的工作,那種事交給金鳳花,至於以後的事則是讓園丁去判斷。」
「什麼啊,那傢伙盡會下一些找人麻煩的命令。」
警備隊員紛紛叫喊。只見紅褐色銅蟻從三個方向出現,各個方向均只有一隻而已。
他們將蟻形怪物分散開來,以兩、三人為一組展開圍攻。這場戰鬥迅速的開始,也迅速的結束,只用了十分鐘不到的時間,蟻形怪物就被殲滅了。
「嗯哼……真是看不出來啊……啊,抱歉,我不是在嘲笑你,不過你看起來不像是會武藝的樣子,跟這裏的村民不太一樣呢。」
羅亞倫警備隊的實力遠比一般士兵還要來得堅強,雖然是未曾見過的怪物,他們也能迅速地應對。
「說不上認識,只是知道這個人而已。他被譽為有史以來最強的白騎士,不過好像因為一些私人問題,所以退出了騎士團。對了,我記得那是公主您第一次踏上戰場之前的事。」
昴給出了微妙的答案。賽門、克拉姆與帕尼不禁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於是昴解釋。
「還不行。」
警備隊員收起了長劍,這一戰無人負傷。約翰把其中一隻蟻形怪物的爪子砍下來,準備帶回去作證明。就在這時,其中一名警備隊員指著別處喊道:「隊長,那邊還有!」
「好,目標鎖定。」
就在昴潛心思索之際,有人從後面叫了他的名字。
「咦,你不知道嗎?」
帕尼以這句話為今晚的討論畫下休止符。
「我們只要說服他,讓他自願住在帕尼那邊不就好了?到時就算多瑪要抗議也沒辦法。」
「啊啊,這個問題很好,老實說,其實我是想回去酒館的。」
然而,昴·洛茲與帕尼·傑爾勒斯兩人,彼此也只有見過這麼一次面而已。
「啊……那個啊,應該算是見過吧?」
對多瑪來說,在騎士競武大會上壓倒札沃克才是最優先事項,就算擁有燦爛奪目的家世,只要輸了就什麼也不是,跟鑲著寶石的華麗劍鞘比起來,劍刃的銳利與否才是最重要的。
「不過因為你的關係,所以情況就變得不太妙了。」
翠絲特笑嘻嘻地說道:「既然鼠耳草都親自出現了,表示有重要的指令了吧?我可以離開這裏了嗎?」
「放心,我有辦法,這就交給我吧。」
這時克拉姆轉移話題,向昴問道:「對了,你應該見過我們的領主了吧?怎麼樣,是個大美人吧。」
「徒步?我當然是騎馬啊,只不過中途在森林里被怪物給吃掉了。」
黑髮青年與黑髮騎士就這樣並肩走向酒館。
「難怪最近約翰老是喊著工作壓力過大。」
「哦……」
「咦?」
艾妮雅點了點頭。
「因為我?」
突然間,外面傳來了急促的銅鈴聲。那是怪物入侵的信號。
「咦?」
身為多瑪王國刃鷹騎士團團長,同時也是第三代黑騎士的昴·洛茲——確實迷路了。
過了許久,帕尼才吐出這句話。
「沒錯。」
「大家小心!它們的身體很硬!」
「這裏也有!」
帕尼、賽門與克拉姆不約而同地移開視線,將目光集中在坐在櫃檯旁的昴身上。
這次來的蟻形怪物,其體形比先前要來得上大上一些,身上的甲殼則是帶有金色斑紋的紅褐色。
昴·洛茲站在羅亞倫的大街上,一臉嚴肅地盯著丘陵上的城堡。
那個恐怖的存在,名為黑龍奧姆貝利克。
「大蜥蜴還比它們有看頭。」
翠絲特皺眉看著站在樹后的男子,那是一個全身上下都穿著灰衣,甚至連下半邊臉孔都蒙起來的矮小男子。灰衣男子冷哼了一聲,沒有回話。
昴點了點頭,然後轉身面對丘陵上的城堡。
「什麼,還有?」
賽門撫摸著長胡,為了自己的正確預測而得意。
從決定將黑騎士安置在「劍與斧的故事」的那天算起,大約過了兩天左右的忙碌時光。
多瑪與札沃克的國https://read•99csw•com力相差無幾,彼此間勢均力敵。僵持不下的戰況意味著更多的犧牲,兩國不斷地投入兵力與資源,只為了贏取最後的勝利。當時每個人都以為除非有一方徹底毀滅,否則這場戰爭將會永無止盡的延續下去。
「……你說的是真的嗎?」
「哼,你還是一點也沒變嘛。」
昴愣了一下,接著開始急速翻動腦中的記憶簿。昴拍了一下手掌,他想起來當時的確是有六個人在場,不過黑髮青年的存在感完全被其它人給蓋過去,因此讓人格外沒印象。
眼前的怪物足足有三分之二個成年人那麼高,它們身上覆蓋著褐色甲殼,甲殼上有著金黃色的斑紋。這些怪物頭上有觸角,外形看起來跟螞蟻沒兩樣。它們有三對爪子,其中兩對爪子是用來走路的,另外一對爪子就像人類的雙手一樣懸在身體兩側。蟻形怪物的數目有六隻之多。
「真是的,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他。」
「他叫伊德。如果只是論戰鬥的話,我一定會贏,你也一定會贏。」
「隊長!那邊有奇怪的影子!」
「警備隊的人也真是辛苦啊。」
這名警備隊員大喊。眾人立刻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見了一小團可疑的影子。由於距離太遠的關係,一眼望去,就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地面蠕動似的。
「帕尼·傑爾勒斯?」
賽門一邊叼著煙斗,一邊點頭說道:「能夠徒步穿越沉星森林,你也算是了不起。」
翠絲特一下子就明白了酒館生意不好的原因。
「真是辛苦啊,每天跑來跑去的……難怪要僱用伊德幫忙。」
「上!」
「那我一定要見識一下,我很久沒有遇過象樣的對手了。」
希納絲起初一臉不相信的樣子,但是當她聽見了帕尼的名字時,便用手指抵住自己的下巴,露出了深思的表情。
當克拉姆對昴說出了上述的感想時,昴只是聳了聳肩。
「再怎麼說,他都是敵國的人,而且還是鼎鼎有名的黑騎士。讓他住在這座城裡,要是他有不軌企圖的話該怎麼辦?就算用軟禁的方式,還是會有很大的危險。」
鼠耳草無言地注視著翠絲特,露出了「這時候請你不要亂開玩笑」的眼神。翠絲特同樣無言地注視鼠耳草,一臉「我可沒空跟你開玩笑」的表情。
「哼。以後的聯絡人還是你?」
當時身為第四代白騎士的帕尼,與第三代黑騎士昴·洛茲展開了讓人為之屏息的激烈對決。雖然當時昴·洛茲才十八歲,但是他的實力卻強到只能用不可思議來形容。
賽門、克拉姆與翠絲特發表他們各自的感想,對於昴·洛茲那張過於年輕的臉孔,他們同樣覺得難以置信。
從數目上來看,羅亞倫警備隊擁有壓倒性的優勢,蟻形怪物看起來也不算很難應付。約翰認為己方擁有優勢,但是所謂的勝算這種事,並不能單純從敵人的數量或外表來判斷。
「你們的領主是公主?」
在黑龍的肆虐下,多瑪與札沃克的軍隊遭受到致命性的打擊。兩國已經無力再次挑起紛爭,只能專心休養生息。過了好幾十年的時間,兩國才慢慢恢復國力。
艾妮雅對於昴·洛茲的年紀抱持著質疑的態度,那張臉看起來根本就跟十五、六歲的少年差不多。其它人聽了,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艾妮雅同情地點了點頭。這位羅亞倫新領主並不知道海爾之所以會如此辛勞,有一半都是因為她的關係。
約翰啐了一聲,然後對身旁的士兵喊道:「迪克、薛弗,你們兩個留下來把屍體處理掉,其它人跟我來。」
艾妮雅強忍住笑意說道。
人影的名字是翠絲特。
「這個嘛,我只是跑得比較快而已。」
「真是令人羡慕啊,要是我也有那種特技就好了。」
帕尼笑著說道。昴聽了之後,露出了不解的表情。
「你知道怎麼去酒館嗎?」
希納絲聞言不禁一愣,於是艾妮雅開始解釋。
「說的也是,那種臉竟然才三十四歲,就算有相反的例子也不奇怪。」
「這種事能夠拿來開玩笑嗎?黑騎士昴·洛茲、白騎士帕尼·傑爾勒斯,這兩個人正待在羅亞倫。」
沒有人知道它的目的,也沒有人知道它的動機,黑龍不斷地破壞,它的存在變成了南方大陸的最大惡夢。
希納絲看起來相當訝異。
約翰訝異地望去,果然發現還有三隻蟻形怪物正朝這邊直直地衝過來。
「你來晚了,風鈴草。」
「我、我想有點困難……」
艾妮雅首次隨軍出征,是在二年多前開始的。當時札沃克王國與多瑪王國之間爆發了大規模的戰役。當時原本應該是精銳集團的獅子王騎士團並沒有立下太大的功勛,反而是初次上陣的艾妮雅大顯身手。
「雖然我覺得人類的長相看起來都差不多,可是那張臉也太誇張了一點。」
艾妮雅充滿自信地說道。希納絲流露出「真的可以放心嗎」的狐疑眼神,最後她嘆了一口氣。
羅亞倫警備隊紛紛跨上坐騎,沖向可疑的影子。等到進入適當的距離后,隊員們便翻身下馬,改以步行接近敵人。當他們看見那團影子的真面目之後,每個人的臉上都冒出了疑惑的表情。
「問題是,在這段時間里該如何處置昴·洛茲才好?」
鼠耳草率先開口,他的聲音聽起來充滿了訝異與疑惑。
帕尼帶著溫和的笑容,無所謂的搖了搖手。
「他是很優秀的人才呢,可能的話,希望他能一直留下來幫忙。」
然後,昴發出了苦笑。
「是誰?帕尼嗎?」
過了數秒,昴用右拳拍了一下自己的左掌,一臉訝異的喊道:「我想起來了!帕尼提過你的名字……你就是那個『能夠徒步穿越沉星森林的人』嗎?」
昴訝異地看向酒館老闆,帕尼笑著搖了搖頭。
進入酒館之後,帕尼立刻拿出了酒瓶與酒杯,為自己倒了一杯酒。眾人坐在櫃檯旁邊,靜靜地注視著帕尼。帕尼將杯里的酒一飲而盡,然後嘆了一口長氣。
「啊啊……已經https://read.99csw.com很久沒有人這樣叫我了呢。」
「我早就想到會發生這種事了,所以才會向領主申請輔助金。」
刃鷹騎士團則是徹底的實力至上主義。由於成立的歷史比較短,為了在最短期間內趕上獅子王騎士團,只要具備過人的能力,即使不是貴族出身也能成為刃鷹騎士團的成員。
「對了,我今天還沒見到海爾呢,他去哪裡了?」
「還好嘛,比獄犬還要弱。」
鼠耳草立刻在腦中構築出一幅充滿陰謀與算計的野心藍圖,並且為了自己所作出的推測而畏懼。要是公主真的勾結多瑪,企圖推翻自己的兄長,那麼事態將會演變到難以想象的地步。
「這麼說來,帕尼才三十四歲吧?」
當黑髮青年報出自己的名字之後,昴立刻皺著眉頭,看起來像是在思索什麼似的。伊德發現了昴的異樣,於是開口詢問道:「怎麼了?」
人影走向人跡罕至的樹林,在確認過四周無人之後,人影走進了樹林里。
先前對付那六隻蟻形怪物的時候,它們幾乎都是以身體承受長劍的攻擊,但是這次它們卻懂得閃避,而且就連從它們背後發動的攻擊也躲得掉。明明只有三隻而已,但是警備隊員卻花了跟剛才一樣多的時間才解決掉它們。
「媽的,它們會叫幫手!全員撤退!」
路上的行人刻意避開這名異國男子,並且用挾帶著好奇與疑慮的眼神注視他。對於羅亞倫的人民來說,昴·洛茲的存在仍然被歸類于「可疑」的範疇里,即使領主宣布他並非間諜,卻依舊無法完全消除人們的疑心。
「那也未免太巧了。黑騎士、白騎士跟晨曦的劍姬,竟然會同時出現在荒涼的邊境,你認為有可能嗎?」
希納絲一臉獃滯地聽著,艾妮雅還是頭一次看見這位充滿知性的輔佐官露出這種表情。
看見昴那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帕尼訝異地問道:「喂喂,你想幹嘛?」
「午安吶,各位。」
警備隊員急忙對身旁的同伴發出警示。
即使羅亞倫經常有冒險家出沒,但那跟敵國人出現的等級是不一樣的,所抱持的疑慮程度自然也就大不相同。於是乎,這名多瑪人所借住的酒館也就生意清淡了。在領民們放下戒心之前,酒館的生意或許會一直維持現在這種模樣吧?
伊德轉頭望向昴,由於眼睛被瀏海遮住,所以看不太出來伊德的表情。昴見到伊德不發一語的模樣,便搖手說道:「啊,不要誤會,我不是在懷疑你。既然連帕尼都掛保證了,那麼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徒步穿越沉星森林,我只是想見識一下而已。不行嗎?」
以這句話為開頭,昴說出了不為人知的秘辛。
翠絲特看見鼠耳草一臉震驚的表情,笑著搖了搖手。
「當然是跟那個人打上一場。那個人叫什麼名字?他的實力跟你比起來怎麼樣?是比你強還是差不多?」
「什麼嘛,簡直就是一群跟野狗沒兩樣的傢伙!」——獅子王騎士團總是如此批評對手。
鼠耳草的話中充滿了只有自己人才能聽得懂的暗語。翠絲特嘆了一口氣,無奈地說道:「知道了、知道了。最近羅亞倫這邊剛好發生了一些有趣的事情,你就把它當作禮物帶回去吧。」
「……我知道了,我會在十天後回來,聯絡方法照舊。」
昴一邊打量四周的街道與建築物,一邊認真地說道:「這真是太奇妙了,不論怎麼走都會回到原來的地方。我聽說過有一種魔法可以辦到這種事,想不到竟然會在這裏碰上。本來以為只不過是偏僻的邊境村莊而已,沒想到還會布下這種防範外敵的措施,令人不得不佩服。」
雷奧納德雖然掌握了札沃克的令牌,但是王座的基石尚未完全穩固。許多野心家正蠢蠢欲動,努力尋找將王冠從這位新國王頭上摘下來的機會。如果多瑪想要趁機插手的話,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一路上有不少人見到這個人影,並且親切地跟人影打招呼。人影也舉手還禮,一點也沒有不自然的模樣。當有人詢問人影想要去哪裡時,人影就會帶著笑容說「只是想要到處逛逛找靈感而已」。
從此之後,騎士競武大賽的最後壓軸,必然是白騎士與黑騎士的對決。
昴一臉歷經滄桑的表情。當時不僅是馬匹而已,連食物也沒了,只剩下行李跟武器而已。他在空腹了三天之後,好不容易才走出森林。
數目足足有九隻之多的獄犬,與羅亞倫警備隊進行激戰。擁有利齒與尖牙的灰毛獄犬,不僅體型龐大,而且動作也相當敏捷。這群擅長集團行動的掠奪者具備了強烈的攻擊性與破壞力。
「伊德?您是指那個石塔魔女的徒弟嗎?海爾僱用他?」
於是,多瑪也開始仿效札沃克的作法,決心創建一支實力至上的絕對精銳,創造出一批最強的勁旅——刃鷹騎士團。
就在這時,那名驅趕黑龍的紋術師出現了。
艾妮雅、賽門、克拉姆與翠絲特聞言不禁一愣。他們四人看了看帕尼的臉,然後露出了苦惱的表情。
鼠耳草的眼神變了。
「哎呀,一時沒有認出來,真是抱歉。我叫昴·洛茲,請問大名?」
了解內情的克拉姆立刻就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於是白袍祭司雙手在胸前交叉,為艾妮雅的行為抹上一層保護色。
隔天,艾妮雅將這件事情告訴了希納絲,至於晚上偷偷潛入牢房這一段則是略過不提。
「看起來好像不是在說謊吶……那麼要不要試試看呢?我們就來比一下吧,看誰先跑到酒館。怎麼樣?」
「等你回去之後再跟他抱怨。」
身為黑騎士的昴更是具備了優異的洞察力。羅亞倫的人民為了抵禦怪物,時常在農閑時期從事戰鬥訓練,因此也擁有相當程度的戰鬥能力,但是伊德並不住在羅亞倫,因此不會任何武藝。昴一眼就看出來了,伊德比一般人還要弱。
就在約翰思索之際,蟻形怪物也有了動作。
昴愣了一下,然後用饒富興趣的眼光打量著伊德。
昴帶著歉意朝帕尼說道:「看來九-九-藏-書是我害你的店生意不好,真是不好意思。」
「嗯,是這樣嗎?這也難怪。再怎麼說也是公主嘛,在還沒出嫁前,是不能隨便拋頭露臉的。尤其是面對外國人,多少還是要顧忌一些事。像是禮節啦、傳統之類的,王族的規定總是比較多。」
「那就麻煩你了。」
兩人就這樣互瞪了五秒鐘之久。
「那又有什麼好棘手的?」
「唔,這就是傳說中的娃娃臉吧?我曾經聽說過這種簡直跟魔法沒兩樣的東西,據說擁有這種特技的人,外表與實際年齡可以相差兩、三倍之多。那可是連歐加丁都會嚇一跳的偉大技藝。」
正當眾人忙著四處收集樹枝時,有一名隊員像是突然發現了什麼似的,眯起眼睛凝神遠望。
這時,某個具有強大力量的恐怖存在,強行將這場戰爭畫下了句點。
昴閉上眼睛,他的表情像是解開了一道困難的數字問題似的。
「會有這麼順利嗎……」
「請問,你是洛茲先生吧?」
「他會說出我的名字,大概是因為他只認識我這個札沃克人而已吧?總之事情就是這樣子,我跟昴·洛茲之間真的沒什麼來往,請代我將這件事轉達給領主。」
「啊,是的,我是昴·洛茲。請問有何指教?」
「咦?這是怎麼回事,今天店裡的生意好像特別清淡?」
「唔……就某方面而言,那也是事實。」
「反正我本來就是平民出身的。」
「那些喜歡擺架子的蠢蛋,大概就連陣亡的時候也想挑個好姿勢吧?」——刃鷹騎士團總是會如此反擊。
伊德搖了搖頭,笑著說道:「啊,是的,當然不一樣。我不是羅亞倫人。」
伊德的一句話,讓昴愣在當場。
走進了由樹蔭所構成的陰涼空間之後,翠絲特忍不住拉了拉領子,讓衣服里的熱氣散去。風嗚與蟬嗚共同編織出奇妙的協奏曲,宣告了夏季的到來。
「又來了嗎?真是找人麻煩!」
「可以是可以啦,不過這樣一來,我們現在的行為就沒有意義了。」
昴回過頭去,發現一名黑髮青年正站在他身後。
希納絲思考了約五秒鐘左右,然後頜首說道:「這個名字我有印象……對……那是前兩任的騎士團長的名字……聽說他離開騎士團之後就失蹤了,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裏出現吶……」
希納絲皺著眉頭,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艾妮雅疑惑地問道:「棘手?」
「雖然人類的長相看起來都差不多,可是我也覺得他應該有四、五十了……」
昴仔細打量眼前的黑髮青年。
被喚為「鼠耳草」的灰衣男子搖了搖頭。
為了爭取榮耀,札沃克甚至改變了騎士團規章,編製出一支特殊的精銳部隊。
眾人走到酒館外,只見南邊的烽火台正燃燒著兩道綠色狼煙。
「哦?」
「那麼他可能會對我們心生怨恨,多瑪那邊要是知道了這件事也會生氣吧?如果損害到多瑪的面子,可能會打亂了國王陛下的計劃。」
「首都那邊情勢又出了變化,整座花園都動起來了。園丁認為國王別有企圖,公主下放羅亞倫一定別有用意。你的任務很重要,風鈴草。」
「什麼啊,他們會這麼小氣嗎?」
獅子王騎士團雖然注重實力,但是同樣也對家世背景有所要求。每一位獅子王騎士團的成員都是貴族出身,其中甚至還有人擁有伯爵身分。對札沃克來說,代表國家顏面的騎士團,絕對不能做出任何會貶低自身榮耀的舉動,他們必須在戰場之外的每個場合都表現出最好的一面。
艾妮雅的回答讓希納絲張大了眼睛。
「我受領主之託,負責調查這件事情的始末。雖然有人認為那個多瑪人是間諜,你則是與他有來往的中間人。但是我覺得你應該不是這種人,所以才會私下讓你們見面。事情既然到了這個地步,希望你不要有所隱瞞。」
「喂,別亂猜,只是巧合而已。那個黑騎士好像只是因為迷路,才會跑到羅亞倫,剛好上上任白騎士也住在這裏而已。」
(明明街道並不複雜,但是卻能夠讓我這個黑騎士迷路,看來其中應該藏有什麼獨特的陷阱才對……果然不能太小看這個邊境村落啊……)
紅褐色的蟻形怪物又出現了。
帕尼給予了簡短的評價。
「如果你們精力多到無處放的話,乾脆我給你們想個發泄的好方法算了!」
「雖然有見面,不過中間隔了一層厚厚的紗,只看得到影子而已。看來是個很保守的人?」
「幸好沒有叫我回去,我還想在這裏多待一下子。羅亞倫這個地方,實在太有趣了。」
雖然昴·洛茲的劍術過人,但是帕尼擁有體格與經驗上的優勢,因此兩人打得幾乎不分上下。最後帕尼以些微的差距險勝,奪得了當年騎士競武大賽的冠軍。
「那就是最機密事項啦。只不過是一個公主被流放到邊境而已,真的有那麼重要嗎?」
翠絲特一邊拉著領子,一邊說道:「哎呀,這種日子會讓人不想動嘛。不管是大太陽還是下大雨,太過極端的天氣總是很麻煩的。」
四人交頭接耳,紛紛交換著對當事人極為失禮的言論。
「……要不要我帶你回帕尼那邊?」
約翰一聲令下,警備隊員們便持劍迎戰。
在紋術師的提議下,多瑪與札沃克彼此合作,舉辦了第一屆的騎士競武大賽。兩國各自派出麾下最優秀的騎士群,在比武場上追求國家的榮耀。這場騎士競武每三年舉辦一次,到最後甚至不把參賽者限制在兩國,連他國騎士也允許出場。
「什麼?這裏竟然有這種高手嗎?」
「騎士競武大賽——這個你應該知道吧?」
後來帕尼離開獅子王騎士團,過了一段流浪的生活之後,便在羅亞倫定居下來。
「嗯,只是因為這樣。」
約翰隊長一邊包紮被獄犬咬傷的手臂,一邊命令隊員把屍體收集起來,準備就地焚燒。
「……就只是因為這樣?」
「吶,你看,帕尼不是白騎士嗎?而且以前也贏過昴·洛茲,所以把他交給帕尼看管,應該就沒問題了吧?」
昴九*九*藏*書以只有自己才能聽見的音量輕聲說道。
羅亞倫警備隊出動了比怪物多上兩倍的人數,好不容易才將獄犬給消滅。這次的獄犬比往常更加兇悍,而且也更加難纏,它們以前只要見到同伴數目減少了一半左右就會立即撤退,但這次卻一直奮戰到全滅為止。
「那隻比關在牢里好一點吧?這樣太失禮了……」
「……你們統統給我滾回去。」
昴聞言不禁瞪大了眼睛。
一流的戰士,可以光憑體格、姿勢與走路方式就判斷出對方的強弱。
希納絲捧著臉頰,一副相當煩惱的模樣。身為輔佐官的她,擁有比艾妮雅纖細十倍以上的政治神經,因此她必須作出最適切的處理方式才行。
這頭殘暴的黑龍突然降臨在戰場上,然後展開了無差別的攻擊。它以難以想象的壓倒性力量徹底掃蕩了兩軍,然後開始到處破壞。黑色的巨大雙翼覆蓋了多瑪與札沃克的天空,就如同「破壞之劍」這個名號一樣,奧姆貝利克將它眼中所見到的一切人類文明全部破壞殆盡。
「我知道了……可是那個人真的已經二十歲了嗎?」
「啊啊……沒問題。」
「你也一樣啊,明明是大熱天還包得密不透風,看了就覺得熱。」
艾妮雅率先問道。帕尼聽見了那個稱呼之後,露出了苦笑。
「嗯,不管如何,偷渡罪當然免不了的,不過他可是多瑪的黑騎士,所以不能用一般方法來對待他。國王即位之後,一直想要跟多瑪建立良好關係,所以這是一個好機會。理論上,我們必須派人到首都去,將這件事稟報國王。」
簡而言之,獅子王騎士團與刃鷹騎士團之間的差別,就像是有鍍金跟沒有鍍金的劍一樣。然而,身為黑騎士的昴·洛茲,更是刃鷹騎士團的異類。
昴雙手在胸前交叉,對於羅亞倫的街道規模感到欽佩。
「如果真的是那位帕尼·傑爾勒斯的話,那麼他的話應該是可信的。不過,那位黑騎士究竟是怎麼跑到這裏來的啊……」
「那小子只能用一句話形容——他是天才。」
明明只是想要出來逛逛而已,但是卻找不到回去酒館的道路。就算想要問路,但是每個人只要目光一與他對上就會倉皇逃離。雖然想要以城堡為路標,但是最後還是會走回原來的地方。
「多瑪的黑騎士正待在羅亞倫,上上任的白騎士也在。」
雖然採取實力至上主義,但是以往的黑騎士也都是貴族出身,可是這個頭銜卻被昴·洛茲給拿走。理所當然的,有許多貴族認為昴太過狂妄,總是想盡辦法找這個平民小子的麻煩,想將他從這位子上趕下來。然而昴的實力太過強悍,受到多瑪國王賞識的他,地位實在難以被撼動。
「……我跟昴·洛茲在大賽上打鬥過,那是兩年前的事情了。」
艾妮雅發出了「哦」的一聲,腦袋裡浮現出一隻黑龍坐在辦公桌前面的景象,那個畫面讓她差點笑出來。
約翰下達指示,警備隊員們再度拔劍,等待著蟻形怪物的接近。
「沒有嗎?唔,那麼為什麼我會一直回到原地呢……這個世界真是不可思議啊……」
賽門聽了立刻大聲笑道:「是嗎?真可惜吶,我原本以為終於要出現第二個可以光憑雙腳就穿過沉星森林的人了。」
「……迷路?」
多瑪王國與札沃克王國的敵對歷史,最早可以追溯到八十年前。
警備隊員們提高了戒心,並且望向約翰,等他下達指示。
約翰帶著滿臉的疑惑,命令部下把新的蟻形怪物爪子砍下帶回去。這時隊員拉了拉他的衣服,當約翰抬起頭時,臉色立刻變得鐵青。
「他去領地南邊視察了,那邊有怪物出沒,果園損壞得很嚴重。」
離開了城堡之後,眾人回到了「劍與斧的故事」,就連艾妮雅也一同跟了過去。
雙方進入了對峙狀態。
這支騎士團特別注重戰鬥能力,單隻是家世優良的人根本無法加入,團長則是由最強者來擔任。獅子王騎士團統一使用純白的制式鎧甲,能夠坐上獅子王騎士團團長之位的人,被稱之為「白騎士」。
然而,彼此之間的仇恨還是存在。
「……這裏好像沒有那種東西。」
「據說這中間牽扯到許多非常奇妙的因素,不過這種事情與我們這些生活在純樸世界的人無關。歐加丁也曾經訓誡我們:『當行自身本分之事,不行自身本分以外之事』。就讓那些老愛在權力泥沼里打滾的傢伙,通通沉到我們看不見的地方吧,哈哈哈哈。」
那就是札沃克最強戰鬥部隊——獅子王騎士團。
「這可不是小不小氣的問題,那可是足以構成開戰借口的大問題呢!」
警備隊逮到多瑪間諜的事迹,在約翰隊長的酒後誇耀下,早已傳遍了羅亞倫的大街小巷。雖然後來領主澄清了事實,但是眾人一時間還是沒有辦法接受這名「可疑的多瑪人」的存在。
對一般平民來說,「白騎士」這個名號是沒什麼真實感的存在,但是對貴族而言,卻是一個連巴結都來不及的對象。就算已經不是現任的白騎士,所到之處仍然不乏逢迎者與仰慕者。這也就是帕尼決定在羅亞倫定居時,坎貝裡子爵會格外禮遇他的原因。
「呿,其實不怎麼樣嘛!」
接著,昴背向城堡,轉身面對眼前的三岔路口。他挑選了最左邊那一條,然後大步前進,中途還不時回頭望向城堡。在經過了數個轉彎之後,他再度回到了原來的三岔路口。
過去所流下的血,不會這麼輕易就被抹滅。深刻的仇恨仍然烙印在兩國的王室之中。多瑪與札沃克重新建軍,彼此都在找尋用刀子刺向對手喉嚨的良機。緊張的情勢,如同繃緊的弓弦般一觸即發。
「我知道了……該從哪裡開始比較好呢……」
「怎麼可能……這是國王的計謀嗎?表面上將公主流放到邊境,實際上則是讓公主跟多瑪私下接觸?不、不對,這不可能……難道是公主自己偷偷跟多瑪來往,想要藉助外力推翻國王?」
「請問你們是怎麼認識的,白騎士帕尼·傑爾勒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