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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集 紅眼的殺戮者 第三章 殺戮的開始

第三集 紅眼的殺戮者

第三章 殺戮的開始

伊德搖搖手,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帕尼深吸一口氣,然後以幾乎要震破玻璃的聲音用力大喊。
從另一桌傳來了尖銳的嘲諷,那是一組三人團體。似乎是被踩到痛處的樣子,四人幫之中的首領立刻拍桌大喊。
除了昴之外,其餘的人聽見他剛才所提到的名字時,都不禁愣了一下。
「不付不行吧?你想讓米洛雷亞衝過來找我們算帳嗎?」
就在這時,人影的右手刺向賈艾斯。就跟剛才的葛蘭一樣,人影的五指掐住了賈艾斯的脖子,並在接觸后的下一秒鐘予以捏碎。
在白天的時候,他們在「劍與斧的故事」里慘遭修理,背著闊劍的人影名為賈艾斯,他被帕尼一拳擊倒;佩著長劍的人影叫葛蘭,他則是被艾妮雅用劍制伏。白天的遭遇,對於他們兩人來說,是難以忍受的恥辱。
「首都三大冒險者集團——『烈風』、『鋼之鷹』、『銀色短劍』,誰不認識?就連貴族都會僱用他們做事呢。『紅骷髏』在南邊比較有名氣,他們的實力聽說很不錯,可是風評不好。」
男子直截了當地說出自己的來意,而且表情跟口氣都帶有不容拒絕的意味。伊德只是望著對方,不發一語。男子以為伊德被嚇住了,於是露出得意的表情。
艾妮雅爽快地說道,難得溜出來一趟,她的心情顯得格外高興。
布魯克與同伴面面相覷,眼中浮現了極度困惑的色彩。
「你想幹嘛?」
夕日看著招牌發出輕笑。
這時艾妮雅終於注意到躲在伊德身後的少女,於是好奇地看著她。
「唔哇,生意真好呢……」
「是的。我也勸過輔佐官大人用不著親自前往,不過她說要順便視察一下灌溉渠道的整修進度,所以剛剛出去了,可能會下午才回來。」
「喂——這不太對吧?你想用跑的嗎?」布魯克驚異地問道。
「好久不見了,要點什麼嗎?」
理應無人的街道,出現了意料之外的第三者。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紅眼的人影展開了行動。
「喂,住手!」
艾妮雅搖了搖頭,為了伊德的沒神經而嘆息。這少女看起來才不過十四、五歲而已,像她這樣漂亮的女孩子一踏進酒館,恐怕就會成為那群外地冒險者捉弄的對象。
一劍未得手,賈艾斯立刻再度發動攻擊。闊劍化為鋼鐵的旋風卷向人影,不論是角度或距離都掌握得恰到好處,賈艾斯判斷出這次敵人絕對躲不過。
伊德不禁萌生出這樣的想法。
「你認識古拉休嗎?」
「……我說你啊……竟然想把一個小女孩帶來酒館?裏面可是有一大堆兇惡的傢伙呢,真不知道你的腦袋裡裝了些什麼!」
攔阻者正是酒館的老闆——帕尼·傑爾勒斯。
「……喂,那個女孩子是誰呀?」
折斷骨頭的聲音——
男子的個性似乎相當急躁,他一聽完帕尼的話,立刻作出要揮拳揍人的動作。就在這時,另一個男子從後面拍了拍同伴的肩膀,示意要他別衝動。
聽見艾妮雅的身分,男子便露出獃滯的表情,其它酒客的表情也是一樣。
「哦哦,那個啊,我聽海爾說過了。放心吧,領主已經答應了,不會給你賴帳的啦。」
少女眨了眨眼睛,然後意會到伊德所指的是什麼,於是搖了搖頭。
「喂、喂!別這樣,我可是沒有惡意的喲!」
葛蘭的脖子被紅眼人影的左手掐住,對方手指上所傳來的冰冷,讓葛蘭感到一陣戰慄。
「警、警備隊?劍術指導?你?」
「你怎麼都認識啊?」
若是將冒險者分為正派與反派兩種,那麼「紅骷髏」絕對可以算是後者,他們作事不擇手段,而且心胸狹隘,只要有人敢惹到他們,他們絕對會想盡辦法報復回去,所以風評極差。
「很好,正合我意。喂,那邊那兩個,別以為可以趁機混水摸魚,你們也給我滾出來。」
如果詛咒的內容是「希望某人死掉」,但是這個詛咒的力量卻傳染給第二個人,那麼本來絕對會致死的力量就被削弱了,到時可能兩個人都只會變得身體衰弱而已,越多人被傳染,那力量就越低,到最後這個詛咒將會變得毫無影響。
或許是被艾妮雅的美貌給震懾住,男子先是猶豫了一下,然後才揮手要艾妮雅讓路。艾妮雅聞言發出了輕笑。
艾妮雅繼續翻閱報告書。
「反正就是這樣啦,帕尼,給他一杯啤酒。」
「你好,又見面了。」
「滾開!這裏沒你的事!」
賽門一邊竭力維持身體平衡,一邊發出狂笑。
只見烈風三人組騎上了他們的馬,而伊德卻沒有任何交通工具。
艾妮雅半閉著眼睛,一臉得意的模樣。照這情況來看,她是同意了。
其中一個人影低聲喊道,他的聲音里挾帶著憤怒與怨恨。
「咦?是的。」
「您、您打算要付嗎?」
「伊德·米洛雷亞。」
不論是力道或角度都無懈可擊,帕尼的一拳讓大個兒整個人飛了出去,倒在地板上再也站不起來。昂、賽門與克拉姆三人一邊發出「哦哦哦哦」的聲音,一邊拍手鼓掌。
「唉呀,我請客好了,算是剛才的謝禮。」
銀白的月光照亮了他們的臉孔,這兩個魁梧的大個兒,便是被人稱為「紅骷髏」的冒險者二人組。
夕日深深看了伊德一眼,然後突然轉過身去。長長的金髮甩了半圈,看起來充滿了利落的美感。
「不,這不是有沒有禮貌的問題吧……」
「我想要進去村子里,找情報聚集流傳的地方,你可以幫我帶路嗎?」
伊德不解地問道,他對於少女的態度與問題完全摸不著頭緒。
在他的前方不遠處,站著一道美麗的人影。
布魯克指了指伊德。
「約翰隊長認為可能性很大,所以正在搜索領地附近,檢查有沒有怪物入侵的跡象。」
「嗯哼,這麼說,是怪物乾的?」
人影的雙腳往地面用力一踏,以驚人的速度撲向兩人。
過了數秒之後,賽門率先發出爆笑,整個人差點跌下椅子。
「啊read.99csw.com?哦,這位是外地來的,她想要找人,所以我把她帶來這裏。」
伊德一口氣丟出了讓人難以理解的專業術語,撇開前半段不談,起碼最後的結論至少還讓人聽得懂。
「來杯葡萄酒就好。」
就像是要把人給吞噬一樣,少女的眼神讓人感到毛骨悚然。
布魯克帶著疑惑的表情看著眾人,然後以不悅的語氣說道:「喂喂,別把人當傻瓜啊!這是古拉休說的,小子,你接受嗎?」
「不,只是帶路而已,等一下我還要去領主那邊。」
「啊,對啊,艾倫·泰爾是紋術師嘛……!」
就在男子舉劍過頂的那一瞬間,他的脖子立刻感覺到一股涼意。
「我剛剛所說的,僅限於人類的狀況。人類所施展的詛咒,就算再怎麼強力,也不可能做到那種地步,但是龍的話就不一定了,詳細的情形,要問魔法師才會比較清楚,因為這也算是他們的專門領域。」
「簡直不像是人類幹得出來的。」
「是嗎?唔,那也沒辦法,二十枚金幣嗎?」
「伊德,為什麼你要跟這種傢伙打交道呢?這種習慣很糟糕。」
「小子,我這位同伴耐心有限,他可是說到做到的。只要帶個路就行了,這樣對大家都好,我們不會虧待你的。」
兩名男子先是愣了一下,他們以為伊德是在開他們玩笑,所以露出了足以將小孩子給嚇哭的可怕表情。他們想要知道的,並非地圖上標示的道路,而是能夠安全確實地前往龍眠之地的道路。
艾妮雅與伊德走向櫃檯,身為酒館老闆的帕尼,帶著一如往常的溫和微笑迎接他們。其它的常駐集團成員坐在椅子上,似乎正熱烈的討論某個話題。
男子抬頭看向帕尼,他的表情在下一秒鐘就由訝異轉為不悅。
「那種事先不管,要是他們一鬧起來,酒館可是會被砸爛的。喂,帕尼!」
葛蘭的疼痛感還來不及爆發,人影的右手就按上了他的後頸。在葛蘭聽見了自己脊椎的粉碎聲之後,他的意識也就此斷絕。
賈艾斯與葛蘭喊出充滿恐嚇意味的話語,人影卻無視於他們的威脅,繼續走向兩人。那雙紅色的眼眸,泛著不祥的光芒。
四人集團以挑釁的口吻喊道。大個兒二人組立刻露出猙獰的表情。
「輔佐官大人去巡視烽火台的重建情形了。」
少女不論是措詞或態度都充滿了敵意。
羅亞倫的街道一到晚上就會變得格外寧靜。身為一個位於邊境的偏僻領地,會出現這種情況,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承載力量之杯,在刻印的環繞下滿溢。鑄上火焰之印,在盛滿后汲取,在洋溢后牽引。以血還血,以肉還肉,以骨還骨,已分裂者重新接合,已破碎者重新痊癒。刻痕抹去,一如往昔。」
如果用嚴苛的角度來看待冒險者這種職業,說穿了,也不過就是一群沒有固定工作,聽見哪裡有財寶,就一古腦的追著到處跑的人而已。在某些人的眼中,冒險者甚至比盜賊還要令人討厭。
伊德說完后,便朝著石塔的方向邁開大步。在此同時,烈風三人組也揮動韁繩。
少女輕輕舉起了手,率先向伊德打了招呼。
「所以說,詛咒這件事只可能『轉移』,但是不可能『傳染』。把它當成跟感冒沒兩樣的東西,可是會造成我的困擾吶。」
伊德極為自然的,給出了沒什麼特色的回應。
男子並沒有讓艾妮雅受傷的意思,而是打算用蠻力將艾妮雅的劍給擊落,藉此突顯出彼此的差距。
克拉姆搖頭說道。
血液滴落的聲音——
「唔,果然可以嘛!」
克拉姆猛搥桌子,笑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我叫艾妮雅,可以請教你的名字嗎?」
伊德帶著少女來到了目的地。
在晴空之下,一道人影在大地上飛掠而過。
「喂!你想幹嘛?」
人影撿起了被斬斷的手指,露出了有些煩惱的表情。
「因為你老是待在這裏喝酒!」
「叫他查仔細一點,另外,晚上也要安排士兵巡邏。」
眾人的話題又轉回到幽靈事件上。比起不知道什麼時候會醒來的龍,處於現在進行式的幽靈更能引起大家的注意。
「真是了不起,沒想到在這種鄉下地方,竟然能夠見到這麼厲害的高手。你是警備隊的劍術指導嗎?難怪實力這麼好……哎呀,不要用那麼冷淡的眼神看我嘛,因為我是外地人,所以想向你請教一下這裏的規矩而已。像你這樣的美女,皺起眉頭不好看哦!」
雖然「鋼之鷹」也是為了黑龍的財寶而來,可是一知道自己的能力不足的事實之後,便坦率地放棄了尋寶的念頭,而且還在公主綁架事件中助了羅亞倫一臂之力。
男子準備伸手把伊德拉離椅子,就在這時,另外一隻大手先一步抓住了男子的手臂。
然而,接下來所發生的事情,遠遠超出了賈艾斯的想象。
「大家都在猜幽靈是怎麼來的,目前的說法大約有五種。最新的猜測是,有人遭到謀殺,然後兇手偽裝成是怪物下的手,於是被害人的怨念化為幽靈出來到處跑。」
「哎,怎麼會扯到龍這邊呢?原本不是在講幽靈的事嗎?」
「不用呃了,接受吧、接受吧!」
手指斷掉了,應該要怎麼接回去?照理來講,應該要去看醫生才對,不過,現在好像找不到醫生。該怎麼辦才好呢?人影思索著。
艾倫露出了喜悅的笑容,然後回頭走向屍體。
「我還沒問你,剛才為什麼要做那種事啊?現在可以說出理由了吧?」
「考慮什麼?當然要接受啊,伊德!」
就在賽門提議下次大家一起去看幽靈的時候,有兩個黑髮男子走到了櫃檯。帕尼原本以為他們要點酒,然而他們卻在伊德的身旁停下腳步。
「這是最後警告。如果你再不收劍,我會把你扭到牢里去。」
「不過,既然連你也來了,那就完全不用擔心了。」
「不管有沒有惡意都是一樣的。不論是這位小姐,還是這位read•99csw.com青年,都不是你們能隨便出手的對象。這是身為祭司的我,秉持著誠意與善意所給出的提醒,要是忘記的話,到時可能會受到天罰哦!」
夕日也察覺了艾妮雅的動作,但是她看起來彷佛完全不在意,轉頭對著伊德提出疑問。
像是能夠洗滌一切的銀白色月光,從雲層的間隙里撒落。
翠絲特與艾妮雅則是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兩人的肩膀不斷顫抖著。至於身為當事人的伊德,則是露出苦笑。
「你在說什麼啊?」
「真是下流的傢伙,喂,識相的就快滾!」
「真的嗎?太好了。」
烈風三人組的首領,也就是名為布魯克的男子,則是帶著輕浮的笑容走到艾妮雅面前,然後有些做作的彎腰行禮。
雖然施展了突襲,但是帕尼早就看穿了對方的意圖。他在大個兒即將出手之際,便用力拉扯對方的手臂使之失去平衡,緊接著,帕尼的拳頭重重砸在大個兒的臉上。
「沒問題。伊德呢?」
以壓倒性的速度甩掉了對方,羅亞倫最快的男人朝著地平線疾馳而去。
在眾人的注視下,布魯克拿出了錢包,從裏面掏出了兩枚銀幣。
就在這時,他的同伴拔出了腰間的長劍。他的行為引發了騷動,其它酒客紛紛離開椅子,退到了牆邊,然而這些人不愧是冒險者,雖然有人亮出了武器,但是卻沒有發出尖叫,也沒有半個人離開酒館。
「你……」
(這孩子……究竟是……?)
克拉姆聳了聳肩,一臉無奈的模樣。艾妮雅聽了,露出了奇妙的表情。
明明僅有自己一人而已,但是卻敢對人數優於七倍的冒險者集團大聲斥喝,艾妮雅的膽識讓周圍的酒客不得不佩服。這些圍觀者並不知道,要是真的動起手來,帕尼等人絕不會坐視不理,到時倒霉的人絕對不會是艾妮雅。
「誰會死還不知道呢!」
在五月末期時,有一群冒險者來到了羅亞倫,那群冒險者自稱為「鋼之鷹」。
少女用的是疑問句,但是語氣中卻有著讓人難以拒絕的意味。
「烽火台?希納絲嗎?」
艾妮雅拔出了細刃劍,搶先一步擋在對方面前。
艾妮雅是羅亞倫的劍術指導,要是真的對她出手,恐怕會惹來麻煩,因此賈艾斯與葛蘭商量之後,決定先去對付看起來比較弱勢的帕尼。從這點來看,他們的思考模式其實就跟那些低格調的街頭混混沒兩樣。
兩人的交談到此打住,因為彼此都不熟識,所以反而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些什麼才好。不過少女的表情倒是相當自在,彷佛是在跟熟人對話一樣。
不只是伊德,就連其它人也露出了詫異的表情。
「……不,其實我跟她不太熟。」
翠絲特依舊展現出過人的調查能力,眾人相信她大概已經把那五種說法全部背下來了,說不定連是哪些人講的也摸清楚了。
「想死在這裏嗎?」
「古拉休說你們很有一手,本來還以為那小子是在騙我,現在看來是我想錯了。總之,我不會動手的啦。只不過,古拉休也跟我說了,只要提出一個條件,那邊那個黑髮小子就會幫我帶路。」
夕日踏著輕盈的腳步,就這樣徑自走掉了。
羅亞倫堪稱怪物的遊樂園,每年總有數十人會喪命于怪物手下,但是卻從未發生過這種殺人事件。艾妮雅翻閱警備隊長約翰所寫的報告書,不過才看到第一頁就愣住了。
連一句話都不說,大個兒的拳頭便直接揮向帕尼!
「喂,你就是伊德吧?」其中一個以粗魯的聲音問道。
「殺人事件?」
「嗯,看得出來。」
「哦,那你有幫他們凈身嗎?」
就在兩人準備進入酒館時,從旁傳來了猶如銀鈴般清脆的聲音。伊德與夕日轉過頭去,艾妮雅的修長身影隨即映入了他們的視野之中。
「是的,殺人事件。自下官就任以來,羅亞倫還是頭一次發生這種事。」
不論白天或晚上幽靈都會出現,而且都在下一瞬間消失無蹤,連接近都不可能。雖然沒有人近距離見過幽靈,可是每個人都繪聲繪影地描敘幽靈的長相。
「唔……沒關係吧,有帕尼他們在。」
「呃……這個……」
然而,這片近乎死寂的寧靜,正是心懷不軌者有所行動的好機會。
人影沒有回答,只是緩緩朝著兩人走去。
艾妮雅壓低聲音問道。翠絲特聞言聳了聳肩。
眼見對方並沒有停下腳步的意思,賈艾斯與葛蘭立刻拔出武器。
艾妮雅轉頭問道。酒館老闆先是搔了搔頭,然後說道:「這個嘛……客人之間的事,我是沒什麼立場插嘴啦。隨你高興去做吧,不過在趕走他之前,酒錢一定要先付清才行。」
雖然面對的是年齡比自己還要小的少女,但是艾妮雅依舊不失禮數,展現出教養良好的一面。然而,相對於艾妮雅那張宛如太陽般充滿活力的笑臉,夕日的臉色有些陰暗。
布魯克搖搖手,一臉無辜的模樣。這時克拉姆從旁插嘴。
「我們就是看不下去!」
在那雙碧綠色的眼眸中,閃爍著別有企圖的光芒。
艾妮雅訝異地問道。布魯克誇張地擺了擺手。
「咦?」
為了往後的旅費著想,伊德決定從現在開始必須節省一點才行。
「賈艾斯與葛蘭……『紅骷髏』……?」
雖然沒有答應的理由,但是也沒什麼拒絕的道理,於是伊德便點頭同意了。少女露出了高興的表情。
伊德與艾妮雅微張著嘴,望著少女離去。
所謂的冒險者,並不見得都是光明磊落的人物。
就像伊德上次所感受到的一樣,少女所擁有的美貌,以及身上所傳來的壓倒性氣息,讓每個路人都忍不住駐足觀看。
兩方人馬互相叫罵,彼此都喊出一連串兒童不宜的污穢台詞。其它的客人都停下了酒杯望向他們,氣氛像是繃緊的弦,看起來隨時會動手。
會在晚上襲擊村落的怪物其實並不常見,可是也並非沒有前例在。在過去這幾年裡,怪物也曾經發動了好幾次的read•99csw.com夜襲,因此就算是深夜,位於領地外側的烽火台仍然有士兵站哨。
伊德察覺到少女的奇特態度,於是想到了當初見面時的誤會。
男子無視艾妮雅的警告,殺氣騰騰地揮動了長劍。
人影沒有閃避,反而正面接下了這一劍。
「啊啊,絕對不能讓人看扁了。」
細刃劍的劍尖,不知何時已經抵住了他的咽喉。
「啊,早安,艾妮雅。」
海爾一臉欲言又止的表情。艾妮雅疑惑地問道:「怎麼了?」
就在帕尼等人打算出聲阻止時——
殺人事件發生於昨晚,當時沒有目擊者,現場有打鬥過的痕迹,被害人的屍體是一大早被發現的,發現者則是準備外出耕田的農夫。
「啊,不會要你做白工的,我們會給你帶路費,現在就走吧。喂,老闆,他的酒算在我們的帳上。」
「竟然在這邊欺負年輕人,丟不丟臉啊?」
艾妮雅當初被派來羅亞倫之前,國王曾經給了她一大筆錢,由於這筆金額是屬於艾妮雅的個人財產,所以她可以憑著自己的喜好任意使用。因為艾妮雅不像一般的貴族女性,對於寶石或首飾之類的東西興趣濃厚,所以這筆錢至今仍然分文未用,這時正是動用的好機會。
「這個,哈哈哈,這個叫古拉休的,嘻嘻嘻嘻,很有一手嘛,嘻哈哈哈!」
克拉姆把視線投向伊德。伊德放下手中的啤酒杯,他在猶豫了幾秒鐘之後,才開口說道:「這個嘛……要施展詛咒,用的就是月之王紋,不過那跟其它始力系王紋不一樣,力量不是來自外界,而是自身。
在一分鐘都不到的短暫時間內,惡名昭彰的冒險者「紅骷髏」,就這樣化為兩具屍體。
當紋環圓陣的光芒消失之際,艾倫的傷口也隨之愈合。艾倫試著動了動手指,因為剛接上去的關係,變得有點不太靈敏。
說到會有大量情報流傳的地方,那麼當然是首推酒館了。雖然「劍與斧的故事」平常冷清到會讓人懷疑這究竟是不是一間酒館,但是最近剛好是旺季,人一多,各種消息自然也就多了。
「劍與斧的故事」今天也是生意興隆,而且裏面的客人也一天比一天多,表示聚集在羅亞倫的冒險者數量逐日增加了。
人影的雙掌合十,將襲向自己的劍刃給牢牢挾住了,不論賈艾斯再怎麼使力,闊劍還是難以移動分毫。伴隨著清脆的鋼鐵碎裂聲,闊劍被人影給空手摺斷了。
「拜託我?」
艾妮雅突然提出的問題,讓眾人感到錯愕。
「一個人的意志力再怎麼強大,也僅僅是屬於個人罷了,所以無法做到大規模擴散,最多也只能做到範圍限定的程度而已。不過如果是龍的話,可能真的辦得到這種事吧?」
「噗哈哈哈哈哈哈,沒、沒錯,哈哈哈哈,幹得好啊,嘻嘻,哈哈哈哈!」
烈風三人組依循著這個想法,反覆思索各種可能,在來到羅亞倫的時候,他們也已經準備好兩、三種應對策略,但他們怎麼樣都沒想到,伊德的交通工具竟然只有自己的兩隻腳而已。
「一定要討回這筆帳才行!」
「你們幾個最好不要在羅亞倫鬧事。要打架的話,我會讓你們在牢里打個夠!」
「認識他?開什麼玩笑,我們可是同行的對手,嚴格說來,那傢伙算是敵人吧?不過比起剛才那四個破爛短劍,我跟古拉休的關係算是不錯啦,至少是可以坐在一起喝酒的交情。我從他那邊聽說了你們的事。」
伊德放心地嘆了一口氣。要是拿不回黑寶石的追加租金,到時不僅是羅亞倫有麻煩,連他自己也會被晾在塔頂上風乾。
從人影的五指之間,發來了輕微的「喀嘰」聲。
據說當農夫發現屍體時,整個人嚇到站不起來,原因是那兩具屍體像是壞掉的玩具般,被扭曲到令人見了會連作三天惡夢的程度。就連警備隊的人抵達現場之後,也有兩名隊員當場吐了起來。
趁著他們互相挑釁的空檔,翠絲特對眾人說出他們的底細。
「唉,也是啦,不過還是太輕率了。」
賈艾斯問道,他的聲音並不大,但是在寂靜的夜裡,卻讓人感覺格外響亮。
看著酒館里的人群,艾妮雅有些詫異。
「那個,詛咒不會傳染嗎……?」
男子對身旁的同伴點了點頭,然後繼續開口說道:「聽說你住在龍眠之地附近?麻煩幫我們帶個路。」
艾妮雅的身體比理智早一步感受到少女的不尋常,右手不自覺地移向了腰間的劍柄。
「我要走了,真是不愉快。」
「再不講話,老子砍了你!」
「媽的,問你話你沒聽到嗎?給我停下來!」
一向和藹的臉孔,如今變得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雲層一般。帕尼的魄力讓對方愣了一下,但是對方畢竟是見識過許多大場面的知名冒險者,一下子就重整勢態。
克拉姆搔著臉頰說道。
「媽的,關你們什麼事?」
布魯克拉過一把椅子,在眾人面前坐了下來,然後開始詳細說明。
現在的他們,便是打算跑去酒館放火,以便發泄白天的怨氣。
海爾的臉色看起來有些陰沉。
這兩名男子滿臉鬍渣,不僅身材魁梧,而且相貌看起來也相當兇惡。
「呵呵,這個點子,嗯嗯,的確很好,呵哈哈哈!」
賈艾斯張大了嘴,眼前的景象太過超乎現實,反而讓他忘了逃跑。
雖然不太想干這種跟詐欺沒兩樣的事情,但是現在的伊德正極度缺錢,為了去首都一趟,如果不想其它辦法籌措旅費的話,光憑打零工的微薄薪水,恐怕要存好幾個月才有辦法達到預定目標。
「找到了,可是也沒找到。」
讓人忍不住想要捂住雙耳的凄慘聲音,在黑夜裡輕輕地響了起來。
「關你什麼事?」
「龍……呣,你是指龍之詛咒嗎?傳說中,龍在攻擊村落之前,所施放的詛咒對吧?」
「話說回來,真的有幽靈嗎?為什麼我從來沒見到啊?」
布魯克露出苦笑。
「平常就看你們很不順眼了,以前的帳在這裏https://read.99csw•com一併解決!」
就這樣,賈艾斯與葛蘭一邊想象著復讎時所能得到的快|感,一邊大步前往酒館。在無人的街道上,僅有他們的身影移動著。
人影殺害了葛蘭的同時,賈艾斯從後方舉劍劈來!怒意與恐懼化為實質的力道,狠狠地砍向目標。這一劍所蘊含的速度與力道皆無懈可擊,人影來不及完全避開,左手的食指與中指指頭立刻被斬斷。
「我也聽說了,有些看到幽靈的人還特地跑來神殿凈身呢。後來消息傳出去,又有一堆人跑來凈身,說是怕被傳染到詛咒。」
艾妮雅張大了眼睛,複述了一次剛剛從海爾口中所說出的話語。明明只是簡單的文字組合,但是拼湊起來卻散發出濃厚的不祥感。
「這位是……?」
「啊,不,沒什麼。」
他們自從聽了古拉休的話之後,就猜到這個條件一定藏了什麼陷阱。就正常的邏輯來推論的話,想必伊德所騎乘的交通工具必定大有問題,搞不好甚至是一頭會飛的大鳥也不一定。
在無人的大街上出現了兩個人影,他們手中並未提燈,而是憑藉著月光前進。人影的身材魁梧,並且隨身攜帶著武器。
紅骷髏二人組的其中一人伸手抓住伊德的衣領,想要將他拖出去。這時帕尼抓住對方的手臂,沉聲說道:「少對其他客人動手動腳。」
第二名男子露出和善的笑容,可惜看起來誠意不夠,反而顯得有些虛偽。伊德沉默了三秒鐘之後,才作出響應。
「這句話是我要問你的吧?你想要他幹嘛?」
「劍與斧的故事?好奇怪的名字。」
就在伊德與夕日前往酒館的路上,村人紛紛帶著驚異的目光注視著他們。當然,眾人的視線焦點並非在紋術師學徒,而是放在美麗的神秘少女身上。
「吶,這是古拉休說的——只要我們給你兩枚銀幣,而且還有辦法一直跟在你後面,你就會幫我們帶路。對吧?」
突然間,兩人停下了腳步。
「看來要打斷幾顆牙齒,你才會乖乖說出來嘛?」
「哎,你很啰嗦耶!女孩子嘛,總是有會有一、兩個秘密的,你的問題太沒禮貌了!」
當對方一拔出長劍,有一個人立刻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嗯嗯,金光閃閃的幽靈啊……我也好想見一次看看。」
「咦?」
「嗯,又見面了。」
由於彼此只有一面之緣,所以只要點個頭打招呼,就可以直接離開了。然而,伊德覺得對方似乎是特地站在這裏等他,所以便不自覺地停下了腳步。
人影的雙腿宛如裝了爆炸裝置似的,每跨出一步,他的身體就像離弦之箭般疾射出去。伊德就這樣拖著長長的塵煙,以人類絕對無法達到的速度朝羅亞倫前進。
名為「紅骷髏」的二人組從紛爭的舞台上退場后,艾妮雅將視線移向另外的兩批人馬。
於是,伊德與烈風三人組在眾人的圍繞下,來到了酒館外面。所有的酒客都用看好戲的表情看著他們,不過當他們見到接下來的景象時,好奇立刻轉變為訝異。
兩人就這樣注視著少女離去的背影,他們的臉上有著相同的困惑。
「那麼,我現在要回去了。如果你們能跟上來的話就跟吧。」
另外一個人影如此回答,他的聲音里同樣充滿了負面的情緒。
四人幫與三人組似乎彼此認識,接下來的情況,立刻變成了三方勢力的叫罵與咆哮。
其餘的人也紛紛鼓吹黑髮青年。以那些不負責任的勸說作為背景音樂,伊德陷入了沉思。
「就像你聽到的啰,別把人當傻瓜,大家都看得出來啦。麥特,不是我在說,你的演技一向不好。」
「最近手頭有點危險,給我一杯水就行了。」
就這樣,名為夕日的少女便跟在伊德身後,兩人一同走向羅亞倫。
「唔,那個就另當別論了。」
「原來如此,真是辛苦她了。」
伊德與艾妮雅不禁當場愣住。少女瞪著艾妮雅,那股視線所挾帶的強烈壓迫感,讓艾妮雅不由得倒退一步。
當初「鋼之鷹」離開羅亞倫之後,在返回首都的路上,恰巧碰見了布魯克等人。古拉休一聽到他們打算要去尋找黑龍的財寶,便勸他們打消這個念頭,並且簡單地描述了「鋼之鷹」所遇見的事情。
「啊,那個,你找到那個人了嗎?」
布魯克認為古拉休等人辦不到的事情,沒有理由他們也辦不到。烈風三人組相信他們的能力比鋼之鷹三人組還要優秀,他們不打算改變原來的尋寶計劃,執意前往羅亞倫。
「嗯。」
金色的長發、金色的眼眸,上次在夕陽時分所見過的少女,再一次出現在伊德眼前。
「啊啊,沒問題的。」
「銀色短劍」的首領只是哼了一聲,然後把酒錢丟在桌上,直接離開了酒館。
「今天也來啦,又想被人追著跑嗎?」艾妮雅帶著促狹的笑容說道。
「嘻哈哈哈,歐加丁啊,虧他想得出來,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可不行喲。我是羅亞倫警備隊的劍術指導,既然見到這種情況,怎麼能夠退開呢?假如你想拔劍的話,就讓我來當你的對手好了。」
「吶,就是這裏。」
昴不斷搖頭,眼睛都快笑得眯成一條線了。
(拒絕的話,好像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
「布魯克,你在胡說什麼東西!」
「不,該怎麼說呢……實在是難以啟齒的事情,那個,也就是關於石塔魔女的事情……」
就在伊德即將進到羅亞倫時,他突然放慢了腳步。
「想要人帶路,至少要先得到人家的同意才行。伊德都還沒回答,你就想把人帶走,太心急了吧?」
「帕尼,把他趕走沒關係嗎?」
「不、不可能……!」
海爾支支吾吾地把昨天伊德要求的事情說了出來。原本他以為艾妮雅聽完了之後一定會勃然大怒,沒想到艾妮雅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哎呀,早安吶!」
帕尼帶著和藹的笑容把杯子放在兩人面前。這時艾妮雅發現賽門等人不知道在討論些什麼,艾妮雅在一旁聆聽,九九藏書發現他們原來是在討論關於幽靈的事情。
「帶著同伴快滾吧!」
「真難得,這些人可都是有名的冒險者哦。那四個人是『銀色短劍』,三人組則是『烈風』。至於一開始那兩個,應該是『紅骷髏』吧?看來有好戲可以看了呢。」
「那——龍的詛咒呢?」
「嗯,我就是,有什麼事嗎?」
伊德以迂迴的說法,要求艾妮雅也幫忙保護這名少女。當然,艾妮雅沒有單純到聽不出來。
「我知道了。另外……呃……還有一件事……」
就這樣,地面揚起了一道塵煙。
寧靜的街道,讓人感覺一片死寂。
傳染性的詛咒,就意味著詛咒之力的分散,如此一來,詛咒本身的意義也就消失了,因那樣將無法達成詛咒的目的。
男子的身體頓時僵住。在場的所有圍觀者之中,能看見艾妮雅何時出手的人,恐怕不超過五個。只用了一劍,艾妮雅就清楚地表現出她與對方的實力差。
「所以,我想拜託你一件事。」
「不,可是……那個……今年的預算已經……」
神秘的人影不發一語,以血紅色的雙眼盯著兩人。
少女還是像上次一樣,渾身圍繞著讓人難以移開目光的氣息。
克拉姆一邊喝著免費的啤酒,一邊笑著說道。
當然,每個人的說法都不一樣。據說有人見過幽靈之後,隔天家裡養的雞就死掉了,不過翠絲特在追查之後,發現這個消息其實是假的。
「嘖,古拉休講得沒錯,你們還真是一群很有個性的人吶。」
「謝謝。我叫夕日,你呢?」
「鋼之鷹」的領導者,便是一位名叫古拉休·艾森的紋術師。
聽見了海爾的報告之後,艾妮雅揚起了眉毛。
正確的說,在為數眾多的冒險者里,光明磊落的人物僅是少數中的少數。
「嗯?」
「不可能?你是說不可能被詛咒嗎?」
布魯克的話一說完,眾人頓時陷入了奇妙的沉默之中。
「……不,還是算了吧。只要一直往北走,穿過平原就行了,沒有特地帶路的必要,只要看著地圖,應該不可能會迷路才對。」
賽門對帕尼點頭示意。
「……伊德,這傢伙為什麼會在這裏?」
再一次確認了這個身體的記憶,發現這個方法確實可行后,艾倫在地上畫了六個環狀排列的王紋,它們分別是「起始」、「驅轉」、「煉命」、「賦力」、「終末」與「火」。然後,艾倫對準傷口,把手指頭接了回去。
帕尼雙手在胸前交叉,帶著佩服的表情說道。
雖然「鋼之鷹」的勸告充滿了誠意,但是布魯克等人根本不把它當一回事。
少女帶著淺笑,說出了跟謎語沒兩樣的回答。
有一桌的客人站了起來,他們是四人集團,看起來也是一臉兇悍的模樣。
男子張大了嘴,帶著難以置信的表情倒退數步。
後方突然傳來了斥喝聲,眾人將視線轉了過去。
夏夜的羅亞倫,充斥在街道上的,只有蟲嗚而已。偶爾也會傳來喀噠喀噠的馬蹄聲,那是守望烽火台的士兵們換班的證明。
「想死的話我成全你!小子,你也過來!」
約翰隊長在報告書最後,寫上了這麼一句。看見了這句話之後,艾妮雅挑了挑眉毛。
兩名男子分別吐出了威脅與勸誘的台詞,看來他們對於這種糖與鞭子的分工方式相當熟練。
「嗯哼——你終於了解到我的價值了嗎?」
「唉唉,說的也是,抱歉吶,我們是太急了一點。吶,是這樣的,伊德,我們想要去龍眠之地,所以想請你帶個路,沒問題吧?」
隨著咒文的吟唱,六個王紋開始連結。艾倫站在紋環圓陣之中,他的傷口發出了火紅色的光芒。
翠絲特似乎仍然在追查有關幽靈的消息,根據她的調查,目擊幽靈的人似乎越來越多了。幽靈的事情迅速地流傳開來,截至目前為止,曾看過幽靈的人數已經超過三十人了。
艾妮雅隨口問道,沒想到卻得到了出乎意料的回答。
賈艾斯與葛蘭感受到一股詭異的氣氛,長期在戰鬥中所磨練出來的神經,提醒他們眼前這個人不尋常。
伊德嘆了一口氣,接下了布魯克的銀幣。
「咦?不,我指的是不可能被傳染詛咒。詛咒這種東西,是不可能傳染的。」
月亮像是受到了驚嚇,畏縮地退進了雲層裏面,在無光的黑夜裡,人影無言地站在賈艾斯與葛蘭面前。
僅僅一瞬間,葛蘭的咽喉就被捏碎了。
艾妮雅收劍回鞘,下達了驅逐令。男子急忙扶起倒在一旁的同伴,狼狽地離開酒館。
「……好吧!」
撕裂肌肉的聲音——
兩人都穿著硬皮甲,其中一人背著闊劍,另一人佩戴長劍,而且皮帶上還插滿了匕首,一副身經百戰的模樣。光是看他們的外表,就可以判斷出他們是從外地來的冒險者。
「是的,有人指認出被害人的身分。被害人是外地來的冒險者,據說他們的評價一向很差。」
海爾聞言立刻露出了慌張的模樣。
「那個啊,沒關係,我會想辦法的。」
伊德的表情有些猶豫,賽門與克拉姆見狀,立刻在旁邊起鬨。
「對了,希納絲呢?」
「唉呀——裝作正義之士,想要搏取別人的信賴嗎?策略是不錯啦,只可惜太老套了。」
艾妮雅露出溫婉的微笑。
「知道了。喂喂!要吵架去外面吵,不要妨礙我們作生意!」
所謂的詛咒,並不是像疫病一樣能夠無限擴散的東西。詛咒本身便是一種「力」的呈現,但是力的大小,則取決於「誕生詛咒的事物」之上,而且力量強度也是固定的。
海爾站在艾妮雅的桌前,他的禿額頭布滿了不知道是天氣熱還是因為緊張所流出的汗水,並且帶著戒慎的神情點了點頭。
彷佛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情,人影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嗯,雖然我跟他們說過那是不可能的事,不過他們也聽不進去,所以還是進行了儀式,好讓他們安心一點。不過啊,照這樣下去,大概每天都會有一百個人跑來神殿凈身吧?」克拉姆無奈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