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集 吸引不幸的旅人們
第四章 山丘之戰
伊德一下子就看出艾瑟兒昏倒的原因。
克拉姆皺起了眉頭說道。
伊德與昴在一旁竊竊私語著。
隨著隊伍的推進,眾人也逐漸收斂起笑容,換上了謹慎的表情。他們己經察覺到這座山丘的不對勁。
怪物的速度,足以切斷一切希望。即使遭到了雷擊,它的動作卻絲毫沒有減緩。當艾瑟兒的後頸感受到怪物口中所噴出的溫熱氣息時,名為絕望的寒意,瞬間拂上了她的背脊。
布下能夠影響五感的幻惑性結界,讓怪物離不開這座山丘,同時也將戰場的範圍給限定住。怪物的弱點已經確認過了,身上的魔力相當充足,王紋飾物也攜帶得很充分。
「果然……她布下了結界,讓怪物走不出這座山丘,也讓其它人走不進去。」
「哎呀呀,這可不行啊,獅子老兄。」
「難道要逃跑嗎?」
公會派人把他逮捕了,但是這名紋術師自然不可能乖乖地束手就擒。他在被捉之前,做出了最後的掙扎,把自己花費數年所培養的實驗生物統統放了出來,讓公會的人忙碌了好一陣子。
面對艾妮雅那昂然的表情,昴急忙搖頭。
高速的閃光,在下一瞬間砍斷了那個惡夢。
被這種強力的雷之紋術正面擊中,就算是食人魔也會當場化為焦炭,眼前的怪物也不例外,它像是死了一般,倒在地上一動也不動。
與怪物比起來,矮人的力量明顯略遜一籌。就在這時,昴的黑劍從旁迅速刺向怪物的頭部。
怪物猛然扭轉身體,艾妮雅的身體被它給拉了過去,緊接著,怪物的爪子擊中了艾妮雅。
艾瑟兒身上所佩帶的六個飾品,分別浮現了不同的王紋,接著她開始低聲吟唱起咒文。
「什麼嘛,原來是被同化了啊。哎呀,這就叫墮落吧?哈哈哈哈。」
「吶,現在怎麼辦?如果趕過去的話,可能會被卷進去喲。因為不知道艾瑟兒會用什麼樣的紋術,一不小心就會被波及到。」
「看來她好像很生氣啊?」
伊德再一次向艾妮雅確認著。
即使是上坡,伊德的速度也絲毫沒有減緩。黑髮青年化為人形的流星,以可怕的高速賓士著。
「呃啊啊啊啊,不要亂動!」
看見昴的舉動之後,艾妮雅面帶疑惑地詢問。
「魔力跟體力都消耗殆盡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就在同一時間,艾瑟兒對寶珠灌注了魔力。
最強的援軍到了。
當怪物的爪子逼至艾瑟兒面前的那一刻,白熱的閃光瞬間炸了開來!
無數的樹木變成了焦炭,就連地面也是化為一片焦土,那就像是巨大的閃電直接墜落此處一般。這就是艾瑟兒以紋術之力一手造就出來的毀滅之景,要是有人不小心闖入的話,一定會當場喪命。
「不愉快?」
艾妮雅等人詫異地看著克拉姆,只見他平舉木杖,專心地維持光壁。怪物被困在光壁里,帶著警戒的目光不斷張望。
一言以蔽之,就是會讓女性覺得難堪的姿勢。
帕尼壓低了身體,原本一直是中段的持劍架式,突然改成了背劍的架式。
艾瑟兒·雷特站在樹蔭之下,她的態度充滿了謹慎。
其實並沒有刻意詢問的必要,因為艾妮雅也看得出來帕尼做了什麼。簡單的說來,那只是單純的斬擊罷了。然而,在那個斬擊的背後所包含的東西,卻絕對不單純。
然而,艾瑟兒仍然緊盯著怪物,眼中的警戒一點也沒有放鬆。
怪物的右前肢,在那有如閃光般的斬擊下脫離了身體,化為在天空飛舞的肉塊。
「咕唔唔唔唔唔唔——開什麼玩笑……」
黑髮青年的臉孔由遠而近,那種速度,是人類絕對無法辦到的。
巨大的前肢撕裂了空氣,朝著伊德的頭部擊打過去。艾瑟兒只見到黑影一閃,伊德整個人就飛了出去。
拋下了兼具瀟洒與傲氣的台詞之後,艾瑟兒便轉過身子離去。可是才走不到幾步,她就突然倒了下來。眾人嚇了一跳,趕緊上前察看,發覺艾瑟兒已經暈過去了。
艾瑟兒一臉頭昏眼花的模樣,不停地搖著頭。至於伊德則是呈大字形,無言地趴在地上。
就在這時,伊德面前突然出現了一堵金色的光壁,擋住了怪物的撲擊。
在眾人的注視下,帕尼改變了架式。
(這樣下去、不行……!)
「……以前我就是輸在這一招之下的。」
「這跟你昨晚說的好像不太一樣……」
「啊啊,因為遇上了不少意外的關係。不過你們還是趕到了,看來我的運氣還不錯吶。」
雖然艾妮雅的要求頗為無理,但是也沒有人表示反對。基本上,昴與賽門根本是巴不得跑去湊熱鬧,帕尼則是抱持著去幫個忙也好的態度。翠絲特和克拉姆雖然反對,但是被艾妮雅的氣勢壓過去了。至於伊德本人的意願,艾妮雅則是一開始就忘記去確認。
那隻怪物,便是艾瑟兒此行的目標。
在白袍祭司身後,來自羅亞倫的戰士們一字排開。
「啊,其實還好,只要知道她刻下的是什麼樣的王紋,還是有反制的方法,不過要繞一下路。」
「不,沒有。」
「加油,我會在後方祝各位武運昌隆的。」
眾人看著樹上所刻的王紋,恍然大悟地點點頭。
如果就反擊型態的招式來看,剛剛那一劍可以算是最高級的了吧?帕尼在這一劍上所展現的威力極為驚人,那是需要經過長久的鍛煉與琢磨才能修鍊出來的技藝。
艾瑟兒表情疲憊地說著,不過那股凜然的氣勢卻絲毫沒有減退。
彷佛看穿了艾妮雅訝異的理由似的,帕尼不好意思搔了搔臉頰。
在實戰中,沒有人會特地等你擺好架式,也沒有人會特地從正面衝過來。像那種站在原地不動的反擊招式,只會成為戰場上的靶子而已,因此這一類的劍招,是沒有人會特意去修鍊的。
艾瑟兒就是接到了公會的命令,
read.99csw.com才會特地前來處理這隻怪物。紋術師犯下的過錯,就要由紋術師自己解決,這是公會的規則。
艾妮雅帶著難以置信的目光,追問剛才所發生的事。
「請不用擔心,它跑不出這座山丘。」
但是,在焦黑土地上的巨大身影,卻依然地站立著。
此時,懾人的咆哮聲再度傳了過來。
在怪物畏懼的目光下,黑斗篷男子伸手觸摸了身旁的樹木。樹榦上刻著數個奇妙的圖案,那是用來構成結界的王紋。
由於急著逃跑,所以伊德沒有調整姿勢的空閑。此時的艾瑟兒,是以腰與胸部被手臂環繞住的方式,被伊德挾在右脅之下。換句話說,伊德的右臂正環在她的腰,左臂則是環著她的胸部。
「……沒事。」
但是,艾瑟兒並非就此束手待斃。伊德察覺到了,看似處於劣勢的艾瑟兒,右手正握著一顆寶珠。
「這次我承認自己太大意了,可是這種錯誤不會再有第二次。今天承蒙各位的搭救,這份恩情,我一定會還的。」
「……」
「混、混蛋!你在摸哪裡!」
「是紋術。應該是艾瑟兒乾的。」
時間彷佛在這時停住了,不僅是身體,就連意識也凍結住。在這個無法動彈的時間點里,唯有怪物在活動著。
完美無缺——艾瑟兒如此想著。
怪物與艾瑟兒之間尚有一大段距離,怪物背對著艾瑟兒,而且艾瑟兒位於下風處,怪物嗅不到她的氣味。換句話說,這是最有利的情況。
然後,艾瑟兒最先注意到的,是她正被伊德挾著跑的事實。
「歐加丁啊,您是光明的泉源,您是白晝的守護者,在您的照看之下,我們無所畏懼。即使槍劍如林,即使箭矢如雨,您的加護仍與我同在,有如城牆一般深厚,有如鋼鐵一般堅實。您無私地廣布恩澤,庇佑眾生不為邪惡所侵。」
像是想起了那時的景象一般,昴半閉著眼睛,哎呀哎呀地不斷搖著頭。
「哼,你就靠著運氣撐下去吧,現在換人出場了。」
「為什麼……死不了……?」
帶著無法掩飾的動搖,艾瑟兒喃喃自語著。
「喂,等等,你想幹嘛?」
艾妮雅一反常態,在艾瑟兒的刺|激下,她的性格開關已經切換到不講理的蠻橫模式了。
只見鋼鐵的劍身上,出現了一道長長的裂痕。帕尼剛才所揮出的那一記斬擊,不僅切斷了怪物的前肢,也讓自己的武器受到了損害。從巨劍的損壞程度,便可知道剛才那一劍的威力。
「你為什麼會……」
失去了前肢的怪物,同時也失去了平衡。怪物跌落在地,紅色的眼睛燃燒著憤怒,同時也顯露出怯意。
黑髮的美女紋術師搖了搖頭,糾正克拉姆的說法。
「啊?你在那邊說什麼傻話!那種東西要怎麼一刀兩斷啊?」
「什麼啊!明明是幻影,還一副了不起的樣子……呃!」
沒有拖延的必要。艾瑟兒不想浪費太多時間,她打算一擊決勝負。
然而,怪物與對方的距離卻逐漸拉遠了。
當艾妮雅展現出屬於公主那一面的任性時,總是有辦法以高貴又自然的態度,下達讓人難以違逆的無理命令。也就是因為如此,當艾瑟兒離開旅館之後,艾妮雅立刻衝上樓把所有人全部叫醒,像是在趕羊似的催促眾人吃完早餐,然後朝著怪物所在的山丘邁進。
「咦?茶杯?」
就這樣,這支看起來實在不怎麼可靠的小隊,在沒什麼緊張感的氣氛下開始前進。隊伍的最前頭是賽門與帕尼,後方則是艾妮雅與昴,克拉姆與伊德像是被保護似的走在中間。
那是鐵槌般的一擊,亦是能夠輕易把人類的頭顱給打爆的一擊。
黑斗篷男子的手指有如刨刀,輕輕一滑,便在樹榦上劃出了深深的指痕。結界的一角,因為他的舉動而崩潰了。
當然,這名紋術師的所作所為,早已觸犯了那些規定。
沒有失敗的道理,對於這點,艾瑟兒非常篤定。
就因為如此,艾妮雅才會更加訝異,因為那是不實用的招式。
雖然身處於山丘上,但是四周也不盡然全是陡斜的地形,偶爾還是會有較為平緩的區域。就在不遠處的一塊平地上,有一隻怪物正躺在那裡,那副模樣像是正在休息似的。
艾妮雅的眉毛皺了起來,都已經走到了這裏,如果就這樣被迫回頭的話,實在讓人不甘心。
克拉姆平舉木杖,臉上有著得意的笑容。
眼前的怪物,其實是由人為的配種方式,以及一些特殊的法術實驗所誕生的產物。那身淺紅色的毛皮不只對冰火有抗性,而且也像鋼絲一般堅韌。它的爪子與牙齒可以輕易地粉碎樹榦,奔跑的速度也異常迅速。就算與食人魔正面單挑,這隻怪物恐怕也能夠輕鬆獲勝吧?
伊德從旁插口。艾瑟兒看了他一眼,然後點了點頭。
怪物並非毫髮無傷,它身上的淺紅色毛皮,幾乎有一半以上化為了焦炭,而且身上也布滿了紅黑色的傷痕,這表示艾瑟兒的雷擊紋術的確對它造成了傷害。
「果然是這樣嗎?我從剛才就一直想這麼做了,可是沒有機會。」
「……簡單的說,那個聲音是艾瑟兒弄出來的沒錯。」
「不過最近那種感覺減少了,唔,要我形容的話,就像是越來越平易近人?」
「你對於那些奇怪的圖案有興趣嗎?」
可是,怪物並沒有咬穿艾瑟兒的頸子。
整座山丘聽不見任何鳥叫聲,四周的空氣就像是淤塞的河水般,以遲滯的方式流動著。這種情況怎麼看都讓人覺得有問題。
可是,就算承受了昂與艾妮雅的攻擊,怪物的動作依舊沒有一絲遲滯。
然後,怪物用力咬了下去!
過了一會兒,艾瑟兒像是在補充什麼似的說著。聲音裡帶有歉意與怒氣,就像是對自己的無力感到憤怒。
「太過安靜了……」
九_九_藏_書眼前的怪物,與數據裏面所記載的怪物,兩者截然不同。那是只有外形相似,但是本質卻完全相異的東西。
這已經是第二顆寶珠了。連同先前所施展的紋術,怪物已經挨了三發雷擊。
「唉呀,這簡直就像是只有在古老詩歌里才會見到的感人情節呢!需不需要來點音樂?用嚴肅又壯烈的曲子幫你們送行,這樣子很有氣氛哦!」
白袍祭司舉起木杖,然後開始對著歐加丁獻出了祈禱。
就在艾瑟兒轉身的那一瞬間,致命的黑影從背後撲了過來。
「要追嗎?可是好像已經追不上了……不過就算追到了,也沒什麼用吧?」
「疑惑?」
那就像是死亡的呼喚般,會讓所有聽見的人毛骨悚然的聲音。伊德立刻從地上爬起來,然後拉住艾瑟兒的手臂。
賽門從胸前的口袋裡掏出了煙斗,一邊點火一邊說著。
因為要解釋起來實在太麻煩了,所以伊德省略了解說過程,直接導出結論。艾妮雅沉吟了一下,然後做出了決定。
可是,眼前的怪物卻像是背後長有眼睛似的,不僅躲過了兩人的攻擊,而且還將帕尼給掃了出去,然後把賽門給壓倒在地。怪物張開大口,意圖將矮人的腦袋給咬碎。這時賽門及時橫舉斧柄,抵住了怪物的嘴。
帕尼環顧四周,低聲說出了眾人心中的疑惑。
被斧刃與劍刃所瞄準的目標,是怪物那宛如柱子一般粗壯的後肢。酒館老闆與矮人打算先把怪物的行動能力給奪走。
猙獰的獸臉,一瞬間出現在兩人身邊。
昴輕輕點了點頭,然後認真地說道:「我一直懷疑那裡的街道有問題,附近搞不好也刻了那些東西。」
艾瑟兒有些吃驚,同時也帶點微怒,不過既然是自己想象出來的幻影,那也只好接受了。
艾妮雅露出詫異的表情,其它人也是一樣。
看到了那個架式,昴突然倒吸了一口涼氣。
怪物發出了咆哮,它的聲音與身影同時出現在艾妮雅面前!
「哼,一點也不像。首先,我不是紋術師,不會一些亂七八糟的法術。接著,我才不會像她那樣自以為是,還有,我才不會自己帶茶杯。」
怪物對於自身的處境感到焦躁,但是它並沒有能夠理解這種情況的智慧。被紋術結界所迷惑的它,不斷地累積著焦慮與不安。最後,這股情緒化為憤怒的咆哮,響徹了整座山丘。
事實上,這隻怪物的雛型確實是獅子沒錯。
眼前的這隻獅形怪物,便是那名紋術師所創造的實驗生物之一。
伊德看穿了這股寂靜的秘密。在眾人的注視下,伊德走到附近的樹叢里,經過一陣搜索之後,便找到了他想要找的東西。
流星的存在,就算能夠用肉眼觀測,但是卻絕對無法伸手捕捉。
「那個怪物是怎麼回事啊……」
當克拉姆祈禱結束之時,地面突然升起一圈光壁,將眾人與怪物分隔開來。
在一旁觀戰的克拉姆,露出了焦躁的表情。
艾妮雅「咦」的一聲,不解地看著帕尼。這時賽門突然拉住了艾妮雅與昴,把兩人往後拖。
就像伊德說的一樣,艾瑟兒不小心咬到了舌頭。痛覺將她的意識變得集中,原本混亂的腦袋也開始恢復往常的明晰。
「啊?幫忙?你別搞錯了,我們是要去消滅怪物的,只是那個女的比我們先出發而已!」
克拉姆的說法換來了帕尼的一拳。
但是,怪物至今依舊沒有倒下。在艾瑟兒的記憶中,這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截至目前為止,她從來沒有聽說過能夠有怪物正面承受了三記雷之紋術,卻還能活動自如的荒唐事。
「啊啊……就算不用紋術,應該還是有辦法。」
伊德說完之後,便左右張望了一下,然後選了一個方向前進。眾人見狀,便急忙跟在他後面。走在隊伍末端的昴露出了尖銳的眼神,一直瞪著樹榦上的王紋。直到眾人離開后,他還是不時回頭望向那棵大樹。
如果說紋術師有什麼可以對應這種近距離戰的王牌,那麼寶珠無疑是最佳的手段。
「我已布下了結界,一直到明天之前,它都離不開這裏。明天我會再來一次,到時絕對會把它消滅掉。」
灼目的閃電與爆音同時出現,周遭的一切被染成了藍白色。雷光像是巨錘般狠狠擊中了目標,由於距離過近的關係,就連艾瑟兒也被餘波掃中,整個人向後仰倒,至於怪物則是渾身冒煙,朝後方彈了出去。
在九大始力系王紋中,具有最強破壞力的,本來就是雷之王紋。那就像是攻城槌一樣,無法在短期間內頻繁使用,但是純粹以一擊的威力來看,以雷之王紋所施展的紋術確實是最強的。
(比想象的更強,難怪鐵王蟻會被破壞……)
說話的人是艾瑟兒。只見她靠著伊德,雖然臉色蒼白,但是表情已經恢復以往的冷靜了。
艾妮雅不高興地撇過了頭,然後走去跟帕尼他們攀談。
賽門咬緊了牙,他的手臂冒出青筋,開始與怪物比拼蠻力。
當初由克拉姆對眾人所施展的「穹光明耀」,在此時發揮了作用,將怪物的攻擊給防禦住。
在臨走之前,克拉姆對著歐加丁獻上祈禱,施展了「穹光明耀」的神跡。金黃色的光暈籠罩著眾人,成為最值得信賴的盔甲。
就在爪子臨身的那一瞬間,艾妮雅的身體像是陀螺般往旁邊翻轉,及時避過了這一擊。同一時間,昴的黑劍以可怕的準確度,剎那間刺入了怪物的脖子。
「帕尼!剛剛的那個,是什麼?」
怪物緩緩壓低了身體,紅色的雙眼閃爍著凶暴的光芒。
「那我們也進不去了嗎?」
下一秒鐘,怪物的咆哮硬生生地中斷了。
「哎呀,壞掉了。」
就在受傷的怪物打算轉身對付昴的時候,艾妮雅的劍刃無聲無息地出現。藉由離心力與腕力,細刃劍切開了皮九九藏書膚與肌肉,深深砍入了怪物的脖子之中。
「喂,克拉姆,把你引以為傲的歐加丁請出來,把這個女的給叫醒如何?」
在過去,沒有任何一個敵人可以從它的牙下活命。擁有與體型截然不符的速度的它,從來不會讓已經看上的獵物給逃掉。
但是,那個被艾瑟兒視為幻影的束西,卻一把抱住了她。
伊德對眾人大喊。
艾瑟兒死命地掙扎著,伊德失去了平衡,原本應該是直線的跑步路徑,頓時成為詭異的歪斜曲線。最後伊德被樹根絆倒,兩個人在地上滾成一團。
艾瑟兒做出了不能再戰鬥下去的判斷。她維持著面對怪物的姿勢,緩緩地向後方移動。
就這樣,一行人朝著被怪物所佔據的山丘繼續前進。從村子離開,到抵達山丘為止,其實並不需要花費太久的時間。馬車並沒有駛上山丘,而是在山腳下停了下來。
將複數的王紋與單一咒文封入,只要灌注魔力便可發動紋術的寶珠,可說是紋術師的最終護身符。當然,這種謢身符也相當昂貴,一顆寶珠的價格,足以抵得上常人一年的收入。
「這樣,是打不倒它的。」
「什麼嘛,那種瞧不起人的口氣!」
艾瑟兒本來想詢問伊德為什麼會在這裏出現,但是她的話才說到一半停住了。
「我們會帶著誠摯的笑容,在背後默默跟隨你的。」
「哎哎,過去的事就別一直掛在嘴邊了。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吧?」
就在這時,一旁突然傳來了虛弱的聲音。
「那邊那兩個,有意見嗎?」
怪物發出了兇猛的咆哮,朝著那個奪去自己獵物的男人沖了過去。
「吶,這是歐加丁所賜予的守護,它可是連龍的火焰都擋得下來哦,大家放心的被怪物攻擊吧!」
怪物伏低了身體,瞪視著這群突然出現的敵人。
這是在怪物失去意識前,最後所聽見的聲音。
那副模樣,看起來就像是在歡迎歸來的英雄們。
「不,我不是指行為面,該怎麼說呢,應該是氣質之類的東西吧?你們兩個給人的感覺還滿像的。」
黑斗篷男子看著怪物失去的前肢,微微地皺起了眉頭。
「要是在她面前講這種話,她可是會唰的一聲拔出劍來哦。」
即使是怪物,也無法承受這種可怕的破壞力。
戰況的演變,對艾瑟兒相當不利。
怪物在察覺到自己咬空之際,立刻把視線移到了一邊。在它的視野里,站著原本應該被它打爆頭顱的伊德,以及再一次被伊德救走的艾瑟兒。
艾妮雅的身體飛了出去,托克拉姆施展的神跡之福,她沒有受到太大的傷害。
充當車夫的帕尼對眾人如此解釋。
「什麼啊,不要把我跟這個女的混為一談。我才不會像她那樣沒禮貌。」艾妮雅皺眉說道。
「如果還有機會回去羅亞倫的話,我想證實一下某個困擾我很久的疑惑。」
突然間,從遠方傳來了轟隆轟隆的巨大聲響。
帕尼看著手中的巨劍,發出了惋惜的聲音。
從一旁的樹林里,傳來了嘹亮的聲音。
「因為刺傷了她的自尊心吧?」
「那個怪物,有些地方很不對勁……像這樣普通的攻擊是沒用的,如果要打倒它……」
當初將這頭怪物創造出來的紋術師,是一名素行不良的惡劣分子。那名紋術師的興趣是關於生物的交配實驗,如果得到的成果不甚滿意,便會把那些實驗生物高價賣給地下世界的人。
怪物一見到光壁消失了,便撲向面前的帕尼。那種可怕的速度,就像是活生生的惡夢一般。
就在艾妮雅想要開口詢問時,克拉姆解除了光壁的神跡。
黑斗篷男子閉目沉吟了數秒,然後張開了眼睛。深紅色的雙眼,像是能夠燒盡一切的業火般令人望而生畏。
昴一邊摩婆著自己的下巴,一邊詢問身旁的伊德。
在極短的時間內,艾瑟兒第二次靠近了死亡。她的身體當場僵住,臉上血色全無。怪物無聲地張開了嘴,露出尖銳的獠牙。
「起始、驅轉、雷、劍、賦力、終末!自虛無中顯影,從隱沒中現形!」
「哎,剛才那個啊,是只能在劍園裡拿出來用的東西。」
紋術師並非戰士,對於近距離戰鬥並不拿手,嚴格說來,像弓箭手一樣在遠處攻擊,才是紋術師真正的戰鬥方式。艾瑟兒與怪物之間僅有十桑米之遙,這點距離不論是攻擊或防禦,都極為不利。
一見到對方朝自己走了過來,怪物發出了低吼,那個聲音就像是哭泣一樣。
黑斗篷男子一邊說著,一邊走向怪物。
「……難道你還想要自己一個人挑戰那個怪物嗎?」
艾瑟兒如此想著,不過這個想法開始有點動搖了。
宛如回應了艾瑟兒的目光一般,怪物突然翻過身體,重新站了起來。它的身上出現更多的傷口,臉上的憤怒也更加深了一層。相較之下,艾瑟兒的臉色則是變得蒼白。
翠絲特面帶笑容提議著,克拉姆與昴一臉認真地考慮這個提案,可是被其它人否決了。
所以,那一定是自己腦中所構築出來的幻影沒錯。
像這樣子在旁觀戰之後,艾瑟兒更加確定了某件事。她當初在接到狩獵怪物的任務時,也一併拿到了關於怪物的數據,那裡面詳細記載了關於怪物的特徵、習性、與弱點。
那個幻影如此說著,然後就這樣把艾瑟兒挾在脅下,像是提行李似的跑了起來。
帶著陰沉的表情,艾妮雅如此低喊著。
那種可怕的彈跳力與速度,彷佛在挑戰人類反射神經的極限一般。怪物化成了肉眼無法看清的黑影,黑影中潛藏著有如鋼鐵般鋒利的爪子,襲向艾妮雅的胸口。
昴來回看著艾妮雅與艾瑟兒,一臉感觸頗深的樣子。
「……不過,我的魔力已經消耗的差不多了。」
「主動出擊,把那個人逼到絕境吧,這樣我才能看到我想要的東西。」
https://read•99csw.com怪物處理掉了妨礙者之後,便將視線轉向艾瑟兒。
「失去了一隻腳嗎?看來似乎有著強力的妨礙者。」
顯然是因為怨恨未消的關係,艾妮雅直接稱呼艾瑟兒為「那個女的」。伊德則是點了點頭。
然而,帕尼卻點了點頭。
紅眼怪物的戰鬥能力,比羅亞倫所能見到的任何一隻怪物都還要高。即使是不善戰鬥的克拉姆,也看得出這隻怪物的不尋常之處。那種奇特的動作、那種可怕的速度、那種對傷害的承受力,都跟一般的怪物大不相同。
在必經之路所設下的棋子,會遭受到無關之人的干涉。雖然這種程度的妨礙早就預料到了,但是強度卻超出預期。
很快的,他來到了戰場的邊緣。
被伊德挾著逃跑的行李,用摻雜了無限疑惑的語氣,喊出了黑髮青年的名字。
帶著警戒的目光,怪物弓起了背。那雙紅色的獸眼,緊緊盯著不知何時出現的人影。
面對這個突如其來的異變,怪物立刻倒退了數步。
「咆哮吧,飛舞于漆黑虛空的閃光。盛載滿溢之力,環繞著刻印而成形。在掌中盤旋,以意志為熔爐,受其鍛煉化為吾劍。成為貫穿天地的白灼之刃,斬殺與我為敵之愚者。」
「好!我們繼續前進,不過你先我們一步去觀察。如果不適合接近的話,就回來告訴我們。」
「知道了知道了,那隻能把她背回去了。吶,伊德,交給你。」
彷佛遠雷一般的爆音,震撼了每個人的耳膜。這記巨響來的太過突然,讓眾人全部都嚇了一跳,克拉姆手中的木杖嚇得差點掉到地上。
「分解?打碎?唔,那個,還真是相當粗暴的形容詞啊……你們的意思是,除非把那隻怪物斬成好幾段,或是把它轟成碎片,否則它不會死是嗎?」
「什麼嘛,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簡單了。對吧,伊德?」
在剛才的戰鬥里,眾人都見識到怪物的能耐了。如果沒有對策的話,就算追上了也沒有意義。
艾妮雅一邊盯著怪物,一邊斥責黑髮青年。
可是,怪物仍然沒有放棄。因為艾瑟兒的攻擊所造成的傷口,非得用艾瑟兒的血來洗凈不可,唯有如此才能平息它的憤怒。
就這樣,一行人離開了山丘。由於艾瑟兒布下了結界,所以只好靠伊德來辨認路徑,不斷地在樹林里繞來繞去。
克拉姆一臉嚴肅地說著。賽門搖了搖手。
伊德迅速地在樹林間穿梭著,利用了怪物體型巨大的弱點,以周遭的地形作為障礙。雖然怪物的速度極快,但是卻免不了被樹木所阻擋,也因此雙方之間的差距漸漸拉大了。
如果說怪物是橫掃一切的疾風,那麼伊德就有如閃逝于天際的流星。
「那個是『強化』,但是你現在要我做的卻是『無中生有』,這兩個可是截然不同的東西。用光了就會消失,死掉了就不會再活過來,這是絕對的法則。就算是神跡,也是有不能打破的禁忌,不要隨便提出一些無理的要求。」
「你講那什麼鬼話?」
「嗯?不,因為沒有紙跟筆,所以只好把它們背下來。」
克拉姆的勸慰並沒有得到成效,艾妮雅把劍鞘尖端往地板用力一敲,眉毛豎了起來。
結束了——艾瑟兒如此想著。
歐加丁的守護——這就是伊德受了怪物一擊還不死的秘密。
「想把伊德當成早餐的話,得先過我們這一關才行。」
黑斗篷男子注視著被自己破壞的王紋,如此喃喃自語著。
「哦?」
對著怪物逃去的方向,帕尼用大拇指比了兩下。跟緬懷過去這種事比起來,逃跑的怪物才是應該優先解決的問題。
對付這種體型龐大的敵人,最有效的方法便是針對要害下手。昴與艾妮雅完美的實現了這一點。
艾妮雅與昴分別如此喊著。賽門並沒有回答兩人的疑問,只是把他們拖到了克拉姆身旁,前方只剩下帕尼一個人。
「什麼嘛,你以前不是增強過馬的精力,讓它跑得很快嗎?」
「話說回來,她還真是一位有個性的小姐啊。就算髮生了這種事,還是打算一個人來。札沃克的女孩子,性格好像都很剛硬嘛?」
連樹榦都能夠予以咬斷的利牙,要穿透人類的頸子實在是太容易了。
怪物極為敏捷地在山丘上四處奔走,無論它選擇哪條路徑,最後都會回到原來的地方。
紋術師並非不受世俗的法律所約束,為了避免惹來不必要的麻煩,公會也有制訂許多規定,如果紋術師不遵守的話,便會遭到公會的追捕。
克拉姆聳了聳肩,他的表情看起來相當輕鬆。
艾妮雅恍然大悟,如果是在劍園的話,那麼反擊之劍會存在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在面臨人生終點的那一剎那,卻意外的什麼都想不起來。腦中所能感受到的,只有近乎冰冷的空白。眼中所能見到的,竟然是某個男孩子的臉。
所謂的「劍園」,指的其實就是騎士競武大賽的舉辦地點。那是位於札沃克與多瑪的國境邊界在線,只為了這場兩國間的騎士戰爭所建立的無人市鎮。劍園之名,如同與騎士競武大賽的存在畫上等號。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她所修鍊的正紋三角裏面的確有雷之王紋。」
只見在一棵大樹的樹榦上,刻上了數個奇怪的圖紋。
不過,就連艾瑟兒本身也受到了反撲。她身上的那件紅色長袍,已經被怪物的爪子給撕裂了,左肩與雙腿的部分曝露了出來,而且身上也有數處撕裂傷。
昴帶著微笑,一臉不在意地點了點頭。
「不是叫你有事的話就回來通知我們嗎?自己一個人逞什麼強啊,笨蛋!」
馬車裡的人全部憂心地望著艾妮雅,只見她不斷地把劍從鞘里拔出一小截,然後再把劍縮回去,讓劍鍔與劍鞘反覆地發出鏘鏘鏘的敲擊聲。
「不,不是那樣的。像你們這樣子,恐怕在還沒殺掉它read.99csw.com之前,就會先精疲力盡了。一般的怪物會因為傷害的累積,慢慢變得行動遲緩,可是這個怪物好像不會這樣。除非一口氣打倒它,不然會沒完沒了。分解或打碎什麼的,只是最後的結果而已。」
被視為幻影的那個男人,竟然開口說話了。不過那種接近命令式的語氣,實在讓她很不欣賞。
(竟然在最後,會想起那個傢伙啊——)
單純以傷勢來衡量的話,怪物所受到的損傷比艾瑟兒來得嚴重好幾倍,但是艾瑟兒與怪物之間的距離太過接近了。
「好痛……」
怪物從喉間發出低吼,再一次撲向伊德。這一次,它打算先把礙事的伊德徹底分屍。
(果然、是幻影……?)
伊德的雙腿在地面上用力一彈,整個人像是飛箭般疾射而出,轉眼間就將眾人拋在身後。
「要逃了哦!」
在山丘的樹林間,怪物奔跑著。
眼前的景象,讓人不得不倒吸一口涼氣。
「剛剛那個跟打雷一樣的聲音,就是那個女的干出來的嗎?」
艾瑟兒那雙總是充滿了自信與知性的雙眼,因接二連三的異變而變得獃滯不已。眼前這個應該是自己想象出來的幻影,不僅有著體溫,而且還帶著自己逃跑——更奇怪的是,怪物還追不上他。
如果爬坡的途中遇襲的話,要讓馬車停下來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如果馬車翻覆,車裡面的人恐怕還沒來得及拔劍就會全滅了。於是眾人下了馬車,沒有戰鬥能力的翠絲特留下來看守,其它人則是徒步前進。
「只能一口氣澈底分解或打碎嗎?」
「那個傷口,我幫你治好吧。」
「既然那位小姐都這麼說了,就表示她對自己相當有信心,所以我想我們不用這麼急著趕過去幫助……」
「繼續待在這裏,看來是沒用了。」
艾妮雅指著光壁里的怪物,露出了「你切給我看看」的表情。要切斷那種體型的對手,憑人類的力量是不可能做到的。
說完這句分不清是稱讚還是諷刺的評語之後,伊德便轉身離去。
伊德如此回應著。艾瑟兒露出了訝異的表情,來回看著克拉姆與伊德。
不久之後,他們便走下了山丘。只見翠絲特正坐在馬車的車頂上,悠閑地彈著魯特琴。
怪物的頭骨比想象中還要來得堅硬,昴的黑劍無法貫穿,反而在怪物的頭顱上滑過,劃出一條長長的傷口。這時艾妮雅趁機把賽門拉了出來,從怪物的獠牙下脫身。
那是外形跟獅子極為類似的怪物,不過體型顯然超越了一般獅子的平均水平。在獅子前方,艾瑟兒正單膝跪在地上,冷靜地瞪著眼前的怪物。
帕尼與賽門挺身擋在克拉姆面前,艾妮雅與昴則是站到了伊德身邊。
伊德扶著艾瑟兒的肩膀,朝克拉姆走過去。艾妮雅、帕尼、賽門與昂四人,則是緩緩逼近怪物,逐漸縮小包圍網。
「伊德……米洛雷亞……?」
怪物跳了起來!那是人類的肉眼難以看清的高速,在艾瑟兒眼中,怪物就像是化成一道黑影般,瞬間撲到了自己面前。
昴雙手抱胸,一副不怎麼高興的模樣。
「背下來?」
如果說怪物的存在可以給人帶來「恐懼」,那麼這名男子的存在就等同於「絕望」。無比兇悍的怪物,如今正全身顫抖著。
怪物邁開四肢,追趕那名黑髮青年。那股驚人的速度,一點都不像是挨過雷擊的生物。
「反正,我還是覺得她們滿像的。唔,就像是家世或教養什麼的,有時會給人高高在上的感覺,不過這個女的比較明顯一點……喂,你覺得呢?」
那是捨棄了防禦,將力量全部集中於一擊的一劍。不僅投注了自身的力量,還同時利用了對方的力量,那也就是所謂的「反擊之劍」。
「呿,看到了讓人不愉快的東西。」
隨著咒文的吟唱,六個王紋連結成圓環。足以將視神經燒灼殆盡的熾熱白光,在艾瑟兒掌中迅速凝聚了。
艾妮雅無言地看著昴,不知道該露出什麼樣的表情才好。
周身纏繞著沉重氣息的黑斗篷男子,從樹林的陰影間浮現出來。
那是令人難以想象的疾速,怪物就像是黑色的暴風般掠過大地。凡是在它通行的路徑上,沒有其它的生物敢加以駐足。
大約四桑米(一桑米=一點五七公尺)左右的壯碩身軀,長滿了淺紅色的體毛。如果單純從外形來看,或許有人會將它誤認為獅子也不一定。不過大小與凶暴程度,可就不是一般的獅子能夠比擬的了。
「是那個……」
雖然夏天是雷陣雨頻繁出現的季節,可是現在天空晴朗無雲,陽光普照,怎麼看都不像是會打雷的樣子。眾人彼此對望了一眼,他們心中想到了同樣的事情,看來艾瑟兒與怪物的對決已經開始了。
正確的說,是根本沒有咬到。
艾瑟兒一邊在腦中確認關於這隻怪物的相關情報,一邊思索自己的準備是否有所疏漏。
「從這邊開始就是怪物的勢力範圍了,如果繼續坐在馬車裡,反而不好行動。」
「嗯哼,真可怕,我會謹記的。」
「快逃,追來了!」
「喂,帕尼,你們那種打法沒有用!要一口氣切斷才行!」
「昨晚是昨晚,今天是今天!」
「……的確是滿像的,艾妮雅一開始來到羅亞倫的時候,給人的感覺就跟艾瑟兒差不多。」
在此同時,賽門的斧頭與帕尼的巨劍,也乘隙掃向了怪物。
「別說話,會咬到舌頭!」
「啊?什麼三角?」
伊德帶著虛偽的笑容如此回答著。
「你這個瘋矮人在講什麼鬼話啊?治療傷口是一回事,恢復體力又是另外一回事,不要給我搞混了。」
「唔,真是簡單易懂的策略吶。」
或許是判斷出情況對自己不利,怪物很快地轉身逃離了。就算被斬斷了一隻腳,怪物卻仍然保有人類難以追上的速度。巨大的身體,轉瞬間便沒入了樹林之中。